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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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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1)

更新時間:2012-6-6 23:02:52 本章字數:9547

“娘——娘——”耳畔,有著清脆軟嫩的喊聲,一幅幅畫面倏的灌入了腦中…

禦皇冶……禦皇夜……

淚水模糊了視線…一瞬,她只看到一個不清晰的身影朝著自己跑來,繼而…她便的失去了知覺。

“六殿下。”女人穿著素凈的白衣,有著婉約典雅的長相,長長的墨發直垂在地,光看樣子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多少歲。淡淡的笑帶著輕柔亦帶著不可忽視的疏離,“請隨我到這邊來。”

“你是…”頓住了腳步,禦皇凈只覺得四周都是一片恍惚與迷離,“孟婆?”

笑而不語,但已是默認。朝他點了點頭,女人率先走了出去,怔了怔,禦皇凈還是跟在了她身後…

“您為妖族皇子,身份尊貴,所以您現在就可以輪回轉世,不用再等到那些人…”纖長的指指向一方,只見那裏排了長長的一列人影,“投胎以後,才可輪到您。吶”

“我…”伸出手,禦皇凈低頭看著,有些恍然的道,“死了?”

輕輕一笑,幽涼陰森,“是啊。您死了。其實…雖說我們這些在下頭當差的人是不管陽間之事的,不過…有關妖族的一切到是有所聽聞。妖族的冷情冷心我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區區一個錯落時空的人類竟然有那麽大本事,妖族的王,妖族的五殿下,妖族的六殿下,竟然都對她動心了。呵!”

“錯落時空?”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個特殊的詞,禦皇凈輕輕皺眉,“那是什麽意思?”

微微轉身,女人一臉漠然,“意思就是…她根本不屬於你們的世界,她甚至都不是花薇安。她還有你們的宋將軍還有那個禦皇冰兒,都來自很久很久的以後。”

微微愕然,禦皇凈倒沒有太多的驚訝,“她不叫花薇安…那她叫什麽名字?”

腳步一頓,全然轉身,手朝著一個方向指了出去,“六殿下想知道的話不妨去問問她自己吧。”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忽的映現於視線…

女子穿著一襲白衣,長長的墨發剛好墜在背際。大樹之下,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獨自的蹦蹦跳跳,似乎正沈迷什麽游戲之中…

光從背影來看,她與花薇安絲毫都沒有相似之處…

“殷曉佳…?”喚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禦皇凈驀然有些緊張。

身影一頓,轉身,那是一張平凡淡然的臉,卻是能夠在一瞬給人一種舒心而怡然的感覺。就像是茉莉花,清雅乖巧。偏著頭,墨發隨著她的動作可愛的在空中輕輕舞動數下,“你認識我?”不等禦皇凈回答,女子提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來來回回的將他打量著,在他身邊轉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甜甜的問道,“你是誰?”

“你…”反手指著自己,“不認識我麽?”

搖了搖頭,女子很隨意的坐了下來,靠在樹邊……

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禦皇凈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她的樣貌比起花薇安還稍稍不如,可他卻覺得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學著她的樣子,他坐到了她身邊,“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在這兒做什麽?”

扭頭,嘴角有著淺淺暖暖的笑,“我在等人。”

“等人?”悠遠的視線看向了前方,一片霧蒙蒙的忘川河仿若無邊無際,除了這棵樹還有這條河之外,這裏就再沒有別人,隱約,還能瞧見奈何橋的影子,“你在等誰?”

猛的楞住,遂低下了頭,語氣中有著茫然亦有著失落,“我也不知道…但我答應別人,要在這裏等他,與一起投胎,一起輪回。”看了看他,“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你。”

一起投胎……一起輪回……似曾相識的對話,記得以前,她還是花薇安的時候,與自己說過同樣的話…她與老九,要是誰先走了,另一個便等著一起重生為人……

牽強的扯起了唇角,“你怎麽知道那個人不是我?”

狡黠的挑了挑眉,“我就是知道。感覺…你不是他。”

一怔,他不禁失笑,“你要在這裏等多久,一天?一年?還是一輩子?”

眨了眨眼,“不清楚…這要看他什麽時候出現了。”輕松的口吻,似乎她絲毫都不覺得這其實是一件很勞心傷神的事,“沒關系的,我耐心很好,等不到我就一直等。就算沒人陪著我也沒有關系,我可以自己和自己說話,自己逗自己笑,自己跟自己玩。”

沈沈呼出了一口氣,呵…禦皇冶,他到底是哪裏來的運氣,竟讓他遇到了這麽好的女子…,“我想說些事給你聽,就算你聽不懂也沒有關系,好麽?”

乖巧的點了點頭,坐正了姿勢,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瞧,“好,你說。”

靜靜閉眸,“我當時去找吃的,卻不想又撞上了那些搜捕的侍衛,他們正朝著…”硬生生的,他吞下了那個“你”字,而是換了稱呼,“薇安和那個孩子的方向走去…為了引開他們,我只好吸引他們的註意力,把他們領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等我脫身再回去找薇安他們的時候,早就沒了他們的影子。我是憑著那些香味又一次尋到了她,沒想到,被我撞上的…竟然是她正不顧一切的朝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鼎撲去,而她身邊……”

驀然閉唇,撐開了眼睛,那雙墨色的眸子就像是黑寶石一般,純粹而惑人,“…我知道,自打我闖入結界,薇安說一定帶他一起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心裏的人永遠都不會是我。於是…我用盡了所有妖力,把它都給了那個男人。沒有了他,薇安不會開心的,你說對不對?”

怔然,遂徐徐搖起了頭,諾諾的聲音帶著淡淡震顫,“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臉上卻有涼涼的感觸到皮膚,擡手一抹,她純然的笑,“奇怪,怎麽和你說話我的眼睛都出汗了呢?”

大手,輕輕撫去了她的淚,“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到了這裏…不過,有個叫孟婆的女人跟我說…這裏有個傻丫頭,明明還不到死的時候,卻偏要留在這裏,怎麽都不肯回到她應該在的地方去。那個傻丫頭說,她害死了好多人,花薇安、花水月、青蓮、禦皇浩空,還有…禦皇凈,所以她說她寧願在這裏恕罪,都不要安寧於世…再之後,她漸漸遺忘了曾經,只想等著某個人的到來…”

“你說,她傻不傻?”柔柔的笑著,禦皇凈眼中一片澄澈。那些人…”低下了頭,緩緩抱住了雙膝,“的確是因為她才死的……她真是個大壞蛋。”

輕輕撫了撫她的發,“沒有人會怪她。你…該回去了?”

“回去?”羽睫上還有著閃爍的淚珠,“我在等人…”

站起了身,輕輕拍了怕身上的塵土,出聲,又是那個熟悉的名字,“花薇安,你該回去了。他在等著你。”

怔怔的看著他,一霎,許多的片段還有畫面竄入了腦海…跟著他站了起來,“禦皇凈…你……才是那個傻瓜。”

“因為是你。”柔柔的笑布滿了明媚與釋然,“所以我才願意做這個傻瓜。”推了推她的肩膀,“快走吧,暫時你還不屬於這裏。”

“我…”哽咽著,再回到禦皇夜的身邊嗎…雖然是無心的,但是傷害她的確傷害了這麽多人……

“就連不記得所有,你也要在這裏等他…還沒有將他放下,就不要離開。沒有了你,你覺得他又能活的多好?再這樣折磨他,恐怕他真的就要命喪黃泉了。”

“他怎麽了?”有些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殷曉佳急切的問著,倏的又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趕緊將手松下來。

“我不知道。”淡淡的啟唇,“但你都不在了,他可能會好嗎?”

“……”低著頭,她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快回去吧。”又是推了推她,這下,殷曉佳站在了他來時的位置,而禦皇凈則站在了樹下。

緩緩邁步而出,猛然她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他,“禦皇凈,下輩子還能遇到你嗎?還能遇到禦皇浩空嗎?”

蔥郁的樹影覆下一層薄薄的陰影,“你還想遇到我們嗎?不怕我們再欺負你和老九嗎?”

擠了擠眼睛,“不怕,你和禦皇浩空欺負了我們那麽多次,到如今,我都還沒有報仇呢!”

白色的衣袍被風吹的徐徐飄動,那雙墨樣的瞳中溢滿沈寧,“好,下輩子我們一定會來找你,到時候隨便你怎麽報仇都可以。”

眼中,又有了濕潤的感覺…,使勁吸了吸鼻子,“好!這是您說的,妖族六殿下!您可不許食言!”說完,轉身便跑了出去。

大樹下,男子久久屹立,望著女子漸行漸遠的身影,英氣俊秀的臉上有著滿滿的悵然…

“哎呀。”一個調侃的聲音猛的響起,穿著白衣的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原來六殿下也會有落淚的一天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呢。”

在臉上抹了一把,禦皇凈扭頭看著她,“這不是眼淚,只是汗水罷了…你……為什麽會告訴我她在這裏?”作為孟婆,她的職責不過是替人送一碗孟婆湯,或者引個路而已,又怎麽會帶自己來找花…殷曉佳呢?

“哎…”幽幽嘆了一口氣,“你說她一個生靈成天在這地府轉悠算怎麽回事啊,好多人勸她她都不聽,正巧碰到了您,便請您幫著說說話了。”

楞了楞,禦皇凈淡淡牽唇,繼而坐在殷曉佳剛才所坐的位置上…

“六殿下?”見狀,孟婆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念頭。這架勢,他不會也…,“您這是做什麽?”

閉起了眸,禦皇凈有些吊兒郎當的道,“等人。”

“您…”

不多時,又是一聲沈沈的嘆息響徹在忘川河畔……

……

幽幽轉醒,一霎刺目的光線竟是灼痛了眼睛,令她發出一聲不適的喃喃,“唔…”床邊,立馬有人牽住了她的手,“佳佳?佳佳?你醒了嗎?”

閉了一會兒眼睛,她才覺得好了一些,慢慢嘗試著睜開了眼瞳,越漸清晰的視線令她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姐姐…?”是花芙麽?雖然她的打扮比起從前淡雅了許多,臉上的神情也滿是柔和,但樣子卻依然沒有變化…

“太好了,太好了。”淚水,掉落在她的手上,“你終於醒了!”

看來自己沒有認錯,可是…花芙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剛才她分明聽到她叫自己的…佳佳。怎麽會呢…?

“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叫她姐姐,“二皇妃,您為什麽會叫我…?”

皺起了眉,花芙在她臉上捏了捏,“什麽二皇妃?!你這個丫頭連姐姐都不打算認了嗎?你呀,都昏睡了快一個月了,要不是還有一吸尚存,我真怕你會…”哽咽的吞下了原本要蹦出口中的話,“好了,好了,現在沒事了。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見殷曉佳滿目的狐疑與困惑,花芙知道她在納悶什麽,遂輕聲說道,“我告訴你,沒有進宮前的花薇安我從來都不曾喜歡過。盡管這麽說有些殘忍,但的確就算她的性命出了差錯,我也是不會掉一滴眼淚的。但是…你不一樣,你這個丫頭又笨又傻,但我…就是喜歡的這樣的妹妹。你說你失憶,我信了你,但其實我一直都認為…就算失憶,也不會讓一個人改變那麽多。許多年前得冬天,你剛剛被冊封王後沒有多久,有一天,聖上忽然找到我說,讓我出宮,讓我回花家。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如今的王後已經不是當初的花薇安了…”

“我知道你與聖上有著約定,關於你的來歷你不願讓更多的人知道。可是…當時我也只是猜測,我跟聖上說,當初的花薇安也不是真的花薇安吧,我問她你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他就以為有些事你也是和我提及過的,便大致將你的情況告訴了我一些。雖然我早有念頭,但真的如我所想的時候,我還是感到了驚訝。他說你叫殷曉佳,說你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我和聖上並沒有多談,他就叫我趕緊出宮。他說他察覺到一些不對,就是關於現在那個王後還有她身邊的小太監的,他擔心他們會傷害到我,還有我的腹中的孩子,所以叫我趕緊走。”

“我聽了聖上的話,回了花家,並且沒有讓家裏的人把我回去的消息透露出去。可是…”輕輕搖頭,“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小太監,竟然把花家也弄的烏煙瘴氣…如今,花家比起當初真的差遠了。琉璃醉,哼,那個女人真是狠毒…”

她竟然連花家都沒有放過?!“那現在他們在哪裏?”“…你想去看看麽?”

“嗯!”重重點頭,那些人…他們害死了禦皇浩空,害死了禦皇凈……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步攆之中,殷曉佳再看著這宮闈中的一磚一瓦,只覺得恍若隔世…既陌生又熟悉……“姐姐,宮怎麽到處都是櫻花樹還有茉莉花呢?而且…”形容不出的感覺,這個地方和她心目中清幽寧靜的小院子好像。沒有那種大氣磅礴,亦沒有了渾厚雄壯,這裏…給人的感覺就像只是…一個家而已。

她的身側,花芙淡淡而笑,“這裏的一切…聖上都已經重新命人休憩過,還有一些地方還在修建呢。王後娘娘,這裏的一花一草聖上都為你專門設計的,您現在也已經是王後的身份了。而且…”壓低了聲音,“就算當著別人的面叫‘佳佳’也沒有關系,聖上昭告天下,他的王後殷曉佳德才兼備,知書達理,端莊嫻靜呢。”

“可我現在明明是茉莉啊…”

“是,但茉莉算是個名字嗎?而且你也沒有像之前那個有個名聲赫赫的花家讓你背在身上,不過是個名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花芙小聲的解釋著。

“王後娘娘,咱們到了。”驀然,外面的婢女出聲道。

“走吧。”小心的攙扶著她,花芙先給她提著醒,“王後娘娘,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麽都請您不要害怕。他們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這一切都是他們自食惡果。”

“嗯。”點了點頭,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空曠的屋子裏,放著四個大大的鼎,每一個鼎裏面都冒著熱氣騰騰的煙霧,而在每一個鼎之中,都浸泡著一個人的身影…

徐徐走了進去,四個人…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琉璃醉、還有那個小明子、禦皇冰兒、還有…宋晨勳!

屋子裏,還站著不少侍衛,見她與花芙進來,先是一楞,緊著便均是單膝跪地,恭敬說著,“參見王後娘娘。”

淡淡一笑,殷曉佳擡了擡手,“起來吧。這是…什麽意思?”

為首的侍衛沈聲回道,“聖上說了,這幾個人大膽包天,妄圖某朝篡位,還陷害太子殿下,論罪當誅。但在他們死之前,要讓他們承受所有太子殿下曾受過的苦,要他們得到同樣的懲罰。”

“原來如此…這些水這麽燙。”她站在遠處,都能看到裏頭翻湧不斷的泡泡,想必這水的溫度一定不低才是,“不會把他們燙死嗎?”

“王後娘娘請放心,這些水是燙不死他們的。每一個鼎上都覆有妖力,就算他們奄奄一息了,也會護住他們一口氣,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就死的。”

點了點頭,忽然殷曉佳看到了一個東西,“那是…”銀色的長鞭,熠熠生輝,“聖上的鞭子?”

“是。”侍衛繼續說道,“聖上還吩咐屬下,每天不但要讓他們浸泡在這水中十個時辰,而且還有兩個時辰是實施鞭刑的。”

“鞭刑?”揚聲,殷曉佳一臉冷意,“本宮也想甩他們幾鞭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站起了身,那名侍衛對著其他幾個人一個眼色,繼而他們便上前,動作幹練的將四個人從水裏拉了出來,像是丟棄一件廢物一樣直接扔在了冰涼的地面…

“啊…”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個人口中都是發出了痛苦的低喃。

在那幾個鼎中,他們每個人都只留了腦袋在外頭,脖子以下便都是沈浸於滾燙的熱水之中,現在周身早就已經起了無數令人心悸膽顫的水泡,一股股湧出傷口的血都不再是紅色,而是暗沈的黑色…整個人,幾乎都只是像一塊爛泥……不成樣子,令人害怕…

身子不禁一顫,一旁的花芙察覺到她的戰栗,趕緊說著,“王後娘娘,不要勉強自己。”

眼眸倏的一緊,殷曉佳豁然大步上前,從侍衛手中取過了鞭子,接著一聲聲清脆的響動頓時響徹在了屋子裏…

“琉璃醉!!你不是很得意嗎!你不是根本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嗎!!!現在怎麽樣,你給本宮聽清楚了!是本宮現在在打你,就算本宮把你打的皮開肉綻也沒人會可憐你!!還有你,聖上?!你只是一個太監居然也妄想坐上皇位!!像你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又豈能為百姓造福,將妖族壯大!!!!!你根本就該死!!蘇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究竟誰才無能,誰才活該!!!到底誰才是跳梁小醜!!你說啊!!你不是很能說嗎?!你不是很瞧不起本宮嘛!!你現在為什麽不吭聲了!!宋晨勳!!!本宮就是自私你又能把本宮如何?!本宮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塊都不足以彌補本宮心中的痛!!你喜歡她啊!!!!你愛她啊!!那你為你的靜擋下鞭子啊,你這個混蛋——!!!”

幾乎瘋狂的嘶吼著,眼中的淚掉落不休,身邊沒有人說話,只有花芙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受了多少苦,還有多少罪…

“你們都該死!!!禦皇浩空,還有禦皇凈都是被你們害死的!!本宮一定要你們受盡折磨才魂飛魄散!”氣喘籲籲的咆哮,她連聲音都沙啞了起來…

要不是他們,禦皇浩空不會死…禦皇凈也不會…

“王後娘娘。”見她已經虛弱的不行,花芙趕緊過去將她扶住,“您才剛剛醒過來,這些人…暫時算了吧。”

無力的松開了手,銀色的鞭子應聲而落,靠在花芙的肩頭,殷曉佳泣不成聲,“姐姐…是他們……都是他們害死了…”

“芙兒知道。”拍著她的肩,花芙的聲音輕柔的不行,“芙兒都明白…”

……

屋子裏,燃著淡淡的熏香之氣,替她倒了一杯水,花芙擔憂的問著她,“佳佳,你沒事吧?”宮人都守候在外,所以直呼她的名字也沒有關系。

“姐姐…”眼神有些空洞,但比起剛才那樣痛徹心扉的殤已經好了許多,“你之前不是說你出宮了嗎?為什麽現在…?”

“是聖上找到了我,然後跟我說了一切。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主動向聖上提出要進宮照顧你了。反正那些人已經被聖上制服了,所以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佳佳…我跟你說,寶寶他…”低下了頭,殷曉佳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寶寶沒有了,那時候…我是看著他把寶寶丟了進去…”

“佳佳!”急聲一喊,就怕她會鉆牛角尖。

“姐姐。”清澈的眸中滿是釋然與坦蕩,“我知道,這不怪他。這都不是他的錯。”

聽到她這麽說,花芙才松了一口氣,將她拉進了懷裏,輕輕拍打在她的肩膀,“佳佳,你能這麽想就好了。聖上很擔心你,擔心的不能吃,不能睡,憔悴的都不像他了,可是他卻不敢來看你,害怕你會永遠醒不了,也害怕…你的不原諒。佳佳,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都已經過去了,重新開始,好嗎?”

“嗯…”點點頭,眼角還是止不住滑落下了淚水。但是…她告誡自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落淚…

……

小小的院子裏,粉色的櫻花飄落不斷……一個頎長清瘦的身影正閉眸靠在一棵櫻花樹邊…

佳佳醒了…她還去看了那幾個該死的賤人……

自己好想見她,可是…

倏然,額上傳來了輕輕的觸感,一只指正抵在自己的額上。閉上的眼眸微動,禦皇夜卻不敢將眼睛睜開,就怕這只是個夢…一個他寧願永遠沈淪的美夢……

“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陌生的聲音,但語氣卻是那般熟悉。

“…你指哪一句?”沈沈的聲音輕輕震顫著,他現在就想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她。

“要是上天能讓我忘記了從前,一切重新開始的話,我就原諒你。”

“……記得。”

“禦皇夜。”柔柔的喚著他,一如往昔,“看來上天很眷顧你。”

“你是說…”再也忍不住,豁然睜開了眼瞳,銀色的眼中滿是欣喜與期盼。

傾身,她將他擁住,“夫君,我們重新開始吧。”

一滴淚,在一霎溢出了他的眼眶,埋首在她肩膀,一字一頓的說道,“好,娘——娘——!”

那些番外一

空中,徐徐散落紛紛揚揚的小巧花瓣,鋪著白玉石板的小徑,蜿蜒曲折,路上卻隨處可見那粉嫩的花瓣。

穿著宮裝的婢女捧著一個個擺了器具的托盤步履輕快的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真怪。”擡了頭,其中一個看上去稚嫩、青澀的丫頭困惑的喃喃,“櫻花怎麽會在這個季節開呢?櫻花不都是…哎呀。”正嘀咕著,頭上卻被人冷不防的一捶,令那小丫頭在一瞬間就吃痛的低呼出聲,怯怯的看向一臉肅然,明顯比自己年長的女子,“嬤嬤…”

雖然眼中帶著嚴厲,可女子說話的聲音倒是輕柔,沒有絲毫的責怪在裏頭,“你這小丫頭,入宮時教你的規矩,你都原原本本還給我了是不是?這兒可是皇宮,不比別的地方,我們現在可是要去伺候聖上與王後娘娘,你這麽東張西望…小心腦袋怎麽掉的都不知道!”

妖族的皇離開殘暴、冷凝,對於現任的妖皇禦皇夜民間就更是眾說紛紜,什麽雜七雜八的流言都有懇。

有人說他心狠毒辣,為了保住皇位,就算對自己的手足兄弟還有親生骨肉都絕不手軟。

有人說他好色成性,為了區區秀女,不惜與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強取豪奪,硬搶了至親血脈的女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有人說他高深莫測,地位僅此於仙界的皇,竟然連人間的女子都看得上眼,為了她甚至空了整個後宮讓…

妖族,淩駕於魔族、鬼族、獸族,人界;妖族人,生來便無心無情,雖稱不上冷血,但感情心性遠比不上人界之人。

目空一切的族群,唯一忌憚的只有居於九天之上的仙界。

對於市井中流傳的關於禦皇夜的種種,不在皇宮中的人又豈會知道這裏頭哪是真哪是假。但這些年頭,有一點卻是妖族人都察覺到了的。即便是——聖上給他們找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好王後。

據說,王後娘娘並非妖族中人,而是花妖後裔,所以她才會有一顆至真至純的善心,能夠包容一切;據說,王後娘娘雖然長相並不十分出眾,卻是難的有才的女子,不論大事小事,都能替聖上出謀劃策、指點迷津;據說,渾身上下全是數不完的長處的王後娘娘,只有那麽一個叫人不太滿意的地方,那便是…

王後娘娘嫁與聖上多年,卻是…毫無所出!這麽多年了,王後娘娘既沒有替聖上生下皇子,也沒有生下公主。所以要非說王後娘娘有什麽不足的話,就只有這唯一的理由了。

但就算是這樣,妖族人對她的讚譽也能蓋過其欠缺,即便到了今時今日,人們在茶餘飯後,依然還是會忍不住對這位凡體肉胎的王後娘娘津津樂道。

吐了吐舌頭,小丫頭臉上雖然有點害怕的神情,但依舊顯的比較輕松,“嬤嬤就愛嚇唬我,王後娘娘仁心仁德,才不會那麽輕易就會摘了別人的腦袋。”

沒好氣的癟了癟嘴,女子有些無奈。王後娘娘的確仁慈至極,是除了聖上之外,她打心眼裏敬重的人,可王後娘娘如此寬厚,卻是慣壞了這群丫頭,現在一個個的膽子都大的不得了。這不,就連剛進宮的丫頭都什麽話都敢說。

“王後娘娘當然心地純然,可規矩始終是規矩。”

“我知道了嘛。”小丫頭嘟了嘟嘴,糯糯的嘟噥,“嬤嬤,要是您再這麽教訓我,若真的說到耽誤時間的話,都是嬤嬤的錯。”

“小丫頭。”女子搖頭失笑,輕點了她的鼻尖,“你倒是伶牙俐齒。繼續走吧。”

一行人都扭頭看著掉在隊伍尾巴上的小丫頭笑了笑,繼而又繼續朝前走去。

“嬤嬤、嬤嬤。”小丫頭聒噪的很。

“又怎麽啦?”

“您就跟我說說,為什麽現在這時候會有櫻花呢?要知道,櫻花可都是只有在春季才會開花的呀。現在正值夏季,櫻花怎麽開呢?還開的這麽…繁茂。”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找到適當的形容詞。

“小丫頭。”女子瞥了她一眼,為她的天真爛漫扯出笑意,“聖上與王後娘娘的事,你進宮前就一點沒聽說過?”

搖了搖頭,“外頭的說法很多,但我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又是假。”

“呵呵。”女子微微詫異,到一點沒看出這丫頭還有點頭腦,不是道聽途說之人,“聖上與王後娘娘鶼鰈情深。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妖族的皇會對一個女子那麽鐘情,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間的女子會為了一個男子付出那麽多。他們之間的故事,只怕是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呢。”

多年之前,自從那名叫花薇安的女子進宮之後…妖族的皇子,妖族的帝王,還有那些窺覷妖族,妄圖某朝篡位的人,他們之間的種種,都是這宮中不少宮人所親眼見證了的。

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宮中的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真正發生了些什麽也只有他們才知道。

真是沒想到,無心無情的妖族,會因為一個人界女子而有了那麽多改變。

“故事?”聽到女子這麽說,小丫頭立馬來了興趣,雀躍的嚷嚷,“什麽故事?怎麽嬤嬤你從沒跟咱們提起過?”

伸出手臂,女子沖她柔柔的笑,“小丫頭,你剛才說而今是夏季。可也沒聽你像剛起身的時候嚷嚷著熱呀。”

“咦?!”對呀,早晨起來的時候她真是覺得熱死了。怎麽現在好像…忽然涼爽了?

“呵呵。”神秘一笑,“因為這裏…只有春天。”

偏過頭,小丫頭不解,兩眼流露著濃濃狐疑,“嬤嬤,您什麽意思?”

“夏季悶熱,秋季蕭瑟,冬季冰寒。一年四季,唯有春天,不熱不燥,不涼不冷,溫度適宜。為了王後娘娘,聖上將這裏…變成了春天。”

“變成…春天?!”小丫頭不可思議,“那得耗費多少妖力啊?哦!我明白了!”倏的恍然大悟,“原來正是如此,所以在這種季節才會有櫻花啊…”

“嗯。”點點頭,女子掀唇,“孺子可教。好了,別說話了,咱們已經到了。”一行人駐足,整齊的站開成一排,恭敬垂首於大氣磅礴的寢宮之前。

寢宮之中,偌大的空間裝潢頗具氣勢,處處都體現了一股威嚴之氣,卻再威嚴之中又帶了別具一格的輕柔。本是盡然相觸的兩種風格,卻巧妙的柔和在一起,讓屋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會讓人眼前一亮。

紗帳直垂落地,絲制的雪白床單之上,一頭墨發的女子安然躺於枕上,女子有著精致細膩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肌膚,小巧的鼻子透著與生俱來的可愛,粉嫩的唇就仿若櫻花,令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纖長的睫毛細密濃黑,盡管女子閉著眼睛正酣睡於夢,但也不難想象當她的雙瞳睜開之時,會是多麽靈巧動人。

長長的發,就如同綢緞一般,肆意披撒在一片雪白之上…讓女子看上去有些驚心動魄的美。

她的身側,邪魅俊逸的銀發男子赤.裸著胸膛,一手撐著的腦袋正萬分癡迷的看著睡夢中的女子,嘴角勾著滿足的弧度。

著魔般的伸出手,來回磨蹭於她臉上光潔的肌膚。出聲,醇厚魅惑的聲音布滿致命的吸引力,“我的王後,就算睡著了也這麽好看。”

臉上傳來有些癢癢的觸感,讓女子在一瞬間便擰起了眉頭,不安的翻身,光.裸的背就這麽坦然**在空氣…

乍見那一片細嫩的肌膚,男子喉頭一緊,不自覺的咽了口水,俊魅的臉浮起了邪笑,“佳佳,這可是你自找的。”說著,便毫不客氣的低頭,柔柔吻上了女子的背脊…

睡夢中,一陣戰栗的酥麻感竟是的羞人的一路向下…不一會兒,女子就袖了臉,那異樣的感覺也成功的將她從昏沈中喚醒。睜開雙瞳,女子飛快轉身,“啪”一個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了男子的臉頰。

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男子裸著足以令所有女人瘋狂的身軀怔怔對她對視。好半天,嘴裏才蹦出了一句話,“佳佳,你幹嘛打我?”

“我…”眨眨眼睛,視線都還有些不太清楚,楞楞說道,“剛才有蚊子咬我,然後…我就打了。”

蚊子?這個小妮子竟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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