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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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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2)

他當成了蚊子?板起臉,男子的俊容上有著假惺惺的不悅。

“禦皇夜。”見他臉色不善,殷曉佳尚未清醒的大腦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你在幹嘛?”

突然一笑,邪氣放肆,卻是妖魅至極,“可惜,你沒把我打死,所以現在我要繼續咬你。”

那些番外(2)

陽光溫煦,普照四處。也不知道在殿宇之外候了多久,總之這暖烘烘的溫度讓一幹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之時,驀的,從裏頭傳來了高聲的宣召,“外頭的丫頭們,都進來吧。”

“是。”聽到聲音,眾人一掃睡意,忙振作了精神,魚貫走進了殿宇。

一揮拂塵,一個花白頭發,臉上布滿皺紋的公公正端端正正的站在一頭銀發,器宇軒昂,宛若天神般的男子身側。見到宮女們進來,太監如同往常一般退到一邊,讓開位置好讓她們伺候男子洗漱、更衣。

“奴婢參見聖上。”縱使每天都會看到禦皇夜那俊美無可挑剔的臉龐,但有幾個宮女還是不可控制的微微袖了臉。

“嗯。”淡淡應聲,輪廓分明而邪魅的五官之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懇。

對於殷曉佳以外的女人,禦皇夜從來都只會冷著一張臉。

“是。”輕聲答應,幾人起身,端著放了器具的托盤來到禦皇夜的身邊。

宮女們個個都是心靈手巧,動作也利索,沒一會兒就已經替禦皇夜打點好了一切。綴著暗袖金絲所勾勒花朵的錦袍,讓本就邪氣惑人的禦皇夜更多了一份慵懶的神秘讓。

掃了垂首一邊,同樣端著托盤卻一動未動的幾個宮女,禦皇夜沈聲吩咐,“你們幾個把東西都放下。”

“是。”

“嗯。”微微點了點頭,“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躬了身子答應著,就連伺候在禦皇夜身邊年紀一大把的公公也一道退了出去。

走出了殿宇,宮女們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碌了。

依舊是剛才的小丫頭,時不時便扭頭瞅著漸漸模糊的華麗而又磅礴的殿宇,亮晶晶的眼睛對那個地方似乎充滿了好奇。

“還看,還看。”扯了扯小丫頭垂在胸前的辮子,女人不讚同的瞪了她一眼,“你可別跟我說,你是對聖上有什麽不該有的念頭了。”但說真的,對禦皇夜一見傾心的女子又哪裏占少數,就算她心裏有了什麽情愫,也正常的很。

“嬤嬤。”小丫頭一笑,嘴角凹了淺淺的酒窩,煞是可愛,“起初我還不太相信呢。原來聖上真的親自替王後娘娘更衣洗漱呀。”剛才有好幾個姐姐都站在一旁沒有動作,她還納悶呢,忽然記起嬤嬤跟她們交代的話,這才明白過來。

聖上對王後娘娘呵護備至,疼寵萬分,就連一些伺候的差事也不會假手於人。

“那當然。”女人點點頭,唇邊漾著淡笑,“所以說呀,聖上與王後娘娘那樣的感情,沒有人是不羨慕的。”

……

“禦皇夜——!!”寢宮中,突然爆發的咆哮讓幾只鳥兒都驚的撲騰了翅膀,飛往高空。守在門邊的侍衛對於這種大不敬的叫喊卻早就習以為常,一個個的連表情都不曾變一下,依然警惕的站著崗。

“佳佳。”委屈兮兮的看著她,盡管表情可憐,不過某男眼中卻都是滿足的笑意,“你不要這樣吼,對嗓子不好。”

“你!”憤憤指著他,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殷曉佳就覺得胸口的那團火燒的更厲害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怎麽了嘛?”憋著嘴,對於她的指控,禦皇夜表現的十分無辜。

“這裏!還有這兒!”對著鏡子,殷曉佳指著脖子上一個又一個的袖色印記,“你、你叫我怎麽見人啊?!”正值夏季,衣服的領子都比較低。這個可惡的家夥又…又吻在那麽明顯的地方,不是一下子就會被人看到了嗎?!

她的口碑一向很好,除了有一點會讓人們耿耿於懷之外…人們對她的評價其實都還不錯,哼!現在禦皇夜在她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還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想呢。

用不了多久是不是就會傳出王後是個耐不住寂寞又…夜夜縱情的女人了?

她不要!她不要!她才不想因為某個人的作祟,而叫自己蒙上不白之冤呢。

故作憨態的一笑,禦皇夜頗認真的盯著她脖子上的袖痕看,末了使勁點頭,“很好看啊,怎麽就不能見人了?”

“禦皇夜!”忍不住的再次扯起了嗓子,“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擰了布巾,動作輕柔的替她擦著小臉,“今天是…我與你一同上朝的日子。”

“知道你還把我弄成這樣!!”那群大臣本來就對她抱有些意見,要是看到她這副樣子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呢。

“這有什麽。”禦皇夜很無所謂,“我們夫妻恩愛有什麽不好,管那些食古不化的家夥什麽事?再說了。”將布巾放下,銀瞳中浮現著一絲壞壞的意味,“就這麽幾個印子,我還嫌不夠呢。”

“禦皇夜。”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殷曉佳無力了。這個家夥,面對別人就是一副又冷又冰,威嚴十足的樣子。但一面對她,就會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痞子,“你能不能別這麽沒正經?!要種草莓也別選在這種時候啊。”

“種草莓?”眼睛一亮,禦皇夜一下子來了興趣,“種草莓是什麽?”

“喏。”氣呼呼的指著自己脖子上的一個袖印,殷曉佳拋了一個白眼給他,“這就是草莓!”

種草莓…真有趣,這是在佳佳生活的那個世界才會有的說法吧。銀瞳閃過一抹光亮,忽的湊近了她,灼熱的氣息直直撲打在她的臉頰,“那你喜歡吃草莓麽?”

又來了!這家夥明明知道自己對他這副懶懶又隨意的模樣最無可奈何,盡管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可自己都還是不能免疫。誰叫他要長的那麽…出色。粉頰不自然的染上袖色,殷曉佳一步步的後退,被他的步步緊逼搞的有點暈乎乎的,下意識的喃喃,“喜歡…”

狡猾的勾唇,帶著壞壞的邪肆,“好,喜歡的話,我就受累給你多種點。讓你可以好好的…‘吃’個夠!”話音剛落,某男便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你…”“禦皇夜…”

“可惡…”

“唔…”

不到片刻,忿然的嘀咕便化作了軟軟的嚶嚀…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立於殿宇兩側,時不時便會看看那高高在上閃動著熠熠光芒的皇位。依然和往日一樣,那個彰顯著身份與權利的寶座隱約中又透著一股疏離的冰寒。

“咦?不是說今日王後娘娘會與聖上一道上朝嗎?可這…怎麽還是只有一張椅子?”身著蟒袍的官員,有些狐疑的發出疑問。

“我說你真是人老了,連眼神都不好使了。”他的身旁,另一個官員沖他搖著腦袋,“這椅子同時坐兩個人根本是綽綽有餘。再說聖上與王後娘娘本就是伉儷情深,同坐一椅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一臉恍然,忽的晃頭失笑,“倒真是如此,哎,的確是老了,不中用了。不過說來也奇怪,你說咱們這差不多都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怎麽聖上卻不肯放人呢?”

往兩邊瞧了瞧,壓低了聲音,“誰說不是呢?我那兒子你知道吧,我還想到時候向尚書大人舉薦舉薦,想為他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其實我兒子人不錯,長的俊美,本事也有。可就是現在朝中根本不缺人手。我總不能讓我家唯一的香火進宮當個太監吧。”

“太監?”聽他這麽說,那人捂嘴笑了起來,“你沒瞧見嗎?這宮裏的太監都是年紀較大的,現在這宮裏哪還看得到那種十幾、二十多的小娃娃當太監的?你說,聖上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是覺得年長的懂事些,才會命人這麽安排?”

“誰知道啊。這宮中除了侍衛或許年紀輕一些之外,其餘的人…嘖嘖。可能是聖上認為稍大點的人妖力還是比那些個初生的小子要好上許多,所以才會如此吧。”

“嗯,也是。”點點頭,表示讚同。

其實這各種原因又豈是他們能夠猜測揣度的?妖族人生來就城府較深,難以琢磨。能成為妖族之皇的人必定更加懂得暗藏心機。禦皇夜自然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聖上駕到——王後娘娘駕到——”尖細的聲音倏的響起,剎那,殿宇中就沒了聲音。臣子們個個恭敬側身,肅然埋首。

“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齊的呼喊,在頃刻便環繞了整個空間。

“嗯。”懶懶擡手,沈沈的聲音中有著濃濃冰冷,“平身。”側頭,就在一瞬間,禦皇夜就換了一副表情,宛若一只無比可愛的小鹿,眨巴著眼睛,瞅著臉袖袖,脖子上布滿印記的女子,笑的憨態可掬,“娘子,坐。”

“…夫君。”雖然平日時不時就會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面對群臣,可上早朝這種事又得另當別論了。怎麽說這兒也是商議政事的地方,她一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已經夠奇怪了。怎麽會…連她坐的地方都沒有?!

微微彎腰,殷曉佳小聲問著,“你叫我坐哪裏?”只有一張椅子,雖然地方足夠大到坐兩個人都沒有問題。但與妖族的皇平起平坐,是不是也太隨便了點。

那些番外(3)

“坐…”銀眸一瞇,有點嬉皮笑臉的意思。禦皇夜毫無顧慮的指著自己的腿,“這裏。”

倒抽一口氣,殷曉佳瞪圓了眼睛。聽到他隨意的答案,卻讓她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沒錯,禦皇夜平時霸道慣了,總是喜歡在人前很肆無忌憚要她配合秀恩愛給別人看,私底下就更…可如今這是什麽情況?是早朝!是一國之君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要是再那麽任性妄為也太不像話了。

大殿之上,群臣等候。有些膽子稍大的,都悄悄擡了眼皮,註視皇座上的情況。盡管不明白為何王後娘娘久久都不落座,但也能看到王後娘娘似乎在和聖上說著什麽。難道…這裏頭還出了什麽狀況不成?

輕輕搖頭,殷曉佳不想再和禦皇夜做太多糾纏。要比耍賴拖時間的話,估計沒幾個人會是禦皇夜的對手,“我才不要坐你腿上。”銀牙一咬,有著威脅,“禦皇夜,你不要太過分了。”

無辜的眨眼,俊魅的臉上一片茫然,“我怎麽過分了?娘子。”伸出手,大手將她抓很牢,力道卻絲毫不會把她弄痛,“好了,不要再害羞了。過來,坐下。懇”

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扯,殷曉佳根本無法控制的正好摔進了他的懷裏,穩穩的坐到了他腿上。

看到這番情景,皇座之下,有幾個官員錯愕的發出低低的唏噓,但很快又沒了聲音,高高在上的妖族之皇他們可不敢得罪。

那些臣子因為怔忪而不受控制的發出的低嘆,殷曉佳沒有錯過。臉微微一袖,禦皇夜那麽高調,讓她連往下頭看的勇氣都減少大半。側過頭,咬牙切齒的盯著他,“禦皇夜…讓”

剛才牽扯的動作弄亂了她額前的發,細心又輕柔的幫她將那些卷翹的發絲撫順,禦皇夜的聲音像是揉了水在裏頭,“傻丫頭,做王後的時日也不短了,怎麽還是這般淘氣。我是很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但是…我更喜歡你叫我‘夫君’,說了無數次,你這個妮子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狠狠皺眉,殷曉佳鼓起了臉頰。心中有股火燒的很旺,卻又不知道發洩到什麽地方…這家夥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講話越來越肉麻不說,而且…臉皮也越來越厚,居然可以在這種場合下,那麽大聲的說這種話…,真是的!

瞪了他一眼,索性將頭一埋,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臉上此刻的憤懣表情!殷曉佳打算直接裝聾作啞對付過去算了。

勾唇而笑,禦皇夜懶懶挑起她的一縷發,興趣缺缺的出聲,“說吧,有什麽事是需要孤拿主意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事方面需要商議還不太多…倒是…關於聖上的私事,這未免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聖上。”正在一幹人拿不定主意到底該怎麽參奏的時候,一抹氣度不凡的身影站了出來,拱手向前,“臣有事參奏。”

漫不經心的擡了眼皮,銀色的瞳迸射著一抹寒光,淡淡倪著站在大殿中央之人,“孤的國師…說吧,何事?”

“聖上。”擡起頭,男子雖然不再年輕,精明而睿智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眶微微凹陷,卻絲毫沒有影響那渾然天成的高貴,“臣認為…您不該再這麽胡鬧下去了。”

一句話,令所有人都臉色一變,有些大臣甚至在瞬間都白了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絲毫未顯佝僂的身軀。

錦國師是兩朝元老,可謂是看著聖上長的,有時候難免會說一些不中聽的話。不過作為長輩,忠言逆耳也無可厚非。但…如今…尤其是錦國師的女兒還…哎,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想的,要是換做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一定拼死都會辭官還鄉,不過錦國師就算女兒成了那樣,還是沒有脫下那身官服…

朝堂之上,竟然公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整個妖族,恐怕也只有這國師才會有如此膽量了。

“孤胡鬧?”揚聲,禦皇夜的臉上覆滿寒霜,卻又像洞察了什麽,要故意與人作對一般,將殷曉佳摟得更緊了一些,也使得…他們此刻的樣子看上去更加暧昧,“國師你到是說說,孤在胡鬧什麽?”

目光,毫無懼意,對上了那雙銀色的眼瞳,“妖族歷代何時有讓女子登上朝堂的過往,更別說參與政事了!如今聖上您不但帶了女子同朝參政,更是以如此姿態面對朝中眾臣。若是讓別族人看到了,妖族的顏面何在?!”

最後一句話,竟是帶了濃濃怒氣,近乎低呵般的質問而出。

在禦皇夜的面前說出這樣放肆的話,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就嚇的魂飛魄散,但精明幹練的男子輕輕抿了抿唇,又繼續補充道,“這不是胡鬧是什麽!”

眾人的視線都釘牢在了膽大包天的男子身上,於心中默默敬佩,卻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示讚同。對於禦皇夜與殷曉佳一同上朝一事,其實他們每個人心中都覺得不妥,畢竟從古至今還沒有女人上朝這種先例,但又顧忌到禦皇夜的身份,所以心裏有再多不滿也不敢說出什麽。

依然是一副慵懶散漫的模樣,反倒是坐在他腿上了殷曉佳有些心慌了起來。一雙眼眸微微竄著的火苗,狠狠瞪著閑散的男子,仿若在說“我現在看你要怎麽收場!”

妖魅一笑,對於國師字字帶刺的發難禦皇夜根本不當回事。微微動了動手指,守候一旁的公公連忙會意的走了過來,福身等著禦皇夜的吩咐,“鄭公公,妖族律法,你可清楚?”

額上滴落冷汗,禦皇夜的心思從來都難以揣測,這會兒又忽然問出這種問題,著實令鄭公公心裏不安的很,卻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奴才清楚。”

微微一笑,銀眸瞥了心中沒底的鄭公公一眼,“清楚到什麽程度?”

艱澀的吞了一口口水,鄭公公的嗓子都變的幹巴巴的,“倒背如流。”他要伺候的可是妖族之皇,自然要盡量面面俱到,盡善盡美了,律法這種東西他當然更要了解透徹。

“倒背如流?”揚聲,語氣中透著邪氣,“那不妨你來告訴孤妖族律法之中最高的一條律例是什麽?”“是。”鄭公公回答謹慎,“律法之中最高的一條律例是…一切獎懲、命令都應聽從聖上的吩咐,聖上的懿旨在任何法令之上。”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似乎十分荒唐,事實上也有點可笑。但在地位僅次於仙界的妖族之中,偏偏就有這樣無稽的規矩。與人間一樣,妖族法令繁多,可只要君王的一句話,任何律令都可以被統統推翻,且任何人都不得有異意。

滿意勾唇,禦皇夜眸中帶著一絲譏誚,冰冷的視線一一掃過殿上眾人,最後停駐在了國師身上,“國師,孤身邊的一個太監都懂的東西,你怎麽就不懂呢?還是說…你位居要職,卻連這點常識都不清楚?!”

不怒而威的沈沈男聲令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輕顫,一個個都把腦袋埋的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出。

妖族歷朝的確一直都有這樣的說法,但平日裏很少會有人提及,盡管妖皇冷情肆意,卻也是一般都不會說到這個。不想,如今這位聖上竟然連這個都搬了出來,都是為了…

不約而同的悄悄望向了禦皇夜懷中的女子,眾人不知道是第幾次有了共識。這個王後娘娘…當真了不得。

“夫君。”虛偽的掀唇,殷曉佳皮笑肉不笑,瞪著他的眼神益發兇悍,“國師這番話都是為了妖族社稷著想,你應該體恤他的苦心才是。”其實不止眾大臣,就算她自己也覺得跟禦皇夜同掌朝綱太說不過去了,雖然她是新時代的女性,不論思想還是言行都比古人進步很多,但她也認為沒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再說了,對於政事她本來也沒多大興趣,真是想不明白禦皇夜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忽視殷曉佳灌滿怒火的眼神,禦皇夜忽然湊前,親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好,因為有王後替你說話,剛才的事孤就不與你計較了。王後讓孤體恤你,那便賞吧。”

話語,說的隨意無比,禦皇夜的註意力根本就只在殷曉佳的身上。

微微怔忪,繼而,殷曉佳只覺得火氣更大,但又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發作,“禦皇夜,你給我認真一點,不許再那麽吊兒郎當了。”他是傻瓜嗎?!這裏可是商議政事的地方,他怎麽還能那麽心不在焉的?!

“我很認真啊。”點點頭,禦皇夜氣死人不償命,“我不是正在很認真的與你恩愛嗎?”

“你…”此刻,她真的很想像河東獅吼一樣的咆哮了!

“聖上。”低沈的語氣,站於正中的男子似乎沒有領情的意思,“您的賞賜,臣受之有愧。泱泱妖族,如今您任性胡鬧也就罷了,畢竟是朝中之事,外面的百姓知道的也不會多。但…王後娘娘與您成親多時,而今卻一無所出,這事…您不可不管!”說著,竟是猛的跪了下來。

心,倏然輕顫,下意識的咬起了唇,國師所說的…又何嘗不是她自己心中的痛…

現在,她早就沒有再在花薇安的身子上頭。而是…靈魂落到了名叫茉莉的女子身上,禦皇夜派人調查,這個茉莉…看樣子只不過是很一個很平凡的人類,但她的來歷背景卻怎麽都查不出…

難道…是因為茉莉身上有什麽疾患,所以才導致她沒有辦法懷上寶寶麽…不然的話,又怎麽會到現在肚子裏都沒有動靜呢?她明明就跟禦皇夜每晚都…這不是很奇怪麽?

禦皇夜是妖族的皇,傳宗接代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乎整個妖族。雖然宮中還有一個八公主,可在以男子為天的古代…又怎麽會把皇位傳給一個女子?就算禦皇夜願意,這些臣子就算是百姓也不會答應。

盡管妖族有規矩,君王的話勝過一切朝廷律法。可一旦禦皇夜做的太過分的話,惹來民憤…又哪裏是那麽輕易就能平息的?

…不管怎麽說,他都需要一個子嗣,傳承血脈。

但是自己…又沒有辦法替他生一個寶寶…這要……如何是好…

小臉,慢慢落寞,同時又伴隨著無可奈何…

將殷曉佳的所有反應都看在了眼裏,銀瞳在一霎溢滿凜冽,“國師,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一無所出?怎麽?你就這麽等不及逼孤退位?還是說…是你自己想坐到孤這個位置上來?!”

陰沈的怒吼讓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齊齊跪地,屏息高呼,“聖上息怒——”

“哼。”就連唇邊的笑都是幽森冷絕,“孤到是不知道,孤都已經老到那把歲數了嗎?區區國師都敢不將孤放在眼中!國師,若你真的想做孤這個位置…”松開了殷曉佳,抱她坐到一旁,禦皇夜徐徐起身。頃刻,那濃郁戾氣與孤傲更是彰顯的淋漓盡致,不過簡單的一個動作,已是叫下頭的眾臣膽懼更甚,“孤可以讓給你。”

那些番外(4)

禦皇夜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在頃刻有了一種掉入冰池的感覺。不約而同的匍匐於地,再度高聲呼喊,“聖上息怒——!”

男子的臉色難看的不是一般,那雙看過太多人情冷暖的雙瞳此時也微微染上了點懼意。拱手抱拳,男子聲音洪亮,覆滿真摯,“聖上明鑒,臣並非此意!”

“禦皇夜。”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見四周都布著驅散不開的濃濃緊張還有壓抑,殷曉佳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頗不讚同的望著他,“你究竟在說些什麽呀?”居然連退位讓賢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這不是明擺著讓國師難堪嗎?

對,國師是錦舒的父親,盡管錦舒曾經是做出了很卑鄙,甚至是不可饒恕的事情。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啊,要不是為了禦皇浩空,她又怎麽會失去理智呢?再說,這麽多年過去了,縱使國師因為錦舒痛心疾首,可他亦沒有報仇更沒有造反,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替妖族賣命效勞。

其誠可鑒,禦皇夜又怎麽能那樣子誤會人家?懇!

側身,宛若對待愛寵般的,禦皇夜輕輕拍了怕她的發頂,露出一個叫她安心的笑容,俊魅的臉上神情柔和的可以,也只有在對待殷曉佳的時候,他才會有這樣子的表情。

雙手環胸,帝王的氣度盡顯無疑,“你們都平身吧。”

“謝聖上。”眾人大聲齊呼,遂從地上站了起來讓。

“國師。”清冷的視線,淡掃著矍鑠的男子,“孤剛才的那番話沒有別的意思,更沒有懷疑你對我妖族的忠心。只不過…比起整個妖族,孤現在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守護,你們…”幽然的目光,一一從眾臣子身上瞥過,“可明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隱約都有一個答案,卻又不敢太確定。

畢竟…若真是那樣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這一幫老奸巨猾的家夥,挑起眉,既然他們不吭聲,那索性自己就挑明了吧,“殿上的各位都是朝中老臣了,這陣子也辛苦各位了,總是樂此不疲的往孤這裏送一些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好幾個曾送過女子進宮的大臣險些沒被禦皇夜這句話噎住…他們送往宮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絕色傾城…但是都被聖上擋下來了不說,如今竟然還用“庸脂俗粉”那樣的字眼來形容…

他們心裏又豈能好受得了。

銀色的瞳中,倒映著好幾個大臣仿若被人扼住了脖子的模樣,禦皇夜只覺得心情大好,遂繼續說道,“孤知道你們的意思。國師,你的苦心孤也明白。的確,妖族不能無後。孤是妖族的王,不過…即便孤現在沒有子嗣,孤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對於你們來說,孤能有個皇子便可延續妖族昌盛。但對孤而言有沒有那個皇子…意義都不大。”

頓了頓,側了身軀,唇畔勾起的淺笑妖嬈動人,蠱惑無比,天底下,恐怕只有禦皇夜才會有如此令人迷醉的笑容,“孤只要有孤的王後,這樣就夠了。”

“聖上…”盡管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的答案,但是各位大臣的心裏還是覺得…禦皇夜太言重了。

不過一個女子,何以讓聖上做到這個地步?!似乎…只有擁有了她,其餘都能夠不去顧及。

低低的嘆氣自國師口中逸出,禦皇夜這樣的表態,讓他也無法說出更多的什麽…悻悻垂下了手,退回到方才的位置不再多言。

若是自己再多勸什麽…只怕聖上搞不好真的會連皇位也不要了,帶著那個女人浪跡天涯…

“禦皇夜…”心中百感交集,禦皇夜的這番話搞的殷曉佳有點哭笑不得…天底下居然會這麽傻的男人…就只要她就好…呵呵,她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叫她碰上了這麽一個罕見又難求的笨蛋。

與殷曉佳的動容相比,禦皇夜好像根本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麽了不起的,調皮的沖她眨了眨眼。再面對群臣之時,俊顏又只剩冷漠,“孤的想法就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的麽?”

抿著嘴唇,他們一個個肚子裏其實都裝滿了話,聖上那樣的說法未免太過…幼稚了!身為君王,豈可這般意氣用事、獨斷獨行?!但是…那種決絕的態度,他們又能說出什麽來?!更何況,連錦國師都敗下陣來了,就算他們說的再多又能如何呢?!

現在唯有…從長計議了。

滿意於他們的默然,但他們心中的想法禦皇夜清楚很,撩起唇角,口吻漫不經心,“既然沒什麽事,那就…退朝吧。”老家夥們必定打算把事情先緩緩再說,呵,這樣的拖延戰術難道就只有他們才會嗎?這點伎倆,又怎麽會難到自己呢?

“恭送聖上——!”呼聲依然整齊,但若仔細聽的話,卻不難聽出那一絲絲的無奈。

……

“哈哈哈!”花園之中,酷暑的陽光照了遍地都是,但大樹之下,卻是陰涼的很。身著袖裙,五官精致嬌媚的女子此刻卻笑的極沒形象,就連剛吞到口中的茶水都因為那無所顧忌的笑而噴灑到了四周。

“姐姐。”沒好氣的倪著笑的東倒西歪的花芙,殷曉佳郁悶的夠嗆。禦皇夜早上面對群臣所說的話叫她耿耿於懷,所以她才過來想找花芙商量商量對策,沒想到自己剛把話說完,換來的卻是她止不住的笑聲…,“這有什麽好笑的?你也太誇張了吧。”

“等我一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則擦著眼角的晶瑩,好不容易,那略有些刺耳的笑聲才漸漸平息,“因為聖上他太可愛了,所以我才會覺得好笑。曉佳,你不會往心裏去吧。”有著點點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頑皮的落在了花芙的臉上。顯然,歲月於這個女人非常呵護,這麽多年過去,沒有在她嬌媚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反倒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令她看上去有種無法形容的幽靜之感。

“可愛?”殷曉佳怎麽都沒想到花芙會用到這個字眼。那個家夥…好吧,那個家夥是挺可愛的。應該算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吧。心思微微恍惚,眸光瞥到花芙那促狹的笑,殷曉佳努力定了心神,表情有點不自然,“姐姐…禦皇夜明明都那麽大把年紀了。”那麽大把年紀…話一出口,殷曉佳自己都有些想笑。可事實就是如此,誰叫他是妖呢。

“可為什麽我就覺得…他反倒越來越像個小孩子,越來越幼稚了?”撅著唇,殷曉佳悻悻的抱怨。

知道她有話要說,所以花芙並不急著插嘴。

“他要我跟他一同上朝也就算了。姐姐,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在我生活的時代,女子從政無可厚非,有的國家甚至就是女子直接掌權。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對於國事還有百姓,我只想能幫就幫,這樣就可以了,之所以這麽做,無非是想替他分憂而已。我真的沒想過與他同掌朝綱。”

一邊說,殷曉佳一邊晃起了腦袋,似乎是以行動在表示著心中真實的想法。

“但他那麽堅持,我也就隨便他了。一同上朝參政也就算了…你知道的,雖然我很努力的想做一個好王後,而且也的確得到了不少人的讚譽。可是…”落寞低頭,戚戚的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沒有辦法替禦皇夜開枝散葉,許多人其實對我還是非常不滿。

語氣一變,一想到禦皇夜在朝上做的事,她就沒有辦法不氣,“禦皇夜明明知道很多人背地裏對我爭議頗多,竟然還…!”居然在眾臣的面前對她又抱又摸,可想而知這下對她抱有不滿的人肯定更多了,“姐姐,你說他那個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麽玩意兒?!”

捂著唇,花芙輕輕的笑,寵愛的看著她這個宛若炸了毛的小貓般的妹妹。沒有馬上回答殷曉佳,而是不疾不徐的端起了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姐姐,你倒是說話呀。”

輕輕搖頭,花芙將茶杯放回到桌子,有趣的瞅著她,“我今天總算明白,什麽叫做當局者迷了。”

眨巴著眼睛,殷曉佳很是困惑,“你…這話什麽意思?”

PS:脖子痛啊,脖子痛)7E現在小呆同時碼兩個文啊,親親們有票票或者花花啥的,多鼓勵下小呆咩。要是木有這些道具,咖啡也是可以的嘛,不要都默默看文哪。

那些番外(5)

花芙搖頭失笑,卻又帶著高深莫測的意味,“曉佳,你也知道不論是宮中還是外面,於你的爭議都不少。大部分人都覺得你是品行賢淑,百年難求的好王後。但總有那麽些好事之徒,喜歡在雞蛋裏面挑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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