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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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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果然是沖我過來的, 秦桑抿唇,正躊躇時就看到賀蘭昭神色匆忙沖進來,她不禁面色一喜,小跑至他身前軟軟道, “侯爺。”

“矯揉造作!”, 毓菀郡主冷哼,望著兩人親密舉止, 憤恨地挪開眼眸。

賀蘭昭將秦桑拉到身後, 望著毓菀郡主冷聲道, “咱們兩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你可別做什麽逾矩行為。”

聽他表面警告實則是維護身後的夫人,毓菀郡主頓時妒火中燒被氣得跺腳,吼道, “我有碰她一根手指頭嗎?你兇巴巴地幹嘛!”

“這不是怕你一時走錯路嗎?你又不是沒有前車之鑒…....”, 見她紅了眼眶, 賀蘭昭聲音減弱,拉著秦桑往外走。

見他視自己如洪水猛獸,逃之不及。毓菀郡主氣得眼淚直打轉,拿起店家包好的首飾猛然朝地上砸去, 劈裏啪啦地響了許久, 店家傻了眼,卻嚇得憋著話不敢多言。

左右兩個婢子面色淡然,仿佛習以為常似的,神情自若地拿出銀票遞給店家, “賠你的封口費, 若多說一個字, 砸了你的店。”

店家:“….....”

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主仆, 今日是開眼了。

…....

馬車上,秦桑悄悄打量賀蘭昭緊鎖的眉頭,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賀蘭昭用餘光瞧了許久,換了個舒服的姿態哂笑道,“想問就問,瞧你鬼鬼祟祟的。”

她尷尬地笑了笑,帶著好奇的目光詢問,“那位漂亮姑娘,好像和侯爺認識。”

“說來話長啊!”,賀蘭昭雙腿並攏,往後靠著,幽幽吐了口氣。

“那侯爺長話短說,我願洗耳恭聽。”

“那好吧。”,賀蘭昭忽然起了興致,抑揚頓挫道,“那姑娘是臨安伯府的獨女毓菀郡主,兩年前在皇後壽宴上對我一見傾心,一見鐘情,一眼萬年….....她想法設法的引起我的註意,想博得我的青睞….....我見招拆招,四處躲避….....如今我悄無聲息地成婚了………她想必正傷心欲絕….......說來我是他得不到的男人….....”

秦桑捂唇而笑,餘光打量面前之人的端正五官和菱角分明的面孔,附和道,“侯爺樣貌俊朗,不怪毓菀郡主鐘情。”

“不僅僅是她,還有很多什麽千金什麽縣主對我求之不得!”,說著他悵然地扶額,故作瀟灑,秦桑被逗得哈哈大笑,頓時沒了端正姿態。

她從未見過如此自戀之人,太好笑了!

“你也小心哦!”,他忽然靠近,俊朗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眼前,勾唇笑道,“你如今和我朝夕相處,可別對我日久生情了,到時候賴著不走——”

她往後縮了縮,正聲道,“侯爺多慮了………我喜歡魁梧壯碩的男子…....和你說過了。”

賀蘭昭笑意驟然斂去,沈著臉冷哼,“和你說笑的!用不著提醒我。”

秦桑不解,看他飛快地翻臉,暗暗想著難道他生氣了嗎?

男人都這麽喜怒無常嗎?

……

兩人回到侯府已是傍晚,下人正攀爬梯子掛起了燈籠,紅彤彤一片,映著華麗的彩帶看著喜慶又壯觀。

瑞陽長公主坐在燈火通明的前廳中,低頭摩挲手中的絹布,秦桑和賀蘭昭上前請安,她笑著放下手中的物件,拉著兩人說笑。

自從新婦進門,這冷清的府邸竟一日比一日熱鬧起來,乖巧溫順的兒媳她也是越看越順眼,長公主無比歡喜,一向愁苦的面容逐漸恢覆明媚。

“母親你手裏的破布是?”,賀蘭昭看著五顏六色泛舊的布帛挑眉,長公主嗔笑道,“不得胡說,這是我求來的百家被,從一百戶家子嗣健康的人家中求來的,等你們孩子出生後蓋在身上,會保佑他平安康健。”

秦桑和賀蘭昭惶恐對視,面面相覷,神色尷尬。

“母親,我們才成親三日!你也太心急了………”,他苦笑道,想要打消長公主的念頭,沒想到她掩唇而笑,神色驕傲,“當年我和你父親成親不過月餘,我就有了你大哥——”

“母親——”,賀蘭昭高聲制止,不想聽他們的風流韻事,“子嗣之事急不來的,我餓了,咱們用膳吧。”

說著他胡亂收起案幾上的布帛,塞到了一旁的婢子手中,並飛快地打發了她。

長公主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心裏暗暗笑道,這傻兒子定是害羞了,也罷,就不取笑他了。於是她輕咳一聲,朝婢子點頭,不一會下人們有條不紊的提著餐盤走來。

賀蘭昭松了口氣,拉著秦桑坐下,兩人剛提起竹筷,看到桌上的菜式傻了眼。

“這是我特意讓膳房給你做的虎鞭湯,羊骨湯,豬腰湯,鹿茸羹….....”,長公主笑著親自動手替他盛湯,殷勤囑咐道,“這幾日見你面色有些發白,多喝些湯補補,小心虧空了身子。”

秦桑緊張地打量他,並無異常啊。

賀蘭昭深呼吸一口氣,嘆道,“母親您適可而止吧!我不過成親三日,您再這樣我——”

“好了好了,以後都隨你。”,長公主努努嘴聳肩道,“日後你的衣食住行就由桑兒來安排,我就不礙你眼了,那你快喝湯吧——”。

他神情呆滯,認命似得端起白瓷碗一飲而盡,喝完五官皺成一團,秦桑忍不住偷笑。

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倍感欣慰,話鋒一轉說起了閑事,“丞相夫人送來了請帖,明日的酒會桑兒替我去吧,新婦進門後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什麽?

秦桑惶然擡眸,緊張道,“母親,我怕行事不穩,丟了侯府的臉面。”

賀蘭昭也點頭附和,“不如再等等,等桑兒理清咱們這些世家的門道再去也不遲。”

聞言,長公主放下竹筷,神色肅然地搖頭,循循道,“你二人的喜事低調至極,如今外界議論紛紛,什麽樣的謠言都有。即使你再寶貝桑兒,也得讓她出去露露面。你們也不必過於憂慮,這些勳貴人家也端莊有素,不會為難咱們,而且桑兒既嫁進了侯府,也該和那些命婦交好關系,她們皆背靠氏族,很多消息比你們男人在朝中都得到得快。”

原來如此,秦桑深呼吸一口氣,隨後笑著向兩人點頭,“我知道了,桑兒會全力以赴。只是明日我獨身前去,許多規矩並不明白,害怕出錯丟了侯府的臉面。”

“莫擔心,我會讓忠嬤嬤陪你一同赴宴,她在宮中多年,察言觀色,見微知著不在話下。”

賀蘭昭也安慰道,“我明日也和你一起去,你別擔心,這些酒會詩會都是找樂子,沒有什麽小心的。”

秦桑感動地點頭,笑意漸濃。

長公主望著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笑道,“昭兒啊,我可記得你說過最厭惡這些無聊至極的酒會了,如今……倒是會心疼媳婦了。”

秦桑面色一紅,低著頭扒拉米飯,羞得頭差點埋在碗裏。

“母親,桑兒她畢竟不懂這些……我是怕她出醜。”,他喝著湯故作淡然得解釋,長公主意味深長得點點頭,一臉你隨便胡扯吧,我反正不信的表情。

.......

賀蘭昭因尷尬給自己灌了許多湯,回到寢室後蜷縮在長塌上翻來覆去,只覺得腹中火燒火燎,即使脫了外衣還是沁出了一身細汗,在灼熱的地龍熏蒸下,頓覺得心煩意亂。

秦桑見他修長的身軀在窄小的榻上渾身不自在,心生不忍,從床上爬起來柔聲道,“侯爺,你來床上歇息吧,我人小睡在榻上不會難受的。”

“不礙事,等過段時間我便借口事務繁忙宿在書房內,你先睡吧。”,他輕聲安慰,抹了一把汗深呼吸,隨後起身又猛灌了一壺茶水,可依舊覺得心裏燒得慌。

賀蘭昭心煩意亂地踱步,驀然往床上看去,支吾道,“屋內熱得我煩躁,你介意我脫了中衣嗎?我可不是耍流氓,只是太熱了。”

秦桑臉一紅,他這是要光膀子嗎?又想到他今日晚膳喝的大補湯,不禁同情地點點頭,“侯爺請自便,我沒事的。”,說著她放下床兩邊的帷幔,隔絕床外的春光。

賀蘭昭如釋重負地揭開衣裳,露出整個精壯的胸膛,頓時舒爽得朝榻上躺去。

秦桑想著明日的酒會,緊張地睡不著,翻來覆去時,聽到床外輕柔詢問聲。

“不早了,你怎麽還不睡?是擔心明日酒會嗎?”

“侯爺高明,我有些害怕明日酒會上遇見突發狀況,會……措手不及。”,她幽幽嘆氣,充滿惆悵。

哂笑聲傳來,“有什麽可擔心地,忠嬤嬤可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宮裏宮外什麽幺蛾子都見過,你放心吧。”,話鋒一轉,他肅然道,“況且明日還有我呢,若是遇到棘手之事,你就大喊一聲侯爺!我就沖到你面前為你撐腰!”

“撲哧!”

秦桑被他一本正經地胡扯逗笑,沒想到他表面看著斯文翩翩,可一張嘴就是調皮的玩笑話,怕是說出去也無人敢信。

明日男女分開設宴,他哪裏能飛快趕到自己面前,但聽他義正言辭的安慰,不免少了緊張。

“這些花裏胡哨的酒會,詩會,簪花會都是一樣的套路,男的都是圍在一起吹吹牛,或者賣弄文采吟詩誦詞,再或者是偷偷議論哪家的姑娘最美。女的便是三兩成群,說說聽到的八卦,聊聊家中的長短,討論今日誰的妝容好看首飾貴,所以你莫擔心,如果想加入她們內部,就胡扯些我的優點缺點,她們應該感興趣。”

聽他簡明扼要生動有趣地點出了酒會的要點,秦桑被逗得笑得捶床,這下更清醒了。

賀蘭昭扶額,“我現在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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