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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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位帥氣的男士,大鼻子藍眼睛的外國人。我和淩雲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靜怡。

“是的,我的未婚夫!我後天就跟他一起去瑞士定居了!”說完剛剛有些幸福感的小空間瞬間又變的淒涼起來。

淩雲敲了敲靜怡的額頭,“你這個沒良心的,國家培養你這麽多年,竟然肥水流入外人田!也不說解決一下本國男性的基本問題!”

老外進來說:“不要有偏見哦,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那個,怎沒人能?”他半開玩笑半嚴肅地說著,“這是她自己說的!”竟然普通話這麽流利。

靜怡不好意思地說:“馬奔,你怎麽這麽說?她們都認識你了,你趕緊去忙你的吧,不行回家收拾行李也行!”

馬奔說:“遵命,老婆大人!”說完他還過來跟靜怡吻別。引來淩雲一陣噓聲。

淩雲見他走了,問:“你什麽時候跟一個外族勾搭上的?”

靜怡說:“不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又轉過來說:“本來是回老家辦酒席的,只有淩雲在,於是辦完了就跟她一起過來。最重要——你怎麽就跟蔣宏分手了?這男人還有沒有靠譜的了?”

淩雲示意她別說了,她總算停了一下,“我理解。只是,這蔣宏太不像話!”

兩人見我不說話,也停了下來,病房裏靜悄悄的。

我清了清嗓子說:“咳,那個,今天幾號了?”本以為是個十分糟糕的借口,剛進門的小護士撂了一句:“姑娘,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起來吃點藥吧,袖子捋起來吧!”她伸手撫了一下我的額頭。

她量完了之後,“再觀察半小時,沒事就可以回去了!王大夫昨晚大夜班,交代讓你回家還是得多休息,別太操勞!”我乖乖點頭,護士姐姐還是很強勢的。

我掀了被子,準備穿衣起身。兩個女人開始嘮叨:“你這就起來?不是讓觀察半小時?”剛想說:“我沒事”,門口又近來一個人。

淩雲驚叫:“班長?”靜怡則一臉驚呀地回頭看著他。太意外了,這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裏。

“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還是再觀察看看!”李響慢慢的走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另外兩個美女。

我更是驚訝極了,可他怎麽知道的?

“我臨走的時候怎麽讓你多保重的,你就這麽保重嗎?還是說這是你引起我註意的方式?”這是哪裏跟哪裏的話?

靜怡說:“現在說這個,早點幹嘛去了?想當年你有多少機會?現在來裝好人!”話說她到底氣憤個什麽勁兒?

他不說話了,淩雲見氣氛有些尷尬,便圓場,“也不是這麽說啦,這以後的事情誰知道?你怎麽回來了?”

他稍稍楞了一下,眼睛瞥向了我。

靜怡嘆息了一下,“我那麽說你也不對,你自己看著辦吧,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

這幾個打算當著我的面把我給賣了嗎?淩雲這時候還跟著點頭,要是有點滴吊瓶我一定摔過去,可是我為什麽要摔她呢?

李響笑了笑說:“你們什麽時候到的?等她沒事了,我們一起坐坐去?好久沒見到你們了!”

不過兩個小時候之後,便已經在我家的客廳裏坐下了。靜怡跟淩雲使了個眼色,她倆異口同聲地說:“你們聊,我們撤!”

李響說:“看來我不該這時候來?”她倆已經閃到了門口,李響客氣地跟她們揮手再見。

屋裏瞬間有點暧昧有點安靜起來。他怎麽知道的,我不曉得,他怎麽有空能這麽飛來飛去的,我更不曉得。可我心裏卻有些喜滋滋的,一種從內而外的快樂要溢出來似的,差點忘了蔣宏剛才跟我說的那番絕情的話。

李響跑到廚房煮了碗面出來,還好心地放了一個雞蛋,我看著沒有任何胃口。他說:“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你這樣是不是想讓我留下來陪著你的一個變相邀請呢?”

我並沒有多少心思跟他鬥嘴,“你留下來,我也沒什麽可怕的。”他立刻走近了,柔聲問:“你答應了?”

我看了眼天花板,“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回去了!”說完了覺得有些不近人情,是回去法國還是哪裏呢?

他突然扮可憐地說:“人家大老遠跑來,就是不放心你的小心臟,這就趕我回去?單程就是飛十個小時啊!”

這不是李響的作風!

我沒說話,這時門鈴響了。李響去開門,竟然是蔣宏在門口。兩個男人在門口呆住了,我十分不自在,蔣宏說:“你在,我就放心了!以後你多照顧她,謝謝!”

“自然的。”

然後蔣宏看了看我,朝我點了點頭,勉強扯了個笑容,轉身走了。直到消失在視線,李響才關了門。

去馬爾代夫的機票依然有效,於是我終於放下電腦,放下工作,放下蔣宏和李響,獨自飛到了這個藍天白雲椰林沙灘的沒有任人認識我的地方,沙灘上躺著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的時候,感覺想要整個骨架散了溶進這裏的每一粒沙每一棵樹每一滴水和每一寸陽光裏。

每天曬的結果就是將自己弄成了一個女版包拯,機場接我的淩雲瞪大了眼睛幾次三番地打量直到我開口才確定是我,竟然悄悄地問:“哎,有沒有艷遇什麽的?”

“說正經的,靜怡跟她可愛的老公飛去瑞士,我讓她在瑞士給我留意單身的帥小夥,也把我快點嫁出去。”她開始喋喋不休地跟我念叨靜怡的老公有多麽有意思對靜怡又多體貼關照的,她的精神狀

態似乎有了很大的進展,也許之前是我多慮了。

“你是確定是要一個歐洲帥小夥還是靜怡的老公?”我問。她差點被機場出口的排隊出租車撞了。

“你是要害死我?”她回頭問我,氣勢大有死裏逃生的慶幸。

“說吧,有什麽是還沒有說的?”

“沒啥,我沒什麽說的。”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兩個結婚了?”淩雲無言地點了點頭。

在我想要把自己一把老骨頭拆了溶進馬爾代夫這個的時候,蔣宏結婚了,我卻不是那個新娘。感覺自己的身體象灌了鉛一般,雖然之前種種打擊,我心裏卻總是存著一個的念頭:他還是我的蔣宏,經過這麽多,我們會在一起的。

李響在我去度假的時候就回去了法國,因為有事情必須等他處理。市調部小高跟進的事情又被交還給了我,她眼神裏的幽怨不似之前的帶憤怒,這回是明顯的示弱。

雖然人在法國,他依然常常會電話過來,除了工作他會問問天氣或者近來看了什麽電影之類的廢話,卻沒有再提要跟我在一起的事情,我想他大約也對我失去了耐心,誰可以對一個不待見自己的人保持熱情呢?

轉眼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樓下的桃花梅花各種花都開了,厚衣服一件件往下脫,某個春困的下午,抓了一把客戶資料預備去他們那裏進行簽證前的一個小碰頭會議,出租車好像都被雇了,過了好幾輛,也不見空車,眼見要遲到了,我正抓耳撓腮的時候,一輛車在我眼前停了下來,可能是接人吧,於是讓開些,但車還是跟了過來,車窗搖了下來,劉聖媛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上來吧,我送你!”她平靜地說。

“不用,多謝!我打車就行。”

“遲到了對你不好,況且我順路,還想跟你說個事情,幾句話。”她似乎不放棄。

我還是不為所動,她又加了一句:“是李響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

想著我即將遲到,也想著或許李響出了什麽事,我便上了車。

她給我讓了個座位,“你坐好了,這麽久沒有他的消息你也不問問?”已經差不多近一個月沒有他的消息,最後一次他跟我說去瑞士滑雪了,難道是有事?

“他怎麽了?”我略略有些著急。

“如果有時間去看看吧,也許是最後的機會了,他一直不讓我們說,可是我上周回來,他十分憔悴,也就一個月的時間竟然能讓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變化。”她說得非常認真,我幾乎相信了。

“別騙我了!怎麽可能,他看起來那麽健康。”我說。

“信不信由你,”她指了指外面,“你到了!”

完事之後,我給劉聖媛電話,她卻沒有接。我給李響電話也沒有人接,突然間我就煩躁了起來。

又堅持了一個星期,依然沒有他的消息,跟頭兒申請去法國接洽事宜,她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法國公司的人直接送我去了醫院。

病房裏圍了一圈人,我慢慢的往裏走,都是黑頭發黃皮膚華人模樣,床上躺著一個人,似乎毫無生命體征,大家見我來了,略略讓了一點出來,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這麽幾分鐘就沒能等我嗎?我都到病床前,卻發現床上躺著的是一位老婦人,呼吸微弱到幾乎覺察不到,正猶豫間,身後一雙胳膊攬住了我的腰,一個聲音說:“外婆外婆,她來了——顧潮汐,您未來的孫媳婦,是我唯一願意娶的女人,是不是你發現的照片上的那個?”我正想反抗,他用力按住了我的腰,低聲說:“潮汐,這是外婆,快叫!”然後他一手使勁掐了我一下,輕聲說:“快說快說,配合一下好嗎,她時間不多了。”

感覺自己那一聲“外婆外婆”象救世主似的比任何強心劑都要有效,她臉上很快有了紅暈,李響說:“外婆,放心吧!”

周圍人都松了一口氣,李響開始給大家介紹我,“這是二姨,這是舅舅,這是舅公……”我尷尬地笑著,腳後跟踩了踩身後的李響,咬著後槽牙說:“一會兒出去談談!”眼前一派皆大歡喜的模樣,我怎麽看老太太怎麽不象個病人,我又想起自己當時頗懷疑劉聖媛的眼神和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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