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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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周圍人裏一個婦人模樣的笑了笑,說:“顧小姐,請別介意!”李響說:“這是我媽!”

打過招呼之後,李響的媽媽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出去轉轉吧,這裏我們來就好了!外婆沒事的,你放心吧!雖然這次有些使詐的嫌疑,還拖累聖媛為我們撒謊,請體諒我兒這些年的苦心!至少可以試著……”李響制止了媽媽的嘮叨。

他看了看我,跟大家打了招呼,拽著我就出來了。

陽光明媚,他看著我,笑容幾乎閃耀過了陽光,“給我訂機票吧,我要回去。”我有些生氣,覺得自己從頭到尾就在一個騙局裏,但卻沒有知道蔣宏騙我來的氣憤。

“不用你操心,我已經定好了!明天中午法航直飛的!”他篤定地沖我笑笑。“潮汐,對不起!我應該自己告訴你的。可是你對外婆說的話可不能不算數啊,我可是當真了!”

“我們都不是三歲孩子,你有你的美好前程,偶爾你回國看看我們,吃吃飯挺愉快,但僅此而已。”

一下子要讓我完全接受一個蔣宏之外的人,有些困難。

聽完我的這番話,他立刻收了笑容,十分認真地說:“潮汐,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我嗎?”

我搖搖頭,不是沒有考慮。他頹然地低了頭,有些氣惱又有些悲傷,一直往前走,我跟著,很快到了塞納河邊。

我們又象高中那次一樣,站在河邊,陽光也是那麽好。游船偶爾往返,我們沿著河岸走了一會兒,他保持著沈默,我跟著後面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突然停了,回頭看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樣,搖了搖頭又繼續往前走。

“你不會想說,因為我你才跟我們社合作的吧?我真的成了……”沒指望她回答我,我自言自語了一下。

他果然沒理我,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了。卻撞上了他的胸膛,“看看你,走路都不看著路。”

“誰知道你有興趣停下來聽我說?你有聽嗎?”我摸了摸鼻子。

“找我們合作的國內旅行社很多,不乏優質高端的。”他沒有看著我說這些,嘴角卻有一絲失落。

溜達了很久,他終於說:“外婆身體本來一直很好,這次讓我們深刻意識到她真的上了年紀,謝謝你剛才那麽配合我,至於我家人你不用擔心什麽,我會處理好的,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覺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了,可也沒有人事先告訴我,此番合作是真的有“交情”存在的緣故。“我陪你回去看看外婆。”

他的眼光裏多了很多感激,我不曉得自己一句簡單的話也會讓他這樣。

回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就剩下老太太,護士正好拿來了一些點心。見到我們,老人很高興。

“來,坐到我身邊來,潮汐姑娘!”她熱絡地跟我打招呼,我坐了過去。

她拉著我的手說:“潮汐啊,你跟小響是高中同學吧?他是個特別孝順的孩子啊!公司有了問題他媽媽搞不定,他放棄了那麽好的大學繼續深造機會,回來幫媽媽做自己不太熟悉的行業,只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男人要承擔起家裏的責任,他一定是個最會照顧家人的男人,而且最重要就是他真的愛你啊!法國大學裏的那些漂亮妞兒他都不要,還有追到家裏的,他都給一一請出去讓不要再來了。那個徐文清的幹女兒對他更是上心,好幾次跟小響媽拉攏感情,小響也能最後給回絕了,倒是難為她現在成了小響媽媽的幹女兒沒事就來陪她逛街吃飯的……”

“外婆!”老人家一說多了就說的不免寬泛了些,“您歇一歇吧!”李響立刻端來了一杯水遞給老人家。她看看他笑了,“我年紀大了,你別怪我啊!我看著潮汐姑娘是個好孩子,你不能欺負她!”

“怎麽會?”他看看我,“就怕不給我機會疼她啊!”

“別讓我知道有誰欺負她!”她現在完全不象是個病入膏肓的。

我怯生生地問:“外婆,您註意身體,不用多擔心我們的!”

她說:“我的身體?啊,對,對,對,我已經沒事了,你們放心吧!呃,你們可以出去了,我自己一個人想要休息了,小響你帶著潮汐去溜達溜達,找個好地方,公司常去那個家庭餐館不錯,吃飯去吧,或者看戲去,都行!別跟我這裏耗著了。”

“外婆,您沒事那我走了。”我朝李響使了個眼色。

到了醫院外面,我問:“你確定外婆是病危送過來的?”

起先,他還篤定地說:“是的,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氣息奄奄。我們都以為她熬不過去了,可見她是多想見到你。”到最後也沒有那麽確定了,聲音越來越小。

“哦?”

完全不能說服我的理由。他尷尬地笑了一下,右手揚了一下,又垂了下來,擡頭象是自問地說:“全世界就她不知道我的心,還要繼續嗎?”我抓起路邊一朵小花,假裝沒聽見。

我們去了那家家庭式餐館。老板特地關了店門只為我們兩個做飯,昏黃的光線從天花板射下來,只照亮了餐桌中間的那部分,借著光線只能隱約看清兩個人的輪廓,我笑笑:“你不會在紅酒裏下點藥吧?”他端起了酒杯,哈哈大笑,“我李響也輪輪到這個地步,要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贏得美人嗎?那樣也最多只能得到身體得不到心,要說身體有多少我得不到呢?”

大話王!我心裏說了一句,“願我們都幸福!”我也舉杯。三杯不到,我開始暈乎乎的,他見狀,說:“要不出去散步,吹吹風就好些了!”

我們又一次在塞納河畔,我暈乎乎滴說:“又是塞納河?跟我們家的那個運河沒什麽不一樣嗎?看,”我磚頭看看李響,“我身邊的這個人還不是一樣,跟當年一樣跟我一起看船隊經過,看船上人家怎麽生活?”他見我歪歪斜斜地便過來扶著我。

我用力甩開了他,“不一樣的是什麽?是心啊!你知道嗎?那時候蔣宏和我,我們也常常去運河邊散步,他還……”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我們……一起去鞭炮廠偷煙花結果被看廠的狗追得到處跑,差點被夠咬;我們……”

我大約一直不停不停地說啊說的,最後轉身看看身後給我溫暖的人,他是如此熟悉,我不禁倒進了他的胸口,他略驚了一下,輕聲說:“潮汐,你……”

我用手勢讓他別說話,“噓,別說話,蔣宏,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那些細節嗎?其實我們已經差不多二十年在一起了,我偷偷滴多活了十年,你終於知道為什麽我會一直對你不離不棄而不理會李響對我那麽好那麽好嗎?就是在高一時候認識你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起十年了……”我稀裏糊塗地好像說了怎麽就回到了十年前的事情。

等我第二天有意識的時候,覺得自己在一張柔軟極了的床上,試圖回憶起自己到底在哪裏,卻毫無印象,努力盛開眼睛,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

立刻做起來,仔細看屋子,像是酒店又像是什麽人的臥室。就在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的時候,門開了,進來一個人——李響!

“你?怎麽是你?”我立刻將床單往上拉了拉,摸到身上穿著衣服,我踏實了些。

“早上好!這是我的房間,我想我有權利來吧?”他兩只手放在褲袋裏一副你耐我何的架勢。

突然記起昨晚跟他一起喝酒了,我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然後又指著他問:“你不仗義!給我下藥?”

他無辜地搖搖頭:“怎麽可能?你還記得自己怎麽跟我去了塞納河邊?我說你吹吹風會好些,結果你醉得更厲害了!跟我嘮嘮叨叨說了一車有的沒的話,然後就倒我懷裏睡著了,酒品還好沒有吐只是不停滴說話,睡著了也很乖不打呼嚕。”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重新摸了摸衣服不是我昨天穿的了,是件絲質的衣服,我掀開床單看了看,居然是件粉色帶蕾絲的對襟睡衣,領口已經到了我的胸部下面,我立刻蓋上,“不用又來這一招吧?”

“你睡著了也挑人的,小姐!家裏阿姨你一個個都踹走了,只有我過來你不動,就只能我給你換了衣服,然後你拽著我不放我走,然後繼續睡覺,就差爬我身上來了,而為你昨晚說了很多,除了蔣宏,你說你最喜歡跟我在一起!”他一步步往床邊走來,我竟然說不出口“出去”二字。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那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不管昨晚我說了什麽,都請你忘記!因為我也忘記了,只有你記得似乎不公平。”

他笑笑,從旁邊的沙發上遞過來我的衣服,“放心,我不告訴別人!呃,我說,你的內衣是B還是C的?應該不是A,昨晚我比劃了……”見我臉色已經非正常狀態,他收起笑容,“好好好,我忘記了,現在我出去——”他看看我的臉又看看我的身體,“你確定還有回避的必要嗎?都已經看全了……好好好,我走了!”

關了門聽到他說:“飛機是十二點半的你還有半小時準備。”

我想趕緊準備穿衣,卻感到坐著的地方有點濕漉漉的,難道?立刻站起來,果然一片紅色在白色的床單上,我又轉身看自己的睡衣,粉色上華麗麗地一片紅色!“死了,怎麽辦啊?”我驚嘆。

“你怎麽了?”外面那個人竟然還在,沒有得到答案,他沖了進來,見到我正尷尬地準備脫了睡衣正轉頭看著他,我想這輩子的尷尬都在這一天用完了吧?

他卻很擔心地問:“你沒事吧?怎麽出血了?衣服上都紅了……”說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似的,“呃,我幫你找阿姨來收拾吧!”

“我的行李箱?給我行李箱就行!”我記起來自己是有備著的。

很快阿姨便來處理了床單我沖進洗手間換了衣服將睡衣洗幹凈了掛在洗手間,突然想,他怎麽會備了這種睡衣?

等我弄完了看到他在客廳等我,一臉著急,我們時間不多,車上他問:“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詫異地問:“就是頭不太舒服,宿醉啊!”

他問:“呃,你肚子沒有不舒服?”

意識到他是問這個,我說:“你管那麽多幹嘛?”

上了飛機,竟然特別精神,出了肚子覺得有點綴綴的不太舒服之外。十小時的飛行很快到了。而腦子一直隱約困擾著:我到底喝多了跟他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李響啊,怎麽就這麽找人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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