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 危機

關燈
摘要:  Draco被綁架了。



很好。他就是這麽好運。

Draco又一次嘗試掙脫束縛著他的魔法。他手指間藍色的火花艱難地對抗著那些禁錮,最終還是熄滅了;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不滿的低吼,後腦勺靠在高腳椅上。

繩縛通常來說會性感得多,在這麽對他的人是Potter的時候。

沒錯。Draco被綁架了。

他肯定是在某個地窖裏,不是好玩的那種,緊緊地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同樣也不是好玩的類型,而他的屁股快疼死了。如果綁架他的人可以讓他施幾個軟墊咒,他甚至願意把他的魔杖交回去。

好吧。他不會的。但這能代表他現在有多想念它們。他真的不應該在事後處理時為了保留Potter帶給他的痕跡而故意略過了他飽受折磨的屁股。他很肯定Potter不會強迫他在屁股酸痛的時候坐這麽長時間。

所以。回到那個最明顯的問題:Draco被綁架了,現在被鎖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漆黑地窖裏。

問題一:沒有人知道Draco被綁架了。

他記得他醒來時窗外是倫敦標志性的陰雨天,他睡了個小懶覺,因為他還沒從他和Potter的重逢中徹底回神。他為此上班還差點遲到了,抓起一件風衣走進了他的飛路網……然後他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來自強制性傳送咒的不適的拉扯感。他嘗試著在落地時做好準備反擊,但是他直接掉進了一個設置好的昏昏倒地裏。

好消息是,Draco是在他去上班的路上被綁架的,所以如果他運氣不錯,那他聰明的助手應該會在十二點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除非她以為他因為和Potter分手而喝得酩酊大醉。或者以為他因為和Potter大幹了一場而睡過了頭。

他完蛋了,是不是?

他現在真的希望他之前直接和Potter重歸於好,重新回到他向Potter匯報三餐的日常裏,這樣至少Potter會在看到Draco沒吃早飯之後給Draco送來他親手做的早午餐,並發現Draco失蹤了。

說真的,他想念Potter做的飯了。

問題二:沒有魔杖,他掙脫不開這些束縛。

施咒的這個家夥是個不錯的巫師;如果有魔杖,想重新獲得自由就不是問題了,但現在這是不可能的。Draco從他身上這些束縛的強度可以猜出這個巫師大概的魔力水平——略遜於他,不是在吹牛。

更大的問題是,Draco認得他身上這些束縛咒。

Potter在他們某一次狂熱的性事裏曾經用過它,他扮演著傲羅Potter,抓住了珠寶盜賊Draco——禁止發表評價——他叫他不聽話的小雪貂,讓Draco勾引他離經叛道地上床——現在勃起是不是有點不合適?——然後意外地讓Draco逃之夭夭。因此,Draco是用咒語打破這些束縛的。

在他們那次調教之前,Potter教了他用來打破這種束縛的、會發出藍色火花的咒語。他很輕松地打破了Potter的束縛;Draco曾輕蔑地說,傲羅也沒什麽了不起。然而,Potter無奈地笑了笑,警告他:“這個禁錮咒是速速禁錮的加強版,目的是用最少的魔力形成最強的束縛。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傲羅在用它,即使是Grindelwald也沒法立即掙脫。你能這麽輕易地掙脫是我沒用多少魔力。”

能把這個咒語用得這麽好,綁架Draco的人只能是個傲羅。

的確,有不少傲羅和Draco不太對付,但他們大多數都是有強烈道德感和英雄主義情懷的人,沒理由會突然綁架Draco——除非他們買了《女巫周刊》的那堆垃圾,並且強烈反對Potter向Draco求婚。更大的可能性是,綁架Draco的是那個跟蹤Potter襲擊了陋居的內鬼。

這是個很壞,很壞的消息。

地窖的門開了,Draco立刻假裝他還沒醒來,他的神經隨著三個綁匪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而緊繃,同時墻上的蠟燭逐一亮起。

“我知道你醒著。”一個綁匪說,他的聲音很耳熟。

Draco一動不動,以防他只是在詐他,但第二個綁匪補充道:“昏昏倒地的效果應該已經過了。需要我用鉆心剜骨來測試一下嗎?”

Draco在心底罵了句臟話,但還是睜開了眼睛。

那個看上去地位比較高的綁匪站在他正前方,也是三人裏唯一一個沒有遮住臉的。那是他熟悉的ecount的臉,但這條信息一點用都沒有,因為現在蠟燭點燃之後,Draco可以看清遠處的黑暗裏的東西,而就在這個綁匪身後,一張與Draco的一模一樣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昏迷但還活著的ecount。

很明顯,ecount從某個時候起被抓了起來關進這裏,為了讓這個冒名頂替的家夥用他來做覆方湯劑——某種更高級的版本,不會被目前的檢測咒發現,用的是原主的血而不是頭發,Draco從ecount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他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Harry Potter在哪裏。”那個假ecount問。正是Draco所害怕的。

Draco一開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這個假ecount——他身上有什麽東西讓Draco感到不安。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Draco反問。

那個假ecount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覆道:“Harry Potter在哪。”

Draco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用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了過去,然後第一個鉆心剜骨擊中了他。

——

“Potter在哪。”

當第一輪折磨停下的時候,Draco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他氣喘籲籲,大口呼吸著,反覆眨眼撇開睫毛上的汗滴,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集中起來。

操。他已經忘了疼痛可以讓人多不愉快,以及鉆心剜骨有多痛。

好消息是,他們沒有想到要搜他的身,而他戴著的那個傳家寶發圈上有好幾個防禦咒,足夠防止他真的死掉或者發瘋。壞消息是,因為這個,他沒辦法更快地暈過去,而這些折磨也不太可能停下。

“怎麽,你不敢說點別的嗎?”Draco諷刺地擠出來這句話,他的心臟在胸腔裏敲擊,而他甚至不確定他在說什麽,只是想到什麽說什麽,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為什麽選ecount?他的搭檔Rosier會是個更好的選擇;他是純血,和他的家人關系更好。你選擇裝成ecount是因為他離了婚,沒有孩子,不怎麽說話,是嗎?有道理。他是我見過最不合群的幾個人之一。確實很難發現他被人替換了。”

假ecount什麽都沒說,但他抿著嘴唇的樣子……Draco繼續逼問:“不過如果你之前是害怕我會揭穿你的話,現在我已經肯定你不是ecount了,為什麽你說話的時候還要這麽小心?”

假ecount憤怒地舉起了魔杖:“閉嘴!Potter在哪裏?”

他不是施咒折磨他的那個人;他的其中一個手下才是。事實上,他在第二個綁匪開始折磨Draco的時候看上去嚇了一跳,但還是隨他去了。

“我認識你,是不是。”Draco盯著那個綁匪,“你專門選了ecount,就是因為他不會和我說話,而你現在不說話是因為你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也就是說……我真的很了解你,是不是。”

操。那些鉆心剜骨肯定是以某種方式影響了他的大腦,猜出這個綁匪的真實身份肯定會讓他害死他自己,雖然他們可能無論如何都會殺了Draco。那個綁匪在聽到Draco的話時攥緊了手。

而這是最後一個標志,Draco嘆了口氣,讓那個名字從他的舌尖上滑落:“好久不見——很高興你還活著,Vincent Crabbe。”

那個綁匪僵住了。

緩慢地,他擡頭看向Draco。現在距離他們開始折磨他已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因為覆方湯劑的藥效開始褪去了,露出下面掩蓋的駭人的燒傷,以及那張屬於他多年的朋友的臉。

“真的是你。”Draco說。

“我很意外。”Crabbe說,因為多年前那場大火對他的聲帶的吸入性損傷,他的聲音很啞,“我和Gregory在你眼裏還不如兩條哈巴狗。我沒想到你能這麽快認出我來。”

Draco大笑:“如果真是這樣,你不會不敢開口說話。”

這就是Potter之前要一直面對的東西嗎?Draco試圖坐直身體,不合時宜地想。他大概也得這樣,用著與他的真實想法和感受背道而馳的方式去行事和說話。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Potter。

說實話,這是他現在唯一在想的事情,真的,唯一能幫他忍過這些疼痛的。他試圖回想關於Potter的每一個細節,他害羞的時候那些睫毛會垂在祖母綠色的眼睛上,他漲紅的臉頰,他真的感到開心的時候總是會露出的那種微笑,嘴唇邊上會擠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他發自內心地希望自己還能再見到Potter。

他們的關系停在了一個有很多話沒說出口、很多問題沒解決的地方。Draco想著Potter,不知道他會不會選擇拋棄他;而這讓他的心疼得比鉆心剜骨更厲害。

——

Draco在嘔吐,他的胃裏空無一物,胃酸灼燒著他的食道。

也許今天沒吃早餐是件好事。

Draco吐出了嘴裏味道令人作嘔的唾液,他現在已經快要不能靠這張椅子的扶手支撐自己了,但他還是勾起了一個微笑:“你知道嗎,Millicent給Goyle生了個兒子。他給他起名叫Vincent。”

“我不在乎!”Crabbe大吼,“Potter,在,哪!”

“如果我告訴了你,你準備做什麽,嗯?”Draco問,“和Potter決鬥?殺了他?為了什麽,給那個瘋子Tom Riddle報仇?”

“這……這不是你該操心的!”Crabbe喊道。

“不管是什麽,我都不能讓你這麽做,Vince,我已經帶你走上過一次錯誤的道路了;我絕對不會再犯一次同樣的錯。”Draco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地柔軟,說實話,他的聲音很虛弱,“我不能讓你做更多的錯事了。你是……你是我的朋友。”

一個鉆心剜骨從Crabbe的魔杖裏射了出來,擊中了Draco的胸口;並沒有真的很痛,所以Draco知道Crabbe沒有真的想傷害他。

他想說點什麽,但有什麽變了;他心臟上方的部位突然燒起一股瘋狂的劇痛,他尖叫著,不顧身上的緊縛伸手想捂住那裏。

第二個綁匪想用更多的鉆心剜骨,但Crabbe制止了他;那個綁匪幾乎狂熱地說:“他們已經知道他失蹤了,我們必須立刻知道Potter在哪裏。”

所以,總算還是有點好消息的。Draco想。幹得漂亮Elise。

“我知道。”Crabbe說,但他沒有讓步。

第三個綁匪從中調和:“聽隊長的話。讓Malfoy休息一下。我們快把他弄壞了。你在短時間裏用了太多鉆心剜骨,他現在產生疼痛的幻覺了。我們不能在得到答案之前把他搞瘋了。讓他休息一下吧。”

雖然另外兩個綁匪遮住了他們的臉,但是Draco能看出第二個綁匪正在憤怒地看著Crabbe,好在他最後還是讓步了。

他們三個離開了房間,可是那股疼痛還沒有消退。不知道為什麽,那種疼不太一樣,那個發疼的地方現在湧出了某種詭異的甜意,它如此火熱,甚至有一個清晰的形狀……

它該死的是一個心形?

然後Draco想了起來。

他身上這件是他第一次在地窖裏過夜時穿的風衣。

他攤開了掌心,低聲念了個咒語,然後他風衣的隱藏口袋裏的東西被他緊緊握在了手心裏。

Potter給他的那顆心形水晶,正在燭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

Draco拿著它看了一會兒,俯下身,給了它一個顫抖的吻,然後把它扔在了地上,用力踩了上去。

——

“終於。”

Draco在震驚中擡起頭,大門突然被撞開了,而第二個綁匪就站在門邊;Draco看到他拎著Crabbe的黑色兜帽拖動他一動不動的身體,他的心臟驟緊,而他能看出他正在面具後微笑。

“什麽?”他問,試圖讓自己盡可能地冷靜,用腳踩著那個水晶的碎片作為遮擋。

“你真的沒有那麽聰明,也沒那麽漂亮。”第二個綁匪說,他走到Draco面前,像對待一袋垃圾一樣拖著Crabbe沈重的身體,把他扔到了Draco腳邊,然後走到了Draco身後,他的魔杖尖挑逗著Draco的頭發,“我真的不知道他看上你什麽了。像他那樣的人,強大,美麗……而你?你甚至沒法好好為他服務,總是用你這些芝麻大點的錯誤來打擾他。”

他突然從一個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的低能兒變成了一個沈著、但絕對有精神問題的家夥,這讓Draco大腦裏的警報器瘋狂作響。

“你是哪邊的?”當魔杖落在他的喉嚨上時,Draco逼問道,“你要麽是所謂的新食死徒,把自己獻身給那個已經死了的精神病患者,要麽是Potter的粉絲俱樂部成員。你不可能兩者都是。”

“嗯......讓我想想。”綁匪笑了笑,“你的話裏有幾個錯誤,我該從哪裏開始呢?好吧,首先——我們的主人沒有死,而且我要把他帶回來。”

光是這種可能性就讓Draco的心跌進了冰窟。

他幾乎可以看到那張蒼白的、沒有生命的臉,那雙瘋狂的、空洞的眼睛,那個聽起來像蛇貼著地面滑行的聲音,還有那個攝神取念的存在,冰冷又潮濕地貼在他的精神墻上。

“你他媽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咬了咬牙,“你他媽怎麽可能這麽做。”

綁匪笑了:“你看,所有人都認為世界上只有六個魂器,都被強大的救世主摧毀了。沒有人知道其實還有第七個魂器——也就是救世主本人。”

“不。”Draco幾乎是本能地反駁,“Potter不是......”

“不是?”綁匪笑了笑,“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麽他在地窖裏和在地窖外這麽不同?為什麽他作為Dom可以如此迷人,但作為一個男人卻如此無聊?”

Draco能看到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他感覺很惡心,又很恐懼,他聽著那個綁匪說:“因為那完全不是他本人。那是我們的主人的靈魂。”

這不可能……冷靜,Draco Malfoy。他告訴他自己。

他不再是那個會被嚇破膽子的少年了,現在他承受的壓力越大,他的頭腦就越清晰。

Draco擡頭直視那個綁匪的眼睛,而那個綁匪說:“這不就是為什麽他會突然對你感興趣?你一直都是他的最愛之一。他的力量在回歸,打破了Harry可憐的防線。這不就是為什麽你為他服務,Malfoy,因為他一直都是你真正的主人?”

Draco仔細觀察著那雙藍眼睛,緩慢地說:“你瘋了,Rosier。”

不管Crabbe有多沈默,有一個人是假ecount幾乎不可能騙過的,而還有人必須會用傲羅專用的禁錮咒;Crabbe不可能在變成ecount之後奇跡般學會了那個咒語。傲羅部門裏肯定還有一個內鬼。

“好眼力。”Rosier大笑著,取下了他的面具,“Draco Malfoy加十分?”

“你騙了Vincent。”Draco說。

他低下頭,看到Crabbe正在看他,他龐大的身體顯然僵硬得無法動彈,唯一能做的就是眨眼。那雙眼睛,有一只被大火燒得變了形,裏面充斥著絕望。

“對。”Rosier嘆了口氣,“他真的以為自己是我們的領頭人。可憐的家夥,真的,他以為在我們把主人迎接回來之後,他會成為主人的副手,然後主人會治好他的傷疤,讓他的母親起死回生,再把他的父親從阿茲卡班裏放出來。他其實很在乎你,你知道嗎?他本來想在主人面前提及你誘騙來Harry的功勞,這樣你就能再一次成為高等食死徒了。”

Draco閉上了眼睛。Crabbe失去了一切。如果巫師屆發現他還活著,他會被丟進阿茲卡班度過餘生,甚至直接得到攝魂怪的吻,就算他成功逃去了麻瓜社會,他身上這些傷疤也會讓他難以生存。三年前,他母親去世之後,他的人生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這些年來她肯定一直把他藏起來好好照顧著,不願意把他受傷的兒子送去阿茲卡班,並在死前將他囑托給了她最好的朋友,Mrs. Rosier。

“你準備殺了他。”Draco說。

Crabbe眼睛裏的光閃爍了;Draco看得出來,即使他經歷了這一切,即使Crabbe擁有著這段除了絕望以外無法帶給他什麽的人生,他還是不想死。

“還有你。”Rosier說,他年輕美麗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我不能讓他更喜歡你了。他給你他的項圈的時候,我真的好心碎。”

一陣冷意躥過了Draco的脊柱。

他飽受折磨的大腦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Rosier其實並不是真的在乎Potter人在哪裏。格裏莫廣場是Potter的官方住址,他偶爾會住在那裏,但那裏同時也是傲羅的總部,幾乎像一個傲羅宿舍;襲擊那裏簡直是在自殺。而根據Rosier之前的話,他是從地窖裏認識Potter的;他知道Potter在哪裏,也知道他不可能去襲擊一個在Potter掌控之下的巨型有求必應屋。

這從頭到尾都是他的計劃,他在利用Draco把Potter引來這裏。

“你……你跟蹤了那個心形水晶。”Draco說。

“叮叮叮!Bingo!”Rosier大笑,“我好好利用了搜查你的公寓的機會,往那個水晶上放了一些追蹤粉。它的位置一變,我就啟動了我放在上面的傳送咒。我就猜到你會用它。”

Draco的心沈到了谷底:“他們不知道我失蹤了。”

“對。”Rosier微笑;那張俊秀的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幾乎難以置信地黑暗,“Harry會沖到這裏來,想著你需要他,然後自己掉進陷阱裏。”

“他不一定會來。”Draco說。

“為什麽不?這裏是Mrs. Keepin為了替他兒子幹的好事向你道歉,送給你的一棟鄉下房子——幸好,Bard還有它的鑰匙。這棟房子是在你名下的。”Rosier說,他的魔杖尖碰到了Draco的喉嚨,然後鉆心剜骨的劇痛又一次席卷而來;Draco尖叫著,在劇痛停下來的時候艱難地找回呼吸,“就算他們找到了這裏,也沒有其他人會相信一個前食死徒會被一個新食死徒綁架了。他會來,哪怕這意味著他要違背他所有的那些安保工作,他還是會來,因為他就是這麽愚蠢。永遠要做那個救世主。你也很討厭他這一點,不是嗎?我猜我們身上還是有一點共同點的。”

不,Draco不討厭。而他們沒有任何共同點:“你錯了。”

“我說錯了什麽?”Rosier不以為然地說,“啟發我。”

一切。那個另一面——Potter身上的黑暗面,全都是Potter自己。作為一個受傷的孩子,一個矛盾的青少年,以及一個孤獨的男人,Potter身上積累了太多問題,但他距離一個黑魔王還有很遠。Rosier不懂,他會去編造這個“Potter做Dom是因為他是個魂器”的理論,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Voldemort。作為Dom的Potter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屬於他一直以來是的那個Potter,甚至更深情,更溫柔。

“我該從哪開始說起——”Draco反擊,“好吧,首先,你贏不了的。”

“一般來說,是的。”Rosier說,“但你,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Draco聞言擡起了眼睛,而Rosier笑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不知道,但這是所有傲羅內部的一個笑話,Harry真的不擅長保守秘密。謠言說某一次他有好幾個替身,但他在被抓住的時候自己坦白說他是真正的Harry。自那以後,Granger就給他下了咒,禁止他做這樣的事,然後這一切就開始了。在他把你保釋出來之後,我用ecount的名義要求威森加摩設置一個更嚴格的咒語。我知道他會試圖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但每一次他違背規定,他都會被那個咒語懲罰,不會嚴重到能像牢不可破咒那樣直接帶走他的生命,但足夠讓他的靈魂失去穩定,這樣我們的主人的靈魂就能夠占有他的身體。”

“他……他為什麽會……”同意這樣的咒語?

“威森加摩對他不滿已經有很長時間了。他們想讓他受他們的掌控,但他拒絕做一個聽從他們命令的傲羅,而他和你這樣一個前食死徒有所勾結?這是最完美的借口。”Rosier說,他一臉自滿,“說實話,騙他接受並不難,沒有Granger來幫他思考,還有你的性命做籌碼。”

“你不可能制服Potter。”

“我不需要。”Rosier說,他的魔杖尖冒出綠色的光,“不管Harry有多強大,他不可能比我指著你喉嚨的魔杖更快。我只需要說服他走進那邊的魔法陣裏。”

Draco看了過去,那片地上畫著一個看上去很邪惡的紫色圓形魔法陣,圖案覆雜且陌生。

“仔細想想。”Rosier充滿愉悅地吟唱,“多完美啊。那張美麗的臉,那個完美的身體,還有我們理性的、無情的主人的靈魂。”

好吧。現在可以正式確認了。在所有沈迷於他們幻想版本的Potter的人裏,Rosier的版本是最扭曲的。

Crabbe突然撲向了Rosier,大概是他中的昏昏倒地時限已到;Rosier用了一個電擊咒,再一次輕松地放倒了他,然後瞇起了眼睛:“你,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Alex!你要不要退一步再仔細想想。”Draco嘗試著。

“Aaron.”Rosier停下了,但惱怒地糾正他。

操。

“……Aaron.”Draco說,“你真的不需要殺任何人。你想和Potter談談,很好。但Vincent,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威脅到你。讓他活下去——放他走吧。”

“如果我不呢?”

“我救不了我自己,但我肯定能殺死自己。”Draco說著,一道微弱的紅光聚集在他手心裏——Suicifini,自殺咒,“你阻止不了我。等Potter來了,看到我死了,你就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了。”

“他是個剛剛還試圖殺了你的低能兒。你真的在乎他?”Rosier挑起眉毛。

“對。”Draco說,Crabbe在他腳邊顫抖,眼淚順著他的臉流了下去,弄得一團糟,“放他走。你不需要再背負一條生命。”

Rosier看著Draco,評價著:“你在虛張聲勢。”

“你試試。”Draco說,展開一個露齒笑。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無論如何都要自殺?”

“你沒法知道。”Draco說,然後他聳了聳肩,“但有可能我想在死之前最後見Potter一面。”

Rosier觀察著Draco的表情,然後他放棄了,踢了Crabbe一腳,說:“滾吧。你要是做一個多餘的動作,我就會殺了Malfoy。”

Crabbe幾乎沒法站起來,但他不願意離開,只是看著Draco,然後Draco點了點頭:“走吧。你知道我比你聰明,而且你一直都聽我的,對吧?走。我可以管好我自己——我很抱歉,對很多事情都是——快走吧。”

然後Crabbe照做了,他半走半爬地出了那扇門。

Draco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然而,他手心裏的紅光並沒有消失。

他不想成為Potter的負擔,而這是他最後的計策。但話說回來,他真的很想再見Potter一次,他的人生裏還有那麽多沒有完成的事情,那麽多他還沒準備好要放手的事情。

但是,由於他短暫的猶豫,也由於之前掙脫束縛用的火花的咒語和長時間的折磨讓他筋疲力盡,他用光了自己的最後一點魔力;那個咒語閃爍著消失了。下一秒,憑空出現了一聲響亮的破空聲,從模糊的色塊中逐漸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Harry Potter,他的手裏握著魔杖,臉上因為漫溢的擔憂而眉頭緊皺。

這是那張Draco發瘋般想要看到的臉,但他立刻擠出了肺中的最後一絲空氣大喊:“快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