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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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正低著頭, 有一下沒一下地胡嚕著小O頭頂上幾根比較粗的毛發，忽然聽見那個“但是”，手上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
陸進明沒再繼續說下去，只問了一聲, “是認真的嗎？”
小O突然睜開眼睛, 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陸驍的褲腳, 好像在說, 繼續撓啊別停。
陸驍手上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胡嚕小O, 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爸, 我對初夏一見鐘情, 一開始我被您安排去駐村, 我一點都不想去, 就是因為認識了初夏，我才覺得駐村的日子不僅不難熬，還充滿了意義，我們一起幫助村民發展產業, 增加收入, 特別有成就感。”
他頓了頓，繼續。
“當然, 是認真的。”
陸驍說完, 擡眼看著父親。
陸進明今年已經55歲, 雖然近幾年已經戒酒戒煙註意了保養，但是早年的案牘勞形已經全部印刻在身體上。
每天接連不斷的會議和公事, 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看著年邁的父親, 陸驍忽然有些心疼, 特別後悔, 剛才不應該發那麽大脾氣。
看著僵持的爺倆，沈素萍開口打圓場，“兒子，都怪媽媽，媽媽以為你和薇薇心裏還有彼此，畢竟是青梅竹馬的發小，才自作主張的，你爸什麽都不知道。”
陸進明側頭看了老婆一眼，沒說話。
“你喬伯伯身體不好，我明天去看看他。”
沈素萍三言兩語，把事情化解，兒子的事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吧。
她站起來去餐廳泡了一杯茶，端過來給到陸驍手裏，示意他端給自己父親。
陸驍雙手接過，恭敬地遞給父親，“爸，您消消氣。”
陸進明伸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在了茶幾上，長舒了一口氣，“我們不是幹預你的生活，你的爸媽還沒有不開明的那個地步，這中間有些誤會了。”
“嗯，我知道，爸。”
陸進明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站了起來，“我下午還有個會，該走了。”
陸驍也連忙站起來，幫父親拿衣服。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初夏領回來給我們看看，隨你，提前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陸進明換完鞋，推門出去了。
陸驍站在門前，楞了會兒神。
“兒子，幹嘛呢？過來跟媽說說，那個初夏是不是那次在滑雪場碰到的？”
沈素萍過來拉住兒子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嗯，媽，就是她，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沒答應我。”
沈素萍一臉驚奇，“我兒子這麽優秀，還有追人追不上的時候？這個初夏是不是很難追啊？”
陸驍安撫道：“不是的，媽，那個時候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人家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小O又慢慢悠悠地蹭了過來，在沈素萍腳邊趴下，繼續睡覺。
“媽，有了小O，您都不怎麽出去旅游了。”
沈素萍摸著小O的頭，“是啊，這條狗真招人喜歡，又乖又聽話，我每次遛狗，鄰居們也誇呢，都問我給狗起這麽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陸驍想了想，嘴角噙著笑，“媽，這條狗是我和初夏一起救的流浪狗，名字是我起的，您看啊，她的名字是xia，我的名字是xiao，就差一個O嘛。”
沈素萍恍然大悟，“臭小子有兩下子，什麽時候領回來給我們看看？”
陸驍還沒回答，沈素萍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著急地問，“對了，我聽說她是外地的，他們家會同意嫁這麽遠嗎？”
陸驍眉眼帶笑的看著母親，“媽，您想哪去了，還早呢。”
初夏突然回家，沒提前跟老媽打招呼，快下火車才打的電話。
初母許心梅一聽，高興得跟什麽似的。
一家人吃完團圓飯，又嘮了會嗑，李叔去洗碗，奶奶去休息了。
許心梅擦著桌子，叫住正準備回房間的初夏，“囡囡，你回來的正好，明天是你三姨家哥哥結婚，咱們全家都要去的。”
“哦，知道了，媽。”
過年的時候擋不住七大姑八大姨的盤問，沒想到國慶節回家還有這種場合？
要是親戚問起來有沒有男朋友，要說陸驍嗎？
初夏搖了搖頭，自己這是在糾結什麽，當然要說啊。
第二天一大早，許心梅把早餐擺上了餐桌，著急地招呼初夏起床了，“囡囡，別睡了，咱們要早點過去的。”
“哦……知道了媽。”
初夏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好，看見奶奶，李叔，媽媽都在餐桌吃著飯。
許心梅擡頭看了一眼女兒，“囡囡，你就穿這身去啊？”
初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色長袖針織衫，高腰牛仔褲，也沒漏什麽啊，怎麽了？
“媽，我這衣服咋了？”
許心梅：“好歹穿個裙子啊，喜慶一點。”
“哎呀，媽，又不是我結婚，我穿個紅裙子幹嘛？”
母女倆正拌嘴，奶奶也加入進來，“夏夏，你媽說的對，咱們去參加婚禮，就應該穿的喜慶點。”
初夏走到他們身後，伸開雙臂攬住奶奶和媽媽的肩膀，“好好好，我去換衣服。”
吃完飯，一家四口開著車來到了初夏的三姨家。
嘉林的婚禮習俗和大多數地方一樣，先是在家裏舉行簡單的儀式，中午一起到飯店吃喜宴。
三姨今天作為喜婆婆，穿了一件紅色的旗袍站在門口迎賓，看到許心梅一家四口來了，忙站起來迎接。
“姐，姐夫，阿姨，你們都來啦？喲，夏夏也回來了，真好，你媽前幾天還說你工作忙，國慶節回不來呢。”
初夏笑著走上前，摟住了三姨的胳膊，“三姨家娶新媳婦我肯定要回來呀，再忙我也得回來。”
三姨看著自己的姐姐，“姐。你發現沒，夏夏工作以後變得開朗了，也會說話了，是不是？”
酒店婚禮大廳裏，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說著婚禮賀詞，初夏坐在下面，看著臺上的表哥表嫂，思緒飄到了遠方，陸驍現在在幹嘛呢？她們會有結婚的那一天嗎？
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初夏？沒想到在這碰見你？”
初夏擡頭，看見了高中時的班長劉志。
怎麽這麽巧，在這碰見他。
初夏又想起來過年的時候同學聚會，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突然向自己表白，鬧得尷尬。
本以為不會再見面了的。
初夏站起來，禮貌地回應，“這是我表哥的婚禮，你這是？”
“哦，好巧啊，新娘子也是我家親戚。”
初夏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是挺巧的。”
奶奶跟三姨的婆婆在一桌吃飯，李叔跟幾個男同志喝酒去了，初夏這桌，就是她媽媽許心梅和幾個親戚家差不多大的孩子。
幾個半大的孩子都拿著手機討論著什麽游戲，根本不關心發生了什麽。
劉志過來說話，許心梅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內容都聽在了耳朵裏。
初夏早就想坐下來，但是，劉志就是沒有走的意思，他環顧了一下大廳四周，開口問道：“哎，初夏，你男朋友呢？怎麽沒看見？”
許心梅正吃菜的筷子停了停，豎著耳朵聽女兒的回答。
初夏現在正站在圓桌邊上，手指把桌布都快摳出來一個窟窿。
“嗯，那個，他在上班，沒來。”
“哦，這樣啊，那行，你們慢慢吃，慢慢吃。”
終於走了，初夏長舒一口氣。
她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坐下，側頭看了一眼老媽的反應。
老媽倒是一臉含笑的一直在看著臺上的新人，表情沒什麽異樣。
喜宴結束，李玉武開車，一家人直接回了家，車上沈心梅也一直都沒問她。
初夏心裏打鼓，是等著老媽問呢？還是主動交代呢？
印象中，媽媽一直都不是強勢的人，脾氣很好，很溫柔，是躲在爸爸身後，被爸爸照顧的很好的小女人。
後來爸爸不幸遇到車禍，全家的天塌了，顧不上過分地悲傷和哭泣，因為家裏還有年邁的婆婆和幼小的女兒需要她照顧，那個小女人不得不從後面站到前面來，頂起來這個家。
在巨大的生活壓力下，許心梅的性格也漸漸變得強勢起來。
她一個人把小超市支撐起來，賣貨進貨全都是一個人，多重的東西都是自己搬。
初夏有一次放學回家，看見媽媽跟賣貨的小販因為一毛錢吵架，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媽媽。
到家了，初夏收回思緒，下了車，亦步亦趨的跟在沈心梅身後。
“哎，跟著我幹什麽，我有點累了，我去休息會兒。”說著就要關臥室門。
初夏沒動，“媽，我有話跟您說。”
沈心梅眼神轉了轉，松開門，轉身坐在了床上，臉色不太好看。
“你跟媽媽說，工作忙，沒趕上嘉林公務員考試報名，是騙我的吧？”
初夏還沒解釋，沈心梅又問了一句，“是因為有了男朋友，就想留在那了？不要你媽了嗎？”
沈心梅語氣越來越急，說話的聲調也是一句比一句高，最後一句，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初夏一下就嚇哭了，哭著蹲在在媽媽腿前，握著她的手。
印象中媽媽從來沒跟她說過重話。
沈心梅也哭了，悄悄地把臉別過去，抹眼淚。
沈默了一會兒，沈心梅把眼淚擦幹，伸手把女兒拉起來，讓她坐在床上。
“媽媽不是幹涉你談戀愛，只是，太突然了，媽媽一直以為你在那工作就是暫時，早晚會考回來的，媽媽老了，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離得太遠。”
初夏臉上掛著淚痕，看著媽媽，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的問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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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進明沒再繼續說下去，只問了一聲, “是認真的嗎？”
小O突然睜開眼睛, 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陸驍的褲腳, 好像在說, 繼續撓啊別停。
陸驍手上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胡嚕小O, 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爸, 我對初夏一見鐘情, 一開始我被您安排去駐村, 我一點都不想去, 就是因為認識了初夏，我才覺得駐村的日子不僅不難熬，還充滿了意義，我們一起幫助村民發展產業, 增加收入, 特別有成就感。”
他頓了頓，繼續。
“當然, 是認真的。”
陸驍說完, 擡眼看著父親。
陸進明今年已經55歲, 雖然近幾年已經戒酒戒煙註意了保養，但是早年的案牘勞形已經全部印刻在身體上。
每天接連不斷的會議和公事, 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看著年邁的父親, 陸驍忽然有些心疼, 特別後悔, 剛才不應該發那麽大脾氣。
看著僵持的爺倆，沈素萍開口打圓場，“兒子，都怪媽媽，媽媽以為你和薇薇心裏還有彼此，畢竟是青梅竹馬的發小，才自作主張的，你爸什麽都不知道。”
陸進明側頭看了老婆一眼，沒說話。
“你喬伯伯身體不好，我明天去看看他。”
沈素萍三言兩語，把事情化解，兒子的事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吧。
她站起來去餐廳泡了一杯茶，端過來給到陸驍手裏，示意他端給自己父親。
陸驍雙手接過，恭敬地遞給父親，“爸，您消消氣。”
陸進明伸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在了茶幾上，長舒了一口氣，“我們不是幹預你的生活，你的爸媽還沒有不開明的那個地步，這中間有些誤會了。”
“嗯，我知道，爸。”
陸進明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站了起來，“我下午還有個會，該走了。”
陸驍也連忙站起來，幫父親拿衣服。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初夏領回來給我們看看，隨你，提前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陸進明換完鞋，推門出去了。
陸驍站在門前，楞了會兒神。
“兒子，幹嘛呢？過來跟媽說說，那個初夏是不是那次在滑雪場碰到的？”
沈素萍過來拉住兒子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嗯，媽，就是她，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沒答應我。”
沈素萍一臉驚奇，“我兒子這麽優秀，還有追人追不上的時候？這個初夏是不是很難追啊？”
陸驍安撫道：“不是的，媽，那個時候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人家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小O又慢慢悠悠地蹭了過來，在沈素萍腳邊趴下，繼續睡覺。
“媽，有了小O，您都不怎麽出去旅游了。”
沈素萍摸著小O的頭，“是啊，這條狗真招人喜歡，又乖又聽話，我每次遛狗，鄰居們也誇呢，都問我給狗起這麽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陸驍想了想，嘴角噙著笑，“媽，這條狗是我和初夏一起救的流浪狗，名字是我起的，您看啊，她的名字是xia，我的名字是xiao，就差一個O嘛。”
沈素萍恍然大悟，“臭小子有兩下子，什麽時候領回來給我們看看？”
陸驍還沒回答，沈素萍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著急地問，“對了，我聽說她是外地的，他們家會同意嫁這麽遠嗎？”
陸驍眉眼帶笑的看著母親，“媽，您想哪去了，還早呢。”
初夏突然回家，沒提前跟老媽打招呼，快下火車才打的電話。
初母許心梅一聽，高興得跟什麽似的。
一家人吃完團圓飯，又嘮了會嗑，李叔去洗碗，奶奶去休息了。
許心梅擦著桌子，叫住正準備回房間的初夏，“囡囡，你回來的正好，明天是你三姨家哥哥結婚，咱們全家都要去的。”
“哦，知道了，媽。”
過年的時候擋不住七大姑八大姨的盤問，沒想到國慶節回家還有這種場合？
要是親戚問起來有沒有男朋友，要說陸驍嗎？
初夏搖了搖頭，自己這是在糾結什麽，當然要說啊。
第二天一大早，許心梅把早餐擺上了餐桌，著急地招呼初夏起床了，“囡囡，別睡了，咱們要早點過去的。”
“哦……知道了媽。”
初夏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好，看見奶奶，李叔，媽媽都在餐桌吃著飯。
許心梅擡頭看了一眼女兒，“囡囡，你就穿這身去啊？”
初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色長袖針織衫，高腰牛仔褲，也沒漏什麽啊，怎麽了？
“媽，我這衣服咋了？”
許心梅：“好歹穿個裙子啊，喜慶一點。”
“哎呀，媽，又不是我結婚，我穿個紅裙子幹嘛？”
母女倆正拌嘴，奶奶也加入進來，“夏夏，你媽說的對，咱們去參加婚禮，就應該穿的喜慶點。”
初夏走到他們身後，伸開雙臂攬住奶奶和媽媽的肩膀，“好好好，我去換衣服。”
吃完飯，一家四口開著車來到了初夏的三姨家。
嘉林的婚禮習俗和大多數地方一樣，先是在家裏舉行簡單的儀式，中午一起到飯店吃喜宴。
三姨今天作為喜婆婆，穿了一件紅色的旗袍站在門口迎賓，看到許心梅一家四口來了，忙站起來迎接。
“姐，姐夫，阿姨，你們都來啦？喲，夏夏也回來了，真好，你媽前幾天還說你工作忙，國慶節回不來呢。”
初夏笑著走上前，摟住了三姨的胳膊，“三姨家娶新媳婦我肯定要回來呀，再忙我也得回來。”
三姨看著自己的姐姐，“姐。你發現沒，夏夏工作以後變得開朗了，也會說話了，是不是？”
酒店婚禮大廳裏，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說著婚禮賀詞，初夏坐在下面，看著臺上的表哥表嫂，思緒飄到了遠方，陸驍現在在幹嘛呢？她們會有結婚的那一天嗎？
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初夏？沒想到在這碰見你？”
初夏擡頭，看見了高中時的班長劉志。
怎麽這麽巧，在這碰見他。
初夏又想起來過年的時候同學聚會，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突然向自己表白，鬧得尷尬。
本以為不會再見面了的。
初夏站起來，禮貌地回應，“這是我表哥的婚禮，你這是？”
“哦，好巧啊，新娘子也是我家親戚。”
初夏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是挺巧的。”
奶奶跟三姨的婆婆在一桌吃飯，李叔跟幾個男同志喝酒去了，初夏這桌，就是她媽媽許心梅和幾個親戚家差不多大的孩子。
幾個半大的孩子都拿著手機討論著什麽游戲，根本不關心發生了什麽。
劉志過來說話，許心梅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內容都聽在了耳朵裏。
初夏早就想坐下來，但是，劉志就是沒有走的意思，他環顧了一下大廳四周，開口問道：“哎，初夏，你男朋友呢？怎麽沒看見？”
許心梅正吃菜的筷子停了停，豎著耳朵聽女兒的回答。
初夏現在正站在圓桌邊上，手指把桌布都快摳出來一個窟窿。
“嗯，那個，他在上班，沒來。”
“哦，這樣啊，那行，你們慢慢吃，慢慢吃。”
終於走了，初夏長舒一口氣。
她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坐下，側頭看了一眼老媽的反應。
老媽倒是一臉含笑的一直在看著臺上的新人，表情沒什麽異樣。
喜宴結束，李玉武開車，一家人直接回了家，車上沈心梅也一直都沒問她。
初夏心裏打鼓，是等著老媽問呢？還是主動交代呢？
印象中，媽媽一直都不是強勢的人，脾氣很好，很溫柔，是躲在爸爸身後，被爸爸照顧的很好的小女人。
後來爸爸不幸遇到車禍，全家的天塌了，顧不上過分地悲傷和哭泣，因為家裏還有年邁的婆婆和幼小的女兒需要她照顧，那個小女人不得不從後面站到前面來，頂起來這個家。
在巨大的生活壓力下，許心梅的性格也漸漸變得強勢起來。
她一個人把小超市支撐起來，賣貨進貨全都是一個人，多重的東西都是自己搬。
初夏有一次放學回家，看見媽媽跟賣貨的小販因為一毛錢吵架，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媽媽。
到家了，初夏收回思緒，下了車，亦步亦趨的跟在沈心梅身後。
“哎，跟著我幹什麽，我有點累了，我去休息會兒。”說著就要關臥室門。
初夏沒動，“媽，我有話跟您說。”
沈心梅眼神轉了轉，松開門，轉身坐在了床上，臉色不太好看。
“你跟媽媽說，工作忙，沒趕上嘉林公務員考試報名，是騙我的吧？”
初夏還沒解釋，沈心梅又問了一句，“是因為有了男朋友，就想留在那了？不要你媽了嗎？”
沈心梅語氣越來越急，說話的聲調也是一句比一句高，最後一句，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初夏一下就嚇哭了，哭著蹲在在媽媽腿前，握著她的手。
印象中媽媽從來沒跟她說過重話。
沈心梅也哭了，悄悄地把臉別過去，抹眼淚。
沈默了一會兒，沈心梅把眼淚擦幹，伸手把女兒拉起來，讓她坐在床上。
“媽媽不是幹涉你談戀愛，只是，太突然了，媽媽一直以為你在那工作就是暫時，早晚會考回來的，媽媽老了，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離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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