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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終於,重新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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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臻定了定神,望著鏡中面色蒼白的女人,披肩的長發枯草般垂落兩邊,眼神憔悴無力,令她的心情沒有得到半點的輕松。

很快,門外就有了動靜,病房的門被推開,掀起屋外的的一陣涼風。陸臻臻正背對著來人洗臉,聽到聲響,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嗯。”那人在門口停了一瞬,“噔”的一聲門被他幹脆的關上了,然後響起了腳步聲。步伐略快,沈穩有力的朝她走來。

陸臻臻整個身軀倏的定住了,還沒等她轉身,腰間已經多了一雙手。他從背後抱住了她,緊緊有力的、將她深深圈進懷中。

陸臻臻的呼吸在這剎那停滯了,幾乎是立刻轉身,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沈默凝視,他註意到她的衣領裏、脖子裏,有幾道紅色的傷痕,撩開袖口,那纖細白皙的手腕,亦有未褪的青紫痕跡。

他的動作一頓,暫時松開了她的唇。

陸臻臻睜開迷蒙的眼,依賴的望著他。他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不困。”她小聲說著。

“你需要休息。”江臨璽在床邊坐下,目光不動聲色的,快速劃過那些隱隱外露的傷痕,接著很快又回到她的臉上。

“嗯。”陸臻臻低低應著,牽著他的手舍不得放。

江臨璽也何嘗不是這種感受,自然而然的脫掉外套,在她的身旁躺下。比起剛才那個有些急促的吻不同,這一次,他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懷裏,長臂摟在她的腰間。

陸臻臻鼻頭一酸,擡頭擦了擦眼睛裏的淚水。江臨璽眼光閃爍,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低頭,輕柔的吻去她的淚痕。

他沒有問她,在被韓天抓去的不見天日的時間裏,她受了怎樣的痛苦,也沒有問她是如何寫下那份信……她沒有興趣說,他也沒有興趣問,不想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翻看,更多的只有輕吻與擁抱。

外頭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該是陸臻臻按鈴叫來的護士到了。江臨璽面不改色的吻了吻她的臉頰,直接起身走向門口,將門反鎖。

而後兩人繼續這麽安靜的抱著。

仿佛眼前只要看到他,一切就都不會變,什麽都不用怕。

黑暗縱然無邊無際,但只要有他在,黑暗即是光明。

“我愛你。”她小聲的說著。

他親吻的動作微微一滯,低頭,滿含柔光的望向她的雙眼,“嗯,我也愛你。深愛……”

陸臻臻眼眶泛紅,什麽話都說不出,只緊緊摟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中,再也忍受不住的低泣出聲,“你知道嗎,我好怕,好怕這句話再沒有機會對你說了。”

“傻瓜,你不僅可以對我說,以後的每一天我也可以說給你聽。”他擡手,在她的發頂輕輕安撫,眼裏柔和的似一灘春水。

“嗯,說話算話,以後每一天,你說給我聽。”她吸著鼻子,眼眶紅紅的從懷中擡頭看他。

“好,每一天……”

翌日中午的時候,耿落實在等不下去了。

江臨璽一解決完華紫鴛的事情之後,就沒搭理過任何人,風馳電掣的進了陸臻臻的病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再也沒出來過……

這家夥經歷了長時間的相思之苦,現在想要親熱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是這一待就是一整個上午外加一個晚上,吃飯的時間總該要有吧?

即使他不覺得餓,但陸臻臻作為一個傷患來說,可必須是要進餐的呀。

耿落提著兩個大食盒,和沈一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敲了幾下門,沒人應答。耿落脾氣上來,直接讓護士去將醫院裏的備用鑰匙拿來,自己拿著鑰匙,輕輕推開了門。

一室寂靜,耿落微微一怔。

剛開門的時候,她還在心裏做了無數遍掙紮。為了怕看到什麽不好的畫面,她還特意將沈一臣擱在了門外。但是眼下看來,好像是她多慮了。

放眼看去,那兩個人就擠在一張狹窄的單人病床上,安靜的相對而臥。江臨璽高挑修長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大半張床,而陸臻臻就蜷在他的懷中,臉上掛著甜美、祥和的睡顏。

正午的陽光溫溫熱熱,照在他倆相擁的身上,像是灑落了一圈的金粉,給兩個互相取暖的孩子存留了一片單獨的天地。

耿落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幾秒鐘,沒出聲,又緩緩的帶上門,退了出去。

轉身,看著走廊窗外的烈陽、和手中提著的食盒,她不禁笑了。

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小兩口正恩愛著呢,可急死了她這個單身狗!算了,就讓他倆再好好待一會兒,餓了自然就會開門出來覓食。

唉……只是可惜了她精心熬制的骨頭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怎麽樣?”沈一臣上前,目光在她的臉上打量著。

耿落擡頭,淡淡的看他一眼,接著將手中的兩個食盒遞到他的手中,“算啦,權當便宜你了,這湯你拿去喝吧,雖說不能補腦,但是補補身體也好。”

她自顧自的說著,將食盒塞給他之後,便不管不顧的轉身,原路返回。

沈一臣手捧著食盒,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但起碼最後一句話他還是聽懂了的。

只是……

他提著食盒追上前,“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能補腦也可以補身體?我需要補腦、或補身體嗎?”

她一甩手,小跑著逃離,“就是字面意思,你聽不懂啊?”

“你給我站住,我們好好聊聊。”

——

待兩人打鬧的聲音消失,陸臻臻就被這模模糊糊的動靜驚醒了。睜眼看去,入目的是他穿著純白色襯衫的胸膛,她的頭緊貼其中,兩人竟然就以這個姿勢,抱著睡到現在。

她微微動了動,想要擡頭看向江臨璽,卻正對上他雋黑清亮的眼眸。

原來他早就醒了。

陸臻臻扭了扭脖子,把臉更近的貼到他的胸口。江臨璽低頭,一直靜靜的看著她憨厚親昵的姿態,內心翻湧著那熟悉的、窒悶的感覺。

這感覺從她失蹤後第一天起,就一直伴隨著他。那感覺很陌生、很低煩、很難受……就好像站在一面深黑而寧靜的湖水前,倒影裏明明有她,但他的身邊卻空無一人。

從那一天起,他就知道這感覺會伴隨他很久,直到她歸來。

這種感覺,叫做心疼。

“是不是有人在敲門?”陸臻臻擡眸望向他,“要不要先起床?”

江臨璽大手一收,將她翻身俯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淡淡的答,“不用管他們,什麽事都沒有你重要。”

陸臻臻忍不住笑了。過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感受到有些紮手的胡渣,低聲問:“多久沒有刮胡子了?”

江臨璽看她一眼,知道她在心疼自己,於是漫不經心的扯了個謊“

也就兩天前吧,天氣熱起來,胡子都冒的比較快。”

她沒有說話,沈著低下頭,也不知有沒有相信。

只是不管她相不相信,他的胡子從她失蹤的那一天起,便再也沒有打理過。甚至別說打理,就連衣服穿著、飲食起居,都沒有了規律。

昨天晚上來看她時穿的衣服,還是臨時沖洗,換的一身幹凈的衣服。

而他之前換下的那一套衣服,都忘了穿了幾天……

“咕咕咕——”

一聲肚子叫聲,打破沈寂的氣氛,陸臻臻紅著臉擡頭,右手撫著肚子看他:“我餓了。”

“嗯。”他起身下床,拿過椅子上的外套穿上,“等我,我去將飯端來。”

“好。”她點頭,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在陽光下灼灼閃耀,似一縷從天而降的柔光,周身都泛著她渴望的溫暖。

她這麽看著,竟光著腳下地,癡癡的走到他的身後,擡手攬住了他的腰,輕輕歪頭靠在他的背上。他微微一怔,片刻之後,便回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詢問:“怎麽了?不餓了?”

她靠著他的肩,微閉著眼睛,嘟囔著出聲:“真好,終於又能在醒來睜眼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你。”

他目光微頓,明白她此刻的患得患失,轉身,將她攬進懷中,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發頂,“嗯,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我絕不會允許類似事情發生。”

“好,我信你。”

她在他的懷中輕輕蹭了蹭臉頰,像只撒嬌的小貓一般,找到舒適的地方窩成一團。

他勾唇,無聲的笑了笑,目光一轉,落在床邊那雙屬於她的粉色拖鞋。

“鞋都不穿。”他輕聲的說著,不等她回答,便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扯過薄被替她蓋上。

她調皮的蹬了下,小聲的抗拒著,“我不冷,蓋著熱。”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先蓋著,我去把窗戶打開透氣。”他又將薄被蓋在她的身上,走到窗邊,推開左右兩扇窗戶。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目光緊緊的跟隨著他。他走回床邊,俯身,在她的額上,落下淺淺的一吻,“等我,很快就回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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