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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爆炸,無辜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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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巧的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睛亮閃閃的望著他,像極了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看得他心頭蕩漾,一時沒忍住便又停下了腳步,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的允吸了一般,才意猶未盡的起身,低柔著道:“走了。”

“嗯,去吧。”她看著他,眼裏亦是染上了笑意。

他的身形未動,站在床邊俯視著她,聲音漸漸有些低啞,“臻臻,你再這樣看我,我很難保證能抽身。”

她面頰一紅,倏的低下了頭,“哎呀,你快走,我肚子餓扁了都。”

他目光湛湛,卻直直的坐在了床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抱進懷中,什麽話也不說,就這麽靜靜的抱著。

等到陸臻臻的肚子再次反抗出聲的時候,他悠然失笑,曲起長指在她秀氣的鼻梁上輕刮,眼神寵溺的望著她。

她羞紅著臉擡頭,臉頰鼓鼓的,“我都說了我餓了!”

“好,我這就去給你買飯。”他低聲的在她耳邊說著,起身之時還不忘側頭,在她的頰上偷香一吻。

“快去!”她笑著推他一把,目送著他走出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這次他是真的走了。

陸臻臻挺直脊梁,盯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他才剛走,她便開始思念。他會不會突然折返回來呢?

她這麽想著,便再沒了休息的打算,靠在床上靜靜的數著時鐘,計算著他離開的時間。

正無聊著,房門口卻突然傳來一聲“哢嗒”一聲推門的輕響聲。

她頭也沒擡,下意識問道:“怎麽又回來了?是不是——”

聲音忽然滯住,她看向門口那個身影。雖然也是修長筆挺的身形,但絕不是江臨璽,他看上去要比江臨璽消瘦一點。

臨璽他……別看身形勻稱,但絕對的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那種。腹肌好像有1、2、3、4……額,很多塊,具體的她還像還沒有特意數過。

還有那迷死人的人魚線……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只是單單回想那個畫面,她的臉頰便開始泛紅起來。要是真的給她看,說不定她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不過,其實有個問題,她一直很奇怪,明明沒有見他鍛煉過,怎麽身材這麽好呢?怎麽保持的?難道他還有私底下偷偷健身的習慣?

“噠——”的一聲,房門被闔上了。門口的那抹身影緩緩走近。

只是他都已經走到床邊了,床上的那個人卻完全不看他,甚至還莫名其妙的傻笑了起來,細致的臉頰上飄過一縷可疑的紅色。

韓楓楞了楞,單手握拳置於嘴邊,假意的咳嗽兩聲,“咳咳——”

陸臻臻微怔,思緒瞬間被拉回,一擡頭,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韓楓的存在,“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韓楓臉色僵了僵,扯著嘴角答:“我早到了,只是你看到我又忘了而已。”

“啊?哦,對不起呀,可能我最近有些累,記憶有些差。”她抓了抓後腦勺,面色有些尷尬,其實她才不是因為這什麽瞎扯的借口,只是不小心陷入了某人的歪歪中。

真是尷尬……竟然大白天的就開始歪歪這些,還好韓楓看不出來,要是看出來了,她可真得無地自容了。

“沒事,累就多休息,看你的樣子,好像恢覆的還不錯,這樣我就能放心了。”

韓楓說著,嘴角輕輕上揚,對她展露一抹舒心的微笑。

只穿著簡單黑色休閑衛衣的他,顯得異常的消瘦,那空蕩蕩的衣服裏,似乎能塞進兩個他。好在他的心情還不錯,嘴角掛著的笑容讓他看上去陽光許多。

只是盡管他這麽笑著,她還是不置可否的由他的話,回想起了那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神色也在不知不覺間低落下來。

她擡手,挽起耳邊的落發,盡量心平氣和的出聲:“嗯,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你……沒事嗎?好像瘦了很多。”

她本不想回憶那段時光,但是看到他日漸消瘦的身形。她不免想到那天、那個夜裏,韓天一遍又一遍、無止休的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

每一下,都帶著狠厲的勁風,韓天用了十成的力氣,毫不收斂的盡數施壓在他的身上。

而他被縛住雙手綁在椅凳上,不躲閃、不咒罵、不發出任何的哀嚎聲,倔強的不讓韓天從中得到絲毫樂趣。

那一晚,是陸臻臻被抓以來,睡得最膽戰心驚的一晚。比自己受鞭刑還要害怕。

耳邊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清晰可見,一下一下,閉著眼睛,她都能想象的到,打在身上皮開肉綻的畫面。即使沒有打在她的身上,卻也能感同身受到那劇痛。

只是,她聽著都覺得那麽痛,他卻楞是沒有發出過絲毫聲響。就像死了一般……

那個時候,她真的很怕他會就這麽被打死。

許久,她已經記不清過了多久。韓天抽打的聲音才漸漸的弱了下來,或許是他太倔強,韓天沒了興趣,使勁力氣之後,得到了解放。

那一晚的韓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來到牢中繼續折磨她,而是丟掉鞭子,透過鐵牢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待韓天一走,她才敢擡頭望過去。椅子上,他奄奄一息的垂著頭,寸短的頭發也被汗水打濕,淩亂的貼在額頭上,混著血水一起,異常的渾濁粘稠。

她曾試著呼喚他,但幾聲之後都沒有得到回應。她的心驟然一緊,好在隨之而來的粗重的呼吸聲讓她知道他還活著。

那晚之後,他們倆個便被分開關押,她也再看不到他的情況。眼下再見,終於是兩人都已經逃離了危險。

只是他突然的消瘦,她還是有些震驚,不說同情,感傷還是有的。

“不用那麽悲傷的看著我,我很好。”韓天勾唇,緩緩笑著,那雙黝黑的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窩裏,竟有一種被吸進去的錯覺。

陸臻臻怔了怔,直覺一直看著別人的眼睛不太禮貌,便轉移視線,另尋一個自己很想問的問題:“你是怎麽……額,逃出來的?”

怕他和自己一樣不想回憶,她問的時候略有些遲疑,但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我?”他淡淡的笑了笑,原本輪廓分明的臉頰顯得更加的堅挺,“被送回來的。”

“被送回來的?”

“是,親自送回來的。”他說完,嘲諷般的苦笑一聲,看上去似乎很是無奈。

陸臻臻頓了頓,急急的問道:“為什麽不報警?”

他擡眸,眼眸澄澈的望向她,薄唇輕輕闔動,“證據,沒有證據,我爸他……最近身體不好,韓氏動蕩,不能出亂子。”

她安撫的投去一個微笑,這種事她曾經也經歷過,個中心酸自能體會。

“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陸臻臻停頓了下,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這麽安慰,即使有些無力,但也是最簡單有力的。

他輕笑著點頭,眉頭緊鎖,揮散不去的濃濃煩愁,“嗯,謝謝,只是……你為什麽也不報警?我三天前來找過你一次,當時被江臨璽攔下了,那個時候藍煙小區爆炸,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

“什麽?!”她震驚,對這個消息一無所知。

三天前?爆炸?她不就睡了一覺嗎?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你不知道?”他微微挑眉,顯然對她的反應也有些驚訝,“三天前,藍煙小區的那棟住宅,也就是關押我們的那個地下倉庫,爆炸了,當時正有小孩在隔壁的院子裏……”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想來後面的結果不言而喻。

她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眼眶微紅,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所以說,這是因為她而害了無辜的孩子?

韓天一直靜靜的望著她,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見她露出痛心的表情時,他淡淡的出聲:“我在想,這個爆炸……是韓天還是江臨璽為了救你?”

她微怔,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花。

他立即擺手,解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要責備你的意思,只是——”

“不是。”她冷聲打斷他的話語,眼裏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不是,即使他愛我,也斷然不會自私到用別人的命來換我。他只會陪我一起。”

他微怔,面色有短暫的失神,很快低頭,“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其實,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感傷被波及的無辜人。”

“我知道,我也是一樣的感受,出院之後,我會親自去探望。只是這個錯誤,不是江臨璽犯下的,他不會有錯,有錯的也只可能是我。”

她低聲說著,“那些炸彈,是韓天埋下的,為的就是萬無一失。我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麽做……”

那個時候,她半昏迷著,是被江臨璽抱著出去的,她根本不知道後面的事。要是早知道這樣,估計她就不會冒這個險……

“你不用內疚,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錯的不是你。別忘了,你也是受害者。”韓楓低聲提醒著,目光清淺的望著她。

她微怔,仿若一下被驚醒的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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