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7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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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很快傳到了簡凡柳墨鈺的耳朵裏……

客棧的上房裏,弄影正在一五一十地向二人稟告皇宮裏發生的刺客一事。

簡凡聽聞愛女被挾,挺身而起的同時一掌重重地拍向黑木圓桌上,只聽“啪”地一聲,黑木桌堪裂了兩道縫。

靜了一瞬,桌身忽然斷掉一只腳,搖搖晃晃了兩下,朝簡凡的方向栽去。

“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挾本王的女兒!”他臉上的怒色呼之欲出地道。

“王爺,您先冷靜些。先聽弄影怎麽說。”柳墨鈺還算理智,上前挽住簡凡的手臂。

弄影道:“王爺主子可稍心安,小郡主現在已沒了大礙。”

“沒了大礙是什麽意思?”簡凡眼睛瞇起,似是有怒火將要從中迸發出來。

緩了一口氣,他臉色鐵青,道:“到底是怎麽樣了?是不是受傷了?!”

話語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拳頭握的哢哢作響。

弄影被王爺嚇得一楞一楞的,反應過來後趕緊答道:“……是,小郡主被人挾住時,脖子被刺客掐紅了。”

“真是活膩了!”簡凡雙眸一瞇,眸裏寒射出一道冷光,“夫人,收拾東西,我們立刻回宮!”

“王爺,事情也許沒有你想象中嚴重。”柳墨鈺道。

她何嘗不擔心小包子的安危,但她現在既然沒了大礙,就說明應該傷的不嚴重。

至於回不回去,回不回去結果都一樣。刺客和主謀必死無疑。

“女兒都受傷了,你叫本王如何鎮定?”簡凡難得厲色道。

柳墨鈺心裏一跳,轉念一想他是愛女心切,忍了忍便沒往心裏去。

話一出口,簡凡就後悔了,他從來沒有對柳墨鈺說過重話。

斂了斂神色,握住柳墨鈺的手道:“為夫話說重了。”

柳墨鈺搖頭,聲音柔和道:“臨行前皇上既然答應了我們,小包子受傷了他不會坐視不管,我們先等等皇宮那邊的消息,好嗎?”

簡凡忍了忍:“為夫就先聽夫人的。”

不過小包子若有什麽閃失,他就拿簡邱問罪!

盛元殿中,簡邱突地背脊發涼,眼睛一酸打了個噴嚏。

究竟是誰那麽狠的心腸,同時對皇子和太子下手,這是要讓他絕後呢?

眉毛一挑,他轉身看向胡公公:“胡公公,你說,你覺得能做出這種抄家滅門的事來的人,誰最有可能!?”

胡公公“誒喲”一聲,扶著曳撒在地板上跪下。

這叫他怎麽說呢?後宮之中勾心鬥角的事多得數不勝數,想害太子和皇子的,除了對此同樣虎視眈眈的皇妃外,估計找不出其他人了。

不過這種事沒有證據,他也只能算瞎猜測。

再者,這是皇上的家事,他一閹人能發表什麽看法。

索性,小心翼翼:“這……老奴不知。”

簡邱一眼就看穿了他,龍袍一掀在杌子上坐下,眼中神色忽然一厲:“是真不知呢?還是不敢說?”

“這……”胡公公遲疑,簡邱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桌案,道:“只要你說實話,朕就恕你方才的欺君之罪。”

胡公公擡頭,嘿嘿地幹笑了兩聲,果然還是皇上了解他。

“回皇上的話,依老奴看……”胡公公眼眸一轉,眼珠子上浮著細細思量起來,“卿妃和陳昭儀應能排除在外,卿妃盛寵,又明白聖心,無需做出這種事;陳昭儀嘛,太子和榮郡主都住在她宮裏,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陳昭儀對太子殿下的寵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簡邱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祁美人,虎毒不食子,苦肉計倒不應該,至於謀害太子,祁美人沒有這樣的膽子;青婕妤嘛,溫柔深沈,她的心意難以叫人辯解,不過老奴覺得不像是她;還有身處安陽殿的柳美人,自打入了宮,不爭不搶,不像不像;至於姜淑妃,這……”說到姜淑窈,胡公公頓了頓。

簡邱睨他一眼,見他欲言又止,道:“但說無妨。”

“姜太尉在朝中只手遮天,耀武揚威,將女兒送進宮讓人不得不猜忌其居心何在,姜淑妃雖性子沈靜,外頭傳言她一向孝順,很難說她會不會聽從太尉擺布……”

“胡公公所言甚是有理。”簡邱點頭,外頭來了個小太監通報,說是姜淑妃來了。

簡邱一面叫人讓她進來,一面叫胡公公先起來。

立後之事越來越近,後宮女人自然不甘心閑著,姜淑窈攜著宮女一並進殿,屈膝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

簡邱淡淡應了聲,他心中自覺有些疏遠姜淑窈,畢竟,所有嬪妃中她的嫌棄最大。

姜淑窈沈靜如碧波的雙眸漾起一絲笑意,吩咐宮女把點心端上來,她一邊打開紅木食盒,一邊道:“皇上,這是臣妾特意讓人燉的雞湯,裏面放了安神的藥材,您這幾日一定為刺客的事操勞得不能安寢吧?”她端起一碗雞湯,遞到簡邱跟前,“吃了它,應能安寢。”

簡邱擡眸看了一眼姜淑窈,她臉上掛著柔和自然的笑,絲毫不像做過什麽有愧於他事兒的人。

接過雞湯,他笑了一笑,掩去眸裏一閃而過的猜疑:“愛妃費心了。”

姜淑窈搖頭,心如飲蜜。

能贏君一笑,她便十分滿足了。

簡邱喝完湯,姜淑窈寬慰道:“皇上,您大可不必鬧心,兇手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的。”

簡邱看見她眸裏的真摯,忽然覺得自己誤會她了。

她那麽溫柔體貼,不像會做出此等歹毒之事的人。

握住她的手,輕撫了撫,他起身道:“天色不晚了,你留下來陪朕吧!”

他心裏對姜淑窈倒沒有抵觸之意,即便她向著自己父親,那也是源於她的孝心。

至於姜太尉,他在朝堂之上處處咄咄逼人,洹河水災一事撥銀落到他手裏,遲遲沒有動靜,遲早有一天,他要除了他!

月朗星疏,白雪飄飄的夜裏,大牢裏傳來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香玉身上傷痕遍布,鞭傷燙傷夾傷,各種極刑都受了。

她疼得死去活來,最後一下滾燙的烙鐵印到胸口,她不堪重負地再次暈了過去。

“把她淋醒。”坐在獅頭黑木交椅上的男子開口道。出聲時,聲音冷淡入骨,不含半分感情。

只見他白凈面皮,面塗敷粉,唇色赤紅,眼中略有幾分陰氣,身著深藍色錦緞蟒袍,百褶曳撒,胸前團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一看便知其地位之高。

當差的獄卒越過地上幾個空空如也的水桶,拎起最後一個裝滿水的木桶,對準綁在木樁上病若游絲的刺客,嘩啦啦地把水從她頭上悉數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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