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苦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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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奄奄一息，沒有回應。
獄卒走上前，拿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涼了。回頭看向交椅上的男人，回道:“大人，沒氣兒。”
隆冬的天，本就嚴寒得讓人受不了，更何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囚衣，能抗到現在已經算命硬了。
獄卒在心裏搖頭，這種人死不足惜。
陳梵將手上的扳指擰正，掀了曳撒起身，狹長的冷目一瞇，聲音尖細有力:“去稟告皇上，就說她經不住嚴刑拷打，自盡身亡。”
說完，他撫了撫鼻子，轉身就走。
剛走出牢房沒幾步，獄卒突然驚呼起來像有什麽重大發現。
陳梵碰了碰鼻子，不耐地踅過身，走回了囚牢裏，身後的內侍則罵獄卒道:“咋咋呼呼的嚷什麽！”
獄卒看見監管大人回來，連忙垂首稟報道:“啟稟大人，有重大發現！”
“說。”他聲音沈冷，眼中若寒冬的冷意叫人不敢直視。
“回大人，刺客胸上方刺著一個字。”
陳梵聞言上前檢查，拿帕子捂鼻，屏住鼻息，拿起一旁的鉗子挑開刺客的衣服一看，只見血淋淋的皮肉上刻著一個“青”字。
他扔下鉗子，用手帕反反覆覆擦拭了幾下，眼神嫌惡像在看什麽惡心的東西。
扔掉手帕，陳梵陰陽怪氣地開口:“若我沒有記錯，宮中是否有一青姓婕妤？”
他冰冷的扯了兩下唇角，城中第一富商青明的獨女，自幼備受寵愛，青明當初想送女兒進宮當妃子，可是花足了銀子，當初還曾求過他。
所以他才叫人打點一二，送她女兒到了二審，沒想到她真的被皇上看重留了下來。
“東裕的大富人家有一奇怪嗜好，為了讓奴仆證明對自己忠心不二，也為了彰顯自家的財力地位，尤其喜歡在下人身上刻上自家姓氏。”陳梵“嘖”了一聲，撫了撫自己的血玉扳指，道，“聽說東裕商人有一做法，最是變態，喜歡在府裏銀子上刻上姓氏，不知道青家有多少這樣的銀子呢？”
“大人，您的意思是，借此威脅青明那個老滑頭？”內侍擅自揣測他的意思道。
陳梵眼神一冷，警告地看了一眼內侍。
若是往常，這等好處他定是要的。
但此次這刺客傷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簡親王的掌上明珠。他可不想因為貪這一點送了小命。
況且，新帝雖上位不到三年，但處事能力不容小覷。
他下意識地碰了碰鼻子，若如實將事情上報，說不定還能得到皇上褒獎，兩相對比，陳梵選擇後者。
陳梵連夜進宮，向皇上稟告此事。
皇上聽後大怒，派人去“請”青蕣入宮來，此事在後宮引起不小的轟動。
青蕣被人領著從子衿殿路過時，被子衿殿的宮人瞧見了也不知。
到了盛元殿，簡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陳梵告訴他的事轉述給青蕣。
青蕣眼裏閃過不安，卻沒有亂了方寸，她跪地道:“皇上，冤枉！單單一個姓不能說明什麽。臣妾真的不認識那名刺客，再者……臣妾無緣無故，為何要謀害太子啊！？”
她眼中神色之真切，簡邱將手背在身後:“朕若沒有記錯，你的父親是東裕人！”
“是。”青蕣咬唇回答，搶在簡邱問話前便自先承認道，“臣妾老家確實有在人身上刻字的習慣，可臣妾父親不喜這些東西，所以青家仆人身上皆沒有刻字。”
怔了怔，青蕣雙眼微紅，“皇上若不信，可叫人檢查碧兒，碧兒是臣妾從府中帶來的宮女，自幼伺候臣妾。”
簡邱聞言，讓貼身宮女過去看了看，青蕣的視線落到宮女身上，宮女回過身:“回皇上，沒有刻字。”
青蕣頓時松了一口氣。
簡邱疑惑，莫非真的誤會青蕣了？
陳梵懷疑地看了眼青蕣，簡邱看向他:“陳監管，你沒有派人去查清楚嗎？”
陳梵跪地:“皇上，奴才一心想著來給皇上稟告真相，便走得急。不過請皇上放心，奴才派去青家的人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既然這樣，朕便等一等。”簡邱道。
看了眼青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事情既沒有結果，他也不能肯定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心腸一軟:“來人，扶青婕妤起身。”
青蕣顫巍巍的起身，眼中後怕。
兒時她和碧兒的感情要好，便求了爹爹不要傷害碧兒，所以碧兒身上不像其他家仆，身上有字。
沒想到她無意之舉，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但眼下這個死太監已經派人去她家抓人了，該怎麽辦？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爹爹會有應對之策那嗎？
算了，總之不管皇上怎麽說，她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便罷了。
但青蕣沒有料到的是，後宮還有一人，極盼著她死。
“皇上，祁美人來了——”小太監麻利跑進來通傳。
祁霏兒邁著小碎步疾步進來，不到十日，她已因喪子之痛形如枯槁。
摘掉頭上緋色的帽子，睫毛上沾了不少碎雪，她一雙美眸布滿恨意，一進殿便跪倒在地。
簡邱道:“美人這是何意？來人，扶祁美人起來。”
祁霏兒不肯起，眼中布滿淚意，磕頭道:“皇上，請皇上為臣妾做主！為臣妾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簡邱一個頭頓時兩個頭，心疼她的同時也有些心疼自己。
“愛妃身體有恙，應待在子衿殿歇息，有何話說，叫宮人來轉答便是了，何必親自前來？”
她半夜而來，定吹了不少雪風，簡邱讓宮女給她拿了件披風，道:“你起來說話。”
“妹妹，快起來吧。”姜淑窈說著，上前扶她。
縱使她性子冷淡，不太喜歡祁霏兒處處算計的模樣，但她一直拿真心對待自己，姜淑窈心裏明白，所以見到此景，也有些不忍。
只是一段日子沒看見她，沒想到她竟憔悴成這樣。
祁霏兒不起，磕了磕頭，眼含淚水，指向青蕣，好像二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她道:“皇上，是她，是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她之前一直覺得是陳婇清，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沒想到蘇子回來說見到了那日給她送飯的刺客，今日她又得知，這刺客和青蕣有些淵源，想起那日她對自己撂下的重話，她突然覺悟。
原來是她，是這個狠毒的女人害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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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走上前，拿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涼了。回頭看向交椅上的男人，回道:“大人，沒氣兒。”
隆冬的天，本就嚴寒得讓人受不了，更何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囚衣，能抗到現在已經算命硬了。
獄卒在心裏搖頭，這種人死不足惜。
陳梵將手上的扳指擰正，掀了曳撒起身，狹長的冷目一瞇，聲音尖細有力:“去稟告皇上，就說她經不住嚴刑拷打，自盡身亡。”
說完，他撫了撫鼻子，轉身就走。
剛走出牢房沒幾步，獄卒突然驚呼起來像有什麽重大發現。
陳梵碰了碰鼻子，不耐地踅過身，走回了囚牢裏，身後的內侍則罵獄卒道:“咋咋呼呼的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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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聲音沈冷，眼中若寒冬的冷意叫人不敢直視。
“回大人，刺客胸上方刺著一個字。”
陳梵聞言上前檢查，拿帕子捂鼻，屏住鼻息，拿起一旁的鉗子挑開刺客的衣服一看，只見血淋淋的皮肉上刻著一個“青”字。
他扔下鉗子，用手帕反反覆覆擦拭了幾下，眼神嫌惡像在看什麽惡心的東西。
扔掉手帕，陳梵陰陽怪氣地開口:“若我沒有記錯，宮中是否有一青姓婕妤？”
他冰冷的扯了兩下唇角，城中第一富商青明的獨女，自幼備受寵愛，青明當初想送女兒進宮當妃子，可是花足了銀子，當初還曾求過他。
所以他才叫人打點一二，送她女兒到了二審，沒想到她真的被皇上看重留了下來。
“東裕的大富人家有一奇怪嗜好，為了讓奴仆證明對自己忠心不二，也為了彰顯自家的財力地位，尤其喜歡在下人身上刻上自家姓氏。”陳梵“嘖”了一聲，撫了撫自己的血玉扳指，道，“聽說東裕商人有一做法，最是變態，喜歡在府裏銀子上刻上姓氏，不知道青家有多少這樣的銀子呢？”
“大人，您的意思是，借此威脅青明那個老滑頭？”內侍擅自揣測他的意思道。
陳梵眼神一冷，警告地看了一眼內侍。
若是往常，這等好處他定是要的。
但此次這刺客傷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簡親王的掌上明珠。他可不想因為貪這一點送了小命。
況且，新帝雖上位不到三年，但處事能力不容小覷。
他下意識地碰了碰鼻子，若如實將事情上報，說不定還能得到皇上褒獎，兩相對比，陳梵選擇後者。
陳梵連夜進宮，向皇上稟告此事。
皇上聽後大怒，派人去“請”青蕣入宮來，此事在後宮引起不小的轟動。
青蕣被人領著從子衿殿路過時，被子衿殿的宮人瞧見了也不知。
到了盛元殿，簡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陳梵告訴他的事轉述給青蕣。
青蕣眼裏閃過不安，卻沒有亂了方寸，她跪地道:“皇上，冤枉！單單一個姓不能說明什麽。臣妾真的不認識那名刺客，再者……臣妾無緣無故，為何要謀害太子啊！？”
她眼中神色之真切，簡邱將手背在身後:“朕若沒有記錯，你的父親是東裕人！”
“是。”青蕣咬唇回答，搶在簡邱問話前便自先承認道，“臣妾老家確實有在人身上刻字的習慣，可臣妾父親不喜這些東西，所以青家仆人身上皆沒有刻字。”
怔了怔，青蕣雙眼微紅，“皇上若不信，可叫人檢查碧兒，碧兒是臣妾從府中帶來的宮女，自幼伺候臣妾。”
簡邱聞言，讓貼身宮女過去看了看，青蕣的視線落到宮女身上，宮女回過身:“回皇上，沒有刻字。”
青蕣頓時松了一口氣。
簡邱疑惑，莫非真的誤會青蕣了？
陳梵懷疑地看了眼青蕣，簡邱看向他:“陳監管，你沒有派人去查清楚嗎？”
陳梵跪地:“皇上，奴才一心想著來給皇上稟告真相，便走得急。不過請皇上放心，奴才派去青家的人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既然這樣，朕便等一等。”簡邱道。
看了眼青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事情既沒有結果，他也不能肯定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心腸一軟:“來人，扶青婕妤起身。”
青蕣顫巍巍的起身，眼中後怕。
兒時她和碧兒的感情要好，便求了爹爹不要傷害碧兒，所以碧兒身上不像其他家仆，身上有字。
沒想到她無意之舉，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但眼下這個死太監已經派人去她家抓人了，該怎麽辦？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爹爹會有應對之策那嗎？
算了，總之不管皇上怎麽說，她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便罷了。
但青蕣沒有料到的是，後宮還有一人，極盼著她死。
“皇上，祁美人來了——”小太監麻利跑進來通傳。
祁霏兒邁著小碎步疾步進來，不到十日，她已因喪子之痛形如枯槁。
摘掉頭上緋色的帽子，睫毛上沾了不少碎雪，她一雙美眸布滿恨意，一進殿便跪倒在地。
簡邱道:“美人這是何意？來人，扶祁美人起來。”
祁霏兒不肯起，眼中布滿淚意，磕頭道:“皇上，請皇上為臣妾做主！為臣妾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簡邱一個頭頓時兩個頭，心疼她的同時也有些心疼自己。
“愛妃身體有恙，應待在子衿殿歇息，有何話說，叫宮人來轉答便是了，何必親自前來？”
她半夜而來，定吹了不少雪風，簡邱讓宮女給她拿了件披風，道:“你起來說話。”
“妹妹，快起來吧。”姜淑窈說著，上前扶她。
縱使她性子冷淡，不太喜歡祁霏兒處處算計的模樣，但她一直拿真心對待自己，姜淑窈心裏明白，所以見到此景，也有些不忍。
只是一段日子沒看見她，沒想到她竟憔悴成這樣。
祁霏兒不起，磕了磕頭，眼含淚水，指向青蕣，好像二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她道:“皇上，是她，是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她之前一直覺得是陳婇清，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沒想到蘇子回來說見到了那日給她送飯的刺客，今日她又得知，這刺客和青蕣有些淵源，想起那日她對自己撂下的重話，她突然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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