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就是數學課，大家很快見到了這位話題人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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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師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順便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李圩，這個字比較生僻，如果覺得不好記的話也可以叫我鯉魚老師，我以後負責咱們班的數學，現在不是都流行錦鯉嘛，希望我的到來能給大家帶來一些好運……”
任楓和大家一樣靜靜地看著講臺上微笑著但略有些靦腆的年輕老師，他身材偏瘦，身高和任楓他們這些身量已成的少年相比稍微矮了幾厘米。研究生畢業一年，算起來和哥哥年齡差不多。
看著李圩，任楓真的想到了他哥。年輕老師聲音不大，語調很柔和，像極了哥哥講話時的樣子。不過這些年來哥哥被迫成熟得太多，曾經的那份少年感早就不在了，也遠沒有李圩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書生氣息。
任楓揉了揉太陽穴，聽到李圩念他的名字。
“請問任楓同學是哪一位？”
看到他舉手，李圩點點頭：“辛苦一會下課後到數學組辦公室來一下。”
“我和張老師溝通過咱們兩個班的情況，之前咱們課代表是習慣於在一起研究討論整理筆記的，我認為挺好的，但畢竟高三了，任務更重，壓力也會大一些，我想問問你們的意見，接下來還是繼續這樣或者是否需要換其他的方式呢？”
任楓課後跟著李圩去了辦公室，不多時陶亦然和吳桐也一起來了。
任楓看著李圩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
剛剛在班裏，李圩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這是我手機號也是微信號，大家加我一下吧！對了咱們有班級群吧，辛苦班長把我拉進去……啊那什麽……不是你們私下裏組的那種沒事吐槽老師吐槽學校的小群，是那種各科老師都在，就平時發發通知的歲月靜好的群就成。”
任楓感覺到這位新老師挺逗，但偏偏總想做出正經老成的樣子來。他笑著答：“我沒問題，平時都指望著數學成績讓我揚名立萬呢！”
聽了他的話，吳桐也笑了：“我也沒問題，平時都指望著這兩位大神指引我大殺四方呢！”
“……”陶亦然滿臉的無奈，“嗯，我也可以。”
李圩看到這幾個小助手這麽活潑，心裏高興，也端不起來了，直接拿出手機：“要不咱幾個建個群唄，平時方便溝通，也免得你們總往這跑。”
高三他們搬到了新的教學樓，兩個班級的教室和數學組辦公室不在一層，與以前相比確實遠了些。
吳桐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老師您說什麽呢！學校不讓我們帶手機！”
“噗……”任楓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圩有點無奈：“我還不知道你們？偶爾有急事的話聯系家裏人也方便，但上課的時候可不許用啊，自習課也別拿出來玩，高三了，都收收心……”
眼看著李圩又要端起長輩姿態，任楓打斷他：“那我們能在這個群裏沒事吐槽老師吐槽學校嗎？”
吳桐和陶亦然不知道這個梗，有點茫然，李圩終於是撐不住笑了。
“咱們接下來的學習模式暫時先沿用以前的，你們的筆記我看過了，整理的相當棒，但以後這種比較基礎的整理工作由我來做。你們三個的成績我大體了解了，平時覆習的時候不需要和所有同學保持一致，主要整理自己的薄弱點就可以，再給你們點其他的任務……”李圩從文件夾裏找出兩個班的成績單，“咱們兩個班的通病是兩極分化嚴重，年級的高分段和低分段我們都占了很大的比重，你們的任務是保持自身優勢彌補短板，遇到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來找我。而對於基礎一般甚至較差的同學，我來負責，你們有時間的時候給我提供一點幫助就好。”
李圩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你們也知道，我經驗不多，講課風格什麽的也沒太定型，所以我想盡量按照咱們同學喜歡的能接受的方式來，所以需要你們幫忙和同學們多溝通，平時向我反饋一下大家對我的接受度，批評什麽的完全沒有問題，我不會打擊報覆的哈哈……”
任楓不禁動容，他能感覺到這位年輕的新老師是真心希望同學們好的，而且近乎臨危受命接下了重擔，也實在是承擔了不小的壓力。
李圩又囑咐了幾句，讓陶亦然和吳桐先回教室，留下了任楓。
☆、第 10 章
李圩單獨留下了任楓在辦公室：“那什麽……你別緊張哈……”
“我不緊張啊！”任楓笑道：“不是因為我的成績太好了你忍不住想誇誇我但是想給他倆留點面子嗎？”
李圩沒想到這單科年級第一的小課代表自信得有點沒臉沒皮，嚴肅的氣氛瞬間又不見了：“張老師和我說你這孩子很特別，是挺可愛的。”
“是吧！”任楓的臉皮繼續疊加了一層厚buff，“我知道我特別可愛。”
“哈哈哈……好吧，其實是我有點緊張了。我確實是準備誇誇你來著，你以前的成績單和一些作業試卷我都有看，做題思路非常清晰，一般的超綱難題對你來說也不存在問題。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可能更多關註咱們大多數的同學，不一定照顧得到你，你按照自己的節奏就可以，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找我。還有就是……”李圩又重新展開9班的數學成績單，“說實在的，你們班的數學除了你之外，整體水平和10班相比是存在一定差距的，平均分低，低分段人數多。我知道你當課代表才半年，這半年你和亦然他們配合的確實有了一定的效果，但大體上還是差很多。而且提高平均分這種事不能強加給你來完成，你首先要保證自己的成績。我是10班的班主任，對他們傾註的精力必然更多，有時候難免照顧不到你們，所以還得辛苦你，你就負責發現問題然後反饋給我就好，解決問題的任務交給我……”
面前的男人絮絮叨叨啰裏啰嗦，任楓突然想起大概八九年前，也就和現在的自己年齡般大的哥哥，抹著眼淚咬著牙對他說：“小楓，你只要好好學習就行，其他的事哥來處理，你什麽都不用管，聽到了嗎？”
那時候的任楓還小，剛剛上小學，還沒能真正理解失去父親這個唯一的長輩唯一的成年人家中唯一的頂梁柱的後果是什麽，哥哥就用他那瘦削的肩膀把一切都抗了起來。
李圩又讓他想起哥哥了。這人……認真負責得過了頭吧，再心系同學也別強加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啊！
任楓輕輕拍了拍李圩的肩膀：“圩哥，你放心吧，單科狀元是我的。咱們兩個班的平均分也不只在你一個人肩上，要大家一起努力的，而且還有我，還有亦然和吳桐，你也多依賴一下我們幾個啊！”
李圩明顯楞了一下，愈發不好意思起來：“咳……對不起啊，我有點失態。謝謝你們不介意我年齡小沒經驗，我肯定會和大家一起努力的！”
“哪兒的話，”任楓逗他，“我們最喜歡年輕老師了，看你就跟同學似的，這樣好，沒代溝！”
李圩輕舒了一口氣：“你們願意把我當哥哥的話我也開心，別因為我是老師就很多話不願意跟我說就行。”
“不會的，”任楓真情實感道，“而且我覺得你特像我親哥。”
李圩看了看他，又低頭沈默了一會：“其實我剛才也想說的，沒找到機會。任楓你……你平時在學校有什麽其他方面的困難的話也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幫得到的。反正就……就千萬別一個人憋著就行……”
任楓沒想到安慰人的一句話倒換來了特殊照顧了，學校有每個學生的檔案，自己是數學課代表，李圩提前了解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也不奇怪：“知道啦！放心吧，你看我這身心都健康著呢！”
回教室後，任楓隨口問了幾個同學對新老師印象如何，得到的反饋都不錯。雖然一切還是要以成績來說話，但任楓對李圩還是很有信心的。而且通過今天的談話，任楓最初的那些擔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自己不用說，小學霸以後的日子也會比較好過，最後一年了，再努力些吧！
晚自習下課後回到宿舍，任楓看到李圩邀請他加了一個微信群：
【高三9班10班數學討論組】
群名正經得不行。
李圩：任楓到宿舍了吧，時間挺晚了你們都早點休息，今天辛苦大家啦
住校生比走讀生多一節晚自習，陶亦然和吳桐已經早就回家了，李圩細心地等到任楓下課後才拉了個群。
吳桐：不辛苦不辛苦，老師你才是多費心啦，大家晚安~
陶亦然：晚安
任楓：晚安
任楓剛放下手機，正巧同宿舍的王遠途開門進來。
“兔子，”任楓猶豫了一下道，“你暗戀沐沐女神大半年了吧，有沒有什麽計劃呢？”
“啊？”王遠途嚇一跳，“這麽直白地問這個，人家多害羞！”
任楓白他一眼：“就你那癩蛤//蟆成績還敢惦記咱班第一白天鵝，這你不害羞？”
“你！”王遠途噎了一下，“閑著沒事就嘲諷我啊，舍友愛呢！我又沒有任某人那麽聰明，閉著眼睛答題數學都能150！”
“沒那麽誇張，眼睛還是要睜開的，”任楓忍笑，“我就是要說這個，以前你不是總抱怨張老師講課你聽不進去麽，現在換了新老師，李老師讓我跟咱們同學都溝通一下看習慣什麽樣的講課方式，大家慢慢適應。你這近水樓臺的，我決定把第一個福利賜給你了，有什麽建議盡管提！”
任楓從身邊人入手，先采訪了一下諸如王遠途、吳可這種學渣，又和學習委員江沐沐、班長張凱等成績上中游的同學聊了聊，林林總總也收集了不少反饋信息。
高三帶給學生的壓力遠大於前兩年，各個科目陸陸續續都進入了一輪覆習，每天晚自習的氣氛都緊張兮兮的。
任楓的英語和化學是弱項，經常趁著在李圩辦公室討論數學的時候假公濟私地磨嘰陶亦然幫他補課，李圩的那張不大卻整潔的辦公桌倒成了他們的陣地，就差再搬幾把椅子放在那作為他們的固定位置了。
“阿然啊，”任楓咬著筆頭皺眉，“這氮離子-3+3+4+5的也太難搞了吧，你怎麽分那麽清楚的？”
“題感”陶亦然做完了一個英語閱讀，翻到下一個，頭都沒擡。
任楓：“……”
他想起前天的一道平面幾何附加題，陶亦然的解題步驟寫了半頁紙，而他只畫了一條合適的輔助線，步驟省了一大半。對方郁悶著來請教時，他嘚瑟地一挑眉：“這叫題感，模仿不來的！”
這是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吳桐在一邊捂嘴偷笑，李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最近一次小測驗成績單，抓耳撓腮地總結試卷上的高頻易錯點。
一天下午自習課，任楓手機震了一下，是數學小群的消息。
李圩：@任楓 @陶亦然下課後看到這條消息的話到辦公室來一下
下課後任楓去10班叫陶亦然，對方一臉的茫然，顯然根本沒看手機。
“嘖嘖，上課玩手機被我抓到了吧！”看到他們，李圩笑道。
任楓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什麽事啊這麽著急，上著課呢消息就來了。”
“看看這是什麽！”李圩神秘兮兮地從文件夾裏拿出幾張紙。
任楓一看，是去年他們參加數學競賽的證書，上學期從張老師那聽說了成績，他和陶亦然都是國家級二等獎，高考加不了分，沒什麽實質性的價值，也就沒太在意。
看到任楓不以為然的表情，李圩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高考加不了分是有點遺憾，不過這也正常，競賽題本來就偏難，全省也就幾個一等獎，就是這二等獎咱們學校也只有你們倆，多少也算個榮譽吧！”
陶亦然卻是想到了別處，皺著眉頭問李圩：“這個……有具體的分數嗎？”
“嗯有的，今天年級主任發過來了，你要看嗎？”李圩轉身在電腦上找文件，“在這，你們兩個前兩名，我看看啊，任楓71，亦然69。”
看著陶亦然一臉的不甘心，任楓撐不住笑了，戳了戳他的臉：“別不高興呀，你忘啦，那天半夜你被我折騰的睡不好覺，第二天發揮失常難免的嘛！”
“和你沒關系的，”陶亦然搖頭，“再說，身體不舒服的是你，第二天狀態也不會好。”
“哪兒啊！有了你那麽愛意滿滿的照顧，考試的時候我身上疊滿了紅buff，想不超常都難！”
李圩好笑地看著他們：“你們倆還有這麽一段孽緣呢？”
“別聽他貧。”陶亦然無力，“唔……不過競賽題對高考幫助不大，算了。”
不甘心的小學霸又自己想通了。
李圩又把吳桐和劉恬的證書找出來讓陶亦然順便帶回去，那兩人出門時他聽到任楓說：“你又輸了一次，今晚給我講氧化還原反應的專題啊！”
兩個瘦高的少年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任楓自打開學起日子過得無比舒坦，李圩性格隨和，而且工作認真負責，和同學們相處得都不錯，任楓作為數學課代表，平時更多的是負責溝通，實質性的學習資料和方法整理之類的任務少了不少。
但他去數學組辦公室的頻率卻是激增，李圩沒什麽意見，任楓樂得有小學霸偶爾給他指導一下其他科目，期中考試之前幾天，他幾乎每天晚自習都賴在數學老師辦公桌上。
高強度的覆習還真給了他一些回報。
☆、第 11 章
期中考試過後的一個周一，早自習剛下課，班主任劉亮就在教室前門附近的墻壁上貼了一張成績單。
大家一窩蜂擠過去看，任楓有點困，準備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過會兒再看，或者等著居委會吳大媽來通風報信。
果不其然，吳可在前面擠了一會兒就跟觸了電似的顛著身子就朝任楓跑了過來。
“我操！任楓你……”
“唉唉唉！註意點！”任楓坐起來看著他，“我沒這麽重口，你操別人去。”
“你他媽……我……這他媽……”吳可語無倫次的，“你他媽真成了學霸了？我操！”
“就哥這麽聰明，考年級第一也不奇怪吧，看見什麽了嚇成這樣？”
吳可哆哆嗦嗦地拿過手機給他看剛剛拍的成績單照片，任楓懶洋洋地掃了一眼：“臥槽？”
班級排名第3，年級排名49。
任楓明白了吳可為什麽這麽吃驚。
任楓平時在班級裏大多排名第5，偶爾狀態不好還會掉到第6第7，學年名次也多在70附近徘徊，上學期期末考了年級62，也算進步了一些，沒想到這次又提高了這麽多。
“可兒，我……”任楓也哆哆嗦嗦地把手機還給他，“是不是我下次考試能進第二考場了？”
“對啊！”吳可是真的激動，“你丫怎麽學的啊，你不是除了數學都挺屎的嗎！你看看你這分數我靠！化學和江沐沐一樣班級第一！唉原來真的有沒腦子的人也可以用來提高成績的學習方法嗎，你能不能把攻略給我看看？”
“看你沒見過世面不跟你計較，”任楓居高臨下，“哥的攻略可是專屬的，從不外傳！”
說完，他也顛著身子跑出去找他的攻略了。
陶亦然聽說他的成績也挺高興：“進步挺大的，英語和化學怎麽樣？”
“化學超棒！”任楓獻寶似的得意道，“和我班學委並列第一呢！英語……英語馬馬虎虎吧，但我覺得比以前好點，嗯肯定比以前好了，不然哪能進步這麽多！”
陶亦然點點頭：“英語還是得每天堅持，不能嫌它煩……對了你數學多少分？”
“我剛就掃了一眼，好像是137吧，沒太註意。”任楓是真的沒太註意，主要是剛剛得知總成績的時候太激動了沒顧上，再就是單科第一……真是習慣了。
“嗯……”陶亦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嘆了口氣，“這次又差2分。”
任楓伸出手揉了揉略有些失望的小學霸的腦袋：“這次多虧了你啦！你怎麽樣還是第1吧，年級多少，沒因為我耽誤了吧？”
“沒有，”陶亦然搖頭，“年級第5。”
“嗯嗯那就好，給你個機會管我要個福利吧，就當對你的報答。上回月考你贏了的福利還沒要呢，你說再想想，現在想好了沒呢？”
“還沒，先攢著吧。”
“成！沒問題，想好了隨時找我，我不會賴賬的……唉桐姐！”任楓看見從10班教室剛剛出來的吳桐，“桐姐你這次年級名次多少？”
“啊？我年級48，怎麽了？”
看著任楓突然變得豐富多彩的表情，吳桐有點納悶，然後就聽到陶亦然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他這次49。”
“我去！！！任楓你開掛了吧！你不一直70多嗎？”
“唉！”任楓長嘆一口氣，“可不是麽，開了掛本想著嚇你一大跳的，結果還是差一點啊！”
“我已經跳起來了好嗎！”吳桐有點心塞地看向陶亦然，“亦然你不能這麽偏心啊！大家說好的革命情戰友愛呢！為什麽就你倆情情愛愛的把我扔一邊兒了！一個不留神我可就被任楓浪的拍在沙灘上了！小心哪天他也盯上你！”
“你可別挑撥離間啊，小心組織把你劃分成階級敵人！”
階級敵人白了他一眼，嘴裏念叨著“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家賊難防啊”就搖頭晃腦地走了。
陶亦然哭笑不得：“她這次退步了幾名你就別氣她了。抽空看一下你們班數學整體分數吧，這是李老師接手以後第一次大考，他壓力還挺大的。”
任楓想起考前李圩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嗯，我記著呢。”
這天沒有數學課，任楓午休時用了一些時間把這次考試9班的數學成績分析了一下。
9班和10班雖然有幾門課是同一個老師，但9班的整體成績比10班要差一截，數學也不例外。
10班數學老師是班主任，整體成績還算可以，年級16個班，能穩定在前二分之一，偶爾甚至能進前5。而9班就沒法看了，數學成績基本是墊底的，和另外兩三個班難兄難弟，不是倒數第一的時候也是倒二倒三，只憑任楓一只勤勞的小螞蟻根本撼不動參天大樹。
任楓看了一下這次考試各班的平均分，9班這次倒數第6，正著數第11，雖然還是有點沒眼看，但作為曾經有過倒數第一這個戰績的班級，進步還是很顯著了。而這次10班正數第4，成績也相當不錯。
任楓又看了一下9班同學的分數分布，還是老毛病，兩極分化嚴重。最高分毫無異議是他自己，但是低分段也占了好多個，不過有一些同學的分數體現出了明顯的進步。
像近水樓臺的王遠途，以前數學不說墊底也勉強是中下游，這次突破90差點過百，總成績也提高了幾名。平時這小子沒少往江沐沐那湊，纏著人家讓給他講題，數學課上表現得也比以前認真多了，看來他已經比較適應李圩的講課風格了。
吳可平時和王遠途差不多，都在中下游徘徊，這次變化不大，還是不上不下的，任楓琢磨著得再找他談談，怎麽的沒有愛情的力量學不下去嗎？
不過變化最明顯的還要數江沐沐，她是9班學習委員，成績好，考試成績平均下來是9班第1，但她有個嚴重的缺點就是心態不好，一遇到難題就緊張，一緊張心態就崩，理科考試時尤為明顯，所以成績極其不穩定，年級名次上到前3下到30+都有過經歷。上學期期末考，物理難倒了一大片，江沐沐直接涼了，班級第2年級28，成績一出來這姑娘就哭了，昏天黑地的。
這學期李圩叫著任楓和她溝通過幾次，有針對性的幫她訓練了一些相對於普通題目超綱不少的難題，主要拓寬解題思路，以便遇到不熟悉的情況能夠應對。這次考試數學難度適中，江沐沐數學也突破了130，是整個年級為數不多的高分段學生之一，總成績學年第7，她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任楓想到她，突然有了個主意。
下午兩節課後的自習課，江沐沐站在講臺上示意班級同學：“麻煩大家停一下筆，稍微占用咱們同學幾分鐘時間哈！這次考試是咱們進入高三以來的第一次大考，成績大家也都心裏有數，各科老師基本也都找到我和課代表們溝通過，希望能在覆習階段盡量幫助大家查漏補缺，咱們私底下有什麽意見和想法的都可以找我或者課代表們提，直接找老師也可以。尤其是數學，李老師接手咱們班數學以來一直認真負責，這次咱們班數學成績進步得很明顯，讓任楓給大家說幾句……”
座位不遠處的王遠途正星星眼盯著江沐沐，任楓心中好笑，大步流星地走上講臺占據了他的視線。
“我就長話短說吧不多占用大家時間，咱們李老師年齡照其他老師小很多，資歷也淺，他自己也跟我說過怕沒經驗會耽誤咱們班的成績，但我認為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個優點，畢竟跟咱們沒啥代溝，人挺逗的是吧……也可能正是因為這樣，相比於比較嚴肅的張老師，李圩老師的風格讓大家接受起來更容易一些。這幾個月來我看到他確實盡他所能的在適應著咱們在座的每一個人，他有一個筆記本，每一頁分別記錄著他了解到的、總結出來的9班和10班每一位同學各自平時在作業、試卷甚至在課堂上表現出來的問題，咱們翻翻平時的作業本，我想應該每個人錯誤的題目上都或多或少有他單獨做的有針對性的批註……”任楓頓了一下，正色道，“我跟大家說這些不是替李老師邀功，他做這些也不是為了讓誰感謝他，他無非是以一個老師的身份在盡心盡力地幫助咱們大家，這次考試已經是一個初步的證明。所以咱們大家有什麽希望或者要求，真的別藏著掖著，畢竟現在覆習階段，每個人薄弱的知識點肯定不會完全相同，不好意思跟老師直接說就來告訴我，我保證轉達到，千萬別靦腆。像吳可同學，臉皮那麽薄，總是自己一個人低頭研究肯定效率低的，看看人家王遠途，不懂就問，這次考的多好啊是不是……”
任楓正經完了又嘲諷了一波，心滿意足地結束了演講，吳可還真瞪著眼睛拿著幾張慘不忍睹的試卷來找他取經了。
晚上回到宿舍後，任楓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嘚瑟一會兒。
他打開微信。
任楓：@李圩大大您到家了嗎？
【李圩修改群名為“高三9班10班數學最強”】
任楓：……
任楓：老李你飄了啊
李圩：不敢不敢，都是仰仗楓哥支持
吳桐：你倆行了啊，都商業互吹一晚上了還來？
任楓：那叫真心實意的讚美！是吧圩哥？對了跟您商量個事唄，我考了單科第一呢，能不能賞我個福利？
李圩：？
李圩：你考單科第一不是應該的？
任楓：說什麽呢！你讓我們小亦然的小臉兒往哪放！
李圩：我們亦然比你謙虛多了，人家還考班級第一呢，像你似的上躥下跳了麽？對了還沒審你，今天晚上去你們班的時候怎麽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你是不是說我什麽壞話了？
任楓：哪能啊，我就是告訴他們，李老師說了，以後數學考第一的能申請福利，讓他們向我學習呢！
李圩：信你才怪……說吧你要什麽福利？
任楓：簡單，您舉手之勞！就借您班級第一用用，請您批準讓他沒事多給我補補課，別只顧著你們班，咱們兄弟班級一家親嘛！
李圩：？？？
任楓：再就是借您辦公桌用用，允許我們在那上個自習做做其他科目作業啥的，您別心不甘情不願的行嗎？
李圩：任大老爺您行行好！別睜著眼睛說瞎話行嗎！您摸摸良心想一想，哪一次你裝模作樣地把英語閱讀語文作文化學元素周期表藏在數學書下面的時候我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任楓：咦竟然被你發現了！
李圩：我是有點近視，可我不瞎好麽
任楓：哎呀，這不是覺得不尊重您嘛，就趁著這個機會特意申請一下。不過我要辯解一句啊，語文和英語我承認了，元素周期表可沒有，那東西都是記在腦子裏的
李圩：服了你了……
李圩：晚自習又不是上課，想去我那就去。而且你們不同班，一起做作業的話在那還方便點，但是別太高調啊，辦公室經常還有其他老師的
李圩：誒你不能只跟我申請啊，當事人同意了嗎？我還沒追究你耽誤我們小狀元的時間呢！
任楓：切！你怎麽知道當事人不同意，你們小狀元可寵我了呢，只要您別給我們中間劃條銀河就成
李圩：我要是王母娘娘肯定一早就把小狀元保護起來，還能讓你得逞了麽？
任楓：是吧！我也覺得亦然是仙女呢
陶亦然：……
任楓：不不不，是仙男，小仙男！
吳桐：@任楓不作不死
李圩：不作不死+1
☆、第 12 章
“任楓任楓！”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吳可又一臉賤兮兮地蹭到任楓旁邊，“你看見沒，昨天下午……”
任楓白了他一眼打斷道：“吳可你什麽時候把你這居委會大媽的兼職辭了，什麽時候你的成績就能上升了！”
“哎呀哎呀，你不可以兇兇我！”吳可猛男嚶嚶，“我最近真的認真多了，沒看我忍到現在才來跟你說麽，做一早上物理題了！”
任楓被他惡心夠嗆：“這回又啥八卦啊？”
吳可“嘿嘿”□□：“昨天下午咱小鯉魚老師不是發燒請假了麽，我看到……有個大高個帥哥開車來接他！”
任楓皺眉不解，吳可又壓低了聲音繼續道：“聽說……那是他男朋友！”
任楓啞然：“你這……都哪兒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你別管！就哥兒們這情報能力！”
“是八婆能力吧！”任楓不屑，“別出去到處瞎說啊！不管是真是假，說出去都不好。”
“那當然，我又不傻！再說了，是真的又怎麽了，他沒偷沒搶沒犯法的，而且也不耽誤他是個好老師啊！不過……”吳可眼珠子一轉，又作了個死，“你說……他要真是同性戀的話，會不會對你……”
任楓瞬間冷了一張臉：“他知道我家裏的情況，一直把我當弟弟似的照顧。你平時怎麽損我無所謂，但不能侮辱別人的好意。”
吳可知道玩笑開大了，訕訕的賠笑：“別……別生氣啊，我嘴賤，我開玩笑的！我楓哥這麽正這麽直！就算真彎了，也不可能喪心病狂地對大哥下手，哪怕是看上我了也不可能去搞德國骨科啊是吧哈哈哈……”
任楓起身準備去上廁所，順便滿眼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可：“我覺得……圩哥還是挺不錯的。”
任楓都走到門口了，才聽到吳可反應過來之後中氣十足的一句大吼：“任楓你大爺！”
切！哥要是真彎了首選肯定是小仙男啊，哪兒輪得到你們這些人間死宅。咦，小仙男怎麽跟這兒罰站呢？
任楓路過10班，就見陶亦然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站著。
“亦然你這幹嘛呢這是？怎麽……”
10班門開了，語文老師黑著一張臉：“陶亦然你去我辦公室！”
任楓楞楞地看著陶亦然跟在語文老師身後走了，找了個10班同學把吳桐叫出來問情況。
“亦然剛剛課上看化學，被齊老頭發現啦！”吳桐一臉同情。
“啊？”任楓納悶，“好好的語文課上看什麽化學啊？”
“就是說啊，忙著給別人補課也不能不看場合啊……”吳桐陰陽怪氣地笑了，“你別擔心，老頭子自尊心受挫了，讓念叨一會兒就得了，李圩又不會訓他。”
任楓倒是沒怎麽擔心，只是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這學期特別是期中考試以來，他早就不顧什麽輸贏約定了，隔三差五就拜托小學霸給他講題甚至檢查作業，他也怕耽誤陶亦然的時間，對方一直說沒關系，權當鞏固自身。一直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任楓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人家的好意，沒想到陶亦然連其他學科課上的時間都用上了嗎，這可就得不償失了！雖然……在他倆心中都覺得語文課不是特別重要就是了。
他們語文老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學究，姓齊。齊老師肚子裏墨水很多，人也正直，但就是實在太古板了，做什麽事都一板一眼規規矩矩，而且尤其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的很多做法。
齊老師每節課開講之前，總喜歡評價一下同學們諸如沈迷手機游戲、偷偷談戀愛甚至校服不好好穿等在同學們看來都是“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但我不想改”的無關緊要的問題。
老爺子偶爾還喜歡批評一下現今他看不慣的社會現象，高一那會兒大家還有興趣聽聽，當個樂呵，這都高三了，還是翻來覆去的那幾句車軲轆話，大家真是寧可聽他幹巴巴講應試也不想再聽這些。
不過同學們對齊老師還是比較尊敬的，最多也就是在課堂上偷偷搞點小動作，這不10班的小狀元剛被抓了個現行麽！
其實這事任楓平時也沒少幹，他語文成績始終普普通通，沒什麽優勢也不至於成為短板，高三時間緊任務重，他懶得在這門性價比低的學科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偶爾語文課上也會偷偷做一些理科題目。
正巧這天上午9班也有語文課，任楓想到小學霸肯定挨訓了，現在看著這齊老頭橫豎不順眼，幹脆拿出前陣子剛買的物理題刷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齊老頭還憋著氣，或許是因為任楓沒有刻意隱藏動作，總之不出意外地被發現了。
老爺子一口老血，這回氣得課也不上了，給大家布置了一篇作文，直接把任楓帶去了物理組辦公室。
任楓的物理老師兼班主任劉亮正坐在辦公桌前備課，就看著齊老師黑著臉帶著他的得意門生來興師問罪了。
劉亮為人比較隨和，講課沒什麽問題，但作為班主任就有點責任心不足的意思，平時對於班級同學說教感化多於棍棒懲罰，佛系中年劉老師始終認為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已經有了正確獨立的判斷能力，過多的幹涉可能會適得其反。
可是他從來沒幹涉過的引以為傲的任楓同學這次也捅了個婁子。
看著齊老師直接把任楓的物理習題冊扔在桌上，劉亮也沒脾氣，訕訕的賠笑安撫齊老師，並保證自己一定嚴肅教育問題學生。
齊老師還是不解氣，反覆絮叨著不能偏科不能不重視語文不能隨心所欲之類的話，又怒而給任楓額外布置了兩篇作文才算完事。
不巧，齊老師剛轉身要走，正趕上有事來找劉亮的李圩，齊老師一看李圩，火氣又上來了。
“你們兩個班都怎麽回事！一個任楓一個陶亦然，一個做物理一個寫化學！也太不把文科放在眼裏了吧！數學好就驕傲了嗎！語文不也是150分？怎麽不背英語單詞呢你們！”
齊老師氣得已經開始說胡話，任楓差點笑出聲，看到李圩瞪了他一眼，努力憋回去了。
好說歹說哄走了齊老爺子，劉亮已經沒力氣批評任楓了，囑咐了幾句就放了人，任楓一看還沒下課，鬼鬼祟祟地溜去了食堂。
晚自習任楓照例去李圩那報道，李圩一臉好笑地審他和陶亦然：“說吧，怎麽回事？人家齊老師年齡大了嚴肅了點，你們一個兩個的就排著隊氣人家？”
陶亦然不解地看著任楓，後者先發制人：“看我幹嘛？你們班主任問你呢，為什麽語文課開小差啊？”
好學生陶亦然挺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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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楓和大家一樣靜靜地看著講臺上微笑著但略有些靦腆的年輕老師，他身材偏瘦，身高和任楓他們這些身量已成的少年相比稍微矮了幾厘米。研究生畢業一年，算起來和哥哥年齡差不多。
看著李圩，任楓真的想到了他哥。年輕老師聲音不大，語調很柔和，像極了哥哥講話時的樣子。不過這些年來哥哥被迫成熟得太多，曾經的那份少年感早就不在了，也遠沒有李圩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書生氣息。
任楓揉了揉太陽穴，聽到李圩念他的名字。
“請問任楓同學是哪一位？”
看到他舉手，李圩點點頭：“辛苦一會下課後到數學組辦公室來一下。”
“我和張老師溝通過咱們兩個班的情況，之前咱們課代表是習慣於在一起研究討論整理筆記的，我認為挺好的，但畢竟高三了，任務更重，壓力也會大一些，我想問問你們的意見，接下來還是繼續這樣或者是否需要換其他的方式呢？”
任楓課後跟著李圩去了辦公室，不多時陶亦然和吳桐也一起來了。
任楓看著李圩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
剛剛在班裏，李圩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這是我手機號也是微信號，大家加我一下吧！對了咱們有班級群吧，辛苦班長把我拉進去……啊那什麽……不是你們私下裏組的那種沒事吐槽老師吐槽學校的小群，是那種各科老師都在，就平時發發通知的歲月靜好的群就成。”
任楓感覺到這位新老師挺逗，但偏偏總想做出正經老成的樣子來。他笑著答：“我沒問題，平時都指望著數學成績讓我揚名立萬呢！”
聽了他的話，吳桐也笑了：“我也沒問題，平時都指望著這兩位大神指引我大殺四方呢！”
“……”陶亦然滿臉的無奈，“嗯，我也可以。”
李圩看到這幾個小助手這麽活潑，心裏高興，也端不起來了，直接拿出手機：“要不咱幾個建個群唄，平時方便溝通，也免得你們總往這跑。”
高三他們搬到了新的教學樓，兩個班級的教室和數學組辦公室不在一層，與以前相比確實遠了些。
吳桐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老師您說什麽呢！學校不讓我們帶手機！”
“噗……”任楓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圩有點無奈：“我還不知道你們？偶爾有急事的話聯系家裏人也方便，但上課的時候可不許用啊，自習課也別拿出來玩，高三了，都收收心……”
眼看著李圩又要端起長輩姿態，任楓打斷他：“那我們能在這個群裏沒事吐槽老師吐槽學校嗎？”
吳桐和陶亦然不知道這個梗，有點茫然，李圩終於是撐不住笑了。
“咱們接下來的學習模式暫時先沿用以前的，你們的筆記我看過了，整理的相當棒，但以後這種比較基礎的整理工作由我來做。你們三個的成績我大體了解了，平時覆習的時候不需要和所有同學保持一致，主要整理自己的薄弱點就可以，再給你們點其他的任務……”李圩從文件夾裏找出兩個班的成績單，“咱們兩個班的通病是兩極分化嚴重，年級的高分段和低分段我們都占了很大的比重，你們的任務是保持自身優勢彌補短板，遇到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來找我。而對於基礎一般甚至較差的同學，我來負責，你們有時間的時候給我提供一點幫助就好。”
李圩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你們也知道，我經驗不多，講課風格什麽的也沒太定型，所以我想盡量按照咱們同學喜歡的能接受的方式來，所以需要你們幫忙和同學們多溝通，平時向我反饋一下大家對我的接受度，批評什麽的完全沒有問題，我不會打擊報覆的哈哈……”
任楓不禁動容，他能感覺到這位年輕的新老師是真心希望同學們好的，而且近乎臨危受命接下了重擔，也實在是承擔了不小的壓力。
李圩又囑咐了幾句，讓陶亦然和吳桐先回教室，留下了任楓。
☆、第 10 章
李圩單獨留下了任楓在辦公室：“那什麽……你別緊張哈……”
“我不緊張啊！”任楓笑道：“不是因為我的成績太好了你忍不住想誇誇我但是想給他倆留點面子嗎？”
李圩沒想到這單科年級第一的小課代表自信得有點沒臉沒皮，嚴肅的氣氛瞬間又不見了：“張老師和我說你這孩子很特別，是挺可愛的。”
“是吧！”任楓的臉皮繼續疊加了一層厚buff，“我知道我特別可愛。”
“哈哈哈……好吧，其實是我有點緊張了。我確實是準備誇誇你來著，你以前的成績單和一些作業試卷我都有看，做題思路非常清晰，一般的超綱難題對你來說也不存在問題。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可能更多關註咱們大多數的同學，不一定照顧得到你，你按照自己的節奏就可以，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找我。還有就是……”李圩又重新展開9班的數學成績單，“說實在的，你們班的數學除了你之外，整體水平和10班相比是存在一定差距的，平均分低，低分段人數多。我知道你當課代表才半年，這半年你和亦然他們配合的確實有了一定的效果，但大體上還是差很多。而且提高平均分這種事不能強加給你來完成，你首先要保證自己的成績。我是10班的班主任，對他們傾註的精力必然更多，有時候難免照顧不到你們，所以還得辛苦你，你就負責發現問題然後反饋給我就好，解決問題的任務交給我……”
面前的男人絮絮叨叨啰裏啰嗦，任楓突然想起大概八九年前，也就和現在的自己年齡般大的哥哥，抹著眼淚咬著牙對他說：“小楓，你只要好好學習就行，其他的事哥來處理，你什麽都不用管，聽到了嗎？”
那時候的任楓還小，剛剛上小學，還沒能真正理解失去父親這個唯一的長輩唯一的成年人家中唯一的頂梁柱的後果是什麽，哥哥就用他那瘦削的肩膀把一切都抗了起來。
李圩又讓他想起哥哥了。這人……認真負責得過了頭吧，再心系同學也別強加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啊！
任楓輕輕拍了拍李圩的肩膀：“圩哥，你放心吧，單科狀元是我的。咱們兩個班的平均分也不只在你一個人肩上，要大家一起努力的，而且還有我，還有亦然和吳桐，你也多依賴一下我們幾個啊！”
李圩明顯楞了一下，愈發不好意思起來：“咳……對不起啊，我有點失態。謝謝你們不介意我年齡小沒經驗，我肯定會和大家一起努力的！”
“哪兒的話，”任楓逗他，“我們最喜歡年輕老師了，看你就跟同學似的，這樣好，沒代溝！”
李圩輕舒了一口氣：“你們願意把我當哥哥的話我也開心，別因為我是老師就很多話不願意跟我說就行。”
“不會的，”任楓真情實感道，“而且我覺得你特像我親哥。”
李圩看了看他，又低頭沈默了一會：“其實我剛才也想說的，沒找到機會。任楓你……你平時在學校有什麽其他方面的困難的話也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幫得到的。反正就……就千萬別一個人憋著就行……”
任楓沒想到安慰人的一句話倒換來了特殊照顧了，學校有每個學生的檔案，自己是數學課代表，李圩提前了解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也不奇怪：“知道啦！放心吧，你看我這身心都健康著呢！”
回教室後，任楓隨口問了幾個同學對新老師印象如何，得到的反饋都不錯。雖然一切還是要以成績來說話，但任楓對李圩還是很有信心的。而且通過今天的談話，任楓最初的那些擔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自己不用說，小學霸以後的日子也會比較好過，最後一年了，再努力些吧！
晚自習下課後回到宿舍，任楓看到李圩邀請他加了一個微信群：
【高三9班10班數學討論組】
群名正經得不行。
李圩：任楓到宿舍了吧，時間挺晚了你們都早點休息，今天辛苦大家啦
住校生比走讀生多一節晚自習，陶亦然和吳桐已經早就回家了，李圩細心地等到任楓下課後才拉了個群。
吳桐：不辛苦不辛苦，老師你才是多費心啦，大家晚安~
陶亦然：晚安
任楓：晚安
任楓剛放下手機，正巧同宿舍的王遠途開門進來。
“兔子，”任楓猶豫了一下道，“你暗戀沐沐女神大半年了吧，有沒有什麽計劃呢？”
“啊？”王遠途嚇一跳，“這麽直白地問這個，人家多害羞！”
任楓白他一眼：“就你那癩蛤//蟆成績還敢惦記咱班第一白天鵝，這你不害羞？”
“你！”王遠途噎了一下，“閑著沒事就嘲諷我啊，舍友愛呢！我又沒有任某人那麽聰明，閉著眼睛答題數學都能150！”
“沒那麽誇張，眼睛還是要睜開的，”任楓忍笑，“我就是要說這個，以前你不是總抱怨張老師講課你聽不進去麽，現在換了新老師，李老師讓我跟咱們同學都溝通一下看習慣什麽樣的講課方式，大家慢慢適應。你這近水樓臺的，我決定把第一個福利賜給你了，有什麽建議盡管提！”
任楓從身邊人入手，先采訪了一下諸如王遠途、吳可這種學渣，又和學習委員江沐沐、班長張凱等成績上中游的同學聊了聊，林林總總也收集了不少反饋信息。
高三帶給學生的壓力遠大於前兩年，各個科目陸陸續續都進入了一輪覆習，每天晚自習的氣氛都緊張兮兮的。
任楓的英語和化學是弱項，經常趁著在李圩辦公室討論數學的時候假公濟私地磨嘰陶亦然幫他補課，李圩的那張不大卻整潔的辦公桌倒成了他們的陣地，就差再搬幾把椅子放在那作為他們的固定位置了。
“阿然啊，”任楓咬著筆頭皺眉，“這氮離子-3+3+4+5的也太難搞了吧，你怎麽分那麽清楚的？”
“題感”陶亦然做完了一個英語閱讀，翻到下一個，頭都沒擡。
任楓：“……”
他想起前天的一道平面幾何附加題，陶亦然的解題步驟寫了半頁紙，而他只畫了一條合適的輔助線，步驟省了一大半。對方郁悶著來請教時，他嘚瑟地一挑眉：“這叫題感，模仿不來的！”
這是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吳桐在一邊捂嘴偷笑，李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最近一次小測驗成績單，抓耳撓腮地總結試卷上的高頻易錯點。
一天下午自習課，任楓手機震了一下，是數學小群的消息。
李圩：@任楓 @陶亦然下課後看到這條消息的話到辦公室來一下
下課後任楓去10班叫陶亦然，對方一臉的茫然，顯然根本沒看手機。
“嘖嘖，上課玩手機被我抓到了吧！”看到他們，李圩笑道。
任楓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什麽事啊這麽著急，上著課呢消息就來了。”
“看看這是什麽！”李圩神秘兮兮地從文件夾裏拿出幾張紙。
任楓一看，是去年他們參加數學競賽的證書，上學期從張老師那聽說了成績，他和陶亦然都是國家級二等獎，高考加不了分，沒什麽實質性的價值，也就沒太在意。
看到任楓不以為然的表情，李圩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高考加不了分是有點遺憾，不過這也正常，競賽題本來就偏難，全省也就幾個一等獎，就是這二等獎咱們學校也只有你們倆，多少也算個榮譽吧！”
陶亦然卻是想到了別處，皺著眉頭問李圩：“這個……有具體的分數嗎？”
“嗯有的，今天年級主任發過來了，你要看嗎？”李圩轉身在電腦上找文件，“在這，你們兩個前兩名，我看看啊，任楓71，亦然69。”
看著陶亦然一臉的不甘心，任楓撐不住笑了，戳了戳他的臉：“別不高興呀，你忘啦，那天半夜你被我折騰的睡不好覺，第二天發揮失常難免的嘛！”
“和你沒關系的，”陶亦然搖頭，“再說，身體不舒服的是你，第二天狀態也不會好。”
“哪兒啊！有了你那麽愛意滿滿的照顧，考試的時候我身上疊滿了紅buff，想不超常都難！”
李圩好笑地看著他們：“你們倆還有這麽一段孽緣呢？”
“別聽他貧。”陶亦然無力，“唔……不過競賽題對高考幫助不大，算了。”
不甘心的小學霸又自己想通了。
李圩又把吳桐和劉恬的證書找出來讓陶亦然順便帶回去，那兩人出門時他聽到任楓說：“你又輸了一次，今晚給我講氧化還原反應的專題啊！”
兩個瘦高的少年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任楓自打開學起日子過得無比舒坦，李圩性格隨和，而且工作認真負責，和同學們相處得都不錯，任楓作為數學課代表，平時更多的是負責溝通，實質性的學習資料和方法整理之類的任務少了不少。
但他去數學組辦公室的頻率卻是激增，李圩沒什麽意見，任楓樂得有小學霸偶爾給他指導一下其他科目，期中考試之前幾天，他幾乎每天晚自習都賴在數學老師辦公桌上。
高強度的覆習還真給了他一些回報。
☆、第 11 章
期中考試過後的一個周一，早自習剛下課，班主任劉亮就在教室前門附近的墻壁上貼了一張成績單。
大家一窩蜂擠過去看，任楓有點困，準備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過會兒再看，或者等著居委會吳大媽來通風報信。
果不其然，吳可在前面擠了一會兒就跟觸了電似的顛著身子就朝任楓跑了過來。
“我操！任楓你……”
“唉唉唉！註意點！”任楓坐起來看著他，“我沒這麽重口，你操別人去。”
“你他媽……我……這他媽……”吳可語無倫次的，“你他媽真成了學霸了？我操！”
“就哥這麽聰明，考年級第一也不奇怪吧，看見什麽了嚇成這樣？”
吳可哆哆嗦嗦地拿過手機給他看剛剛拍的成績單照片，任楓懶洋洋地掃了一眼：“臥槽？”
班級排名第3，年級排名49。
任楓明白了吳可為什麽這麽吃驚。
任楓平時在班級裏大多排名第5，偶爾狀態不好還會掉到第6第7，學年名次也多在70附近徘徊，上學期期末考了年級62，也算進步了一些，沒想到這次又提高了這麽多。
“可兒，我……”任楓也哆哆嗦嗦地把手機還給他，“是不是我下次考試能進第二考場了？”
“對啊！”吳可是真的激動，“你丫怎麽學的啊，你不是除了數學都挺屎的嗎！你看看你這分數我靠！化學和江沐沐一樣班級第一！唉原來真的有沒腦子的人也可以用來提高成績的學習方法嗎，你能不能把攻略給我看看？”
“看你沒見過世面不跟你計較，”任楓居高臨下，“哥的攻略可是專屬的，從不外傳！”
說完，他也顛著身子跑出去找他的攻略了。
陶亦然聽說他的成績也挺高興：“進步挺大的，英語和化學怎麽樣？”
“化學超棒！”任楓獻寶似的得意道，“和我班學委並列第一呢！英語……英語馬馬虎虎吧，但我覺得比以前好點，嗯肯定比以前好了，不然哪能進步這麽多！”
陶亦然點點頭：“英語還是得每天堅持，不能嫌它煩……對了你數學多少分？”
“我剛就掃了一眼，好像是137吧，沒太註意。”任楓是真的沒太註意，主要是剛剛得知總成績的時候太激動了沒顧上，再就是單科第一……真是習慣了。
“嗯……”陶亦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嘆了口氣，“這次又差2分。”
任楓伸出手揉了揉略有些失望的小學霸的腦袋：“這次多虧了你啦！你怎麽樣還是第1吧，年級多少，沒因為我耽誤了吧？”
“沒有，”陶亦然搖頭，“年級第5。”
“嗯嗯那就好，給你個機會管我要個福利吧，就當對你的報答。上回月考你贏了的福利還沒要呢，你說再想想，現在想好了沒呢？”
“還沒，先攢著吧。”
“成！沒問題，想好了隨時找我，我不會賴賬的……唉桐姐！”任楓看見從10班教室剛剛出來的吳桐，“桐姐你這次年級名次多少？”
“啊？我年級48，怎麽了？”
看著任楓突然變得豐富多彩的表情，吳桐有點納悶，然後就聽到陶亦然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他這次49。”
“我去！！！任楓你開掛了吧！你不一直70多嗎？”
“唉！”任楓長嘆一口氣，“可不是麽，開了掛本想著嚇你一大跳的，結果還是差一點啊！”
“我已經跳起來了好嗎！”吳桐有點心塞地看向陶亦然，“亦然你不能這麽偏心啊！大家說好的革命情戰友愛呢！為什麽就你倆情情愛愛的把我扔一邊兒了！一個不留神我可就被任楓浪的拍在沙灘上了！小心哪天他也盯上你！”
“你可別挑撥離間啊，小心組織把你劃分成階級敵人！”
階級敵人白了他一眼，嘴裏念叨著“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家賊難防啊”就搖頭晃腦地走了。
陶亦然哭笑不得：“她這次退步了幾名你就別氣她了。抽空看一下你們班數學整體分數吧，這是李老師接手以後第一次大考，他壓力還挺大的。”
任楓想起考前李圩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嗯，我記著呢。”
這天沒有數學課，任楓午休時用了一些時間把這次考試9班的數學成績分析了一下。
9班和10班雖然有幾門課是同一個老師，但9班的整體成績比10班要差一截，數學也不例外。
10班數學老師是班主任，整體成績還算可以，年級16個班，能穩定在前二分之一，偶爾甚至能進前5。而9班就沒法看了，數學成績基本是墊底的，和另外兩三個班難兄難弟，不是倒數第一的時候也是倒二倒三，只憑任楓一只勤勞的小螞蟻根本撼不動參天大樹。
任楓看了一下這次考試各班的平均分，9班這次倒數第6，正著數第11，雖然還是有點沒眼看，但作為曾經有過倒數第一這個戰績的班級，進步還是很顯著了。而這次10班正數第4，成績也相當不錯。
任楓又看了一下9班同學的分數分布，還是老毛病，兩極分化嚴重。最高分毫無異議是他自己，但是低分段也占了好多個，不過有一些同學的分數體現出了明顯的進步。
像近水樓臺的王遠途，以前數學不說墊底也勉強是中下游，這次突破90差點過百，總成績也提高了幾名。平時這小子沒少往江沐沐那湊，纏著人家讓給他講題，數學課上表現得也比以前認真多了，看來他已經比較適應李圩的講課風格了。
吳可平時和王遠途差不多，都在中下游徘徊，這次變化不大，還是不上不下的，任楓琢磨著得再找他談談，怎麽的沒有愛情的力量學不下去嗎？
不過變化最明顯的還要數江沐沐，她是9班學習委員，成績好，考試成績平均下來是9班第1，但她有個嚴重的缺點就是心態不好，一遇到難題就緊張，一緊張心態就崩，理科考試時尤為明顯，所以成績極其不穩定，年級名次上到前3下到30+都有過經歷。上學期期末考，物理難倒了一大片，江沐沐直接涼了，班級第2年級28，成績一出來這姑娘就哭了，昏天黑地的。
這學期李圩叫著任楓和她溝通過幾次，有針對性的幫她訓練了一些相對於普通題目超綱不少的難題，主要拓寬解題思路，以便遇到不熟悉的情況能夠應對。這次考試數學難度適中，江沐沐數學也突破了130，是整個年級為數不多的高分段學生之一，總成績學年第7，她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任楓想到她，突然有了個主意。
下午兩節課後的自習課，江沐沐站在講臺上示意班級同學：“麻煩大家停一下筆，稍微占用咱們同學幾分鐘時間哈！這次考試是咱們進入高三以來的第一次大考，成績大家也都心裏有數，各科老師基本也都找到我和課代表們溝通過，希望能在覆習階段盡量幫助大家查漏補缺，咱們私底下有什麽意見和想法的都可以找我或者課代表們提，直接找老師也可以。尤其是數學，李老師接手咱們班數學以來一直認真負責，這次咱們班數學成績進步得很明顯，讓任楓給大家說幾句……”
座位不遠處的王遠途正星星眼盯著江沐沐，任楓心中好笑，大步流星地走上講臺占據了他的視線。
“我就長話短說吧不多占用大家時間，咱們李老師年齡照其他老師小很多，資歷也淺，他自己也跟我說過怕沒經驗會耽誤咱們班的成績，但我認為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個優點，畢竟跟咱們沒啥代溝，人挺逗的是吧……也可能正是因為這樣，相比於比較嚴肅的張老師，李圩老師的風格讓大家接受起來更容易一些。這幾個月來我看到他確實盡他所能的在適應著咱們在座的每一個人，他有一個筆記本，每一頁分別記錄著他了解到的、總結出來的9班和10班每一位同學各自平時在作業、試卷甚至在課堂上表現出來的問題，咱們翻翻平時的作業本，我想應該每個人錯誤的題目上都或多或少有他單獨做的有針對性的批註……”任楓頓了一下，正色道，“我跟大家說這些不是替李老師邀功，他做這些也不是為了讓誰感謝他，他無非是以一個老師的身份在盡心盡力地幫助咱們大家，這次考試已經是一個初步的證明。所以咱們大家有什麽希望或者要求，真的別藏著掖著，畢竟現在覆習階段，每個人薄弱的知識點肯定不會完全相同，不好意思跟老師直接說就來告訴我，我保證轉達到，千萬別靦腆。像吳可同學，臉皮那麽薄，總是自己一個人低頭研究肯定效率低的，看看人家王遠途，不懂就問，這次考的多好啊是不是……”
任楓正經完了又嘲諷了一波，心滿意足地結束了演講，吳可還真瞪著眼睛拿著幾張慘不忍睹的試卷來找他取經了。
晚上回到宿舍後，任楓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嘚瑟一會兒。
他打開微信。
任楓：@李圩大大您到家了嗎？
【李圩修改群名為“高三9班10班數學最強”】
任楓：……
任楓：老李你飄了啊
李圩：不敢不敢，都是仰仗楓哥支持
吳桐：你倆行了啊，都商業互吹一晚上了還來？
任楓：那叫真心實意的讚美！是吧圩哥？對了跟您商量個事唄，我考了單科第一呢，能不能賞我個福利？
李圩：？
李圩：你考單科第一不是應該的？
任楓：說什麽呢！你讓我們小亦然的小臉兒往哪放！
李圩：我們亦然比你謙虛多了，人家還考班級第一呢，像你似的上躥下跳了麽？對了還沒審你，今天晚上去你們班的時候怎麽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你是不是說我什麽壞話了？
任楓：哪能啊，我就是告訴他們，李老師說了，以後數學考第一的能申請福利，讓他們向我學習呢！
李圩：信你才怪……說吧你要什麽福利？
任楓：簡單，您舉手之勞！就借您班級第一用用，請您批準讓他沒事多給我補補課，別只顧著你們班，咱們兄弟班級一家親嘛！
李圩：？？？
任楓：再就是借您辦公桌用用，允許我們在那上個自習做做其他科目作業啥的，您別心不甘情不願的行嗎？
李圩：任大老爺您行行好！別睜著眼睛說瞎話行嗎！您摸摸良心想一想，哪一次你裝模作樣地把英語閱讀語文作文化學元素周期表藏在數學書下面的時候我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任楓：咦竟然被你發現了！
李圩：我是有點近視，可我不瞎好麽
任楓：哎呀，這不是覺得不尊重您嘛，就趁著這個機會特意申請一下。不過我要辯解一句啊，語文和英語我承認了，元素周期表可沒有，那東西都是記在腦子裏的
李圩：服了你了……
李圩：晚自習又不是上課，想去我那就去。而且你們不同班，一起做作業的話在那還方便點，但是別太高調啊，辦公室經常還有其他老師的
李圩：誒你不能只跟我申請啊，當事人同意了嗎？我還沒追究你耽誤我們小狀元的時間呢！
任楓：切！你怎麽知道當事人不同意，你們小狀元可寵我了呢，只要您別給我們中間劃條銀河就成
李圩：我要是王母娘娘肯定一早就把小狀元保護起來，還能讓你得逞了麽？
任楓：是吧！我也覺得亦然是仙女呢
陶亦然：……
任楓：不不不，是仙男，小仙男！
吳桐：@任楓不作不死
李圩：不作不死+1
☆、第 12 章
“任楓任楓！”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吳可又一臉賤兮兮地蹭到任楓旁邊，“你看見沒，昨天下午……”
任楓白了他一眼打斷道：“吳可你什麽時候把你這居委會大媽的兼職辭了，什麽時候你的成績就能上升了！”
“哎呀哎呀，你不可以兇兇我！”吳可猛男嚶嚶，“我最近真的認真多了，沒看我忍到現在才來跟你說麽，做一早上物理題了！”
任楓被他惡心夠嗆：“這回又啥八卦啊？”
吳可“嘿嘿”□□：“昨天下午咱小鯉魚老師不是發燒請假了麽，我看到……有個大高個帥哥開車來接他！”
任楓皺眉不解，吳可又壓低了聲音繼續道：“聽說……那是他男朋友！”
任楓啞然：“你這……都哪兒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你別管！就哥兒們這情報能力！”
“是八婆能力吧！”任楓不屑，“別出去到處瞎說啊！不管是真是假，說出去都不好。”
“那當然，我又不傻！再說了，是真的又怎麽了，他沒偷沒搶沒犯法的，而且也不耽誤他是個好老師啊！不過……”吳可眼珠子一轉，又作了個死，“你說……他要真是同性戀的話，會不會對你……”
任楓瞬間冷了一張臉：“他知道我家裏的情況，一直把我當弟弟似的照顧。你平時怎麽損我無所謂，但不能侮辱別人的好意。”
吳可知道玩笑開大了，訕訕的賠笑：“別……別生氣啊，我嘴賤，我開玩笑的！我楓哥這麽正這麽直！就算真彎了，也不可能喪心病狂地對大哥下手，哪怕是看上我了也不可能去搞德國骨科啊是吧哈哈哈……”
任楓起身準備去上廁所，順便滿眼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吳可：“我覺得……圩哥還是挺不錯的。”
任楓都走到門口了，才聽到吳可反應過來之後中氣十足的一句大吼：“任楓你大爺！”
切！哥要是真彎了首選肯定是小仙男啊，哪兒輪得到你們這些人間死宅。咦，小仙男怎麽跟這兒罰站呢？
任楓路過10班，就見陶亦然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站著。
“亦然你這幹嘛呢這是？怎麽……”
10班門開了，語文老師黑著一張臉：“陶亦然你去我辦公室！”
任楓楞楞地看著陶亦然跟在語文老師身後走了，找了個10班同學把吳桐叫出來問情況。
“亦然剛剛課上看化學，被齊老頭發現啦！”吳桐一臉同情。
“啊？”任楓納悶，“好好的語文課上看什麽化學啊？”
“就是說啊，忙著給別人補課也不能不看場合啊……”吳桐陰陽怪氣地笑了，“你別擔心，老頭子自尊心受挫了，讓念叨一會兒就得了，李圩又不會訓他。”
任楓倒是沒怎麽擔心，只是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這學期特別是期中考試以來，他早就不顧什麽輸贏約定了，隔三差五就拜托小學霸給他講題甚至檢查作業，他也怕耽誤陶亦然的時間，對方一直說沒關系，權當鞏固自身。一直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任楓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人家的好意，沒想到陶亦然連其他學科課上的時間都用上了嗎，這可就得不償失了！雖然……在他倆心中都覺得語文課不是特別重要就是了。
他們語文老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學究，姓齊。齊老師肚子裏墨水很多，人也正直，但就是實在太古板了，做什麽事都一板一眼規規矩矩，而且尤其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的很多做法。
齊老師每節課開講之前，總喜歡評價一下同學們諸如沈迷手機游戲、偷偷談戀愛甚至校服不好好穿等在同學們看來都是“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但我不想改”的無關緊要的問題。
老爺子偶爾還喜歡批評一下現今他看不慣的社會現象，高一那會兒大家還有興趣聽聽，當個樂呵，這都高三了，還是翻來覆去的那幾句車軲轆話，大家真是寧可聽他幹巴巴講應試也不想再聽這些。
不過同學們對齊老師還是比較尊敬的，最多也就是在課堂上偷偷搞點小動作，這不10班的小狀元剛被抓了個現行麽！
其實這事任楓平時也沒少幹，他語文成績始終普普通通，沒什麽優勢也不至於成為短板，高三時間緊任務重，他懶得在這門性價比低的學科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偶爾語文課上也會偷偷做一些理科題目。
正巧這天上午9班也有語文課，任楓想到小學霸肯定挨訓了，現在看著這齊老頭橫豎不順眼，幹脆拿出前陣子剛買的物理題刷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齊老頭還憋著氣，或許是因為任楓沒有刻意隱藏動作，總之不出意外地被發現了。
老爺子一口老血，這回氣得課也不上了，給大家布置了一篇作文，直接把任楓帶去了物理組辦公室。
任楓的物理老師兼班主任劉亮正坐在辦公桌前備課，就看著齊老師黑著臉帶著他的得意門生來興師問罪了。
劉亮為人比較隨和，講課沒什麽問題，但作為班主任就有點責任心不足的意思，平時對於班級同學說教感化多於棍棒懲罰，佛系中年劉老師始終認為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已經有了正確獨立的判斷能力，過多的幹涉可能會適得其反。
可是他從來沒幹涉過的引以為傲的任楓同學這次也捅了個婁子。
看著齊老師直接把任楓的物理習題冊扔在桌上，劉亮也沒脾氣，訕訕的賠笑安撫齊老師，並保證自己一定嚴肅教育問題學生。
齊老師還是不解氣，反覆絮叨著不能偏科不能不重視語文不能隨心所欲之類的話，又怒而給任楓額外布置了兩篇作文才算完事。
不巧，齊老師剛轉身要走，正趕上有事來找劉亮的李圩，齊老師一看李圩，火氣又上來了。
“你們兩個班都怎麽回事！一個任楓一個陶亦然，一個做物理一個寫化學！也太不把文科放在眼裏了吧！數學好就驕傲了嗎！語文不也是150分？怎麽不背英語單詞呢你們！”
齊老師氣得已經開始說胡話，任楓差點笑出聲，看到李圩瞪了他一眼，努力憋回去了。
好說歹說哄走了齊老爺子，劉亮已經沒力氣批評任楓了，囑咐了幾句就放了人，任楓一看還沒下課，鬼鬼祟祟地溜去了食堂。
晚自習任楓照例去李圩那報道，李圩一臉好笑地審他和陶亦然：“說吧，怎麽回事？人家齊老師年齡大了嚴肅了點，你們一個兩個的就排著隊氣人家？”
陶亦然不解地看著任楓，後者先發制人：“看我幹嘛？你們班主任問你呢，為什麽語文課開小差啊？”
好學生陶亦然挺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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