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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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OvO

最後言若還是走了, 走前,蔣臥不想讓他們四個月的分離,他的堅持功虧一簣, 不想再回到原點, 他對言若說:“少爺,請你遵守約定。”

一次的變化, 不能代表什麽,蔣臥在言若面對劉老頭的孫子時, 還是感覺到了言若沒完全掩藏好的怒火。他都知道的。

也不相信言若能真的改過來。

而且這裏離B市遠, 來一趟, 言若要好幾天不能休息。

他們說好了, 那就遵守下去吧。

分離對他們來說更好。

言若走後, 蔣臥恢覆了一成不變的生活, 應該是他一直都是一成不變的,從上一世,到現在,他的生命裏, 只是短暫出現了一個言若, 言若離開後, 他的生活重新回歸平靜。

他突兀地進來,帶來五彩斑斕的顏色, 離開後, 也帶走了所有色彩,好像什麽都沒變。

但只有蔣臥自己知道, 言若不光帶走了顏色, 還帶走了溫度。

好在, 他還給他留下了一個孩子。

那朵種在孩子頭上的花活下來了,很健康,無論風雨怎麽吹,它都活得好好的,當然,也得益於蔣臥給它搭建了一個小屋子。

幾天後,雨徹底停了,天空跟洗過一樣,藍的連朵白雲都沒。

天氣熱起來,蔣臥把小屋子拿走了,又在樹下種了幾珠花,不知道品種,都是他在田裏或者路邊,看到好看,就帶回來了。

又一個下午,天氣有些悶熱,蘭清風來給蔣臥送西瓜,走到門口,見門上別著一朵還滴著水,漂亮的白玫瑰,他疑惑地拿起來,走進院子。

“蔣大哥,你門上怎麽有朵白玫瑰啊?”

蘭清風認識白玫瑰,還是前年村子裏幾個年輕人趕時髦,情人節那天去鎮上買了幾束紅玫瑰回來,幾個年輕人蹲在路邊,頭擠頭看著紅玫瑰,齜牙咧嘴,“真他娘的貴啊。”

一朵二十!這特麽是銀子做的?

正好蘭清風經過,一個年輕人叫住他,“誒,你以前給你妹妹買的那個銀耳環,一對,有二十沒?”

蘭清風回他,“不到二十。”

年輕人更痛苦了。

所以蘭清風才記住了玫瑰的模樣,紅玫瑰是紅色的,白色的,就是白玫瑰吧。

這玩意兒在村子裏少見,怎麽會出現在蔣臥的門上?

難道是劉老頭的孫子?

劉老頭的孫子叫劉意歡,聽說這幾天一直在打聽蔣臥,劉老頭生了好大一場氣都管不住他,今天早上還跑來他們村了。

蘭清風一邊想一邊擰眉搖了搖頭,如果真是,他……得跟言若說一下吧。

他拿了言若那麽多的錢。

蘭清風想起銀行卡裏那串令他又害怕又驚喜的數字,笑容有些苦澀。

有錢人真好啊。

蔣臥在屋子裏修風扇,風扇昨天突然壞了,不會轉了,聽到蘭清風的話,他丟下工具,起身走了出去,步子是他自己都沒註意的快。

白玫瑰,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言若。

他真的做了他們永遠不會再見的準備,但聽到言若的消息,還是很在意。

他的身體,他的精神,先於他的理智,表達出來的第一反應。

蘭清風兩只手都提了西瓜,白玫瑰就夾到了手指中間,玫瑰根莖已經被折彎了一點弧度,一片綠葉也搖搖欲墜。

蔣臥快步走來,蘭清風一楞,以為蔣臥是要拿西瓜,擡高了手,“西瓜都是我挑好的,蔣大哥你……”

蔣臥小心取走了那朵嬌嫩的白玫瑰,還好,葉子還在上面,沒被折斷。

蔣臥轉身回屋去拿瓶子裝玫瑰,說道:“不用給我帶,你拿回家給孩子們吃吧。”

他從屋子裏滿頭大汗地出來,只拿走了那朵白玫瑰,就又回去了。

蘭清風站在院子裏,半晌才低低地應了聲,“好。”

他大概,知道那朵白玫瑰是誰的了,只有他,才能讓蔣臥這樣。

也是,那麽好看的花,就該是那人的。

蔣臥第一天收到白玫瑰時,只想到了言若,還沒往玫瑰是言若送的這方面想,確切來說是不敢想。

他們約定了,不再有牽連。

但第二天第三天,蔣臥的門前,每天都會別一支白玫瑰,有時在清晨,有時在日落,它總是鮮艷欲滴,就算插在粗糙醜陋的門板上,都絲毫不減它的美麗。

白玫瑰一連送了十天,蔣臥始終沒找到那個送玫瑰的人,應該是村子裏的某個被言若高價買通的人,或者就是鎮子上的。

玫瑰送到十一月,天轉涼時,蔣臥這天提前從地裏回來,他打算抓到這個送玫瑰的人了。

讓他帶句話給言若,別再送了。

但今天的玫瑰已經送了,蔣臥看著門上的玫瑰,把它插進花瓶裏,三十朵,一天一朵,攢在一起,其實不多,但放在蔣臥的院子裏,也足夠顯眼了。

有一朵玫瑰花瓣掉落在了樹下,蔣臥撿起那片花瓣,想了想,埋進了土裏。

蔣臥撫了撫種在地裏的花朵,低聲,“那是你……另一個父親。”

言若沒見過這孩子,當時蔣臥自作主張地帶走了孩子,都沒跟言若說一聲,這一點是他不對。

無論如何,孩子都是從言若身上掉下來的。

蔣臥今天晚上沒睡,他蹲了一晚上,要抓到那個送玫瑰的人,晨光微亮的時候,人沒出現,鳥叫聲響起的時候,人還是沒出現,村子裏有上了年紀的老人起床做飯時,蔣臥總算等到了人。

言若站在清晨最幹凈的風裏,穿著柔軟的白色休閑服,長袖長褲,一頭黑發在風中微微淩亂,像是剛從床上起來。

言若揉了揉困頓的眼睛,紅唇撅起,像在撒嬌。

他沒睡夠時就喜歡跟蔣臥撒嬌,嗓音軟的不得了,非要聽蔣臥哄他,叫他一聲寶貝,才肯起。

言若走到了蔣臥的門前,舉起手中的白玫瑰,閉上眼,神情虔誠,輕吻了一下玫瑰。

就在蔣臥看的出神,言若也剛要放下玫瑰時,忽然有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打破了兩人隔著門的美好。

劉意歡來了好幾天了,一直想再見到言若,今天本來也沒抱希望,結果竟然遇到了!

劉意歡不知道言若的名字,只能擡高聲音開心地喊了句,“早上好啊!”

言若很微小地皺了下眉,劉意歡沒察覺,他跑到了言若面前,看到言若手裏的玫瑰,還想伸手拿。

“真漂亮啊,這是什麽花?”

言若把玫瑰照例插到蔣臥的門上,直起身就要走,除了蔣臥,對他有用的人,其餘人他很少理,尤其是這種看上去是蔣臥喜歡類型的omega。

言若還記得那天的糖果味信息素,他回去吃了一個月的醋都還在生氣。

劉意歡追上他,“我叫劉意歡,你呢?我也是omega哦,你別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言若被他纏的煩,走得更快,沒一會兒就走出了蔣臥的視線範圍。

蔣臥把門上的白玫瑰取了下來,比以往更要小心地放在掌心,原來竟是言若親自送的。

他想做什麽?

當天傍晚,言若又來了,看樣子有點不高興,漂亮的小臉都板了起來,氣得沒親白玫瑰就把玫瑰插在了門板上。

蔣臥就站在他後面,手裏還拿著幾根從地裏掐回來的蔥。

氣呼呼的送花賊小少爺,把玫瑰插好,一轉身就措不及防地撞入了蔣臥的眼裏,嚇得肩膀都聳起來了,失聲,“哥哥!”

他欲蓋彌彰地想擋住門後的玫瑰,但看蔣臥的模樣,肯定是什麽都看到了,有點害怕和氣餒,完了,被發現了。

才送了一個月就被發現了。

於是沈浸在自己情緒裏的小少爺,沒看到蔣臥也悄悄扔掉了手裏的大蔥,還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言若低著頭,跟霜打的小茄子一樣,小聲,“哥哥,你能不能裝作沒看見我啊,我這就走……”

蔣臥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無奈,他不知道言若到底要做什麽,半晌,他還是說了句,“今天不是送過了嗎,怎麽又來?”

晚上蚊子多,言若細皮嫩肉,特別招蚊子,再在這裏站一會兒,怕是要被咬的滿手包了。

“回去吧。”

言若輕哼了聲,明擺著的不,沒見到就算了,都見到了,他哪裏能那麽輕易地就走。言若就是典型的看人臉色,蔣臥沒趕他,他就耍賴留下,蔣臥真的趕他了,他才走。

言若迎著蔣臥走了幾步,哼哼唧唧,“哥哥,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送的玫瑰啊?”

蔣臥眼看著一只蚊子落在了言若的耳朵上,眼中露出點焦躁,言若看得分明,心涼了起來,他以為蔣臥是在煩他。

不能耍賴了,要走了。

言若剛抿起嘴唇,蔣臥就帶著他的肩膀,輕輕把他推進了門裏,那朵玫瑰也取了下來。

言若垂下的眼睫瞬間翹起,眼睛亮的跟裝了星星似的。

“哥哥……”

蔣臥把玫瑰放在花瓶裏,然後帶著言若進屋,屋子裏放了驅蚊的藥包,沒蚊子。

時隔一個月,言若又回到了蔣臥的屋子,只覺得哪裏都好,恨不得在這裏睡上一晚。言若很自覺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蔣臥給他倒了杯水。

言若笑的很好看,喝了一大口水,“哥哥-你吃飯沒呀。”

蔣臥必須承認,遇見言若後,他才意識到,他的忍耐力一點也不好,他甚至沒辦法跟言若若無其事地聊幾句。

每聽言若多說一個字,每看他笑一下,他都怕他淪陷。

所以蔣臥親手打碎了言若的笑,他直白又殘忍地撕破了他們之間的溫馨,問言若,“你想做什麽。”

“我們約定過了,少爺。”

言若的面色果然難看起來,他著自己的唇,難受的眼睛發紅,手指尖不安地摳弄著手裏的杯子。

“哥哥,不要這麽兇好不好。”

蔣臥沒有說話。

言若咬得更用力了,像要通過這個動作,忍住即將落下來的眼淚,他收了撒嬌,回答蔣臥的質問,“我是跟哥哥做了約定,可我也說了,要追哥哥,哥哥教過我的,要說話算話,我現在就在說話算話。”

“你不能說我這是錯的。”

蔣臥莫名的疲憊,他在言若面前半蹲下來,“言若,你想要什麽?”

言若張了張嘴,眼淚瞬間洶湧而出,他想要說:“我愛你,哥哥,我想要你跟我回家。”

但他不能說。

蔣臥不相信他的愛。

所以他連說愛的權利都沒有。

言若小心翼翼的,抱著火藥桶般,怕說錯一句話,怕做錯一件事,怕惹了蔣臥生氣,蔣臥就會走,會永遠離開他,他束手束腳,他的每個神經都在害怕,他很害怕!

言若崩潰地抱住自己的雙腿,他把杯子掉在了地上,蔣臥撿起來,看著他哭。

言若哽咽著說:“我要追你啊,哥哥。”他怕他總是哭,蔣臥會不高興,他皺了好一會兒眉,壓下自己的情緒,認真地說起別的話題,“哥哥不是問我,為什麽今天來了兩次嗎?”

“那個劉什麽歡的,他好煩人啊,他纏著我說話,我不想跟他說話,他還要說,早上走得急,我都沒偷偷看一眼哥哥,所以我晚上才又來了。”

蔣臥嗯了聲。

言若像收到了鼓勵,下巴上掛著大顆眼淚,柔軟紅潤的嘴唇抿起,笑了下,有點孩子氣,他繼續道:“我很聽話的,我沒有兩邊來回跑,我上次回去後,在公司裏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帶著雲起來到這邊了,哥哥,我就住在這條村子的後面哦,每天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你這裏了。”

“玫瑰花是我從鎮上買來的,每一支都是我親手送的。”

言若停了下來,絞盡腦汁地想還有什麽可以說的,嘴巴停了,眼淚還不停,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看著可憐的不得了。

蔣臥肩頸僵硬,手指蜷縮幾次,終是擡起,將言若抱在了懷裏,坐到床邊,把從進門前,言若就看了好幾眼,特別想要的,他的臟衣服塞到了言若手裏。

言若一拿到,就哭得更兇了,跟找不到家了的小貓一樣。

蔣臥粗糲的大拇指很輕地揉了揉言若的眼角,言若的狀態很不對,上次見面的時候蔣臥就感覺到了,言若在害怕,他面對他時太過小心了。

出了什麽事?

他認識的小少爺,身上從來沒出現過害怕的情緒。

言若哭得傷心,蔣臥只能哄他,“玫瑰我都收好放起來了,我沒怪你。”

言若抓著蔣臥的衣服,往蔣臥的懷裏鉆,用濕潤的臉頰蹭蹭脖頸,又蹭蹭下巴,他很糾結,又想抱衣服,又想抱蔣臥。

最後言若叼著衣服,兩條手臂環上了蔣臥的脖頸。

太久沒做這個動作了,猛一環上,兩人的心都顫了一下。

言若愛戀地小幅度蹭蔣臥的臉,蔣臥也很有耐心地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給予他安全感,言若卻不太滿足,拽著蔣臥的手,放在自己柔嫩的腺體上。

帶著哭腔道:“揉這裏。”

蔣臥摸了摸他的頭發。

言若把柔軟平坦的肚子也貼到了蔣臥硬邦邦的小腹上,在蔣臥耳邊語出驚人,“哥哥,再給我一個孩子吧。”

作者有話說:

小日媽:給他啊!!生啊!!蔣臥你是不是不行!!

鞠躬,愛大家。感謝在2022-06-10 11:53:04-2022-06-10 22:3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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