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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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O【不管，也算二更合一】
言若發過脾氣後就冷靜了許多, 他靜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臉上還有些紅暈沒消，那是氣血上湧導致的面部發紅。
言若單薄的胸膛在調整了幾次呼吸後漸漸歸於平靜。
他當然不會因為言老爺子從沒真正寵愛過這種小事生氣, 他憤怒的, 是他竟被利用至此，而他直到現在, 才得知真相。
言若幾乎能想象到，二十年前, 不, 十九年前, 言老爺子為了瞞住他的真實身份, 不讓羅素曇回來找他, 他報大了言若的歲數, 讓他比羅素曇出生便死掉的孩子大一歲。
這是言若在查到羅素曇時，就一並查清楚了的。
他如今的真實年齡應該在十九歲。
十八年前，羅素曇深知敵不過言家，但又不忍心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就那麽被囚禁到死, 她想給言年謹一點精神寄托, 於是設計了一個計劃, 蹲守幾個星期，終於找到了機會——言年謹當時已經快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整日渾渾噩噩, 買醉，跟陌生人發生關系。
羅素曇喬裝成了小姐，終於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見他只剩一口氣吊著, 哭濕了臉。她在那間破舊的小包廂裏, 跟言年謹做了。
也是上天有眼，僅一次，羅素曇就懷上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醫院都不敢去，測出自己懷孕後，當晚她就收拾包袱，跑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小鎮，她當時想，她就是死，也要把孩子平安生出來。
但她不知道，從她偷偷銷毀扔掉驗孕棒，連夜逃走的時候，她就被發現了。
資本的力量太強大了，羅素曇當時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她鬥不過言老爺子。
言老爺子在得知她懷孕後，幾乎只思考了幾分鐘，也許更短，他就擺好了這盤在十八年後的棋。
言若太清楚言老爺子的想法了，他當時一定在想，他最完美的作品，他的大兒子，通過人工受孕，給他帶來了他的外孫，言檀。他的外孫需要歷練、殘酷的成長環境，這樣他才能長成像他父親那樣的男人。
所以他允許了言若的誕生。
言若還是個胚胎的時候，言老爺子就親手給他貼上了標簽：言檀的陪練。
羅素曇歷經千辛萬苦，生下孩子後，卻被當場告知是個死胎。沒有終身標記，沒有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十個月，三次發情期，一次三到七天，不能用抑制劑，羅素曇每一次都是硬生生撐過去的，那張在出租屋裏的小床上，不知道流了多少她的汗水。
其實羅素曇知道，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可能是畸形。
因為她和孩子都沒有得到哪怕一點的，來自alpha/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孩子在她的身體裏，吃盡了苦頭。但沒關系，畸形她也接受，她只要她的孩子活著，她都想好了，等生下孩子，她就再找個風景美麗的小地方，在那裏租個房子，她早出晚歸，掙錢養家，照顧她的孩子一輩子。
可沒想到，就這麽簡單的願望，上天也不能滿足她，她的孩子死了。
羅素曇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渾身都是汗，脫力地連說話都說不了。
但聽到醫生說孩子是個死胎，她咬爛了舌尖，從床上坐起身，“讓我看看，求你了，讓我看看。”
她要親眼看看，她的孩子。
醫生把早就準備好的死胎拿給了她看。
羅素曇沒有害怕，更沒有尖叫，她就那麽一寸寸看著已經死了的孩子，仔仔細細，然後在孩子的臉蛋上輕吻了一下，再也沒有力氣，暈死了過去。
就在她暈過去的這一刻，小言若在護士的懷裏大聲哭了出來，哭聲嘹亮清脆，孩子不僅沒有畸形，還非常健康。
醫生嚇得額頭上瞬間出了一腦門冷汗，沈聲呵斥，“還不趕緊抱走！”他們都沒想到羅素曇的意志力這麽強，一定要看孩子，導致他們根本出不了產房，在第一時間把孩子送出去。
不過幸好，孩子一直沒出聲。
護士連連點頭，抱著小言若快步走了出去，她沒走多遠，產房外，站了一排的黑衣人，為首的韓地接過了孩子，對護士溫柔一笑，“多謝，辛苦了。”
幾天後，言若就成了言若，他是言年謹的私生子，是言家的孩子，言老爺子避開言檀，當著言家老宅所有傭人的面，宣布，“這是我的小外孫，今年一歲了。”
傭人看著裹在繈褓中，還在閉著眼睛乖乖喝奶粉的嬰兒，垂下了頭，齊齊應道：“是，老爺。”
言家傭人在老宅裏的消息都很閉塞，他們都不知道言若的真實情況，就算知道，也不敢說。
言若的身份、年齡，被言老爺子一錘定音後，老爺子就讓傭人把言若養在最偏僻的別墅裏了，直到言若兩歲，也是戶口本上的三歲，才被送回老宅，跟言檀正式見了面。
言若的標簽早在出生前就被貼好了，但他來到老爺子跟前後，卻因為天生就會哄人開心，反倒讓老爺子或真或假的對他還不錯。
至少明面上是很寵愛。
言老爺子有時候看著言若，也會心想，這個孩子，如果不是羅素曇生的，就好了。
聰明、有心機、察言觀色、小小年紀就會逢場作戲，最重要的，命硬，在羅素曇的肚子裏時，活下來了，來到老宅，又憑著自己的本事活了下來，他太適合做言家的掌權人了，但可惜了。
命不好。
“命不好？”言若冷笑了聲，從椅子上起身，從容又舉止矜貴優雅地把不小心扯出來了點的領帶一點點放回去，“想讓我做被吃掉的帥，也得有本事吃才行。”
得知自己的存在都是個算計，是顆棋子，也許註定爭不過言檀，言若就會跑了嗎？
不會，他會把言老爺子的棋盤掀翻，用他的方式，逐一報覆回去。
現在他的手裏已經有了不少可用的東西，更別說他還有個後手，只等合適的時間，他就會放出來，誰勝誰敗，未可知呢。
言若回到公司，明目張膽地拿回了職權，讓屬下把最近發生的事匯報給他，他語氣自然，屬下們楞了下，紛紛排著隊去辦公室裏跟他匯報工作。
只有最近頂替他職位的高管不太服，“言總，董事長似乎還沒恢覆你的工作。”
言若擡起臉，笑容明艷動人，“李總，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總臉色很不好看的走了，家事？是親孫子就能隨便回來了嗎？
還真能。
只是不是因為親孫子，而是言老爺子還需要言若這顆棋子。
言若要真不回公司了，言檀的歷練還怎麽進行？所以言若都不用去求言老爺子，直接回來就行。
一整天，言老爺子果然沒來電話。
言若上午剛接收了那麽勁爆的真相，下午就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了公司，並加班到淩晨，一點鐘的時候，他才關了電腦，開車回公寓。
他不願稱那為家，沒有蔣臥的地方，都不是家。
在外面言若冷靜的像刀槍不入，可坐到了電腦面前，看著還沒休息，在床邊看書的蔣臥，言若柔軟的唇角翹了起來。
跟個貓兒一樣，一點也不冷艷了。
言若抱著蔣臥的衣服，蹭了蹭，把下巴放在膝蓋上，無聲地看了好一會兒蔣臥，還不睡覺嗎？都快兩點了。
言若嘀咕了聲，哥哥是不是失眠了？
那他要不要去逗逗哥哥？
言若這半年都沒聽到蔣臥的聲音了，在監控畫面裏看到的，哥哥也總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一點也沒多餘的情緒。
言若不喜歡這樣，他喜歡看蔣臥失控的表情。
深更半夜，言若消失了快兩年的惡趣味，想要欺負哥哥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
半晌，言若伸出了罪惡的白嫩爪子，給手機插上一次性手機卡，一邊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舔了下紅潤的唇。
他看到監控畫面裏，蔣臥看向了發出來電鈴聲的手機，言若輕聲，“哥哥，接電話呀……”
就在電話快掛斷時，蔣臥合上書，接聽了電話。
言若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哥哥。”
一不小心，心裏的貪戀都通過聲音透露了出來。
蔣臥仿佛沒聽見，言若又叫了聲，叫了有七八次吧，蔣臥依舊沒有應，但說話了，“你想幹什麽？”
不肯應他的哥哥了。
言若難受了一下，很快振作起來，他嗓音軟軟的，還有些暧昧，“哥哥，我昨天剛得知了一件事。”
“我的年齡比身份證上的小一歲，所以哥哥——”
言若的聲音、吐息，唇舌間的黏膩，都通過這臺價值不菲的手機，清晰地傳到了蔣臥的耳朵裏。
蔣臥本能覺得不妙，但他移不開手機，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聽完言若剩下的那句話。
“哥哥，我們的初次，我還不足十八呢……”
「砰、砰、砰」，幾秒後，蔣臥像才回過神，略顯狼狽慌亂地把電話掛了。
監控外，言若愉悅地笑了起來，他好像看到蔣臥的耳朵攀上了點紅，也可能是監控畫面不清楚。
哥哥的反應真可愛。
在手機裏，很多話都不方便說，如果在蔣臥身邊，他能逗的更多。
言若有些遺憾。
他應該把這件事留著等重逢的時候說的，但現在說出來的感覺也不錯。
心口那股濁氣都出來了。
言若數著手指，計算今年還有沒有可能去找哥哥的可能，幾乎沒有。言若皺了下眉，擡起頭，監控畫面也暗了。
蔣臥關燈睡覺了。
言若剛皺起的眉又松開了，笑起來，他不信哥哥在聽完他說的話後能睡得著。
蔣臥當然不能，但他也不能再開著燈讓言若看他了。
實際上他現在每晚都這麽晚才睡覺，都是在等言若，他看到言若半年裏進出三次醫院的新聞了，他想起上次見面，言若瘦的手腕都細細的一圈的樣子，知道他把自己的身體糟蹋成了什麽樣。
他想讓言若愛惜點自己的身體。
但又不能說出口，就夜夜晚睡，待在房間裏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想萬一言若在看他，那時候就是在休息。
他多待點，言若就多休息點。
可這太隱晦，也幾乎沒有用。
除了那一晚的電話，言若的生日，元旦，新年，言若都沒再給他打過電話或短信，那只小熊孤零零地站在桌子上，眼睛裏的攝像頭只有用燈照，才能看到一點紅光。
蔣臥的方法沒有用，言若在新年前一個星期又因為進出醫院上了新聞，蔣臥看著上面的文字，不自覺抿緊了唇。
上面說言若的身體很糟糕，恐怕得了不治之癥。
蘭清風第二天見面，安慰了幾句，“新聞上大部分都是假的，蔣大哥，你別當真。”
蔣臥沒說話，默不作聲地處理著豬肉，快新年了，村子裏殺了幾頭豬，蔣臥去幫忙，分了不少肉。
他把處理過的腸子，裝在盆裏，給蘭清風，“你弟弟妹妹喜歡吃這個，你拿回去吧。”
蘭清風不好意思，但他知道蔣臥的性子，推辭沒用，道過謝後收下了。
等他還想再安慰蔣臥，蔣臥已經走了。
好在幾天後，大家都放年假了的時候，言若的私人賬號發布了一條視頻，是小少爺穿著舒適的私服，在自家花園的椅子上擼貓，沒入鏡的人在跟他念網上的的傳言。
念到一半，小少爺就不滿地轉過了頭，“怎麽不幹脆傳我快死了？”
小少爺五官漂亮張揚，唇紅齒白，哪有一點病入膏肓的樣子，還一口氣把寫他快病得不行了的人挨個懟了遍。
“我身體非常好，好的一年到頭都不會感冒發熱一次，不會脖子酸疼一次，不會沒了抑制劑要去醫院買。”小少爺表情譏諷。
屬下沒憋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小少爺瞪過去，屬下忙咳了咳，順著小少爺的話說：“對，我也是身體非常好，不是癌癥我都不去醫院，不對，得了癌癥我直接死家裏，這輩子都不會去醫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陰陽怪氣了整三分鐘才停。
視頻的結尾，是小少爺放下漂亮的小貓，站起身，敲了敲鏡頭，盡管拍不到臉了。
但還能從聲音裏聽出來小少爺非常的不高興，說不定還翻了個白眼，“實在太閑了，就回家看看父母，少盯我。”
他未說出口的，「我又不是你爹」，大家都自動給補上了。
一時間看到視頻的網友都哈哈大笑，紛紛留言：
-小少爺意外的好親民！一點也不裝！
-就是啊，我之前就想說了，小少爺是omega誒，怎麽去個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能被傳的這麽離譜。
-誰想搞我們家小少爺？！誰！我允許你先跑四十九米。
蔣臥沒怎麽看下面的評論了，他確定視頻裏的言若是生龍活虎的，就放下了心。看起來還胖了些，脊背上的骨頭沒那麽支棱的嚇人了。
蔣臥關掉了視頻，幾千公裏外，言檀就沒關了，他死死盯著視頻裏的言若，眼裏的恨意在黑暗中燒的可怕。
他擡手，又狠狠摔了一個玻璃杯子，“言若！”
他花錢花時間，好不容易制造出來的輿論，就這麽被言若輕輕巧巧用幾句話遮擋過去了，他恨，他太恨了。
言若笑的越好看，他就越恨。
別人不知道，言檀知道的清清楚楚，言若不是出入了幾次醫院，他是頻繁的，幾乎在醫院安了家！
兩個月，不到三個月，去一次，一次三天到七天不等，如果說言若是去醫院裏度過發情期？說出去誰信？！
言若，言家的小孫子，言氏集團的言總，私生活糜爛，放蕩，他發情期，會需要去醫院？
一定是有什麽問題，一定是。
秘密就在醫院裏。
言檀近乎瘋魔，他用力地錘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想把這雙殘廢的腿錘爛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覺醒了記憶，拿到了絕無僅有的機會，還是打不死言若？！這是為什麽！！
他還跟原書主角攻合作了……
對，李傾雲。
提起李傾雲，言檀更是把自己的指骨都掐出血了。
他看不上李傾雲，不會走上原書的劇情，被李傾雲囚禁是一回事，李傾雲有了別的男人，是另一回事！
他竟然敢有別的男人！
他明明是自己的！
他是書中跟他配對的主角！
言檀感覺所有人都在背叛自己，讓他寸步難行。
言檀的心理狀況從工作後就越發扭曲極端了，他已經沒有忠心的屬下了，有的只是拿他工資，替他幹活的人。
言檀叫外面的助理進來，“李傾雲養的那條狗，帶過來給我。”
助理很為難，“大少爺，李先生安排了很多人看著他……”
言檀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扔向助理，幸好助理躲過了。
言檀表情猙獰，“誰讓你躲了！”
助理握緊了拳，隱忍地對言檀彎腰道歉。
“我這就去準備。”
言檀：“明天前我要看到人。”
他太生氣了，言若動不了，那就拿這條狗解恨。
同一時刻，言若拍掉身上的貓毛，拍視頻時臉上豐富靈動的神情不見了，他擦掉唇上的口脂，屬下放下手機，趕忙上前扶著言若的手。
這個屬下就是那個技術型的，叫周鈺琳，別看嘴很能吧啦，其實長得比言若還矮，是個beta。
周鈺琳一手扶著言若，一手想拍拍言若的背，但又沒膽子，只好道：“哎呀老大，你快把這衣服脫了吧，重死。”
言若穿的是件看起來不薄，實則有點重，裏面很厚實的衣服，也是這件衣服，讓他看起來胖了點。
言若拍開周鈺琳的手，精神不太好，“我回去脫，你也回去吧。”
周鈺琳看著比自己高半頭，比自己還瘦十斤的言若，嘖嘖搖頭，“老大，沒人性了啊，大過年的，我跑來給你當牛做馬，做完了，你就趕我走？”
言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當面給周鈺琳轉了個大紅包，“走。”
周鈺琳雖然喜滋滋，但面上很會做人，大聲，“我是這種人嗎！”
言若冷淡地看著他。
周鈺琳是他偶然挖到公司的，像言若這樣的性格，其實根本不可能有交好的朋友，溫良知已經是個例外。
但周鈺琳來了後，自來熟的過分，匯報工作從不認真匯報，插科打諢的，還不正不經地喊他老大。
言若平時也就隨他了，今天是真的不舒服。
手軟腿軟，下一秒就要暈倒了一樣。
周鈺琳摸了摸鼻子，“好吧，老大，那我走了。”他退後兩步，很吉祥地雙手抱拳，給言若送祝福，“新的一年，祝福老大不求事事順遂，心想事成，但求心願成真，平安健康，老大，新年快樂啊。”
這是言若聽過的最特別的新年祝福。
別人都是事事順遂，心想事成，到了周鈺琳這裏，就說不求這個了。
言若蒼白的唇淺淺勾起來了點，“你也快樂。”
周鈺琳高高興興走了。
言若的新年很官方，無趣，但他依然要參與。
言老爺子拖著病體，露了十分鐘面，就讓韓地扶著回去休息了。
言檀和言若各占客廳一半，身邊圍著幾個親戚，場面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裏，誰也不敢輕易去打破這個平衡。
老爺子就在樓上，他是病了，不是死了。
是以言若和言檀再怎麽兩看生厭，都誰也沒動。
初八上班，初六言若才找到機會給蔣臥發去條短信：
-哥哥，新年快樂啊，我好想你。
言若以為蔣臥不會回，誰知道挺快的，他剛發過去，還沒關機取卡，蔣臥就回覆了他：
-新年快樂。
就這四個字加一個標點符號，言若掰斷手機卡好久，眼裏都還盛著笑意。
也許是有了個這一個開頭，也許是周鈺琳的祝福真的這麽靈，第二天，言若悄悄去了趟私人醫院。
得到一個很好的好消息。
因為這一個好消息，言若決定盡早動手，解決掉言檀和言老爺子了。
六月盛夏，玫瑰花期，是接哥哥回家的好時間。
作者有話說：
掐指一算，快見面啦，見面就可以寫感情線了，叉腰；
小少爺的懲罰還沒受呢，露出變態笑容；
鞠躬，愛大家。感謝在2022-05-30 20:50:05-2022-05-31 21:45: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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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若發過脾氣後就冷靜了許多, 他靜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臉上還有些紅暈沒消，那是氣血上湧導致的面部發紅。
言若單薄的胸膛在調整了幾次呼吸後漸漸歸於平靜。
他當然不會因為言老爺子從沒真正寵愛過這種小事生氣, 他憤怒的, 是他竟被利用至此，而他直到現在, 才得知真相。
言若幾乎能想象到，二十年前, 不, 十九年前, 言老爺子為了瞞住他的真實身份, 不讓羅素曇回來找他, 他報大了言若的歲數, 讓他比羅素曇出生便死掉的孩子大一歲。
這是言若在查到羅素曇時，就一並查清楚了的。
他如今的真實年齡應該在十九歲。
十八年前，羅素曇深知敵不過言家，但又不忍心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就那麽被囚禁到死, 她想給言年謹一點精神寄托, 於是設計了一個計劃, 蹲守幾個星期，終於找到了機會——言年謹當時已經快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整日渾渾噩噩, 買醉，跟陌生人發生關系。
羅素曇喬裝成了小姐，終於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見他只剩一口氣吊著, 哭濕了臉。她在那間破舊的小包廂裏, 跟言年謹做了。
也是上天有眼，僅一次，羅素曇就懷上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醫院都不敢去，測出自己懷孕後，當晚她就收拾包袱，跑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小鎮，她當時想，她就是死，也要把孩子平安生出來。
但她不知道，從她偷偷銷毀扔掉驗孕棒，連夜逃走的時候，她就被發現了。
資本的力量太強大了，羅素曇當時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她鬥不過言老爺子。
言老爺子在得知她懷孕後，幾乎只思考了幾分鐘，也許更短，他就擺好了這盤在十八年後的棋。
言若太清楚言老爺子的想法了，他當時一定在想，他最完美的作品，他的大兒子，通過人工受孕，給他帶來了他的外孫，言檀。他的外孫需要歷練、殘酷的成長環境，這樣他才能長成像他父親那樣的男人。
所以他允許了言若的誕生。
言若還是個胚胎的時候，言老爺子就親手給他貼上了標簽：言檀的陪練。
羅素曇歷經千辛萬苦，生下孩子後，卻被當場告知是個死胎。沒有終身標記，沒有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十個月，三次發情期，一次三到七天，不能用抑制劑，羅素曇每一次都是硬生生撐過去的，那張在出租屋裏的小床上，不知道流了多少她的汗水。
其實羅素曇知道，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可能是畸形。
因為她和孩子都沒有得到哪怕一點的，來自alpha/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孩子在她的身體裏，吃盡了苦頭。但沒關系，畸形她也接受，她只要她的孩子活著，她都想好了，等生下孩子，她就再找個風景美麗的小地方，在那裏租個房子，她早出晚歸，掙錢養家，照顧她的孩子一輩子。
可沒想到，就這麽簡單的願望，上天也不能滿足她，她的孩子死了。
羅素曇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渾身都是汗，脫力地連說話都說不了。
但聽到醫生說孩子是個死胎，她咬爛了舌尖，從床上坐起身，“讓我看看，求你了，讓我看看。”
她要親眼看看，她的孩子。
醫生把早就準備好的死胎拿給了她看。
羅素曇沒有害怕，更沒有尖叫，她就那麽一寸寸看著已經死了的孩子，仔仔細細，然後在孩子的臉蛋上輕吻了一下，再也沒有力氣，暈死了過去。
就在她暈過去的這一刻，小言若在護士的懷裏大聲哭了出來，哭聲嘹亮清脆，孩子不僅沒有畸形，還非常健康。
醫生嚇得額頭上瞬間出了一腦門冷汗，沈聲呵斥，“還不趕緊抱走！”他們都沒想到羅素曇的意志力這麽強，一定要看孩子，導致他們根本出不了產房，在第一時間把孩子送出去。
不過幸好，孩子一直沒出聲。
護士連連點頭，抱著小言若快步走了出去，她沒走多遠，產房外，站了一排的黑衣人，為首的韓地接過了孩子，對護士溫柔一笑，“多謝，辛苦了。”
幾天後，言若就成了言若，他是言年謹的私生子，是言家的孩子，言老爺子避開言檀，當著言家老宅所有傭人的面，宣布，“這是我的小外孫，今年一歲了。”
傭人看著裹在繈褓中，還在閉著眼睛乖乖喝奶粉的嬰兒，垂下了頭，齊齊應道：“是，老爺。”
言家傭人在老宅裏的消息都很閉塞，他們都不知道言若的真實情況，就算知道，也不敢說。
言若的身份、年齡，被言老爺子一錘定音後，老爺子就讓傭人把言若養在最偏僻的別墅裏了，直到言若兩歲，也是戶口本上的三歲，才被送回老宅，跟言檀正式見了面。
言若的標簽早在出生前就被貼好了，但他來到老爺子跟前後，卻因為天生就會哄人開心，反倒讓老爺子或真或假的對他還不錯。
至少明面上是很寵愛。
言老爺子有時候看著言若，也會心想，這個孩子，如果不是羅素曇生的，就好了。
聰明、有心機、察言觀色、小小年紀就會逢場作戲，最重要的，命硬，在羅素曇的肚子裏時，活下來了，來到老宅，又憑著自己的本事活了下來，他太適合做言家的掌權人了，但可惜了。
命不好。
“命不好？”言若冷笑了聲，從椅子上起身，從容又舉止矜貴優雅地把不小心扯出來了點的領帶一點點放回去，“想讓我做被吃掉的帥，也得有本事吃才行。”
得知自己的存在都是個算計，是顆棋子，也許註定爭不過言檀，言若就會跑了嗎？
不會，他會把言老爺子的棋盤掀翻，用他的方式，逐一報覆回去。
現在他的手裏已經有了不少可用的東西，更別說他還有個後手，只等合適的時間，他就會放出來，誰勝誰敗，未可知呢。
言若回到公司，明目張膽地拿回了職權，讓屬下把最近發生的事匯報給他，他語氣自然，屬下們楞了下，紛紛排著隊去辦公室裏跟他匯報工作。
只有最近頂替他職位的高管不太服，“言總，董事長似乎還沒恢覆你的工作。”
言若擡起臉，笑容明艷動人，“李總，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總臉色很不好看的走了，家事？是親孫子就能隨便回來了嗎？
還真能。
只是不是因為親孫子，而是言老爺子還需要言若這顆棋子。
言若要真不回公司了，言檀的歷練還怎麽進行？所以言若都不用去求言老爺子，直接回來就行。
一整天，言老爺子果然沒來電話。
言若上午剛接收了那麽勁爆的真相，下午就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了公司，並加班到淩晨，一點鐘的時候，他才關了電腦，開車回公寓。
他不願稱那為家，沒有蔣臥的地方，都不是家。
在外面言若冷靜的像刀槍不入，可坐到了電腦面前，看著還沒休息，在床邊看書的蔣臥，言若柔軟的唇角翹了起來。
跟個貓兒一樣，一點也不冷艷了。
言若抱著蔣臥的衣服，蹭了蹭，把下巴放在膝蓋上，無聲地看了好一會兒蔣臥，還不睡覺嗎？都快兩點了。
言若嘀咕了聲，哥哥是不是失眠了？
那他要不要去逗逗哥哥？
言若這半年都沒聽到蔣臥的聲音了，在監控畫面裏看到的，哥哥也總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一點也沒多餘的情緒。
言若不喜歡這樣，他喜歡看蔣臥失控的表情。
深更半夜，言若消失了快兩年的惡趣味，想要欺負哥哥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
半晌，言若伸出了罪惡的白嫩爪子，給手機插上一次性手機卡，一邊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舔了下紅潤的唇。
他看到監控畫面裏，蔣臥看向了發出來電鈴聲的手機，言若輕聲，“哥哥，接電話呀……”
就在電話快掛斷時，蔣臥合上書，接聽了電話。
言若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哥哥。”
一不小心，心裏的貪戀都通過聲音透露了出來。
蔣臥仿佛沒聽見，言若又叫了聲，叫了有七八次吧，蔣臥依舊沒有應，但說話了，“你想幹什麽？”
不肯應他的哥哥了。
言若難受了一下，很快振作起來，他嗓音軟軟的，還有些暧昧，“哥哥，我昨天剛得知了一件事。”
“我的年齡比身份證上的小一歲，所以哥哥——”
言若的聲音、吐息，唇舌間的黏膩，都通過這臺價值不菲的手機，清晰地傳到了蔣臥的耳朵裏。
蔣臥本能覺得不妙，但他移不開手機，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聽完言若剩下的那句話。
“哥哥，我們的初次，我還不足十八呢……”
「砰、砰、砰」，幾秒後，蔣臥像才回過神，略顯狼狽慌亂地把電話掛了。
監控外，言若愉悅地笑了起來，他好像看到蔣臥的耳朵攀上了點紅，也可能是監控畫面不清楚。
哥哥的反應真可愛。
在手機裏，很多話都不方便說，如果在蔣臥身邊，他能逗的更多。
言若有些遺憾。
他應該把這件事留著等重逢的時候說的，但現在說出來的感覺也不錯。
心口那股濁氣都出來了。
言若數著手指，計算今年還有沒有可能去找哥哥的可能，幾乎沒有。言若皺了下眉，擡起頭，監控畫面也暗了。
蔣臥關燈睡覺了。
言若剛皺起的眉又松開了，笑起來，他不信哥哥在聽完他說的話後能睡得著。
蔣臥當然不能，但他也不能再開著燈讓言若看他了。
實際上他現在每晚都這麽晚才睡覺，都是在等言若，他看到言若半年裏進出三次醫院的新聞了，他想起上次見面，言若瘦的手腕都細細的一圈的樣子，知道他把自己的身體糟蹋成了什麽樣。
他想讓言若愛惜點自己的身體。
但又不能說出口，就夜夜晚睡，待在房間裏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想萬一言若在看他，那時候就是在休息。
他多待點，言若就多休息點。
可這太隱晦，也幾乎沒有用。
除了那一晚的電話，言若的生日，元旦，新年，言若都沒再給他打過電話或短信，那只小熊孤零零地站在桌子上，眼睛裏的攝像頭只有用燈照，才能看到一點紅光。
蔣臥的方法沒有用，言若在新年前一個星期又因為進出醫院上了新聞，蔣臥看著上面的文字，不自覺抿緊了唇。
上面說言若的身體很糟糕，恐怕得了不治之癥。
蘭清風第二天見面，安慰了幾句，“新聞上大部分都是假的，蔣大哥，你別當真。”
蔣臥沒說話，默不作聲地處理著豬肉，快新年了，村子裏殺了幾頭豬，蔣臥去幫忙，分了不少肉。
他把處理過的腸子，裝在盆裏，給蘭清風，“你弟弟妹妹喜歡吃這個，你拿回去吧。”
蘭清風不好意思，但他知道蔣臥的性子，推辭沒用，道過謝後收下了。
等他還想再安慰蔣臥，蔣臥已經走了。
好在幾天後，大家都放年假了的時候，言若的私人賬號發布了一條視頻，是小少爺穿著舒適的私服，在自家花園的椅子上擼貓，沒入鏡的人在跟他念網上的的傳言。
念到一半，小少爺就不滿地轉過了頭，“怎麽不幹脆傳我快死了？”
小少爺五官漂亮張揚，唇紅齒白，哪有一點病入膏肓的樣子，還一口氣把寫他快病得不行了的人挨個懟了遍。
“我身體非常好，好的一年到頭都不會感冒發熱一次，不會脖子酸疼一次，不會沒了抑制劑要去醫院買。”小少爺表情譏諷。
屬下沒憋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小少爺瞪過去，屬下忙咳了咳，順著小少爺的話說：“對，我也是身體非常好，不是癌癥我都不去醫院，不對，得了癌癥我直接死家裏，這輩子都不會去醫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陰陽怪氣了整三分鐘才停。
視頻的結尾，是小少爺放下漂亮的小貓，站起身，敲了敲鏡頭，盡管拍不到臉了。
但還能從聲音裏聽出來小少爺非常的不高興，說不定還翻了個白眼，“實在太閑了，就回家看看父母，少盯我。”
他未說出口的，「我又不是你爹」，大家都自動給補上了。
一時間看到視頻的網友都哈哈大笑，紛紛留言：
-小少爺意外的好親民！一點也不裝！
-就是啊，我之前就想說了，小少爺是omega誒，怎麽去個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能被傳的這麽離譜。
-誰想搞我們家小少爺？！誰！我允許你先跑四十九米。
蔣臥沒怎麽看下面的評論了，他確定視頻裏的言若是生龍活虎的，就放下了心。看起來還胖了些，脊背上的骨頭沒那麽支棱的嚇人了。
蔣臥關掉了視頻，幾千公裏外，言檀就沒關了，他死死盯著視頻裏的言若，眼裏的恨意在黑暗中燒的可怕。
他擡手，又狠狠摔了一個玻璃杯子，“言若！”
他花錢花時間，好不容易制造出來的輿論，就這麽被言若輕輕巧巧用幾句話遮擋過去了，他恨，他太恨了。
言若笑的越好看，他就越恨。
別人不知道，言檀知道的清清楚楚，言若不是出入了幾次醫院，他是頻繁的，幾乎在醫院安了家！
兩個月，不到三個月，去一次，一次三天到七天不等，如果說言若是去醫院裏度過發情期？說出去誰信？！
言若，言家的小孫子，言氏集團的言總，私生活糜爛，放蕩，他發情期，會需要去醫院？
一定是有什麽問題，一定是。
秘密就在醫院裏。
言檀近乎瘋魔，他用力地錘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想把這雙殘廢的腿錘爛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覺醒了記憶，拿到了絕無僅有的機會，還是打不死言若？！這是為什麽！！
他還跟原書主角攻合作了……
對，李傾雲。
提起李傾雲，言檀更是把自己的指骨都掐出血了。
他看不上李傾雲，不會走上原書的劇情，被李傾雲囚禁是一回事，李傾雲有了別的男人，是另一回事！
他竟然敢有別的男人！
他明明是自己的！
他是書中跟他配對的主角！
言檀感覺所有人都在背叛自己，讓他寸步難行。
言檀的心理狀況從工作後就越發扭曲極端了，他已經沒有忠心的屬下了，有的只是拿他工資，替他幹活的人。
言檀叫外面的助理進來，“李傾雲養的那條狗，帶過來給我。”
助理很為難，“大少爺，李先生安排了很多人看著他……”
言檀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扔向助理，幸好助理躲過了。
言檀表情猙獰，“誰讓你躲了！”
助理握緊了拳，隱忍地對言檀彎腰道歉。
“我這就去準備。”
言檀：“明天前我要看到人。”
他太生氣了，言若動不了，那就拿這條狗解恨。
同一時刻，言若拍掉身上的貓毛，拍視頻時臉上豐富靈動的神情不見了，他擦掉唇上的口脂，屬下放下手機，趕忙上前扶著言若的手。
這個屬下就是那個技術型的，叫周鈺琳，別看嘴很能吧啦，其實長得比言若還矮，是個beta。
周鈺琳一手扶著言若，一手想拍拍言若的背，但又沒膽子，只好道：“哎呀老大，你快把這衣服脫了吧，重死。”
言若穿的是件看起來不薄，實則有點重，裏面很厚實的衣服，也是這件衣服，讓他看起來胖了點。
言若拍開周鈺琳的手，精神不太好，“我回去脫，你也回去吧。”
周鈺琳看著比自己高半頭，比自己還瘦十斤的言若，嘖嘖搖頭，“老大，沒人性了啊，大過年的，我跑來給你當牛做馬，做完了，你就趕我走？”
言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當面給周鈺琳轉了個大紅包，“走。”
周鈺琳雖然喜滋滋，但面上很會做人，大聲，“我是這種人嗎！”
言若冷淡地看著他。
周鈺琳是他偶然挖到公司的，像言若這樣的性格，其實根本不可能有交好的朋友，溫良知已經是個例外。
但周鈺琳來了後，自來熟的過分，匯報工作從不認真匯報，插科打諢的，還不正不經地喊他老大。
言若平時也就隨他了，今天是真的不舒服。
手軟腿軟，下一秒就要暈倒了一樣。
周鈺琳摸了摸鼻子，“好吧，老大，那我走了。”他退後兩步，很吉祥地雙手抱拳，給言若送祝福，“新的一年，祝福老大不求事事順遂，心想事成，但求心願成真，平安健康，老大，新年快樂啊。”
這是言若聽過的最特別的新年祝福。
別人都是事事順遂，心想事成，到了周鈺琳這裏，就說不求這個了。
言若蒼白的唇淺淺勾起來了點，“你也快樂。”
周鈺琳高高興興走了。
言若的新年很官方，無趣，但他依然要參與。
言老爺子拖著病體，露了十分鐘面，就讓韓地扶著回去休息了。
言檀和言若各占客廳一半，身邊圍著幾個親戚，場面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裏，誰也不敢輕易去打破這個平衡。
老爺子就在樓上，他是病了，不是死了。
是以言若和言檀再怎麽兩看生厭，都誰也沒動。
初八上班，初六言若才找到機會給蔣臥發去條短信：
-哥哥，新年快樂啊，我好想你。
言若以為蔣臥不會回，誰知道挺快的，他剛發過去，還沒關機取卡，蔣臥就回覆了他：
-新年快樂。
就這四個字加一個標點符號，言若掰斷手機卡好久，眼裏都還盛著笑意。
也許是有了個這一個開頭，也許是周鈺琳的祝福真的這麽靈，第二天，言若悄悄去了趟私人醫院。
得到一個很好的好消息。
因為這一個好消息，言若決定盡早動手，解決掉言檀和言老爺子了。
六月盛夏，玫瑰花期，是接哥哥回家的好時間。
作者有話說：
掐指一算，快見面啦，見面就可以寫感情線了，叉腰；
小少爺的懲罰還沒受呢，露出變態笑容；
鞠躬，愛大家。感謝在2022-05-30 20:50:05-2022-05-31 21:45: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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