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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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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成鈞這邊兒妥妥當當的,霍二軍那邊卻有點兒小問題,他當初來的時候可一點兒都沒想過霍三興會來,因此床只做了一張只夠他一個人睡的床,除此之外屋裏啥東西都沒有,霍三興猛地來了,連睡都沒地方。

最後還是去陸紅兵家找了三塊長木板,臨時用凳子拼起來,才給霍三興找了個睡覺的地方。

等他們這邊鬧騰騰的弄完,時間已經半夜了,黨成鈞安置好霍三興回了自己屋裏,見霍茸已經躺在被窩裏,閉著眼睛睡的香甜了。

黨成鈞知道霍茸白天暈車難受,也沒將人叫醒,收拾了一下就輕手輕腳的躺上了床,他這邊兒還沒有動作,熟睡的霍茸卻突然睜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的確定了一下眼前的人是黨成鈞後,就伸手將他的胳膊一拉,鉆了個滿懷後,又滿足地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無意識的習慣性動作對黨成鈞來說是多大的煎熬,度日如年的想了好幾個月的溫香軟玉在懷,黨成鈞卻只能忍著什麽都不能做,還舍不得將人松開牢牢的抱著,直到月亮都升的老高了,他才總算是有了些模糊睡意,在霍茸額頭上胡亂的親了兩下後,睡著了。

有黨成鈞在身邊,霍茸難得的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的起了床,霍二軍和霍三興也已經起來了,正蹲在竈房邊打水洗漱呢,見霍茸出來,霍二軍把盆裏用過的水一潑,隨手給霍茸也打了一盆說道:“你們來大哥也不知道吧。”

霍茸點點頭,她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的,自然也沒跟大哥說。

霍三興俊朗的臉上滿是水珠,擦也沒擦,只用手隨便抹了一把:“二哥你們今天忙嗎?要不咱一起去看看大哥吧。”

霍茸跟霍三興剛從家裏來,肯定是要去霍一明家裏一趟的,不過霍二軍和黨成鈞就得看看人有沒有空了。

霍二軍回道:“成鈞那邊前兩天剛辦了場宴席閑下來,剛好有空,我這邊也沒啥事兒,成鈞知道你們肯定要去大哥家,一早就去紅兵哥家裏跟人說了,今天時間都空出來了,啥事兒都不幹。”

霍茸一聽,嘴角翹了起來,黨成鈞雖然什麽都不說,但事情永遠做的妥當,

“行,那等吃完飯,咱們一起去大哥家轉轉。”霍三興接道。

兄妹三個商量完正事,兩兄弟就繼續去收拾霍三興的床去了,雖然木板拼著也能睡,但畢竟簡陋,凳子跟霍二軍的床還不一樣高,霍三興睡著高了一大截,一晚上連翻身都沒敢,生怕動一下就掉下去。

畢竟是要常住,所以霍二軍一早就去外面找鄰居借了個鋸子,又搬了石頭,打算好好給霍三興弄個床。

霍茸沒什麽硬性任務,扭頭進了竈房,看見黨成鈞背對著自己正在案板前忙碌著,不知道在做什麽,但背影卻十分引人矚目。

天氣暖和,黨成鈞只穿了一件單衣,袖子挽到臂彎,露出來的小臂線條利落,麥色肌膚下,肌肉隨著他的動作一條一條的顯現出來,並不誇張卻充滿了力量美感。

細長筆直的腿包裹在並不時髦的褲子裏,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主人身材極好。

霍茸將人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越發覺得自家男人身材好,寬肩窄臀有肌肉,帥氣的同時還讓人充滿了安全感。

她正盯著黨成鈞打量的起勁,被她打量的人卻冷不防的扭過頭來,霍茸趕緊收回了目光,怕黨成鈞知道自己盯著他腰腿看的正起勁,有些心虛地問道:“你在做什麽呢?”

黨成鈞一看到她,嘴角勾起個微小的弧度,說道:“搟餅子呢,吃嗎?”

霍茸一聽,也顧不上自己男人的寬肩窄臀好身材了,趕緊湊過去。

“餅子?什麽餅子?”

黨成鈞面前的案板上擺著一堆已經被他揪成小劑子的面團子,手裏拿著個搟面杖,案板邊上還有幾個已經搟好了的巴掌大的餅胚,回道:“白面卷餅。”

霍茸以前是南方人,吃的面食不算太多,卷餅聽過沒吃過,見黨成鈞要做,自然充滿了興趣。

“是卷菜吃的嗎?”

黨成鈞點點頭,示意她看邊上準備的幾盤配菜,除了一小碗兒肉絲,還有一盤青椒,和一盆已經切好泡著的洋芋絲。

“都準備好了,等會兒餅子好了菜一炒就能吃。”

白面卷餅不算難,但這年頭吃的人卻不多,主要是白面難得,而且搟餅子還得要點兒技術含量,一般人家要是有點兒白面,那也都留著蒸饅頭了,搞不起這些花樣,所以霍茸來了這麽久,一次也沒有吃過。

黨成鈞邊跟她說話,邊又示範地拿了幾個白生生的面劑子,三個疊在一起一壓,然後搟面杖放平不知怎麽隨意的搟了兩下,那面劑子就聽話的變成了小圓餅,看的霍茸瞪圓了眼睛。

“這麽簡單嗎?我也想試試。”

見自家媳婦兒撒嬌似的看著自己,黨成鈞哪兒能拒絕,將搟面杖遞給霍茸,給她讓了位置。

可看黨成鈞做起來那麽簡單的東西,到霍茸手上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那白面團兒一點兒也沒有霍茸想的那麽軟,相反為了防止面劑子粘在一起,面團反而和的很硬,霍茸使勁搟了兩下,薄倒是薄了,可卻跟圓沒有半點兒關系,形狀不規則就不說了,還這裏凸出去那裏凹進去,醜的不行。

霍茸接連試了兩個都沒辦法搟成黨成鈞那樣標準的圓形,暗自跟面劑子較上了勁,正拿了第三個準備再試一遍,黨成鈞的手就從身後附了過來,放在了霍茸的手背上。

“媳婦,我教你。”

“手往下往前使勁,不要太用力,搟到這兒的時候這只手轉一下。”

黨成鈞站在霍茸身後,握著霍茸的手手把手地教她怎麽搟,霍茸被他點撥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發力技巧,邊搟邊問:“是這樣嗎?”

黨成鈞松開手,讓霍茸自己又試了一下,雖然搟出來的還是不算太圓,但比之前奇形怪狀的餅子確實好了不少。

霍茸好不容易自己搟出來了一個能看的,趕緊拿著扭頭就要給黨成鈞看,卻見黨成鈞的視線壓根兒就沒放在她手上,而是站在她身後極近的地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霍茸被他盯得臉熱,將搟面杖往他手裏一塞,說道:“我做的不好看,你來吧。”

說完就紅著臉站到一邊去了。

黨成鈞被自己媳婦兒這含羞帶怯的樣子看的心癢癢,但這青天白日的也不能幹啥,只能認命的接過搟面杖,繼續幹活了。

他效率比霍茸就要快得多了,三個面劑子按在一起,幾秒鐘就能搟三個出來,一案板的面劑子毫不費力的就全變成了小圓餅。

等黨成鈞這邊把面餅全都弄好了,霍茸才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她幹的活兒——烙餅。

黨成鈞把一個平底的專門烙餅的鍋架到爐子上,用鬃毛刷子沾點兒油刷上去,一個餅胚放進去,烙十來秒就翻面,做一次能熟三張餅,又快還沒有什麽技術含量。

霍茸見黨成鈞弄了一次學會了,就把這活攬到了自己身上,讓黨成鈞在另外那個燒柴火的爐子上炒菜,她負責把餅子全都烙好。

夫妻兩人搭配默契,速度倒是挺快,沒要半小時,早飯就好了。

黨成鈞菜還沒炒好的時候,霍三興就聞著味道來看過了,聽說早飯吃烙餅卷菜,頓時幹活都沒心思了,一會兒時間往竈房跑了好幾次,總算是等到黨成鈞的菜出鍋,趕緊把桌子在院子裏支好,殷勤的把東西全都端上了桌。

一碗炒辣子,一碗蒜苗肉絲,一盤子酸爽開胃的土豆絲,一盤子白花花軟乎乎的卷餅,這頓飯在大家心裏簡直豐盛的不行,饞的眾人口水直流。

不等霍茸自己動手,坐在她右手邊的黨成鈞率先給她卷好了一個遞給她,霍二軍本來也想給自己妹子卷一個的,見狀一臉笑意的收回去自己吃了。

餅子軟和卻又充滿嚼勁,加上黨成鈞炒的菜,簡直香的人想連著舌頭一起吞下去。

霍三興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餅子了,敞開肚皮吃了個飽,邊吃邊使勁誇黨成鈞手藝好。

霍二軍也忍不住插嘴道:“可不是手藝好,你哪回跟著一起去看成鈞接一次活你就知道了,明山哥找的那些主顧,沒有一個不滿意的,都想讓成鈞自己開個飯店,以後好天天光顧呢。”

這宴席總也不能天天辦吧。

霍三興一聽,豎著耳朵小聲問道:“開飯店?那不是投機倒把走資本主義道路嗎?不行吧?”

他雖然聽霍二軍和黨成鈞現在都在跟著李明山陸紅兵他們做小生意,但具體幹什麽他是不知道的,而且他心裏到底還是有點兒忐忑,覺得偷摸幹點兒小生意或許能行,但開飯店,那要是被人舉報了,不是跑都沒地方跑嗎?

霍二軍卻和黨成鈞相視一笑說道:“我以前也覺得不行,不過現在看啊,也沒啥不行的,現在城裏不比村裏,政策也比之前放松的多了,成鈞現在最缺的是本錢,咱們先多掙點兒錢,以後這飯店,沒準真能開。”

霍三興不明所以,霍二軍也沒多解釋,“你多待兩天就知道了。”

吃完了飯,幾個人一起去了霍一明家,霍茸剛進紡織廠家屬院,就被人給認出來了,叫道:“這不是燕蘭家那個妹子嗎?好長時間沒見了,這是找你嫂子來了?”

霍茸看了人兩眼,卻發現根本不認識,那人好像也知道霍茸不認識她,把自家孫子拉出來給霍茸看了一眼說道:“我家就住在你嫂子旁邊。”

霍茸還是沒印象,但也趕緊哦了一聲點點頭:“嬸嬸好,我嫂子在家嗎?”

那人見霍茸嘴甜的跟她打了招呼,以為霍茸想起了她,笑起來:“在呢在呢,她今天剛好倒班,下午才上,你們趕緊去吧。”

霍茸謝過人家,趕緊走了。

身後有人小聲問道:“這是誰啊?你咋還跟她打招呼呢?”

帶著孫子的女人連忙把人拉過來小聲說道:“就是她,跟紡織廠那個新廠長好像有點兒親戚關系,就前段時間廠裏開除的那個張得男兩口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他倆家屬院誰不知道啊,在廠裏耀武揚威的,他媳婦兒看個澡堂子都嘚瑟的跟男人中了狀元似的,聽說他被開了我家那口子高興了好幾天呢,不過跟剛那姑娘有什麽關系啊?”

女人一拍那人的手誇張說道:“他之所以被開啊,就是因為他女人田大麗得罪了那小姑娘,說是人小姑娘拿了票要去洗澡,被田大麗給攔在外面了,剛好鄧廠長路過,聽說當場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呢,沒兩天張得男就讓廠裏給開了,你說有啥關系?”

婦女之間講八卦通常就是這樣,一旦有點兒苗頭傳開了,後面肯定就越傳越離譜。

女人說的神情激動,就跟事發當時她就在場親眼看到了似的,將聽的人說的一楞一楞的。

“真的啊?我看那小姑娘沒多大啊,這麽大的來頭啊。”

“騙你幹啥啊,你去家屬院打聽打聽,張得男兩口子還提著東西去燕蘭家裏給她道歉了呢,聽說連面都沒見著,就讓人給攆出來了,到底還是被開了,對了,聽說她男人霍一明還要升了呢。

你這些天沒看大家看著燕蘭兩口子都好聲好氣的啊,你回去提點你們那口子點兒,人燕蘭兩口子好說話,但也千萬別怠慢了,咱就是不巴結,也絕對不能得罪了。”

別的事兒都不說了,可霍一明要升了這事兒聽的人倒真是聽進去了,也不管真的假的,連連點頭。

“那哪兒能啊,我們一家子可都不是那難說話的人,肯定不能給人得罪了。”

這邊聊得熱火朝天,霍茸他們倒是一概不知,她好久沒見霍家鑫了,一想到這個可愛的小團子就不免加快了步伐。

結果人剛走到宋燕蘭家門口,就看見穿著個棕色背帶褲的霍家鑫站在外面面壁思過似的對著墻,正在扯著嗓子哭。

不等霍茸上去問是怎麽回事兒,霍家鑫那不著調的三叔霍三興已經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問道:“鑫鑫,你這是幹啥了?怎麽還站在外面罰站呢?”

霍家鑫猛地聽到了霍三興的聲音,轉過頭一看,哭聲戛然而止。

結果又一眼瞥到了霍茸,頓時又更委屈了,眼睛裏迅速蓄滿淚水。

邊哭邊叫著姑姑邊邁著小短腿伸手朝霍茸這邊跑過來,霍茸見狀趕忙一把將人接住了。

“怎麽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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