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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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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鑫抱著霍茸的脖子委屈的直抽抽,霍茸抱著他,他只把腦袋往霍茸懷裏鉆,哭的傷心極了,霍茸問他怎麽了,他卻說不太清楚。

幾個人正一頭霧水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見霍家然從屋裏跑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塊糖,顯然是準備給霍家鑫哄他別哭的。

一看到霍茸他們,霍家然本來繃的緊緊的小臉兒,也猛地放松下來,大眼睛迅速集滿水汽,也癟著小嘴要哭出來了。

霍三興趕緊上前也把人抱起來,問道:“然然,怎麽了這是?你跟弟弟哭什麽呢?媽媽呢?”

霍家然抽泣了兩聲,說道:“鑫鑫把寶生推倒了,寶生頭磕破了,寶生媽媽來,媽媽跟他們一起去衛生所了。”

霍家然說的著急,還邊說邊哭,描述的不太順暢,但幾個人一聽還是明白了。

估計是小孩子打架結果把人孩子誤傷了,所以霍家鑫才會被弄到門口罰站,宋燕蘭這會兒不在家,肯定是在衛生所處理事情去了。

“衛生所在什麽地方,然然知道嗎?”霍二軍問道。

霍家然點點頭,就在家屬院裏,她生病的時候去過。

宋燕蘭家裏門開著,他們也沒鑰匙鎖不了門,得有人在家守著,霍茸想把霍家鑫給霍二軍,自己帶著霍家然去衛生所看看,霍家鑫卻拉著她的衣服不願意松手。

霍三興強行將人抱下來,刮了刮他的鼻子說道:“小壞蛋,你都把人頭磕破了,還不趕緊讓姑姑去看看。”

誰知霍家鑫一聽這話,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哭的更大聲了,邊哭嘴裏邊小聲嘟囔著什麽。

不過哭的太響了,實在是聽不清楚。

霍茸還從來沒見過霍家鑫這麽不講道理的時候,心裏有些疑惑,見狀說道:“二哥,要不你待在家裏等著吧,我們帶著鑫鑫一起去,他可能也嚇著了。”

霍二軍點點頭:“行,你們趕緊去吧。”

一直到了衛生所門口,霍家鑫還在抽抽搭搭的哭,他仿佛十分委屈,有話要跟霍茸說似的,但哭的抽抽搭搭的,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霍茸怕他是被嚇著了,便將人拍著哄了哄。

黨成鈞抱著霍家然,幾個人一起進了衛生所。

剛一進去,就聽到一個男孩子扯著嗓子大哭的聲音,霍茸轉了個彎,看到房間裏面一個女人正一臉心疼的抱著個六七歲的男孩子讓醫生給他消毒,消毒水一淋,那男孩就又哭又叫地掙紮起來,女人險些抱不住。

宋燕蘭站在一邊見這陣仗想上去幫忙抱一下,卻被女人沒好氣的一把推開了,只得一臉尷尬的站在一邊。

霍茸他們不方便進去,就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嫂子。”

宋燕蘭回頭一看竟然是他們,眼裏頓時有些驚喜,霍一明不在,她本來還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呢,現在看家裏人都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

她低頭跟那女人說了兩句,卻被那女人白了一眼,然後陪笑著出來了,走出房子關上門,才小聲問道:“小容,三興,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現在也不是閑聊的時候,霍茸回了兩句,問道:“嫂子,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霍家然畢竟是個孩子,霍茸怕她有說的不清楚的地方。

宋燕蘭嘆了口氣,目光嚴肅的看了霍家鑫一眼,說道:“還不是鑫鑫惹得禍,那孩子到家裏來找然然玩兒,我在外面擇菜呢,突然聽到咚的一聲,進去就看見那孩子倒在地上,額頭磕在爐子上腫了老大一個包還破了,他說是鑫鑫推他了,我就趕緊跟孩子他媽說了一聲,帶著孩子來看看。”

說著還又看了霍家鑫一眼,斥道:“你看看你幹得好事兒。”

霍家鑫被媽媽一罵,淚珠子又斷了線似的從眼眶裏滾下來。

黨成鈞見狀打斷宋燕蘭問道:“孩子嚴重嗎?”

宋燕蘭搖搖頭:“醫生說不太嚴重,就是剛好碰在爐子角上,腫了個大疙瘩,破了皮流了點兒血,所以看著嚇人些,不過……”

“不過啥?”霍茸問。

宋燕蘭順著沒有完全閉合的門縫往屋裏看了一眼,嘆氣道:“你們不知道這個寶生,他是這家的金疙瘩,生了好幾個閨女才得了這麽一個兒子,寶貝的跟什麽一樣,他媽心疼壞了。”

其實她也能理解,要是換成她家霍家鑫被別人推倒了腦袋上摔這麽大的包,她心裏肯定也不會好受。

一聽不嚴重,黨成鈞和霍茸他們都稍微松了口氣。

霍三興則壓根兒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慰宋燕蘭道。

“不嚴重就行,嫂子你也別太擔心了,咱又不是不負責任,該看的給人看,該掏錢的掏錢,等會兒再讓鑫鑫給他們道個歉應該就沒事兒了,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免不了的。”

霍茸卻跟黨成鈞對視了一眼,問道:“嫂子,鑫鑫還不到三歲,那孩子看著有六七歲了吧,他們玩兒什麽能讓鑫鑫把他推倒了?然然沒在跟前嗎?”

她一問宋燕蘭就知道她什麽意思了,這其實也是她疑惑的點兒,畢竟兩個人站在一起,霍家鑫比那孩子矮了可不止一點半點,但……

“他們在玩兒捉迷藏,然然當時躲在客廳裏的,那邊就鑫鑫和他兩個人在,沒見著。我也問過鑫鑫了,他說他推人家了,可能是剛好玩兒的時候沒站穩吧。”

霍茸聽完扭頭看向霍家鑫,見他癟著小嘴還在小聲啜泣,趕緊從黨成鈞懷裏把手帕掏出來,先給人擦了擦臉,才小聲問道:“鑫鑫,你推那個哥哥了嗎?”

霍家鑫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還真是他推的。

宋燕蘭眼看又要生氣了,霍茸把人一攔,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推哥哥啊?”

宋燕蘭看人傷著了,就趕緊著急帶人來衛生所了,走的時候光顧著生氣讓霍家鑫在門口面壁罰站了,也沒顧不得上問,這會兒聽霍茸問了,趕緊盯著霍家鑫,看他要說什麽。

霍家鑫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兜,說道:“媽媽,錢錢。”

霍茸沒聽懂,霍家鑫又伸手指了指屋裏還在叫喚著的男孩:“哥哥,拿,錢錢。”

他哭了半天,這會兒還在不停的抽噎著,說兩個字就抽一下,一句話也說不完整,但宋燕蘭和霍茸卻都聽明白了。

宋燕蘭臉色一變,問道:“你是說寶生拿媽媽錢了?”

霍家鑫今天被媽媽罵了一頓,十分委屈,這會兒見宋燕蘭臉色嚴肅,還有些怕,但還是邊抽噎邊把小腦袋上下點了點。

霍茸接著問道:“因為他拿了媽媽的錢,所以你推他,他就摔倒了?”

霍家鑫再次點點頭。

霍三興一聽頓時就來氣了。

“啥?他還偷錢?那摔了就摔了,沒打他一頓都是好的,怎麽還好意思叫嫂子帶他們來衛生所。”

霍茸說道:“三哥,你小點兒聲。”

然後又轉向宋燕蘭:“嫂子,我們在這兒等著,你先去家裏看看吧,看你錢放哪兒的,少沒少。”

雖然她心裏已經完全相信了霍家鑫,但畢竟他只是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子,那男孩他媽看著生氣成那樣,光靠霍家鑫的兩句話,肯定沒辦法解決問題。

宋燕蘭點點頭走了,霍茸他們繼續在門口等著,沒一會兒,裏面消毒包紮工作完畢,女人就抱著那個叫寶生的孩子從裏面出來了。

女人一出來就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宋燕蘭,倒是看到霍家鑫後,眉頭頓時就皺的更緊了,臉色也更難看了些,語氣幹巴巴地問道:“宋燕蘭她人呢?”

這事兒雖然是小孩子之間的事兒,但解決還是得大人來解決,霍茸見她臉色這麽難看,便先跟黨成鈞說道:“你和三哥一起帶鑫鑫和然然去外面玩吧。”

黨成鈞看了看霍茸,嗯了一聲,跟霍三興一起出去了,他知道他媳婦兒不是吃虧的人,而且他就在外面守著,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媳婦吃了虧。

等黨成鈞他們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霍茸才看向女人,介紹了一下:“我嫂子有點兒事兒回家一下,孩子怎麽樣了?”

聽說宋燕蘭回家了,女人分貝立馬高了起來:“我們家寶生頭都磕成這樣了,她有什麽事兒忙不過來啊,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他頭上包這麽厚的紗布,你看不見嗎?你說怎麽樣了?”

還沒搞清楚事情的具體狀況,霍茸也沒有提霍家鑫說的錢的事兒,見女人氣勢洶洶,她也沒有反駁,看了她懷裏的孩子一眼。

寶生被他媽寶貝似的抱在懷裏,目光閃躲的看了霍茸一眼,又趕緊扭過頭去了,頭上確實包了挺厚的紗布,不過除此之外,看著精神狀況還挺好的,應該不算太嚴重。

霍茸便安撫女人道:“姐,我嫂子是有事兒回去了,馬上就來。”

女人卻有些不依不饒:“什麽事兒還能比我們寶生更重要,要不是你家霍家鑫,我們寶生能受這麽大的罪嗎?我們還在裏面清洗傷口呢,她倒好,一點兒也不擔心的就回去了,我們治病的藥錢還沒付呢,還有後續治療的費用,我不管,你嫂子要是不來,你們就趕緊給我付咯。”

霍茸倒是一點兒也沒擔心錢的問題,但有些事情必須得搞明白了,她才會付錢。

她看著女人冷靜說道:“你放心,只要是我們家鑫鑫的問題,我們肯定全權負責到底。不過我有兩句話想問問你家寶生行嗎?”

女人聽出霍茸語氣不對,聲音越發尖銳起來:“什麽意思啊?什麽叫只要是你們家的問題,怎麽就不是你們家的問題了?你想問我們寶生啥?”

不等霍茸說話,宋燕蘭先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走進來,進門就先看了女人和她懷裏的寶生一眼,然後才拉著霍茸小聲說道:“我放在枕頭裏面的錢,確實少了幾張毛票,不多,就八毛錢。”

宋燕蘭有把最近要花的零錢放在枕頭裏的習慣,平常買點兒菜什麽的,都從那裏面拿,家裏人都知道,但外人肯定不知道,宋燕蘭也不知道寶生是怎麽知道的。

宋燕蘭跟霍茸說話的時候,霍茸也一直註視著寶生的神情,見他脊背繃得很緊,宋燕蘭越往跟前走他越緊張就知道錢八成就是這孩子拿的了。

不過她還沒說話,女人見宋燕蘭來了也不跟她說點兒什麽,反倒是跟霍茸嘀嘀咕咕的,立刻就不滿意了。

“宋燕蘭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家霍家鑫把我們寶生推倒了,磕成這樣了,你不跟我說個子醜寅卯來,跟你妹子嘀咕啥呢?”

雖然孩子摔了宋燕蘭心裏過意不去,但要是因為偷她家的錢被鑫鑫發現了摔的,那事情肯定就又是另一個說法了,宋燕蘭張口就想反駁,霍茸卻沒讓她說話,問道:“姐,寶生今天是專門找然然玩兒去的麽?”

女人眼睛瞪的滾圓:“咋的?剛才話說的那麽好,現在不想負責了是吧?我們寶生又不是沒朋友,要不是路過你家門口,看到你家霍家然站在門外面,他才不去你家玩兒呢。”

霍茸跟宋燕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懷疑。

寶生這種六七歲的男孩子,思想普遍比女孩子成熟些,更別說他還比霍家然大一歲多。要說很多孩子一起玩兒還有可能,專門來找霍家然玩兒,那基本上是不願意的。

霍茸見女人生氣,又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句:“怪不得呢,然然說寶生今天帶了八毛錢,說要請她喝汽水呢。”

這年頭八毛錢對大人來說或許不算太多錢,但對於小孩子來說,八毛錢可是一筆不小的錢了,就算是逢年過節的,小孩子的壓歲錢也就三五毛錢,更別說這不年不節的時候了,八毛可是一筆巨款了。

霍茸話一出口,就看見寶生一臉不自在的在他媽懷裏掙紮了一下,隨即女人果然勃然大怒,將兒子往地下一放,拉著他的手就面目猙獰的逼問道:“你哪兒來的八毛錢?我這些天可是一分錢都沒給你,你是不是又偷家裏的錢了?”

霍茸有些無語,感情這孩子在家就已經有這小偷小摸的毛病了。

女人邊說邊伸手拽著寶生在兜裏裏裏外外的掏了起來,她剛才有多心疼兒子,這會兒看著就有多生氣,寶生見她這個樣子,立馬跟條泥鰍似的從她懷裏溜走,扭頭就要往外面跑,卻被早聽見了動靜的黨成鈞一把拎住了。

他頓時在黨成鈞手裏掙紮起來,掙紮著掙紮著,一卷毛票就從他袖口掉了下來。

女人正要湊上去拿,霍茸卻先一步把錢撿了起來,說道:“姐,別激動,你家寶生這回真的沒偷你家的錢,這錢,是我嫂子的。”

霍茸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女人一說,女人聽完,一把把寶生從黨成鈞手裏拽出來問道:“你真拿了人家裏的錢?”

人證物證都在,寶生也沒辦法抵賴了,磨磨唧唧的點了點頭。

女人一看,方才那趾高氣昂的樣子立馬跟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她滿臉通紅地拽著寶生走到宋燕蘭面前,看著宋燕蘭好半天才支吾出了一句:“是我誤會了,對不住。”

宋燕蘭見她臉色極其難看,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讓女人把自家兒子帶走了。

等人走了老遠才問霍茸:“寶生回去肯定得挨打吧?”

霍茸搖搖頭:“不一定,要不是家裏人嬌慣,他也不敢偷別人家裏的錢。”

宋燕蘭想想也是,搖著頭跟霍茸往出走了。

出了衛生所門口,兩人就看到霍家鑫正架在黨成鈞的脖子上騎大馬,黨成鈞哄了這麽半天,他總算是不哭了,這會兒破涕為笑,正跟姐姐一起玩兒的開心呢。

“嫂子,你今天冤枉了人鑫鑫,回去可得好好跟人道個歉。”

宋燕蘭想到霍家鑫豆丁大哥人,話都說不清楚,心急想要幫忙才幹了錯事,結果被一頓批評不說,還罰他面壁思過,怪不得來的時候委屈的直哭,心裏也知道對不住兒子。

“行,回去再給他燉個雞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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