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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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沒有燈, 雪奉握在薩斯蘭懷裏,第二天早晨他被緊急拉操鈴吵醒了。

雪奉試圖起身,發現身後雄蟲摟他摟的緊, 並且……

雪奉臉頰一紅,薩斯蘭的蝴蝶口器尖銳地埋進他的膜翅蜜囊裏, 看起來整整埋了一夜。

“學長,醒醒。”雪奉動了動僵硬的手臂, 這一晚上睡的他筋疲力盡, 而薩斯蘭一副吃飽了的餮足模樣, 平日裏緋紅的瞳孔變成了愈來愈深的深紅。

薩斯蘭的口器幻化成可怖的模樣, 他不想被雪奉看見自己的模樣,索性按住他的肩膀,“你不用去拉早操,再睡一會吧。”

雪奉覺得這又是特殊對待,“不行,我是一年生, 理應當服從安排……”

雪奉話說到一半, 感受到薩斯蘭的手實在是滾燙,尋思他是不是有病後反應,迅速轉過身來, 恰好撞見薩斯蘭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蟲族口器。

雪奉雙眼微睜:“……”

薩斯蘭也楞住了,然後他的耳尖很快速地紅了。

盡管只有一瞬間薩斯蘭就收回了口器, 但還是被雪奉看了個一清二楚。

雪奉試探著說道:“學長, 你的口器……”

薩斯蘭把頭埋到他脖頸間, 聲音悶悶的:“是不是很醜?”

雪奉好似看見了薩斯蘭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冷淡溫柔的臉頰沒忍住笑了笑。

薩斯蘭聽見他的笑容擡起了頭。

雪奉渾然不覺, 忍著笑意, “不醜。”

薩斯蘭的眼睛亮起來,“雪奉……”

他私心沒叫蟲母冕下,盡管他這算是僭越,但他知道雪奉不會介意。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刻的縱容。

雪奉收起笑容,眼裏的情緒很溫和,沒有攻擊性,薩斯蘭看的心口怦然,想把他壓下占有的心情愈演愈烈。

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聽見雪奉要看他傷口的要求,乖乖地躺下,看著雪奉跪坐在他身邊,一粒一粒解開他的病號服。

薩斯蘭沒有說話,只是愜意的笑著,眼裏的愛意無法遮擋。

雪奉被他看的渾身發燙,強壓住心緒,觀察著他傷口,“看起來恢覆的很好,不過這麽多黃金髓液一口氣灌進去,已經影響到臟器的自我調節功能了,發燒是正常情況。”

薩斯蘭右手握住他的腳踝,指腹在上面溫柔地摩擦著,心不在焉地問道:“有沒有辦法一直發燒下去?我不想好的那麽快。”

雪奉想了想,把手擱到薩斯蘭額頭上。

薩斯蘭:“怎麽?”

雪奉輕聲回答:“你是不是腦子也燒壞了啊?”

薩斯蘭失笑,“我可是病人,雪奉醫生,我的心理很脆弱的,你這樣說我很傷心。”

雪奉抿了下嘴唇,淺淡的眼珠有些歉意,他明明從來不會嘲笑病患的情況,今天這是怎麽了……

雪奉低低說了句:“對不起,學長。”

然後他一絲不茍的把薩斯蘭的衣服合上,撤身下了病床。

“我去給你找些紗布和止疼藥。”雪奉說著,然而他的表情卻顯得很失落。

薩斯蘭心裏被狠狠揉了一下,顧不得傷口疼,飛撲下床,雪奉也沒想到他突然有這個舉動,回頭接住了高大的雄蟲,差點被他撞倒,“學長你慢點!”

薩斯蘭有點急:“雪奉,我是逗你的,你別生氣!”

雪奉搖搖頭,“沒有生氣,是我不該說那些話。”

薩斯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明知道小蟲母性子直,脾氣好,還說些有的沒的逗他……

於是薩斯蘭為了賠罪,拖著高燒的身體,啞聲求饒:“雪奉,我傷口疼……”

雪奉眉峰一凜,有點緊張,把剛才那點自責忘了個一幹二凈,“我看看。”

薩斯蘭「奸計得逞」,摟著他的腰委屈說道:“傷口疼,要雪奉親親才會好。”

雪奉:“……”

果然又在逗他。

雪奉無奈,但是沒有撥開他抱著自己腰的手,“好了,你再折騰,傷口真的要裂開。”

薩斯蘭像只可憐的小狗搖著尾巴跟著他,雪奉忽略掉身後這個大累贅,進了狹窄的藥品間,轉身都困難。

雪奉嘆了口氣,剛想說點什麽讓薩斯蘭回病床上躺著,就聽見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

外交官亞岱爾的聲音傳來:“冕下……雪奉醫生在嗎?”

雪奉應了一聲,幾秒之後,藥品室的小門拉開,亞岱爾臉上本來還淡定,在看見薩斯蘭的那一瞬間變得僵硬。

薩斯蘭倒是好整以暇地環住雪奉的腰,“啊,外交官先生,你找他有事嗎?”

亞岱爾的白眼翻的非常克制,“我沒有和你說話,讓開。”

薩斯蘭無辜地「哦」了一聲,捂著心口,“嘶——”

雪奉明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象征性地說了句:“亞岱爾閣下,學長昨天剛做完手術,正在發燒,可能燒到了腦子……你見諒。”

亞岱爾的表情很奇怪,瞥了一眼薩斯蘭,並不相信薩斯蘭這種變態體質會燒壞腦子。

亞岱爾:“我不和病人計較。”

過了一會,雪奉找好了繃帶和塗抹藥,把小尾巴薩斯蘭帶了出來。

亞岱爾卻挽起襯衫袖子,正在擦拭角落裏的灰塵。

雪奉覺得不好意思:“我自己擦就好……”

亞岱爾的聲音泠然如水,冷冷淡淡:“這是我應該做的,主人。”

雪奉眨眨眼睛,“謝謝,亞岱爾。”

亞岱爾以蜘蛛結網的速度替雪奉收拾了屋子裏的邊角。

畢竟外交官閣下有八只蜘蛛腳,幹起活來輕輕松松。

雪奉一邊替薩斯蘭纏紗布,一邊道:“亞岱爾,是藍星那邊有什麽指示嗎?”

亞岱爾頓住手腳,思慮了片刻,“不是,我只是想你了,來看看你的情況。”

雪奉防不勝防,「啊」了一聲,咬了下嘴唇,“嗯。”

薩斯蘭和亞岱爾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欺騙。

亞岱爾就是為了藍星聯盟長的談判條件而來,他必須要把一枚監控器擺在醫務室裏,雙方共同監視Omega的一舉一動,才能保證藍星和蟲族的和平相處。

亞岱爾並不想這麽做,他一直在尋求最優解,因此,他來雪奉這裏考察一下方案。

現在看來,他可以把監控器放在手術室,只讓藍星監控到雪奉手術過程,而不需要入侵他的私人生活,聽起來很完美。

亞岱爾把竊聽器掛在了鏡子背後,他無法出言提醒雪奉,監控面前,他也不能用實際行動告訴雪奉,所以,亞岱爾盡量把監控器的角度調的偏了一點,避免照到臥室裏的情況。

“篤篤篤——”

雄蟲學生推門進來,攙扶著一個臉色烏黑的雄蟲,“雪奉醫生在嗎?”

雪奉迅速回身,從一旁的衣架上拾起白大褂,快步走到他們身前:“我就是。”

雄蟲學生趕緊把人拖到屋裏坐下,“這家夥一聽說舉辦開學舞會太興奮了,暈過去了!”

雪奉挑起半邊眉,“到這邊,檢查一下心率。”

興奮暈倒的雄蟲學生長相簡樸,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單身。

另一個學生說:“雪奉醫生,你也是一年生吧?一年生都得參加舞會……你有沒有舞伴啊?”

雪奉沒心思研究這些,專註地看著儀表。

雄蟲學生鍥而不舍地追問他:“如果沒有,你看我行不行?”

雪奉:“抱歉,我對舞會沒興趣……”

雄蟲學生的血管裏流動著一顆一顆莫名阻礙物,雪奉暫時分析了一下,大概是某種精神力外洩。

對方是只B級雄蟲,雪奉沒有耽誤太多時間,將掃描儀放在他血管上,看著一邊的顯示器。

……看起來舞會確實對雄蟲的吸引力很大。

雪奉給他開了點化解精神力結晶球的藥物,叮囑他:“一天三次,舞會舉辦之前就會好。”

本以為舞會只是個小插曲,沒想到一封邀請函就這麽被級長送到了醫務室。

級長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薩斯蘭和亞岱爾,一下子把身板繃的筆直,“二位閣下,好久不見啊!雪奉同學,今天早操你沒來,我就特意給你送來了,這張是一年生舞會邀請函,時間就在今晚,作為第一軍校的學生,這個傳統你一定得參加。”

雪奉打開邀請函,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原來是例行交際舞會,促進新同學關系的友好儀式。

“每名同學需要一位舞伴,請自行抉擇,切記,不要打架。”雪奉念了一遍,“著裝要求……隨機到什麽穿什麽?”

亞岱爾冷聲道:“看到母校的校風還是如此大膽,我很欣慰。”

薩斯蘭看起來也對這規矩習慣了,“冕下,你想選誰當舞伴啊?”

雪奉對這種事沒什麽感覺,就先把邀請函壓到桌子的背板下面,“再說吧,我還沒有舞會的衣服。”

話音剛落,級長就遞過來兩個袋子:“雪奉同學,這是隨機給你的兩套衣服,一套黑色系,一套白色系,是根據入學考核單上你的尺寸來的,你可以選一件,剩下的那個再隨機給別的同學。”

雪奉簡直沒有辦法,也無法拒絕傳統,只好猶豫著說道:“白色吧。”

級長把右手邊的袋子遞給他,“那麽歡迎來到第一軍校就讀,雪奉同學,再見。”

送走了級長,雪奉打開袋子,本來平靜的面容驚出一絲漣漪。

薩斯蘭和亞岱爾湊過來,低頭來看。

雪奉手上的衣料很順滑,輕輕一拎,白色的衣物背部有一大片鏤空的花紋,像是襯衫一類的。

除了襯衫和鏈條短褲,套裝裏還有一團柔軟的,很有彈力的白色絲襪。

薩斯蘭拎起毛絨絨的貓耳,亞岱爾則拿起貓咪的長長尾巴,都是白色的。

這是雪奉從來沒想過的方向,臉上頓時浮現出可疑的酡紅,趕緊把衣物放到袋子裏。

他一般只在深夜接診處遇見過穿這玩意兒的暈厥Omega,陪同他的Alpha則都是一臉欲求不滿。

這大概是某種情趣套裝。

如果有肌肉雄蟲拿到這種套裝,那就有意思了。

雪奉咬著嘴唇,“我能不能拒絕……”

想也知道不能,第一軍校,的傳統,說不一定還有更過分的裝扮會出現。

他只能試試穿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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