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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貓耳蟲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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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的時間很快就來了, 薩斯蘭和亞岱爾分別被叫走,留下雪奉獨自一人垂下眼眸看著膝蓋上的貓耳朵,捏了幾下, 紅著臉,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好在沒有別人在場, 他的襯衫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光滑的白皙皮膚, 流金一樣的蟲母紋顯得更欲念萬分。

但雪奉畢竟比安妮絲陛下要冷淡數倍, 他的身材實實在在就是不太鍛煉的Omega醫生, 長期保持不健康的生活狀態, 導致穿起修身的貓咪服特別貼合。

雪奉昨晚其實沒太睡好,但他沒和薩斯蘭說,因為他隱約覺得,薩斯蘭也沒有睡著。

果然和咬過他腺體的雄蟲共處一室還是很難的事。

襯衫扣子不算多,雪奉把衣服疊好了擱在一邊,對著這摞奇裝異服犯起了愁。

這種衣服必須對著鏡子才能穿好, 雪奉拎起衣服, 伸出手腳,咬咬牙,小心仔細地穿了進去。

鏡子裏, 修身的衣服顯得他身材更加纖細,他額發淩亂, 唇色也有點紅, 疏離清淺的眸子在燈光的暈染下顯得和平常很不一樣, 很溫柔, 很勾人。

雪奉戴上小巧可愛的貓耳朵, 他彎腰, 給腳套上一雙白襪子,又踩進一雙白色毛絨絨的高腰靴子裏。

最後是最難辦的貓尾巴,很長,很粗,毛絨絨的,如果是真正的貓咪,一定是很治愈的那一種。

這要放在哪裏才不會掉……

雪奉咬著嘴唇,想著辦法,片刻之後,他有了個主意。

他把貓尾巴的根部用繩子系在自己的衣服後面,雖然有點歪了,但因為垂感特別好,倒顯得很俏皮可愛。

雪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戴著貓耳和尾巴的少年燒紅了臉,清冷疏離的氣質柔和下來,他的側臉顯得恬靜而美好,似乎和當下危機四伏的第一軍校毫無關聯。

雪奉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雙蘊藏水光的漂亮桃花眼低垂著,長長溫軟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暗影,他有點擔憂這樣出去會不會不太雅觀,但這時候,門開了。

也許雪奉不知道,自從他來到醫務室駐紮,這裏就變成了第一軍校除卻課堂和食堂外,最熱鬧的地點。

但是雪奉知道一件事,來人是不知道怎麽混進第一軍校的星盜指揮官安德烈先生。

雪奉猛的把頭扭過去,貓耳可疑地軟軟彈彈地跳動了一下,“安德烈先生,您怎麽來了?”

安德烈卻明顯楞了一下,眼前的小蟲母冕下可愛的就像一團溫軟濕「潤的霧氣,他臉頰泛著紅,嚇到一樣地回眸一眼,連緋紅的唇」瓣都半張開了一條縫隙。

安德烈好想上手揉一揉他的貓耳朵,於是他徐徐走過去,仗著比雪奉高一頭半的身高優勢,伸手撥了撥小蟲母的貓耳朵:“這是誰給你穿的啊?”

“這麽漂亮,被搶走了怎麽辦?”安德烈狡黠地笑了笑,眼眸裏好像有星光點點,“要不要做我的舞伴?”

雪奉楞住了,安德烈趁機後退一步,歪著頭問他:“我這身衣服你還滿意嗎?”

安德烈天生傲然肆意的氣質被這身衣服發揮的淋漓盡致,紅絲絨的西裝妥帖地覆在他身上,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優雅,他的眉眼彎起來,“會不會給你丟臉?”

雪奉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畢竟安德烈看起來和那夜的暴戾模樣截然不同。

那一晚,他吸著煙,眼底是嗜血而無視生死的情緒,他的手下把雄蟲打的遍體鱗傷,而他豪擲千金,買下了雪奉的屍體。

現如今,雪奉對他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

雪奉淡淡搖了搖頭,“不會,安德烈先生,你今晚很好看。”

安德烈眨了眨眼睛,而後笑起來,“是在哄我開心嗎?謝謝。”

安德烈走近了他,雪奉本能地後退一步,結果踩到了自己的貓尾巴,趕緊抱起來放在懷裏搓了搓,好在沒踩臟。

安德烈卻看著懷抱尾巴的貓耳少年抿著嘴唇,在昏黃燈光下顯得軟糯地像一團水,讓人很想把他抱起來親一親。

雪奉只覺得眼前的燈光被高大修長的雄蟲擋住,安德烈把他整個人托起來抱在懷裏,雪奉不得不摟住他的脖子,細長溫涼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先生……”

安德烈把他按在墻壁上,頭埋進他溫暖的頸窩來回磨蹭,小蟲母身上有很好聞的郁金香味,安德烈暧昧地說道:“蟲族都很喜歡毛絨絨的小奶貓,尤其是小奶貓身上還有花的味道。”

雪奉一直縮著脖子躲他,但他越躲安德烈越親近他,到最後幹脆一口銜住他的下唇,討好一般地親吻著他。

雪奉被他親的眼角泛淚,推又推不開,他被安德烈牢牢固定在身上,只能閉著眼睛祈禱安德烈快一點放過他。

但是安德烈很明顯沈醉其中,吻了又吻,一邊親一邊問,“我不想和你參加舞會了,行不行?”

雪奉不解,但他也沒有時間回答,安德烈接著道:“今晚讓我留下來陪你吧,冕下。”

雪奉搖頭,感覺到安德烈一直握著他的貓尾巴玩來玩去,阻止道:“指揮官先生,我們趕緊去舞會現場吧,遲到就不好了。”

安德烈親夠了他,安穩地把他放下來,牽著他的手,力氣很大,“那你跟緊點,別被別人搶走了,我可是偷跑進來的,被發現的話可能會死的。”

安德烈說的很認真,雪奉也考慮了一下,安靜的垂著眼睛,挽住了安德烈的手臂,“那這樣呢?不會被發現吧?”

安德烈也沒做什麽大不了的錯事,這一夜蒙混過關就好了。

安德烈登時想把他身上那套勾勒出美好曲線的貓咪服撕掉。

尤其是他仰著臉,溫柔平靜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時,安德烈很想很想讓他的眼睛裏從此只有自己一個人。

安德烈沈沈地吐了口氣,把他的手臂夾緊了,“不會。”

就算被發現,誰又能拿星盜怎麽樣?

整個星際最惹不起的勢力,安德烈是名副其實的海盜頭子。

舞會現場滿是雄蟲,可以說,這種規模的大型交際舞會,一年生到十年生都可以參加,只要有舞伴就可以入場。

雪奉拿出自己的ID卡,遞給舞池廳口負責審查身份的同學,“我叫安崎森,這位是……我的舞伴。”

同學上下打量一眼安德烈,“面孔掃描系統裏沒有這位同學,你是誰?如果你幻型了,請把你的真實形態露出來。”

“沒這個必要吧?”安德烈挑起眉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雪奉看見他這笑容,危險的像是那天晚上。

雪奉情急之下,冒出一個不太成熟的主意,他拿出薩斯蘭給他的備用ID卡,默不作聲地遞給了同學。

同學接過ID卡一刷,瞪著眼睛,“薩——”

雪奉打斷他,“這次可以了嗎?”

同學馬上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怪不得,原來你們倆真的是一對啊?”

安德烈皺眉,“誰和誰?”

同學:“薩斯蘭學長你啊,和安崎森是一對兒,開學那天當著所有同學的面親了呢,你是不是失憶了啊?”

安德烈沒說話,黑闐闐的眸子顯出了些慍怒的意思。

但是雪奉已經挽著他走進去了,安德烈有天大的脾氣也不敢對著雪奉發。

結果步入內場之後,安德烈一看周遭的情況,火氣更大。

到底是誰,給小蟲母選了這麽一身衣服?

雖然很誘"人,但是也太惹眼了。

路過的雄蟲無一不在看他,偏偏小蟲母本人不知道,反而動動耳朵,摸摸尾巴,生怕自己的衣服被弄臟。

一群黑壓壓的雄蟲裏,他是唯一的那道光芒。

安德烈伸手攬住他的腰"肢不想讓別人看見他。

雪奉迷茫地擡眸看他,另一只手還抓著自己的貓尾巴,“是要跳舞了嗎?”

安德烈看著他的眼睛,幹凈,溫柔,他的心突然就在這麽一瞬間軟成一片。

他應該讓小蟲母感覺到快樂,不應該產生惡劣的想要霸占他的想法,至少現在不能。

自安德烈見到他那天起,雪奉就很少笑,他很想看看小蟲母的笑。

至於想要私藏他的念頭,遲早會實現的。

安德烈抱起他,讓他踩在自己的腳尖上,十分紳士地邀請他,“願意陪我跳支舞嗎?”

雪奉從前只在藍星電視劇裏聽到過這句臺詞,忍俊不禁,溫柔含情的桃花眼映出頭頂細碎如鉆石的吊燈,抿著嘴唇,輕聲道:“好啊。”

安德烈猝不及防看見他的笑,瞳孔晃了晃。

向來無往不利的星盜一時間變得緊張極了,小心翼翼地抱著他,牽引著他跳起舞來,“抓緊我,別用力,隨著我的步調就好。”

悠揚的音樂響起來,舞池裏的雄蟲們翩翩起舞,無疑,雪奉是最引人註目的那一個。

他實在是太漂亮了。

舞池外,薩斯蘭陰沈著臉,俊美的眉目像是淬了冰,盯著雪奉和安德烈相互交"纏的身影,一言不發地喝著酒。

貓耳少年在卑劣星盜的掌下起舞翩然,被他逗得時不時笑一下,修長漂亮的身材在光影下勾勒出最美妙的夢境,他像是柔"軟脆弱的小貓,並不反抗忠實信徒帶給他的片刻歡愉。

歐裏菲茲和他一樣拒絕找舞伴跳舞,冷笑一聲,“安德烈誆騙冕下盜刷了你的ID卡,這口氣你就這麽忍下了?”

薩斯蘭沒回答,但他自然是忍不下的。

他哐的一聲擱下酒杯,離開坐席,歐裏菲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背影,將兩條長腿疊到一起,手指敲擊著膝蓋,不急不躁地等著他回來。

雪奉被安德烈帶著,人生第一次感覺到舞會的樂趣。

不得不說,安德烈很會跳交際舞,姿勢很優雅,動作也很溫情,和他跳舞,確實是一種享受。

雪奉心裏對安德烈的印象改善了一點。

安德烈見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溫柔地問他:“累了的話,咱們去旁邊喝點東西,歇一歇。”

“沒事……”雪奉的臉變得紅撲撲的,清冷的少年因為臉頰溫度的提高變得很柔"軟,不過他看見了薩斯蘭走過來的身影,就自然地招了招手,“學長,這裏。”

安德烈微瞇雙眼,回頭一看,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正找你呢,你就來了。”

薩斯蘭也想說這句話,但他暫時沒空搭理安德烈,擡手擦了擦雪奉額頭上的汗,“雪奉,今晚很漂亮。”

雪奉小口喘著氣,“可是好像就我穿成這樣子。”

畢竟其他雄蟲的穿著實在是太扯了,有的穿著章魚裝,象鼻裝,最過分的有一個穿著蜈蚣裝,雪奉路過他時脊背都僵直了。

薩斯蘭:“那是他們手氣不好,選到不合適的醜衣服。”

薩斯蘭牽著他,楞是把他從安德烈懷裏拉出來,一邊往回走,一邊警覺地看著周圍探究的雄蟲。

安德烈走在他另一邊,穿過跳舞的雄蟲群,夾著他回到歐裏菲茲身邊。

兩個人一言不發,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對彼此的存在充滿敵意。

唯獨歐裏菲茲置身事外,見雪奉過來了,揚手為雪奉倒了半杯紅酒,“要不要嘗嘗?”

雪奉坐下,接過酒杯,他能喝一點酒,僅限於嘗嘗,“嗯。”

他擡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喝。”雪奉瞇起眼睛,把礙事的貓尾巴抱到懷裏來,因為總是往下滑,他只能夾在大腿裏。

歐裏菲茲的眼睛隔著杯壁看著他,上下掃視他的視線變得灼"熱。

雪奉又喝了一口,因為沒人攔著他,很快一杯酒就見了底。

他不是不勝酒力的人,但這酒屬實會把蟲喝醉。

雪奉擱下酒杯,揉了揉腦袋,歪著柔"軟的貓咪耳,有點醉了。

他抱著尾巴,縮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薩斯蘭叫他:“雪奉?”

沒有回應。

薩斯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手擱在他眼睫毛上,感受他的眼睫毛扇過自己手指的輕軟。

安德烈本想懟薩斯蘭幾句,突然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郁金香味道。

混雜著濃郁的酒意,鉆進在場每一只雄蟲的鼻子裏。

而花香的來源——雪奉,還在睡覺,睡顏安靜的像是貓咪玩偶,乖乖地躲在角落裏,呼吸平穩。

安德烈眉峰一凜,“出大事了,冕下不會是……”

歐裏菲茲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看著雪奉,輕聲說道:“他醉了,居然在嘗試鏈接蟲族的精神網絡,完全占領雄蟲的意識,太危險了,他會被發現身份的。”

“蟲母冕下喝醉了,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很可能會讓學生們發瘋。”薩斯蘭說道,“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雪奉嘟囔著說道,好似在說夢話。

幾只雄蟲靠近了他,聽見他說道:“有那麽可愛嗎?”

雄蟲們一楞,雪奉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實在是醉的不清了,臉色酡紅,嘴唇也很紅,皙白的手臂勾著不知道誰的脖頸,“我想回去了。”

“送我回去嘛。”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8-18 21:02:44-2022-08-19 20:4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X、是你的小可愛呀、佚名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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