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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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奉覺得自己的衣服被蟲肢輕輕劃開了。

那天晚上沒做完的事, 就是利用雄蟲的信息素安撫蟲母的躁動,雄蟲必須咬他的澆灌腔才能安撫他。

蟲族的時間過得很快,藍星一天, 在蟲族就要過上十多天。

也就是說,雪奉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 兩年之後,他就再也無法掩藏蟲母的原形了。

蟲母一旦進入x成熟期, 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味道, 對蟲族來說也是燎原的招惹。

雪奉面容保持著清冷, 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聲線柔軟啞糯的說道:“請不要碰我的翅膀……”

因為他的翅膀根部已經在分泌發情期蜜液了。

薩斯蘭和洛希卻猶如被深深吸引一般,看著他那雙脆弱漂亮的蟲翅。

下一秒,薩斯蘭便張口咬住了他的翅膀根部。

雪奉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而洛希卻吻了吻他的蟲翅,用舌尖輕輕卷去他分泌出的蜜液。

雪奉疼的輕輕皺眉,然而,他並沒有痛罵薩斯蘭和洛希, 而是咬緊了嘴唇, 忍受著他們荷爾蒙的侵略。

他的手被薩斯蘭緊緊握住,十指相扣,指尖發白, 他微微扭頭,“薩斯蘭學長, 洛希閣下……”

薩斯蘭的氣息燙的要命,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洛希似乎輕笑了一聲。

雪奉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著, 顯得溫柔又隱忍:“請你們輕一點……我有點痛……”

薩斯蘭聞著渾身沾染他的味道的小蟲崽, 瘋了一樣的占有欲冒出頭來, 幼蟲的蜜液本來就很美味, 更何況雪奉是一只郁金香味道的幼蟲——

更遑論,他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之跡。

是他愛戀多年的人。

和薩斯蘭一樣,洛希同樣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第一次在紅蝴星見到雪奉,就知道他一定是神之跡。

那樣的人,那樣的語氣,雪奉是一定藏不住的。

出了這聯賽星,不知道有多少人視他為神明。

洛希和他們不同,他的心思很直白,也很熱烈。

他想瀆神,他想讓神為他而綻放。

盡管他們的神明,看起來那樣疏離冷淡,但他的心卻比宇宙中的星雲還要柔軟。

他理應當被寵愛。

雪奉察覺不到兩只蟲在想什麽,他的左手被薩斯蘭攥住,右手被洛希握著,逃無可逃,只能任憑信息素在體-內亂竄。

終於,雪奉忍不住了,一聲輕微的爆破音之後,他的聲音帶了一點哭腔,冷淡的眼眉變得潮濕,眼尾潤成一片:“可、可以了嗎?我受不了了……”

清冷寡情的幼蟲無法抵抗雙S級的侵略,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一定要點什麽東西才能度過這個夜晚了。

“再忍一忍。”

“快結束了——”

雪奉感覺到S級的精神力即將要暴走,身-體裏的蟲母精神網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鏈接上他們了。

這不可以!

被阻止的蟲母精神網在一瞬間暴怒一般,洶湧襲來的感受把雪奉徹底反噬,雪奉捂住嘴巴,忍住不叫出聲來。

他正在違背蟲母控制雄蟲的本能,違背蟲母想要繁殖蟲卵的本能,違背蟲母……

成為王上的本能。

薩斯蘭雙眸緊縮,赤紅眼眸變為一條細線,他把雪奉扳過來,看著眼睛裏含滿淚水的小蟲崽,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小蟲崽是怎麽了,會不會是自己咬的太過分了?

洛希看起來比他更緊張,擦去他眼角的淚水,低聲急切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雪奉知道這和他們倆沒關系,並不想苛責他們,於是搖了搖頭,把到喉嚨的泣聲忍了回去。

不過,他們倆的荷爾蒙確實滿足了發情期的需要。

被咬過之後,雪奉感覺到一種倦怠漫上心頭。

他疲憊地往後靠過去,無力地躺倒在他們身上。

然後,他被薩斯蘭和洛希摟在懷裏,控制不住地沈沈睡去。

這一天晚上折損了一小部分的雄蟲,就像蟲族每一屆都會出現的傳統——弱肉強食,自相殘殺。

不過,從那一晚之後的每個夜晚,雪奉都被薩斯蘭和洛希保護的很好,沒有雄蟲敢靠近這片洞窟區。

甚至於雪奉每每肚子餓的時候,薩斯蘭和洛希都在奉獻血液餵養他。

雪奉覺得很抱歉,除了這些,他還要他們幫著自己度過發情期……

以後若是有機會,他應該好好補償一下這兩只倒黴的雄蟲。

直到他的發情期徹底結束的第七天早上,維恩早早把雪奉叫起來,拉著他又回到了神之跡的雕像旁。

“我看到他們都往雕像那邊去了,肯定有線索,咱們也得過去。”維恩這一次徹底將機甲交給雪奉操控,雪奉看似很為難,實則很輕松地用蟲母信息素讓機甲跑的快如閃電,照例收獲了維恩的艷羨和驚嘆。

不巧的是,除了數量眾多的雄蟲們,歐文也回到了雕像旁,看見雪奉他們過來,抱起雙臂,面露震驚:“你倆是睡了?安崎森的脖子上……都是你咬的?”

雪奉後知後覺地攏了攏衣領。

七天下來,雪奉的臉色已經不再蒼白了,吸食了那麽多S級血液,他實在是被滋養的越來越漂亮了……

然而雪奉自己並不清楚這些改變,他只是覺得很奇怪,前天夜裏薩斯蘭和洛希看著他的時候,死死盯著他的臉不放。

雪奉摸了摸他倆的額頭:“你們是失血過度嗎?對不起,是我不好……”

兩只雄蟲露出錯愕的表情,不過,他們倆還是溫柔的說道:“不會。”

雪奉回過神來。

果然還是太為難他們倆了啊。

維恩皺皺眉頭,“你說什麽呢?歐文學長,要睡他也輪不上我。”

雪奉聽他們說的越來越遠,只能打斷他們的對話,“兩位學長,可以不要吵了嗎?”

歐文晃著腦袋:“可以啊,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解釋解釋,為什麽昨天神之跡的手指示的方向在我的營地?我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黃金髓液臂環,是不是你偷藏了沒告訴別人?”

歐文逼近一步:“是不是你只想看著我們自相殘殺,不想結束比賽,只為了滿足你自己那可笑的私心?”

維恩上前一步,擋住歐文。

盡管和歐文相比,維恩的身形實在是有點瘦,但維恩的神情卻並不恐懼:“別血口噴人,歐文,自己沒能力就不要懷疑其他人比你強,懂嗎?”

雪奉搖搖頭,拉著維恩的手臂,冷淡說道:“沒必要和他說這些的,班長,我沒拿就是沒拿,隨便搜我的身,我也絕不改口。”

歐文聽見搜身這樣的話,眼眸一亮:“那你——”

話還沒說完,歐文突然被一股大力掀倒,滿臉冷冰冰神色的歐裏菲茲展開蟲翅,眉宇間的暴戾呼之欲出。

他一只腳踩住歐文的胸膛,蟲翅完成一個尖銳的直角,直角處有一個極彎曲的鉤子,他居高臨下地用鉤子逼住歐文的喉嚨:“你再說一遍?”

維恩一怔:“二殿下?您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歐裏菲茲沒有回答,而是瞇起眼睛看向雪奉的耳朵。

雪奉昨晚被薩斯蘭親過無數遍的地方。

難道——

他看見了?

不過看見了也無妨。

雪奉淡淡地想,他不屬於任何一只雄蟲,包括歐裏菲茲。

因此,雪奉禮貌地說了一句:“二殿下,您好。”

“嗯。”歐裏菲茲閉上眼睛,淩傲的性子讓他不肯低下頭去承認,他看見薩斯蘭和洛希擁著幼蟲的那一幕時,心裏亂作一團的惱怒。

歐文被他踩得從口中冒出血沫,“歐裏菲茲——你敢!”

歐裏菲茲垂首,歐文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歐裏菲茲說道:“表哥,你要去向父皇告我的狀嗎?嗯?”

歐文錯愕道:“你……你在說什麽?”

歐裏菲茲的腳重重碾了碾,“我不殺你,你可以回去告狀,就像所有弱小可憐的低等級蟲族一樣,我不介意。”

俄頃,歐裏菲茲猶如惡魔低語一般說道:“但你不能傷害他,否則,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寧願付出我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聽清了嗎?”

歐文抱著他的腳,痛苦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把腳拿開……我求你了!”

歐裏菲茲嫌惡地移開靴子,在地面上輕輕踩了踩,“臟。”

歐文伏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兩眼欲滴血,卻再也不敢說什麽。

他畢竟是旁系王族,歐裏菲茲再不受重視也是二殿下,他的蟲形是蜻蜓的變異體,這兩枚致命的鉤子輕易不會冒出頭。

他剛才一定是動了殺心。

這時,雪奉手臂一熱,他看見了亞岱爾在他皮下植入的監聽器亮了紅燈。

果然,亞岱爾來的很快。

亞岱爾落在地上,漆黑的骨翼就像撒旦的翅膀,冷漠的臉上不動聲色:“歐文殿下,您還好嗎?需要我替您聯系王蟲閣下嗎?”

歐裏菲茲如刀般的視線割過去,“亞岱爾,你什麽居心?”

亞岱爾慢條斯理地微笑道:“抱歉二殿下,您和王蟲的恩怨與我無關,我只是外交官,並且,王蟲吩咐我找到紅蝴星逃跑的幼蟲,我也找到了——盡管您沒有告訴我。我也完成了任務,不是嗎?”

說完,亞岱爾若有所思地看著雪奉,“這是我的榮幸。”

跟在亞岱爾身邊的中年雄蟲走過來,謹慎地打開光腦聯絡儀:“外交官閣下,是王蟲的通訊。”

歐裏菲茲重重嘆了一口氣。

亞岱爾接通了通訊:“王蟲閣下——”

王蟲的怒吼響徹山谷:“亞岱爾,我不是說讓你把他帶回帝星的嗎?”

亞岱爾:“王蟲閣下,他還在聯賽流程裏,無法離開。”

他頓了頓,“您知道的,如果他真的是神之跡閣下……”

他的話沒有說完,而是留了一小半。

現如今,所有的S級都是蟲母陛下生育的,他們也曾有人瀕臨死亡,是神之跡將他們救了回來。

整個蟲族都有這樣的認知,除了生育他們的蟲母陛下,神之跡閣下就是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

如果幼蟲真的是神之跡閣下,王蟲的指令將變得毫無意義。

王蟲是個暴君,轉而罵道:“歐裏菲茲,你呢?你真讓我失望,甚至不如歐文,他比你強上百倍!”

王蟲慍怒的聲音環繞在耳畔,所有雄蟲——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S級,全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歐裏菲茲不動如山,他被王蟲罵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依舊是雪奉聽不下去,出言打斷:“王蟲閣下,請您別再罵了,他是您的兒子,不是您的奴隸。”

王蟲看著他的臉,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是……”

上次在歐裏菲茲的躍遷艦上,王蟲沒有見到他的臉。

雪奉淡淡說道:“就算是為了我,可以別再罵他了嗎?”

歐裏菲茲突然說道:“你不必為我求情,多費口舌而已。”

“作為精神力不穩定的S級,你的情緒穩定很重要,相信我的話,我不會害你的。”雪奉認真說道。

王蟲還想說什麽,卻被從地上爬起來的歐文切斷了通訊,轉去了星網直播。

歐文焦急說道:“把鏡頭對準E級蟲,快點!”

中年雄蟲迫於淫威,只好照辦:“您……您要做什麽?”

歐文低聲說道:“我要讓全星際都知道,就是這只E級蟲,他傷害了我,害我丟了面子。”

星網在接通的瞬間是很安靜的,然而短短的一分鐘過去,直播的信號卡了又卡,說明觀看的人數正在暴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歐文還算是客氣地問道:“E級蟲,你到底把黃金髓液臂環藏哪了?你說出來,我們可以考慮不處理你。”

雪奉安安靜靜地說道:“我沒拿。”

歐文嗤笑一聲:“你沒拿?騙傻子呢?”

“他沒拿。”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薩斯蘭和洛希從天而降,一前一後落了地。

薩斯蘭的身姿筆直如電,大步走過來,站定,緩緩舉起黃金髓液臂環:“臂環在我這裏。”

黃金髓液臂環在太陽下發出閃耀的光,猶如金液流淌,美輪美奐。

而後,薩斯蘭親手把黃金髓液臂環戴在雪奉的胳膊上。

在雪奉的註視下,他唇角微彎:“這臂環曾經是我的,現在是他的了。”

勝利者已經出現。

但不可思議的事也發生了。

在場的軍校生們看見了這一幕,一時間就像炸開了鍋的熱螞蟻,歐文雙眼瞪直,難以置信。

“臂環居然找到了!”

“可臂環怎麽在薩斯蘭學長手裏?不應該是我們去找嗎?”

“難道……學長從比賽一開始就離開監守者隊伍,只是為了尋找臂環?然後藏起來,只為了送給E級蟲?”

歐裏菲茲的臉色陰晴不定,用只能幾個人聽見的聲音說:“你居然拿自己的髓液當獎勵,你是喪心病狂了嗎?萬一贏的不是他呢?”

說到這裏,歐裏菲茲想起那天薩斯蘭在聯賽開幕式上說:規矩就是規矩,誰也無法違背。

可薩斯蘭還是為他犯了錯……

臂環散發出薩斯蘭的味道,S級們都不能再熟悉了,亞岱爾推了推銀絲眼鏡,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難為你苦撐這麽久,沒了這些髓液,你一定很痛苦。”

洛希冷笑道:“沒什麽痛苦的,這瘋子當年不怕死在監牢裏親吻神之跡,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薩斯蘭!”

軍校生們不解問道:“可是薩斯蘭學長說過,他的髓液只送給神之跡閣下一人啊?”

軍校生們停下討論,面面相覷:“除非,他就是神之跡閣下!”

雪奉不言不語地想著。

原來神之跡雕像對於黃金髓液臂環的地點指示並沒有錯。

那天晚上,薩斯蘭也在歐文的營地裏,他應該是聯賽開始的第一天就拿到了臂環,藏了起來,只是為了給自己。

雪奉至此才完全確定,他自己就是神之跡。

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那樣的痛在夢裏都體會的一清二楚,兩只手被狠狠頂在十字架上時,自己一定有過掙紮,也一定沒有得到釋放。

雪奉不能接受任何人受傷,就算他是神之跡也不行。

他是一名軍醫,治病救人,就是他的畢生所願。

從來都是他和死神搶時間,沒有死神從他手裏搶人的說法。

雪奉想,如果他曾經那樣痛苦過,也許應該好好治愈自己的傷。

然後,將永恒的光明,照射在帝星的黑暗裏。

“是的。”

“神之跡閣下。”薩斯蘭單膝跪地,深沈的眼眸閃過一絲難舍的愛意:“您終於回來了。”

眼前跪下的雄蟲,仿若和記憶中的某一刻重合了。

雪奉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他看著那枚猶如身家性命一樣的臂環戴在自己胳膊上,輕聲問道:“學長,你送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薩斯蘭深深呼吸一口氣,“意思就是,從今以後,我將為您而戰。”

而這一幕,被歐文的通訊儀完完整整地轉播了出去。

雪奉不知道的是,整個蟲族,即將為他而瘋狂。

但是現在,雪奉只是垂眸看著薩斯蘭握著他的手,極其溫柔、極其鄭重的親吻了他的手背。

雄蟲們跪著走上前來,將他包圍,他們恭敬叫他——尊敬的神之跡閣下。

“起來。”雪奉拉起薩斯蘭,他知道洛希,歐裏菲茲和亞岱爾都在看著他。

雪奉的心緒很平靜,比起興奮過度的雄蟲們,他現在覺得很疲倦。

他只想睡一覺,然後好好吃一頓飯填飽肚子。

或許,還應該給薩斯蘭和洛希一點補償……

“學長,在回帝星之前,我可以睡一覺嗎?”雪奉溫聲問道。

“如您所願。”薩斯蘭將他抱起,蟲翅舒展而翔。

同一時間,在雄蟲們激動欣喜的叫喊聲中,其他三只S級雄蟲追隨而來。

在蟲族,神之跡閣下的安危高於一切,S級理所應當圍攏在他的身邊,受他驅使,為他所用。

身處高空,雪奉在薩斯蘭懷裏睡過去,因為怕高,他揪著薩斯蘭的衣領,將頭埋在他胸口,安然睡去。

他隱約覺得,有幾枚溫柔的吻同時落在他的臉頰上、耳朵上、手腕上……

不過他太困了,只好任由甜蜜的吻落下來。

作者有話說:

問:幾枚吻呀(很八卦);

雪奉:睡著了,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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