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新生的蟲母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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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夢。

雪奉在夢境中睜開雙眼, 看見了一名修長脆弱的少年,少年和他長了一張臉,臉頰冷白, 鼻梁高挺,溫和如水的眼眸像朵桃花,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目不轉睛地看著雪奉。

桃花運系統也進入了睡夢裏, 【他來找你了!】

雪奉淡淡地點點頭向著曾經的自己走過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 腰背筆直, 站定到「自己」面前。

“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雪奉看著他,緊緊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一次,不是虛擬的擁抱,而是切實的溫暖,雪奉緊緊將「自己」抱住, 輕聲說道:“再見。”

在蟲族面前的神之跡是那樣高高在上, 冷漠寡淡,但他殘留在雪奉記憶的模樣卻是那麽溫柔可憐。

雪奉不知道為什麽他會丟失這一段記憶,又為什麽而穿越, 他只知道,他該好好擁抱過去的自己, 說聲再見。

神之跡的幻影沒有溫度, 影子也不會說話, 雪奉松開他, 安靜地看見他垂下眼眸, 拉過自己的手。

他好像有話想說, 雪奉安靜地等著。

他在雪奉的手心上寫下一個字:“愛。”

神之跡笑著看他,然後,緩緩地走進了他的身體裏……

屬於神之跡的那段三年的記憶……回來了。

雪奉突然覺得頭腦一陣刺痛,他閉上眼睛,忍受著短暫而劇烈的疼痛。

許久之後,他才睜開雙眼,一雙桃花眼疼的流出了眼淚。

記憶抽絲剝繭,雪奉無法理清,但他可以確定一點就是——

他徹底變得完整了。

桃花運:“啊對……關於你的身世,我發現了一件事——你的檔案上面顯示你的父母是一對研究員,但我發現他們的檔案是空白的,你的檔案也有亂碼,說明被篡改過。”

雪奉:“我的記憶裏……並沒有父母存在過的痕跡。”

只有出身孤兒院的記憶。

【那就對了,因為他們並不存在,只是別人告訴你的虛假的記憶!】

【三年前你來到戰區星,被蟲族掠走成為神之跡,當時的你剛從軍校畢業嘛,醫者仁心——當然你現在也是如此。】

【你救過很多蟲族,但是因為血液培育蟲卵失敗,你被關進了監牢,外界盛傳你死亡,其實你只是昏迷,被丟在了藍星,被藍星搜救隊撿走。】

【在那之後,你遇見了洛希,救了他,正式開始成為一名戰區星醫生。】

【但是,當初抽取你的那一管血被蟲族帝星實驗室保留了下來,他們用你的血液塑造了一個雄蟲蛋——就是你現在的身體。】

【倒黴的是蟲蛋被紅蝴星偷走,你為了解救醫療針劑上了飛船,死在蟲蛋培養皿身邊,意外和蟲蛋裏自己的基因相融合了。】

雪奉:“……”

桃花運:“嗯我分析了這麽多……你還在嗎?”

雪奉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那這與我成為蟲母有什麽關系?”

桃花運:“你畢竟是一個Omega人類呀!可以生育的你穿越到了雄蟲身體上,改變了基因序列,將雄蟲變成了蟲母!”

桃花運說道:“其實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雪奉深呼吸道:“你說。”

桃花運:“雖然有點破壞氣氛,但是你聽說過蟲巢啟明星嗎?”

雪奉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好脾氣地回答了桃花運:“我知道……”

桃花運:“那就好,告訴你一個不知道幸與不幸的消息吧——啟明星在昨晚亮了!”

蟲巢啟明星,一旦亮起,說明蟲族誕生了新蟲母……

唯一的、至高無上的,蟲母冕下。

雪奉在短暫的震驚後,強自鎮定道:“那為什麽在我穿越過來的時候沒有亮起啟明星?”

桃花運:“因為當時你沒有經歷發情期,現在的你已經度過了作為蟲母的第一個發情期,這通常說明,你的信息素已經被啟明星檢測到了,啟明星存在的意義就是通知整個蟲族,他們應該恭迎新蟲母的誕生了!”

桃花運擦了擦汗,解釋這麽多讓它很累:“畢竟一千年了,啟明星都沒有亮起來,這一次……咳咳,蟲族顯然會全軍出動,尋找他們柔弱嬌小飛不起來的蟲母冕下……”

雪奉已經度過了第一個沒有抑制劑的發情期,心緒很平和,Omega的信息素一旦得到安撫,整個人都會變得很倦怠,會變得很依靠自己的Alpha。

但雪奉沒有Alpha,只有隨時會精神力暴走的S級雄蟲們幫扶著他。

這麽一想,確實應該感謝薩斯蘭他們,不管怎麽樣,他們確實幫助了自己活下來。

“我還有兩年的時間。”雪奉冷靜地說道,“如果逃離蟲族也無法避免成為蟲母的宿命——那有什麽辦法能讓我不需要撫育蟲卵?”

桃花運思慮了很久,“我只是一個戀愛系統啊!這種問題叫我怎麽回答呀?你可是蟲族的精神領袖啊!要不,你去問問雄蟲們?”

雪奉搖搖頭,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已有定論。

“我只想治病救人,不想成為生育機器,不想和王族以及五大群落交配。”

他說:“蟲母不應該淪落至此,看起來備受崇敬寵溺,實則只是在享受虛假的——愛。”

雪奉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心中一動。

桃花運突然用它機械而漫長的聲音說道:“蟲母冕下應當成為蟲族唯一的領袖,享受祂的子民們對祂至高的仰慕,以及祂的追求者們最深刻而切膚的……愛。”

桃花運的聲音漸行漸遠,雪奉在這一刻恢覆了清醒的意識。

他試圖呼喚桃花運,桃花運沒有回應。

雪奉倒也沒有很在意,桃花運時不時就會去系統中心升級系統,它總說現在的戀愛太覆雜了,它這樣單箭頭太多的統如果不升級是會被宿主淘汰的——

雖然它明說了,雪奉這種戀愛神經差的人是不可能嫌棄的。

雪奉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蟲母身份,畢竟他還不清楚重回帝星可能會帶來的遭遇是什麽。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手指尖很潮濕。

雪奉嘆了口氣,大概是記憶恢覆之後所帶來的憂傷讓他無所適從,在睡夢裏,他好像哭了。

但他並不畏懼這一切,他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表情,而是輕輕擦去眼淚,十分平靜。

他慢吞吞地給自己穿上衣服,看了一眼四周,充滿濃郁甜牛奶味道的飛船艙裏很溫暖,溫度也很適宜。

雪奉很喜歡這樣的溫度,能夠讓他作為一個Omega很放松。

不過,他拿起桌上的甜牛奶喝的時候,咽下去的時候覺得喉嚨很痛。

可能是因為發情期導致的,身體發熱太久,喉嚨破了,雪奉只好忍著疼,慢慢吞奶。

已經好多天沒有吃過東西了,S級血液就像營養液,不會讓他死,但也沒有飽腹感。

一點一點喝掉這些牛奶之後,他安靜地舔舔自己嘴唇邊的牛奶汁,可是肚子還很空,叫的又弱小又可憐。

哢噠——

一只侍衛打扮的雄蟲走進來,是歐裏菲茲的侍衛長西亞。

西亞被雪奉救過之後就對他非常有好感,礙於歐裏菲茲對小蟲崽不宣之於口的喜愛,一直沒敢靠近他,此刻終於小心翼翼地蹲下來,仰視著他:“神之跡閣下,您醒了怎麽能不告訴我呢?”

雪奉因為餓,聲音很輕:“我不想叨擾你們。是有什麽事嗎?”

西亞的臉上露出很詫異的表情:“您生氣了嗎?”

雪奉微微怔住,只見西亞低下頭,筆挺的制服下堅實的臂膀微微顫抖,雪奉以為他精神力又錯亂了,眉心一凜,溫和的表情變得很嚴肅:“西亞先生,你怎麽了?”

西亞很久之後才擡起頭,雪奉發現他的眼睛居然紅了一片,咬著牙,回身走了。

雪奉不解其意,但他沒有叫住西亞。

他給自己量了量體溫,大概在42°,是正常的蟲族體溫偏高,這和蟲母的高代謝有關。

他還活著。

沒多一會兒,西亞去而覆返,他身後跟著幾只雄蟲,雄蟲們不敢擡頭,一個接一個把餐車推進來。

西亞漠然地揮退了他們,轉過頭來:“閣下,雖然有點簡陋,但已經是星船上能找的最好的食物了,”

雪奉看著這些裝飾精美的擺盤,水果還滴著露水,蟲族最喜歡食用的玫瑰花下是甜絲絲的糖果布丁,散發著奶白色霧氣的湯汁聞起來過於芬芳。

看起來就很精心制作了。

蟲族果然最喜歡花香。

西亞不動聲色地嗅著空氣裏小蟲崽身上的郁金香味道,擡手把餐車往他腿邊推了推,“閣下,請見諒,等一會兒到了帝星,會有更好的食物。”

雪奉覺得這些就很好了,擡眼,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謝謝你,我很喜歡。”

西亞雙眸緊縮,耳尖稍稍紅了點。

一米九幾的高大雄蟲鞠了一躬,幾乎是倉皇而逃。

雪奉異常緩慢地吃著東西,他一滴不剩地把所有食物都吃光了,身體變得很溫暖,肚子也很飽。

雪奉推開門走出去,門外的雄蟲們看見他,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神之跡閣下。”

雪奉沒說什麽,恍惚之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醫院,看見他的護士和病人都會和他打招呼。

雪奉習慣性地點頭:“好。”

雄蟲們楞住,紛紛用眼神偷偷看他,在雪奉離開後,終於忍不住竊竊私語:“神之跡閣下好溫柔——”

“沒有權貴會和我們打招呼的,他真好……”

“可他還是只幼蟲啊,他沒有鞘翅,精神力也只是E,回到帝星,他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的!”

“神之跡閣下那麽美,想搶奪他的S級蟲一定很多。”

雄蟲們看著他修長纖細的背影,眼中的仰慕和無力讓他們的眼睛裏蘊含了一層擔心的情緒。

雪奉沒有聽到,他順著躁動的聲音尋過去,安然自若地站在雄蟲們後面,踮起腳尖,靜悄悄地看過去。

他的氣息猶如花開,雄蟲們回頭,恭敬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雪奉搖頭:“我只是想看看。”

那是一塊大屏幕,上面顯示的圖像是星網,雪奉很熟悉星網的操作,半彎下腰,點開縮小的圖片。

那是薩斯蘭半跪著親吻他手背的照片,他身邊,歐裏菲茲、洛希、亞岱爾將他圍著,而正中間的雪奉低斂著眼眉,溫柔的令人無比心動。

評論一條一條刷過去,雪奉只能捕捉到幾條。

【這是什麽好日子?神之跡閣下回來了,我們的母神冕下也誕生了!!】

【我親眼看見了蟲巢啟明星亮起來!真的是蟲母冕下回來了!可是祂在哪啊!!】

【怎麽能讓神之跡閣下受這種苦?聯賽星那種地方該是祂去的地方嗎?薩斯蘭閣下是怎麽回事?他是沒長心嗎?】

【神之跡閣下還是只小蟲崽啊!你們有人性嗎?】

【崽崽不哭!來我懷裏我給你買雙S級高精炮,咱們直接轟了聯賽星!】

星網的用戶高達幾兆,平時的新聞目不暇接,偶爾出兩個爆點新聞是很正常,但從沒有一條搜索比#神之跡閣下回來了#更火熱。

從昨天夜裏,整個蟲族甚至於整個星際都為雪奉而狂熱,甚至已經有雄蟲用自己的頭代替圖片上薩斯蘭的頭了。

不過這些雪奉並不知道。

雄蟲們躲到一邊去,薩斯蘭和亞岱爾闊步走出來,一個面帶陰鷙,一個冷漠如冰。

薩斯蘭走的很快,率先來到雪奉面前,“神之跡閣下——”

“學長。”雪奉打斷他,“還是叫我安崎森吧。”

薩斯蘭雖面容不悅,但他還是盡量保持了語氣上的溫柔:“小蟲崽,你不能回帝星。”

亞岱爾永遠保持著一絲不茍的精銳形象,推了下眼睛角,狹長雙眸一瞥:“可我們已經在回帝星的星船上了,薩斯蘭閣下,說晚了吧?”

聽起來,剛才薩斯蘭和亞岱爾就是因為這件事吵的不可開交。

雪奉問道:“聯賽就這樣結束了嗎?”

薩斯蘭俊美的眉眼始終皺著:“沒有結束。”

雪奉想了想,估計是因為友誼賽的黃金髓液臂環已經找到,八年級的聯賽正式舉行,自己也該離開聯賽星了。

可是薩斯蘭不應該監督現場嗎?

除非他……

雪奉想,除非他放棄了大考官的資格。

亞岱爾輕聲一笑:“薩斯蘭閣下,神之跡閣下已經拿到了臂環,得到了第一軍校的入學機會,你為什麽要阻止他呢?”

第一軍校就在帝星最中心的區域,離王庭很近。

亞岱爾看著雪奉,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轉過頭又把情緒藏起來。

“薩斯蘭閣下,讓他進入第一軍校,不能脫離你的視線,這不是你的私心嗎?”亞岱爾逼近一步:“否則你為什麽幫他作弊,替他藏著髓液臂環?”

亞岱爾低聲說:“別以為我沒看見。”

但亞岱爾沒有阻止,他也不想讓雪奉回到帝星。

他望著雪奉,眼中的少年不卑不亢地站著,雖然沒有防備,顯得很脆弱,但他漂亮的就像天使,好像隨時會飛走。

亞岱爾感覺心臟一陣酸澀。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我必須坦誠一件事。”亞岱爾說道,聲線有些沙啞,“安崎森回第一軍校,是最安全的選擇。”

亞岱爾看著薩斯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的吧?今早傳來的簡訊,蟲巢的啟明星亮了,蟲母冕下已經誕生,這樣,帝星實驗室就暫時顧不上為難他了。”

薩斯蘭忽然垂眸笑了笑。

他的笑容裏帶著一些嘲諷自己的意味,又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高傲。

“我曾經失去過他一次,”他停頓好幾秒,“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誠然在蟲母冕下現身之前,我剩下的時間不會很多……”

雪奉明白他的意思,作為S級,他們必須和蟲母交配,甚至如果蟲母願意,把他們作為養料是很正常的事。

薩斯蘭是為了自己,不想和蟲母交配嗎……

雪奉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真的會有蟲族會違背和蟲母交配的本能嗎?

薩斯蘭紅眸裏的光一點點綻放出來,他將視線落在了雪奉的身上,低沈的聲音顫抖而堅定地說道:“但我會保護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從薩斯蘭口中說出來,仿佛已經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雪奉想起,他失去了黃金髓液臂環,精神力已經是虛假的S級了,隨時會崩塌。

雪奉的醫生本能開始作祟,作為比薩斯蘭足足矮了一頭的小蟲崽,他二話不說把拉住薩斯蘭的袖子,“學長,跟我來一下。”

薩斯蘭瞇著眼睛,卻異常乖順地答應了:“好。”

亞岱爾在一旁看著,上前一步,“主人……”

薩斯蘭聽到這個稱呼,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很危險,“你叫他什麽?”

亞岱爾索性不再掩藏,倨傲地說道:“主人,他是我的主人。”

“我一個人的,主人。”亞岱爾慢條斯理地說道。

薩斯蘭呼吸變得很沈重。

雪奉感覺到他們之間蠢蠢欲動的精神力,及時打斷:“亞岱爾先生,可以勞煩你看著門口,不要讓其他人進來嗎?”

亞岱爾雖然面露不甘,但他還是逆來順受地說道:“可以。”

於是,外交官先生等在臥室門外,滿臉焦灼,雄蟲侍衛們只敢繞著他走。

臥室裏,薩斯蘭被雪奉按倒在床上。

薩斯蘭看著可愛的小蟲崽,懶洋洋地笑了一下,“幹嘛?”

雪奉遲疑著問道:“學長,你的你的髓液存放處……在哪裏?”

薩斯蘭被他這樣問著,眼眸突然像是破碎的玻璃珠,半闔著眼睫,清俊的側臉很安靜,然後,他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這裏。”

雪奉的喉嚨就像是火燒著了一樣疼。

薩斯蘭就是這樣……從心臟裏一點、一點取出了這麽多髓液嗎?

雪奉咬住嘴唇,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浮現在他心頭。

他的手輕輕落在薩斯蘭的心口上,“你……當時疼不疼?”

薩斯蘭緩緩擡眸,唇邊笑意很清淺,神情卻令人心碎:“不疼,這麽多髓液都沒能保護你,是我的錯。”

雪奉看著薩斯蘭的眼角突然有一點濕潤,怔住。

而後,雪奉的一排小白牙緊緊咬住嘴唇,居然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是破天荒第一次,雪奉不知道如何報答一個人。

雪奉松開飽受摧殘的嘴唇,“能給我看看嗎?”

薩斯蘭微微歪著頭,伸手擦掉了他嘴唇上的血跡,看起來很艷麗。

“別咬了。”薩斯蘭完全把自己打開,微擡起頭,筆挺英俊的制服下,他的身體線條流暢而美麗,“你可以隨意對待我。”

“失禮了。”雪奉顫抖著雙手,纖長的十指解開了薩斯蘭的制服。

他的身體像塊冷白的玉璧,唯獨一塊瑕疵落在心臟處,猙獰的傷疤完全將這居人類身體的美感破壞了。

薩斯蘭一直看著他的眼睛,用只能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輕聲問道:“在想什麽?”

“我想把髓液還給你。”雪奉輕聲說道。

“不要。”薩斯蘭拒絕,他慵懶地向後敞著身體,勾著雪奉的腰,把他帶到自己身上,自下而上仰視著他,“送出去的禮物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雪奉險些站不穩趴在他身上,薩斯蘭低笑一聲,擡頭,輕輕吻住了他的下唇。

雪奉徹底楞住了,好久都不知道作何反應,被他吻著,輾轉著,他伸出舌尖仔細描摹著他的下唇,雙眸卻眨也不眨地盯著雪奉的眼睛,眸中的侵略欲望難以掩飾。

雪奉從沒被誰吻過嘴唇。

……不對,薩斯蘭曾經蒙住他的眼睛,情難自制地親了他。

薩斯蘭吻他的姿勢極其虔敬,帶著失而覆得的珍重,對他柔軟的嘴唇眷戀不舍。

雪奉閉著眼睛,手臂要撐不住了,心裏亂作一團。

他該怎麽辦……

薩斯蘭親了他許久,久到雪奉已經想要推開他了,一雙漂亮桃花眼憋出了眼淚,才松開他。

薩斯蘭看出了他的不習慣,甚至可以說是不知所措,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是我太過分了。可是我喜歡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雪奉被他摟著腰,眼眸微瞇,喘著細弱的氣。

他被吻了……

見他沒說話,薩斯蘭知道一切不能太激進。

能夠吻到他……已經是命運給他莫大的恩賜。

他應該一步一步來,有點耐心的。

薩斯蘭保持著蟄伏他身下的姿勢,貪婪的嘴唇蹭過雪奉的嘴角,溫柔而危險地問道:“請問,我可以追你嗎,我的神明?”

作者有話說:

正式開啟談戀愛+征服星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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