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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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裏的屍體,盜墓賊都死光了你還不明白,武器根本對付不了血骨,這是剔骨匠有記載以來最可怕的陰骨,根本不是你們這些蠢蛋能對付的。韓癩子這個蠢蛋加二百五,惹了多大的禍啊,他估計早被殺了,你難道還要手下白白犧牲?”

胡飛冷面看著馮家雙,見他慌張不似有假,斟酌片刻道:“好,我讓他們出去等我們,把手住入口。我跟你們一同對付血骨。”

馮家雙正要反駁,被方麗娟阻止,說:“好,就按你說的辦,讓你的人把手住所有出入口,如果3個小時我們不出來或是看到任何異樣,就叫他們把整個地穴都炸了,一定要炸得幹幹凈凈。”

胡飛問:“什麽異樣?”

“血骨出世是會引起天變的,雲如血,下血雨,沾之不退,聞之屍臭。只要見其一,就炸穴。”

胡飛抿唇,不再多言,將命令下達給手下。特戰隊員原本見到這裏的慘狀就心生退意,胡飛命令剛下,就迫不及待原路返回,一刻都不想停留。

胡飛回頭,對方麗娟說:“不需要等什麽時間或者天變,我們有通訊器材,他們會等我指令行事。”

方麗娟點頭,現代設施還是有好處的。

“阿華,你跟他們一起出去,別留在這裏。”馮家雙突然說。

阿華晃晃悠悠站起身,臉色慘白卻緩緩搖頭:“我不走,我是玉骨,是這裏唯一的骨床。”

“……”馮家雙不知想什麽,這次居然沒有堅持己見。

“好了,就剩我們四個了,大家警醒著點,找找附近還有通道嗎,血骨不在這裏應該是追著活人跑了。”方麗娟深吸一口氣,沈穩了心境,說。

馮家雙環顧四周,踢開腳下亂七八糟的東西,立刻就在正中位置發現大理石少了一塊,下面黑洞洞似有名堂,血液從這裏流淌進去。

胡飛往裏頭打了光,只見一片鮮紅,確實下頭另有乾坤。

洞口較小,胡飛卸下身上所有裝備,率先腳下頭上撐著身體溜下去,聽他說下頭沒有問題,後頭馮家雙把裝備一件件扔還給他,然後依次下去。腳下是用渾圓華潤的大石頭拼接起來的階梯,上頭布滿血液很是滑膩,下來的人個個小心翼翼就怕滑了腳。不過饒是這樣,也渾身蹭滿了血,臭不可聞。

下頭別有天地,叮咚有聲,石階下到底部是一個偌大的溶洞,周遭環境覆雜不見人工幹預痕跡。已經是地下第三層,應該是地下水長年累月的侵蝕形成的溶洞,看起來有些像雲南喀斯特地貌,不如那裏壯觀,卻也夠看的。中間一條明顯人工鏟平的道路蜿蜒前行,供人通行的空間很大,頂部掛著石筍起碼10米高。

他們沒有親眼見到韓癩子和蔣鴻雁的屍體,願意相信他們還活著。即使上頭不明身份的屍體多了去了,他們也靠直覺相信這兩個人還沒死,要不血骨在追誰呢。

胡飛燈光照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跟著走倒也方便。除了滴答在地上的血液,他們還發現一溜紅色腳印,造型奇怪,似乎沒有穿鞋,腳趾呈現尖銳的鉤狀,徑直往前。方麗娟不敢用手接觸,直接趴在地上去嗅聞腳印,頓時悶哼一聲跳起來,捂住鼻子大打噴嚏。

而後眼淚鼻水橫流地對三個男人說:“是血骨的腳印,我的天,這味道夠刺激的,鼻子險些爛掉。”

“很難聞嗎,我倒覺得挺香。”阿華突然發話,也學方麗娟抽動鼻子閉上眼,說:“好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咦,是家雙你身上發出來的。”

還以為他能有什麽建設性發言,結果把鼻子湊到馮家雙脖子裏陶醉地猛嗅,激起馮家雙一身雞皮,被他一拐子打開:“放屁,我大老爺們身上有棉花糖?去去,別添亂。”

胡飛呵呵笑兩聲沒有理會,又去觀察地上的腳印。方麗娟卻湊到馮家雙身邊也學著阿華嗅嗅:“沒有啊,一股子汗酸味,阿華你喜歡這種味道?”

馮家雙趕緊躲開,大叫:“師姐你也信他,別鬧了,正事要緊。”

胡飛用巴掌測算著兩個腳印間的距離,驚呼:“好家夥,一步3米,是個運動健將?”

馮家雙面皮抽抽:“胡匪也跟著你們學壞了,正經點,追人要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阿華沒有非禮馮家雙,第二,他也沒有胡說八道,哎喲餵,他這句話很有深意的來。

79、血骨現世(下)

方麗娟趕緊提點:“把你的剔骨刀準備好,血骨隨時可能竄出來。”

小插曲讓他們情緒放松許多,少了些對血骨的盲目恐懼,紛紛振作精神,準備隨時迎敵。

地上血跡不斷減少,血腳印卻一直以三米一步的距離追在後頭,胡飛判斷,這個被追的人傷得不輕但是一路逃竄趁著間隙已經及時止血。

溶洞裏水聲滴答,不斷回響在耳邊。前頭帶路的人由胡飛換成了方麗娟,因為地形發生了大變化,前頭沒有明顯的平坦道路,石筍石柱矗立攔阻,血骨的腳印從地面消失,零星分布在這些石頭上,似乎在攀爬跳躍,看不出具體行動方向了。方麗娟鼻子靈敏,能聞出血骨的位置,所以她來帶路比較合適。

石筍間落腳困難,方麗娟起先還能瞧見高處血骨留下的腳印,扶著巨大石體步步為營。到了後期,已經迷失了方向,憑不甚靈敏的嗅覺定位也困難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子沖鼻的味道撲面而來,根本忽視不掉。

“準備了,越來越近了……”方麗娟停下腳步,突然發話。

馮家雙兩只腳並立在不大的地面上,低聲咒罵:“怎麽偏生在這裏,施展不開啊。”

話音剛落,方麗娟只覺得臉側一陣腥風刮過,刺鼻的氣味熏得她強烈頭暈,大喝:“來了!”

一道紅色的鬼魅身影從洞頂飛下,在胡飛的探照燈下一閃而過,向離得最近的方麗娟襲去,伴隨著濃重血腥味還有野獸般的嘶吼。

“師姐!”馮家雙殘影閃過,雙足發力借石筍躍到半空中,向血色人影狠踢一腳想逼他,不想腳底分明觸到阻力血骨卻紋絲未動,馮家雙感到面前腥風襲來,剔骨刀出手在胸前擋駕。果然那怪物爪子直接撞上剔骨刀痛得縮了手,向旁跳開,由從視野中消失了。

方麗娟逃過一劫,手裏的熏香終於得了機會撒開,冰淩鏡在眾人面前如碎裂的鏡面般鋪開,可是,潔凈如冰的鏡面鋪開剎那就變黑消散,居然絲毫作用都起不到,方麗娟大驚失色,居然比腌鼎種汙染更嚴重。虧得現在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不然哪裏還有命在。

馮家雙暫時擊退血骨,從石筍上跳下來,趕緊招呼眾人退到開闊地,免得被血骨伏擊。這東西不只在地面上健步如飛,石林中依舊穿梭自如,不是他們能比的。

“家雙,剛才有沒有受傷?”阿華急問。

馮家雙借著燈光查看剔骨刀,上頭沾了血樣物質正在沸騰冒泡,發出嘶嘶的侵蝕聲響。

“我靠,老祖宗的剔骨刀啊,別被弄壞了。”趕緊用衣服擦拭,幸好剔骨刀鋒利如舊,沒有受損。

阿華見他避重就輕,著急地抓著他檢查:“我是問你人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它玩意兇名在外,我怎麽會輕易讓他近身。”馮家雙不耐煩解釋。

“你們都閉嘴,它還在附近,給我警惕點。”方麗娟鼻息間全是令人窒息的腥臭,熏得她頭昏腦漲,把身上帶的所有追蹤用熏香和避邪化毒的香料都使出來,不一會兒,整個空氣裏彌漫了各種氣味,各色閃光粉末飄散在他們周身,如活物般隨著人的動作游移。

“該死的,去毒的熏香都失效了。”方麗娟始終目光盯在周遭的光點上,見絢爛的光點紛紛隕落,不由挫敗。

胡飛道:“它不是追著韓癩子他們,怎麽會來伏擊我們。難道韓癩子已經遭遇不幸了?”

馮家雙拉著胡飛和阿華背靠背站在一起,說:“管他呢,韓癩子死了也是死有餘辜,要想辦法除掉血骨才行。師姐還是用你的鼻子吧,別撒太多花了眼。血骨我來對付,你們當心別被它碰到。”

“喝!”這還沒說完,馮家雙背後靠著的胡飛突然力道撤走,人影伴隨著燈光的急劇晃動消失在黑暗中,隱約聽到打鬥聲。

“師姐,生火照明!”

方麗娟即刻扔出爆烈香,一陣轟鳴聲中火光四起,將面前的場景照射得清晰。

只見胡飛手持匕首與一道紅色人影纏鬥在一起,這下眾人都看清楚血骨的真面目。那是一個覆蓋稀薄肌肉的骨頭架子,頭顱五官俱全,就是沒有皮膚。眼珠綠色,嘴咧到耳根,其間可見顆顆滴著血水的尖牙,裏外足足三、四層,噴射著血霧好不滲人。它眼珠子靈活轉動,瞧了馮家雙他們一眼轉身嚎叫著撲向胡飛。

“不要碰它!”馮家雙見胡飛要近身肉搏趕緊提醒,胡飛身形一頓,避開血骨撲殺匕首在它脖頸劃過,胡飛借機翻滾著回到馮家雙身邊。

分明是致命傷,血骨滿不在乎,脖子上根本看不到傷口。脖子大轉180度看向馮家雙他們,嘴裏發出嘎嘎的怪笑聲。

“胡飛快把匕首扔掉。”阿華大呼一聲,胡飛這才註意到,剛才接觸血骨的刀刃已經完全溶解,正向著刀柄蔓延。忙不疊扔掉匕首,頃刻間匕首在他們徹底溶解。胡飛眼中兇光一閃,端起槍來向血骨掃射,分明聽到泊泊打在身上結實的響聲。血骨卻無為所動,兩個綠眼珠子瞪著馮家雙手裏的剔骨刀,似乎有所忌憚,剛才乍一露面被馮家雙逼退叫他知道剔骨刀的厲害。

血骨沒有貿然進攻,沖著他們張大了嘴咆哮,然後沒有極限地繼續張大,眼珠子幾乎翻到背面去了,正面看只剩下一張大嘴。嘴裏流出大量血漿湧到地上,其中混合著胡飛打出去的子彈。

血漿在地面越積越多,濃稠得泛著泡,數量之多很難想象都是從它幹癟的身體裏吐出來的。

“它在幹什麽,難不成要把我們淹死在裏面?”馮家雙嫌惡地退後,血骨身上的那股味道真的能嗆死人。

“你們看,血裏有東西。”阿華驚呼,血漿裏破裂的氣泡正在不斷加劇,如同沸騰的血漿起伏不定,裏頭居然隱約出現血色的手腳,揮舞著掙紮出來,露出和血骨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小型血骨頭顱,數過去居然不下10個。

“不好,這家夥還會自體分裂。”方麗娟疾呼:“才一個就這麽棘手了,居然冒出來一群,怎麽辦。”

小型血骨漸漸成型,個體是血骨本體的一半大小,正轉著綠眼珠子鎖定在馮家雙他們身上。

“跑……快跑!”馮家雙直覺不妙,推搡著其他人往前跑,一邊回頭看著小血骨張著大嘴挺直身體,四肢擺動幅度很大,姿勢頗為奇怪地向他們沖來,速度驚人。

馮家雙當機立斷,大叫:“全部分散,進入石柱林,阿華跟著我!”

兵分三路,他們身影消失在石柱林中,後頭小型血骨攀爬在石柱頂端追人,紛紛散開。

“沒道理啊,沒道理啊,血骨有靈骨依憑,吐出來的血怎麽就能凝結成能活動的生物,完全不合邏輯。”馮家雙穿梭在石柱間,嘟囔著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後頭還跟著阿華,催促:“阿華跟緊我,別跑丟了。”

半餉聽不到回覆,馮家雙回頭,空無一人……

馮家雙腦袋裏嗡嗡作響,抓狂道:“啊……混蛋阿華又亂跑。”調轉方向按原路返回。

“阿華,你離遠點,別靠近我。”聽見胡飛聲音,馮家雙趕緊追過去,果然還沒見到人,就看到空中翻騰著好幾個小血骨,紛紛往來聲處撲過去。

原來馮家雙讓阿華跟著自己後就鉆進了石柱林,參差錯落的石柱阻礙了視線,阿華很快失去了馮家雙的蹤影,他環顧四周,隱約看到胡飛身影在右側閃過,下意識跟了上去。

那些小血骨神奇地並未追殺馮家雙,而是全部向胡飛和方麗娟撲去,它們動作迅猛,以極快的速度把人包圍,發動了攻擊,阿華也被牽連在內。

作者有話要說:血骨特性一:血液具有極強腐蝕性。特性二:自體分裂。目前為止,除了剔骨刀,它啥都對付不了。

80、血骨搏殺(上)

胡飛得了教訓知道不能碰觸這些怪物,子彈又沒用,索性直接掄著阻擊步槍砸小血骨,用腳踹。小血骨從四面八方湧來,胡飛步槍高舉跟打棒球似得一個個回擊,離得近的幾個砸在石柱上,胡飛一腳一個把它們的腦袋踩爛。

“胡中校,小心後面。”阿華親眼看見一個小血骨藏身胡飛背後的石柱,趁他不備跳起來發動攻擊。胡飛早已註意到身後的動靜,沒等他轉身,阿華已搶先一步拳頭揮出,把小血骨打出去,奇怪的一幕發生了,胡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兩個,阿華一拳就讓小血骨爆了漿。

胡飛詫異瞪著阿華沾滿血漿的拳頭,沒冒泡沒腐蝕,一點事都沒有。

“阿華,你的手還好嗎?”楞楞問。

阿華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伸展了手掌道:“好像沒問題。”

又掄掉一個小血骨,胡飛讚嘆:“不愧是馮先生做的玉骨,盡可能多消滅幾個吧。”

“好。”阿華畢竟沒有功底,剛才出奇制勝殺死一個小血骨純屬救人本能。當他握起拳頭想要反攻時才發現,他根本摸不著小血骨行動軌跡,就是說,他打不到。

胡飛也發現了,揮動步槍發出呼呼破風聲,把小血骨往阿華身邊砸,大叫:“看我幹什麽,快打!”

阿華這才反應過來,接連幾拳頭把落到他身邊的小血骨打回原形,變成一灘血漿。

“呼,想當年我也是玩棒球的一把好手,看我再來幾個全壘打。”見自己與阿華形成了默契,胡飛越戰越勇。小血骨似乎還有智商,見敵不過,索性趴在石柱上對胡飛和阿華發出尖利的吼叫。

強烈的爆炸聲襲來,地面晃動,兩人一個踉蹌站立不穩靠在石柱上,小血骨見狀又發動攻擊,向阿華面部撲來,幸虧胡飛反應快,步槍從上砸下來,把小血骨攔腰砸成兩半。

印著遠處的火光,阿華心有餘悸向胡飛道謝:“謝謝”。

“不客氣。”胡飛望著另一個方向不斷傳來的小型爆炸,問:“這是什麽?”

阿華擔憂地說:“應該是方小姐的香料,爆烈香,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石柱間頻繁冒出火花和小血骨的尖叫,看來也是激戰正酣。

正說著,阿華突然感到被人猛推一把。

“有空關心別人,自己不長眼多看著點,想讓我蝕老本嗎?”一句話把阿華註意力拉回來。

聽見聲響和熟悉的抱怨,阿華驚喜,馮家雙平安無事找到他們了。可當擡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驚呼:“家雙,你後面!”

血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跟在馮家雙身後,行蹤被識破,張著滿嘴利齒撲向馮家雙。馮家雙恍然轉身,擡起胳膊挨了血骨一口。血骨瞪著綠慘慘的眼珠子張嘴咬在馮家雙胳膊上,不知是血骨噴出的血漿還是馮家雙流出的血,剎那淋漓而下。

血骨鉗制住馮家雙,眼中綠光更甚,擡起兩只爪子戳向馮家雙胸口,想將馮家雙開膛破肚。馮家雙也不是好惹的,另一只手直接抽出腰間小臂長短的剔骨刀,大喝一聲,橫向一刀直接將血骨攔腰切成兩段。

血骨喉間慘嚎,隨著下半身摔在地上,上半身居然還咬在馮家雙胳膊上,雙手改為扣進他肩胛骨。

馮家雙咬牙忍住劇痛,再次揮舞剔骨刀目標它的腦殼,就在這時血骨突然松了口上半身飛了出去。原來是胡飛看清形勢掄著步槍把血骨從他身上打掉。砸在石柱上的血骨上半截瞬間沒了影,連下半截也不知哪兒去了。

“家雙,你的傷快處理幹凈。”阿華想起胡飛那把被消融的匕首,眼見馮家雙被咬,心中頓時惶恐不安,直覺那把匕首的命運會在馮家雙身上重現。

豈料馮家雙剛脫困,果斷大手一揮用剔骨刀刮掉自己一大塊臂肉,拉著兩人就走:“快跑,這家夥還沒死,地形對我們不利,繼續往裏頭跑。”

阿華餘光看著被他削下來的肉蒸發成血水,而後被馮家雙拉著離開。

整個石柱林是漏洞造型,前段開闊,後端漸漸收攏,隨著石柱的減少,馮家雙他們又見到了同樣剛剛脫險的方麗娟,她面目焦黑,頭發烤焦一大片,很是狼狽。此刻見到人員一個沒少,露出安心的笑容。

“你們都沒事,太好了,小血骨被我炸死不少,你們那邊呢?”

馮家雙皺眉道:“我剛和血骨拼了一架,沒能幹掉它,估計馬上就追來了,我們先找地方藏身。”

“好。”方麗娟神情凝重,與他們一道向著“漏鬥口”方向跑去。

這剔骨匠的藏寶地穴也不知為何要建造成如此覆雜的造型,上下整整三層,每層都有攻擊力強悍的靈骨坐鎮。馮家雙其實在見到血骨的時候就在想,歸老七說這裏有一具名叫“弱骨”的靈骨,是所有靈骨裏最為珍貴的品種,它的身上還隱藏著骨床長生不毀的秘密,應該是真的。這一路上遇到的“守衛”一個比一個兇殘,如果不是為了守護,何必下血本做這樣的布置。

通過溶洞,在眾人面前赫然出現一道高聳的石門,馮家雙擡頭目測起碼有5米高,嵌在溶洞末端。上面布滿石釘,集眾人之力試著推動,紋絲不動。

“糟糕,沒有鎖孔也推不開,這是條死路。”胡飛瞇眼向石門門縫中張望,密封性非常好,石門本身厚度不可預測。門縫幾乎被灰塵填滿,看不不到石門後的動靜。

“怎麽辦?”方麗娟問。

馮家雙徑自把胳膊包裹好,臉色潮紅,說:“血骨又追來了,阿華,石門交給你,給我想辦法破開它。”

“我?”指指自己,阿華不敢相信:“我不是老鬼,不會開機關。”

隨著濃烈的腥臭再次逼近,馮家雙再度抽出剔骨刀捏在掌心,望著來路戒備著,同時說:“這是剔骨匠的地盤,所有布置一定與靈骨有關,石門或許該由靈骨來開。我想辦法拖住血骨,你與師姐兩個人搞定石門。”

“……”阿華摸著石門上的釘子,愁雲慘淡。沒有任何卡口和鎖孔,難道要他硬撞?還不把他骨頭撞碎了。但是以他對馮家雙的了解,愛骨如命的他絕不會讓阿華這麽做,那麽開門的關竅又在哪裏呢。

“來了,師姐,給剔骨刀加持毒香!”馮家雙一聲大吼,說完就向著前方姿勢怪異尚未完全露面的人影沖去,又是一聲大喝:“毒蝶亂舞!”手中兩把彎月形剔骨刀閃著藍光化作漫天藍蝶向來人撲去。

“啊哦!”隨著慘叫,藍蝶消失,兩把剔骨刀準確插在奇怪人型的喉部和心臟,還幽幽閃著藍芒。

“打中了,是嗎?”胡飛手持步槍站在馮家雙身邊小聲地問。

馮家雙瞇眼,見那人型緩緩低下頭,再彎下身體,好似要躺下。然後……右腳後踩一步……

81、血骨搏殺(下)

“不好,快閃開!”馮家雙猛地推開胡飛,自己從另一個側面翻滾出去,幾乎是同時,紅色人影從他們中間沖刺而過,帶起一陣濃烈臭氣。

“媽的,毒香不管用,要害攻擊無效,怎麽才能殺死他。”馮家雙一邊嘟囔著,一邊手腕輕顫,他與兩把剔骨刀之間的細線被帶動,紮在血骨身上的剔骨刀受到牽引如釣魚般將血骨整個吊到半空中,避免沖擊到後方的方麗娟和阿華。

馮家雙手中又出現兩把剔骨刀,深蹲深吸氣,跳起……

“鬼蓮送葬!”馮家雙雙手只剩殘影,血骨咆哮聲中,無數紅色肉末飛濺開來。

“餵,快停下,要死人啦。”下頭胡飛眼見漫天肉末化作血漿潑灑下來,跟下了血雨似得,沾著衣服就開始溶解,頓時大驚,連忙叫停。

馮家雙很快也發現了自己的失誤,空中連忙抽出最長剔骨刀再次攔腰將血骨從腰部一分為二,踹起兩腳把血雨源頭踢飛出去,血雨這才停止播撒。

“它受傷後被削下來的肉會化作血漿,有極強的腐蝕性,盡量別在它身上造成傷口。”胡飛瞧著馮家雙剔骨刀上沾染的血漿都在冒泡,擔憂地說。

馮家雙趕忙把剔骨刀上的血漿甩掉,道:“不造成傷口?現在能發揮作用的只有我的剔骨刀,你倒是給我想想刀子怎麽個用法才能沒有傷口才能殺人。”

被馮家雙切開的上下兩半截血骨寂寥地躺在不遠處,分明相隔十數米,就在它們之間居然憑空出現血絲粘連著把它們漸漸拉近。

馮家雙瞇眼道:“胡匪,你去固定後半截,別讓它覆原。”說著自己再次飛起一腳把血骨上半段踢開,切斷中間的“藕斷絲連”,剔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上半身所有關節和軟組織都切斷,直接將血骨肢解了,連頭顱都被剔出個骷髏來。

“臟死了。”馮家雙心疼地抹著剔骨刀,總覺得再來幾次,再避邪的剔骨刀也經不住這般侵蝕。

那頭胡飛沒有肢解屍體的本事,只是用槍托刺在血骨屁股的位置,將它釘在原地不讓它動彈。擡頭見馮家雙已經把血骨上半段化整為零,驚嘆道:“馮先生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就幹掉它了。”

馮家雙聽他吹捧卻沒有顯露高興的神情,他心有疑惑站起身來,瞪著滿地屍塊。他有預感,血骨沒這麽容易被常規方式殺死,不然怎麽能被稱為最兇的靈骨。

果然,就在胡飛放松警惕的時候,躺在地上的血骨屍塊上附著的筋肉緩緩化作血漿,冒著血泡蔓延在地面上,驚得兩人趕緊退後不敢碰觸,胡飛抽出步槍轉身就跑。

等他們跑到安全地帶,回頭看去,只見血漿仿佛活著般裹帶著血骨被馮家雙剔出來的各個組件,緩緩聚攏,重新凝聚人型,在他們面前站起來。

胡飛咽口水濕潤幹涸的喉管,問馮家雙:“還有辦法嗎?”

馮家雙搖頭嘆氣:“沒了。”

胡飛操起步槍,目露兇光,大喝一聲道:“還是直接幹架爽快,上!”不由分說沖上前去搏殺。

馮家雙回頭催促阿華:“趕緊搞定石門,我們支持不了多久。”也沖上去與胡飛搭把手。

這血骨三番兩次吃了剔骨刀的虧,真是惱了,吼叫著朝兩人撲來,一反之前受制於人的窩囊樣,速度迅猛兇煞異常,不再畏懼馮家雙的剔骨刀,爪子頻頻造訪兩人胸口心臟部位,嘴裏血漿隨著吼聲噴得到處都是。

馮家雙和胡飛兩人處處受制,剔骨刀再也找不到機會斷它肢體,卻又不敢輕易在它身上造成傷口,只能施展拳腳與之搏鬥。胡飛步槍由於接觸血骨過多,沾染了血液,漸漸使不上力了,整個槍托部位腐蝕嚴重,塑料部分已經完全溶解,內裏金屬也支持不了多久。胡飛紅了眼,軍隊訓練所用搏鬥技巧頻頻使出,偏生這血骨沒有痛感,一雙爪子揮得破風聲犀利,毫無顧忌,胡飛身上傷口漸多。與沒有體力限制的血骨搏鬥,他兩人都知道,被殺是早晚的事情,唯一的希望就是阿華打開那道石門。

方麗娟一直在觀察,石門本身看起來太普通,厚重堅硬人力不可破,阿華徘徊在門前又拍又踢急得滿頭大汗,甚至不顧骨折危險狠狠用拳頭砸向石門,想打穿它,卻僅僅打出一個凹坑,手上的皮肉都青紫了,阿華捂著手腕忍受劇痛,盯著石門深吸氣打算再來一次。方麗娟心焦,回頭見馮家雙和胡飛體力正在下降,身上傷口越發多了,一把推開阿華,喝道:“你給我閃開,我炸了它。”

不等阿華尋找地方躲避,手指尖就接連彈出幾道火光落在門縫間,耀眼火光伴隨轟然巨響,掀起一陣煙霧。阿華捂著耳朵團身趴在地上,待硝煙過去,爬起來一看,石門紋風不動,連一絲裂痕和缺口都沒有,還不如他蠻力造成的損傷。

方麗娟見狀,又在石縫間滴了些許液體,只聽呲呲聲不斷,冒著細微小泡,應該是強酸之類的物質,從門縫一溜往下滴去,所到之處除了冒些煙,還是沒有效果。

“為什麽,為什麽,只是一扇石門而已,怎麽可能打不開呢。快啊,快啊,家雙要撐不住了。”方麗娟急火攻心,實在沒有辦法幹脆撿了地上的石塊去砸,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沈穩淡定。

阿華站在門前,雖然也是焦急卻逼迫自己放松頭腦,他回想馮家雙的話,只有靈骨可以打開這道石門,如果事實如此,那無論是什麽靈骨都可以?還是必須是某種特定靈骨?靈骨普遍擁有的無外乎是無盡的體力和力氣,他剛才試過,熬足了氣力也無法推動石門分毫,直接用蠻力也沒有用,那其他一般靈骨想來也無能為力。

看到方麗娟往石縫裏澆下腐蝕性的液體,阿華靈光一現,轉頭對苦戰的馮家雙道:“家雙,想辦法把血骨扔過來,用血骨砸石門!”

馮家雙聞言一楞,心想他是腦子抽了還是咋地,這是什麽餿主意。打鬥中與胡飛對視一眼,見胡飛也很疑惑,不過他們沒有太多時間,有了想法總要試試。於是喝道:“胡匪你閃開。”三個後空翻拉開與血骨的距離,顫動著手腕子重新施展“奪魄追魂”,剔骨刀紮入血骨肩胛骨,釣魚線帶著血骨舉重若輕砸向石門。

阿華見紅影飛來,連忙拉開方麗娟,只聽一聲悶響,血骨不偏不倚面向石門砸在門縫位置,整個身體與碩大石釘緊密契合,阿華看著都覺得痛。

血骨慘遭釘板之邢卻似乎沒有痛感,兩手一撐將自己從門上拔了下來,渾身凹洞在瞬間恢覆如初,一雙綠慘慘的眼睛瞪向阿華和方麗娟,張嘴咆哮。

馮家雙暗罵:果然是個餿主意,順勢拉動釣魚線將血骨重新扯回來,再次與胡飛兩人撲將上去。

失敗了嗎?阿華仔細查看剛才被血骨碰觸到的地方,頓時渾身一顫興奮異常,只見那些嵌進血骨身體的石釘都不見了,被徹底消融了。這下方麗娟也發現了,趕緊對馮家雙喊道:“在它身上多制造點傷口,再扔過來一次!”

馮家雙身上的傷口灼痛感不斷增強,可想而知血骨殘留在他身上的血漿在持續腐蝕肉體,他都沒有機會處理傷口,心想,這樣下去自己就快化成血水了吧。正惆悵著漸生絕望,突然聽到方麗娟也跟阿華一起發瘋出餿主意,狠狠轉頭向兩人瞪去,見他二人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不像是絕望之下失心瘋。

於是一咬牙,大喊:“胡匪讓開!”,趁著胡飛配合默契後空翻離開血骨三個身長,再次施展肢解的手段將血骨渾身紮出血洞,忍受著它噴在自己身上的血液,將血骨變成名副其實的“血”人,再一次將它整個掄過去,伴隨著悶響聲砸在石門上。

奇跡發生了,石門與血骨的接觸面冒出陣陣白煙,石門仿佛石灰遇水,冒著泡迅速溶解,剎那溶出了人型大洞!血骨被重創尚且來不及恢覆,直直倒在門內,沒了動靜。

“成了!”眾人歡呼雀躍,馮家雙見狀用釣魚線把血骨丟開,扔得遠遠的,對他們說:“走,趁它還不能活動,我們快走!”

眾人從石門大洞魚貫而入。

82、玉骨的能耐(上)

石門內是個大型石砌房間,與外頭的天然溶洞不同,這是個布置奢華至極的石室。半圓形洞頂上雕刻著許多繁覆圖案,四壁也雕刻了許多人物造型,浮雕造型栩栩如生。即使沒有擺設,也令人賞心悅目驚嘆連連。

馮家雙等4人卻沒空欣賞,他們急需尋找出路。分頭四處張望著大約也就幾秒的時間,在石室的右側找到一扇木質屏風,後頭另有乾坤。

“家雙……你們,要不要先處理傷口,”阿華無意間瞥見兩人渾身浴血還冒著白煙,身上的傷口還在持續腐蝕,慘不忍睹。只見兩人緊咬著牙關對自己身上情況不聞不問,臉上全是強忍的痛楚。

“不急,先找個安全地方坐定下來再說。”馮家雙嘴角抽搐著,僵硬了四肢繞著石室走了一圈,註意到整個石室並非沒有任何裝飾器物,他們正對面的墻上最醒目的位置,就雕刻了一座十分熟悉的人物雕像,長須丹鳳眼,相貌堂堂,威風凜凜,手持青龍偃月刀,赫然就是關公形象。雕像深深陷入石壁,位於石龕內,雕像腳下放置一個漢白玉罐子,造型與放置那血骨的一模一樣。由於雕塑同為白色,分辨不出,看起來非常不顯眼

不知為何,馮家雙心覺不安,不敢靠近。繞道右側進門就瞥見的那堵屏風後面,又見到一條長度不可預計的通道。布置得比起先前見過的洞穴和通道還要精致,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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