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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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元洲又問了一遍,謝灼想接著替宋蕎回答,嘴剛張開說了兩個字,就被秦元洲打斷。

他看著面前低頭思索的女人,笑了笑,沖著謝灼說道:“我想聽宋蕎小姐自己的想法。”

謝灼只好作罷,視線轉向宋蕎,就看見她依舊坐在那裏,遲遲沒有給任何答覆。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擡起頭,這一次,她並沒有如謝灼所期待的那樣說出當然可以之類的話。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十分禮貌地說道:“你說的對,設計師這一行最重要的是勤奮,我太急於求成了。所以很抱歉,我想我現在的水平,還沒有這樣的實力將自己的作品給你看。”

秦元洲聽到她說的話,嘴角的笑容依舊淡淡的,他並沒有打算為難任何一個人,所以就算面前的女人給出什麽樣答案他都不會強求。

但不可否認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有韌性。

他沖她點點頭:“那我期待可以看見宋蕎小姐你作品的那一天。”

這次簡短的會面結束,宋蕎道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門口走進來的女人給打斷了。

謝霏手上拿著一本病歷,眉頭皺得很深,進門的時候又看見宋蕎跟秦元洲交談甚歡,臉一黑,看向面前的女人:“你是誰?”

她的目光銳利,平常人被這樣的壓迫感逼著估計會不自覺地開始慌亂,可是宋蕎只是靜靜站在那裏,聽見謝霏的詢問也只是很禮貌地回答。

“我叫宋蕎,是謝灼的朋友。”

謝灼在床上看見這一幕,生怕謝霏找宋蕎什麽麻煩,連忙起身沖著門口喊:“她是我請過來專門跟秦元洲請教問題的!”

“請教什麽問題?”謝霏的眉毛皺得更深。

這下秦元洲也為宋蕎打圓場了:“小霏,宋蕎小姐是學服裝設計的,經過謝灼的介紹,來問我一些專業問題的。”

病房四個人,兩個男人都在為面前的女人解圍,謝霏也只好作罷,但她對宋蕎並沒有什麽好臉色,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像平時命令下屬一般沖著她說道:“你問完了就可以走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跟我弟說。”

說完,踩著高跟鞋就往謝灼旁邊走,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回答。

這樣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多麽友好,宋蕎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身份在待下去,所以起身拿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謝灼看她的動作,連忙在背後喊:“姐姐,我明天去找你!”

在病房門被關上的前一秒,謝灼說完了最後一個字。

宋蕎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謝灼不知道她是否聽見了自己的話,謝霏的聲音就突兀地響起:“姐姐?你跟剛才那女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不用你管。”謝灼冷冷瞥她一眼,沒有好臉色:“我要休息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謝灼!”謝霏將病歷單扔在床邊:“你自己看看你入院的時候受了多重的傷?內臟都被打出血了!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謝灼一臉不耐煩:“我都說了跟你沒關系!你能不能別煩?!”

“跟我沒關系?謝灼?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這麽多年你衣食住行哪一樣用的不是我掙的錢?現在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告訴我?”

“我用的是我爸媽給我的錢!”謝灼也不甘示弱:“我就是不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裏根本算不上是我的姐姐!”

“你!”

他繼續吼著,情緒很激動:“你一直想把我送到國外,不就是怕我搶你公司嗎?不就是想跟我撇清關系把我甩得遠遠的嗎?竟然你一開始就不想管我,現在就別假惺惺地裝作一副監護人的樣子!!”

謝霏徹底被激怒:“好,謝灼,你竟然不認我這個姐,不想讓我管你,那我如你所願!你就自生自滅去吧!”

說完,轉身拉開門就直接離開了病房。

門被用力關上發出“啪!”的聲響,秦元洲看著謝霏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沖著躺在床上的謝灼嘆了一口氣:“唉,你啊。”

謝灼也氣得不行,固執地將頭偏向一邊,直到秦元洲走了,他也沒有轉頭看向病房門口一眼。

謝霏真的說話算話,她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回去之後就把他的信用卡全部停了。

謝灼出院的時候,微信餘額裏只剩下五百塊錢,但他根本不在乎。

這段時間的醫藥費都已經讓打人的混混給全額賠償了,因為他被打成了重傷,所以還額外賠償了各種費用,加起來他身上的錢也夠他用上一兩周。

出院的時候淩河來接他,看見他兩只胳膊上綁著的石膏瞪大了眼:“我聽越欣佳說你受了可重的傷,怎麽一個字都不跟我提?”

謝灼一臉無所謂:“就是內臟出血,加上兩臂骨折吧。”

“吧???你幹什麽了?跳樓了?”淩河一臉不敢置信。

謝灼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你不用管,我現在基本上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手臂上的石膏過兩個周也可以拆了,叫你來是有事找你幫忙。”

“什麽忙?”

“把我送回學校啊,我今天就要走。”

“你胳膊上不是還打著石膏麽?能上課了?”淩河懷疑地看著他。

“先不上課。”謝灼看向窗外,忽然轉頭看他:“你上次說的那個酒吧還招駐唱麽?”

“你要幹什麽?”淩河問道,還是點了點頭:“最近還在招人,聽說缺個主唱,要能力強的,待遇還不錯。”

“我就問問。”謝灼輕聲說,然後繼續問,“收不收兼職?殘疾人收不收?”

淩河越聽他的描述越覺得不對勁,他狐疑地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我怎麽覺得,你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呢。”

“……好吧,我就是想找點事。”謝灼抿了抿嘴,“你還沒告訴我收不收呢。”

“我有老板微信,等會推給你。”淩河沒多問,直接打開手機一番操作。

等他操作好了,謝灼還是那個動作,“待遇好,是有多好?一個月能賺上一萬塊麽?”

聽見他這麽說,淩河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問:“謝少爺,你不是去玩玩麽,怎麽還在意起待遇了?”

“我跟我姐吵架了。”謝灼無奈地聳了聳肩,又發現自己做這個動作太疼,聳了一半又快速放了下來,嘆息一聲開口說道:“她把我銀行卡給凍了。”

“我靠,這麽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淩河一驚:“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你姐也太狠了,要不我現在轉你點?”

謝灼搖了搖頭:“我的錢還夠用,這事,你別跟別人說,特別是越欣佳,我怕她告訴宋蕎。”

淩河點點頭,聽到越欣佳的名字,他竟然有幾分心虛。

謝灼:“對了,還沒問你呢,你跟越欣佳進展怎麽樣了?”

終究還是躲不過這個問題,淩河幹笑兩聲:“就那樣。”

“還躲著呢?”

淩河聲音小了起來: “差不多吧,不過這幾天,她也沒怎麽找我了。”

“怎麽,失落了?怕她找別人去了?”

“隨便她,我又不在乎。”

“行行行,你不在乎。”

謝灼瞥他一眼,也沒說其他的,但話裏的深意明顯,淩河摸了摸鼻子,轉身給他裝東西,不理了。

……

本來宋蕎明天要來給他辦出院手續,但是謝灼提前一天就讓淩河幫忙辦好了,想著先回學校給宋蕎一個驚喜。

淩河幫忙收拾完了東西,兩個人打車回學校。

一路上謝灼都在期待宋蕎見到自己的表情,等他到了工作室,還沒敲門進去,就聽見了裏面的說話聲。

謝灼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站在門口偷聽。

門半掩著,裏面人說話的聲音格外清晰。

“阿龍的事鬧得大,趙哥前幾天被轉院了,說是等他的傷養得差不多就該審判了。”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聽聲音謝灼依稀可以分辨出是那晚的那個馬甲男許明。

聽著說話的內容,應該跟趙哥的事情有關。

“雷子說臺球廳這幾天已經開始正常營業,這事基本能跟宋蕎擺脫關系了,但是……”

“我上次去看過趙哥了,他不願意見你,怕讓你受牽連,你也別急,等一審的時候,我們陪你去見他。”

“阿龍死了,你爸的債你也還的差不多,之後就別管這事了。這次警方直接端了他們老巢,媽的,那群人不止放貸,背後的黑色交易簡直讓人惡心。”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結果說了個大概,但宋蕎一直都沒有開口。

她遇到事情習慣了沈默,而現在,按照三人組的描述來說。

趙哥,估計是要坐牢的。

謝灼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打算晚點再來。竟然這些事情宋蕎沒有打算告訴自己,那他這樣貿然闖進去只會給她徒增煩惱。

這麽想著,離開的腳步剛挪了一步,裏面又傳來聲音:“宋蕎,你還沒跟我們說阿龍怎麽死的呢?還有這幾個周怎麽老不見你人,你去哪了?”

謝灼一楞,原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為了保護他,她什麽都沒有說。

問題剛問出去,謝灼又停頓了一會,他想知道宋蕎的答案。

果不其然,這一次屋裏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依舊是輕飄飄地,沒有任何多餘的語氣:“這些事跟你們沒關系。”

果然是這種答案嗎,謝灼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剛準備離開,裏面女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工作室加了新人,馬上要忙新項目了,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少來工作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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