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故布疑陣,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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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倆人過了掃落雪的湖亭討論案情。

關於範根被殺一案,白芷猜測,幕後的黑勢力挑中了窮困潦倒的姚本軒當為下線,所謂的“做生意”,也有可能是達成某種交易,姚本軒為這種“交易”折騰,從而獲得大量金錢。

可以肯定的是,這種“交易”是見不得光,姚本軒不能讓其他知道又急需一個幫工,於是只能依賴範根。而範根得了好處後立馬倒戈相向,主動與幕後黑勢力接觸。

本來就不想被人發現的黑勢力自然不待見範根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所以偷偷給他下了“燕火”之毒,企圖引發他體內的疾病,殺人滅口。

卻沒料到,範根先一步遭了毒手!

他的一死,幕後的黑勢力就暴露了,宋府倆老暗地裏與之周璇。

白芷倆人若要證實範根是否真的中了“燕火”之毒,就必須查出姚本軒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生意”。

鄧盡孝身為捕快緝拿真兇是他職責所在。

一樁普通的謀殺案件,三批人馬分別出發,著實夠燒腦的。

白芷琢磨著應該先到牢房讓姚本軒道出真相。

蓽寒不敢茍同:“若你是幕後的黑勢力,與本軒合作前,是不是要確保他不會透露一丁點兒的消息。所以,問了也白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相信總有些蛛絲馬跡,等著我們去發現。”

“先等等!”

等?等什麽?

傍晚時分,等來了南宮寧的最新消息。

原來範根

是梅娘所殺!

白芷聽後臉色驟變,拎起南宮寧的衣領,恐嚇道:“你不要信口雌黃,梅娘一介弱女子,無端端的為何要殺害範根?”

南宮寧感覺自己才是弱女……吥,弱質書生。竟在一個姑娘面前毫無男子氣概而言。

他邊服軟邊好言相勸,好說歹說才逃出虎口。蓽寒為他倒了一杯壓驚的濃茶,道:

“好好說!”

“蓽寒兄,您夫人怎麽這般粗魯無禮!”南宮寧不怕死地抱怨,收獲一記狠厲的眼神威脅後,馬上心領神會,轉入主題:“嫂子誤會了,我並不是希望本軒無罪釋放才汙蔑梅娘的。而是鄧盡孝找到最新的證據。梅娘的供詞是當晚本軒喝得酩酊大醉,她照顧了醉酒的本軒一晚上。可事實上很多見到過她有外出。重要的是,有人發現了一個包裹,裏面有沾血的匕首和衣裳,還有一枚女性金戒指。鄧盡孝於是對梅娘進行了全面的調查,在她青樓掛單的房舍裏,搜出多封範根騷擾的信件,並有毀屍滅跡用的清心油。多方面的證據表明,梅娘是殺人兇手。這事,十之不離九,鄧盡孝已將她緝拿歸案。”

案情的走向正如蓽寒所想,他言道:“本軒那小子呢?”

南宮寧回道:“還在牢獄裏,鄧盡孝想順藤摸瓜查出非法倒賣的來源,不過他堅稱錢是撿來的,說做意不過是個由頭,怕失主找回。”

白芷感嘆蓽寒的神通廣大,說料事如

神也不為過:“還真如你所說,最後的證據終將指向梅娘。真沒想到是她!”

蓽寒不動聲色道:“我沒說兇手是她,只是說證據指向她!”

白芷一臉茫然:“兩者之間有區別?”

南宮寧察覺到他另有所深意,問道:“是否另有隱情?”

蓽寒字字珠璣道:“從梅娘的反應來看,本軒才是真正的兇手!”

“什麽反應?”白芷念道自己的眼睛是白長了嗎?怎麽沒察覺到梅娘有不妥之處。

“蓽寒兄,無憑無據,可不能亂說!”說他有私心也好,護短也罷,南宮寧可不希望兄弟出事。

蓽寒轉動著象征命運之輪的茶杯,低頭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嗎?梅娘家裏的陳設全是按本軒的喜愛來擺弄的。她的小院不大,左側是一塊打理得井井有序的小菜園,旁邊是瓜藤攀搭的小涼亭,涼亭底下是搖椅、鳥籠、小茶壺,這些東西是不是非常熟悉,像似了本軒自幼念道的遮陰棚下搖椅搖,嘴中叼茶,山鳥在旁,我欲無求。這些種種,可見梅娘情深。但我與小芷拜訪她時,她表現得極其冷靜,若本軒不是兇手,她起碼會吃驚和震撼。若本軒真是兇手,被緝拿歸案,那麽情深的一個人不會那麽淡定,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所以我當時就大膽推測……”

白芷接言道:“兇手是姚本軒,但梅娘早已故布疑陣,以命換命!”

蓽寒言道:“記得那支紫丹

參嗎?非常的名貴,就算是姚府這樣的大富之家,都不會輕易的進補,更不用說梅娘這種青樓女子。為什麽姚本軒的父親突然間待梅娘如此之好?而梅娘又為什麽那麽著急食用?除非她知道自己以後再無機會享用!”

雖然很難接受,但無可否認,蓽寒一向觀察入微。南宮寧神色凝重道:“我想我知道姚世伯為何有這轉變!元夕節那天,姚世伯希望可以勸本軒回府過節,特地向我和哲一打聽梅娘的居所。”

“天吶!”白芷面色震撼地順著劇事往下捋:“姚本軒當夜出去和範根談判,姚世伯就在梅娘的小院等他。後來姚本軒一身血跡、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梅娘與姚世伯這兩個最愛姚本軒的人,得知細末,梅娘在小院安撫驚恐的姚本軒,是姚世伯毀屍滅跡!”

蓽寒言道:“不錯!清心油這種東西雖說不是名貴之物,可一般人家是不會有的。殺人現場若是處理不當,很容易留下蛛絲馬跡,姚世伯肯定會親力親為才放心。”

“梅娘當時就決意為姚本軒頂罪,姚世伯才發現梅娘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對她感恩戴德,連得之不易的紫丹參都轉贈給她。”不知怎的,白芷越往下看,越心寒。可憐梅娘一往情深,無怨無悔。可憐姚世伯一把年紀,還要為兒子違背良心,燒屍毀跡。可恨姚本軒一副可憐無辜的模樣,卻安心理得地躲在父親傘

下避風避雨,盤纏在愛人懷抱裏裝傻充楞。

“蓽寒我們走。”南宮寧壓抑的怒火傾刻間湧現:“我們去問問那小子是怎麽當男人的?我沒有這般沒擔當沒出息沒種的兄弟!”

“好!”

白芷跟上了他們,說道:“我也去!”

蓽寒攔阻道:“你去湊什麽熱鬧?”

“他不是我的兄弟,我沒資格質問他。我是去看看梅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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