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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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在即,《諭影之紀》的預熱廣告鋪天蓋地,在各大平臺投放,而一線城市和省會的線下,地鐵站的巨幅廣告也格外矚目。

躺在沙發上,步之遙在看周以寒擺好新投影儀,作為他劃定的“內部人員”,她提前看過周年慶活動的劇情,在猜他要放什麽。

她湊近到機器旁:“是彩蛋嗎?”

“不算,是新內容。”周以寒連接電腦投屏。

白雪覆蓋的冬日,夕陽西下,客棧的小木屋外,炊煙裊裊升起。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福斯特夫人正和夥計們在忙碌,見有人來,視線投向前方。

動畫定格在這裏,步之遙從頭播放,不斷按下暫停。

高清的畫面中,她能看清衣物上燈芯絨的紋理和伸出的線頭,精細到人物臉部的細小絨毛,以及飄進的六角星雪花。

“是要推出的動畫化吧。”她誇道,“連雪花都好精致。”

聊到雪,周以寒和步之遙分享他不時重溫的記憶:“我想到,我們也觀察過雪花,你穿的黑色的大衣,有一種凜冽鋒利的美。”

“鋒利嗎?劉海明明都擋住了。”步之遙以她挑剔的眼光評判道,“我倒嫌它不夠美呢。”

“你的‘不夠美’都是我的白月光,現在到‘夠美’了,我原地投降。”周以寒將步之遙抱進懷中。

“才投降怎麽夠,起碼要……”自覺不吉利,步之遙壓下話頭,“呀,不提了。”

“想說獻出生命嗎?我差點獻了,是你保佑我,我才沒事的。”周以寒握著步之遙的手,移到他腹部縫針處,“陰天下雨還疼。”

從小到大,步之遙沒受過嚴重外傷,不了解狀況,周以寒換藥那陣子還說不疼,果然在騙她。今天是雨天,聽他不似開玩笑,她懷著擔憂上手輕碰:“能治好嗎?要不把室內溫度調高點?”

她擔心他,周以寒的全部心緒只被結論所占領,清醒些,他露出本來面目:“你多摸摸就能治好,最好在晚上多摸幾次,包括睡覺。”

被套路的步之遙攥拳打向周以寒,半怒半嗔道:“你也來油嘴滑舌那套了?”

以步之遙的態度,她不喜歡的,向來翻臉翻得幹脆,周以寒拇指抵在她拳心,一點點掰開她的拳頭:“可我感覺你喜歡。”

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她,步之遙嗅到周以寒極淡的苦艾氣息,她唇邊蘊含坦率的弧度:“我是喜歡啊。你以前太悶了,像塊木頭,所以我喜歡你改變。”

奇異的酸澀感忽湧上心頭,周以寒右手摟住步之遙,戒指貼在她後腰處:“嗯,我不像有的人自來熟,第一次見面就對你動手動腳。”

“你說的哪個?”步之遙自然地反問。

除了陳亦崇幫她摘下掉的茉莉花,其他兩任前男友在第一次見面牽她手,而她本就想接受,默許了他們的示好。

她的問題對周以寒來說應該超綱了,她選出標準答案,輕啄他的唇撫慰他:“你在說陳亦崇?那是他勾引我的。你的一仇不是項逾澤嗎,換人了?那也該是項鳴澤吧?”

由周以寒抱坐到他腿上,步之遙含住他唇瓣輾轉,她摸著他心口,勃發的心跳下,是他漸濃的醋意。

“我記得,他剛過完生日,我和他在海邊玩水來著,穿得少了點,那幾天你恰好也在。那你要吃醋的可多了,我和他們都去海邊玩過。”迎上他要將她灼燒的熾熱眸光,她輕巧的口吻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至於一仇嘛,我先排除季書毓。”

季書毓和她是和平分手,更沒像項逾澤傷過她心,周以寒不可能對季書毓有太高的敵意。

他該順著她的明示,但周以寒的內心在阻止,他停頓了一下,低聲說:“是季書毓。”

一個出乎她意料的回答,步之遙楞住,她擡眉:“居然是他?”

大腦在警告他做錯了,周以寒卻無法聽從正確指示,他難以抑制那股尋根究底的執拗:“做你男朋友的話,他才是各方面的頂配。如果他也是丁克,你還會和他分手嗎?”

又來了。步之遙指腹按住周以寒的喉結,普通的閑聊,他反倒緊張地顫抖,像聆聽一場死刑立即執行的宣判結果。

估計是當初分手後,他關註過她的生活,才如此在意季書毓,一個目前已婚,對他構不成威脅的男人。

她說:“我談戀愛,喜歡的是合我審美的,不搞低配或頂配。誰有我欣賞的特質,我就選誰,能談多久取決於我能欣賞多久。”

“還是我的錯。”周以寒從假設中脫出,回歸矛盾的起點,他輕嘆道,“如果當初我能改掉毛病,分擔你的壓力,也許我們還能在一起,就輪不到他了。”

想借機會嚴肅地和周以寒探討,步之遙挪了挪,不小心被他抵住,難言的燥熱擴散。

耳垂到臉頰在發燙,周以寒皺起眉,穩住步之遙的平衡,沈聲道:“遙遙,給我兩分鐘。”

存心杠他,步之遙壞笑嘲諷道:“才兩個月就不行了?”

想深談的絕佳時機,毀於他的生理反應,周以寒被步之遙激到失序,箍住她腰,將她狠狠按回他懷裏。

手機不合時宜響起,來自周以寒的工作號碼,步之遙粲然一笑,脫離他的禁制,到門口的幾步路被她走得搖曳生姿。

“拜拜~”她做口型說。

他們起床很早,周以寒猜步之遙去睡回籠覺了,他接起電話,打算到書房開電腦,查看對方傳的文件。

書房,家裏最安靜的地方,她常坐在書桌前潛心閱讀,有時也抽空打打游戲,他會送些吃的,一口一口餵她吃下。

這份溫馨又美好的日常圖景,浮現在他腦海,周以寒推開書房門,而他以為會在臥室補覺的步之遙,正窩在椅子裏看雜志,一雙長腿露在外面。

她拿掉雜志,露出遮住的部分——她全身只穿了套比基尼,僅一眼,就倏地將他引燃。

電話裏,乙方代表急著追加更多優惠,周以寒只覺聒噪,他向步之遙走近,血液即將沸騰。

理智沖刷殆盡前,他按到屏幕靜音,用殘存的思維問她:“你……你在哪買的?”

情人節同住後,她家的泳池還在翻修中,他找人設計布料,定制了情侶款的泳衣泳褲,想給她當驚喜,樣式設計得很保守,含蓄之餘也足夠美麗。

但她穿的這套,布料一致,款式卻相反,是她平時愛穿的類型。

左手墊在右肘下,步之遙右手托腮,懶懶開口:“你真悶騷,不就想看我穿這種款嗎,還裝,非要我拿去給你改?”

周以寒偷偷藏的泳衣,沒躲過衣帽間的監控,她翻出,嫌它的設計太保守,不符合她喜好,送去改了個徹底。

“不是的。”即使步之遙不會信,周以寒仍艱難說著實話。

她抿抿唇,水紅色的鏡面唇釉被她蹭到唇線外,勾起他想親吻的欲望,他忍著嗓子的幹啞,緩慢道,“我是想,原先的樣式布料多,能看出我們是情侶款。”

“哦?”步之遙隨手撥動比基尼的細帶。

她輕輕一彈,細帶彈在肌膚上,漾開一絲絲震顫:“這套布料確實挺少的。”

“不過,”她冷了臉,咬著唇,唇上都留下齒痕,“我最煩男人跟我裝純。”

說完,步之遙坐著轉過椅子,正對著周以寒,她擡腳踹他:“滾開。”

她精心挑選的角度不會出錯,動作很輕正中要害。電話那邊,乙方陳述完條件,在等周以寒的回覆。

空白的寂靜中,步之遙開啟她的“刑罰”。腳下是光滑的絲綢,她命令道:“不準掛斷電話,繼續。”

極度的隱忍下,周以寒指尖都發麻,他的低嘆近乎微不可聞,對她說:“好。”

仰視周以寒,步之遙雖是被動的視角,行為卻占主導,形成絕對的支配。她在聽他用自制力維持口齒清晰,和語調的平穩,看他渡劫般忍受這場折磨,眉頭在舒展和緊鎖間糾結,額上滲出細密的薄汗。

從雙方大段的講述,到一句一句的細聊,到乙方講,周以寒就按靜音,隔絕一切的聲源傳遞。他機械地重覆著,水準早勝過機器,比它們還僵還硬。

“啊,哥哥好會操作手機啊,我給哥哥起個新代號吧,就叫……”步之遙的奇妙重音和改調,全然扭曲話語的原貌,她上目線看周以寒,最不設防的姿態,“叫流水線好不好?”

為使利益最大化,乙方仍持續給出條件,周以寒任憑它們左耳進右耳出,回以社交辭令。註意力都給了步之遙,他從牙縫裏擠出單個字:“好。”

“比起做我的正宮,你更適合偷情。”步之遙展開她絕妙的腦洞,“我們來玩個游戲吧,我分飾兩角,你有個同居女友小遙,後來你來公司實□□裁遙遙看上了你,想和你交往。”

“遙遙拿小遙逼你就範,你不得已同意了,剛開始不久,小遙打電話找你。”她放慢語速,尾音都勾誘周以寒的遐想,“你一邊逼自己聽小遙講話,又一邊被遙遙玩弄,終於——”

幾句簡單的客套後,周以寒掛斷電話,繃緊的弦猛然斷裂。他握住步之遙的腳踝,以他低沈又性感的嗓音接上後續:“終於我把電話掛了,專心和遙遙玩,玩過的、沒玩過的都對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疫情好嚴重,居家辦公中,感覺自己馬上要變《閃靈》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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