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的二人站在合租屋門前更加沈默了。

書呆子翻找著身上僅有的兩個口袋，可裏頭連根線頭都沒有，更別提鑰匙了。

“鑰匙......”書呆子看向梵禾，略有些緊張，應是怕梵禾更加生氣。

梵禾見他這副樣子，沒來由的火氣也不知朝哪兒撒。他嘆了口氣，騰出一只手習慣性地掏了掏自己右邊的口袋，還真翻出了一把鑰匙。

梵禾盯著手中那把小小的鑰匙郁悶了，自己居然沒有把鑰匙給留下，這是打算帶回去過年嗎？但書呆子的眼裏卻煥發了些許光彩。

“鑰匙，你還留著。”

梵禾被戳中了心思，慌忙否認：“才不是！只是打算之後見面再還你的！”

他看著書呆子笑而不語的臉，抓了抓頭發。梵禾煩躁地打開門，把東西給堆在了門口，拍了拍手，松了口氣。

書呆子想幫他把東西搬回房，但被梵禾阻止了。

“我住不住這裏，取決於你的回答。”梵禾抱臂，一臉嚴肅。

書呆子默了半晌，手中的拳緊了又松，最後還是抿著唇點了下頭。

“好。”

書呆子帶著梵禾進了他的房間，打卡燈看到那張相片的剎那，梵禾還是不由自主頓了頓。

書呆子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床旁的小櫃那裏，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相冊。

他坐上床，拍了拍身旁。梵禾領意，坐了過去，但還是離書呆子有一定的距離。

書呆子把相冊翻開，裏面是一張張整整齊齊被包的完好的相片。

第一張是一個微卷長發的女子抱著一個繈褓中啼哭的嬰兒笑得燦爛的相片。女子身旁站著一位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男子，正摟著這位女子。

梵禾有些納悶，不是很明白書呆子給他看這個做什麽。他看了書呆子一眼，見他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難忍的神色，也就沒打斷，繼續看著。

書呆子一頁頁翻著，繈褓中的嬰兒慢慢從爬行到站立到走路。

梵禾這才明白，這是書呆子成長史的相片。

翻到第五頁時，一直出現的女子不見了，那男子，估摸著是書呆子父親的人，一手摟著一位優雅穿著華麗的婦女，一手牽著一個長發頭戴蝴蝶結發箍，身著紅色洋裙的小女孩，約摸5歲左右。而那婦女的手裏牽著一個蘇格蘭衣的男孩，約摸10來歲。

之後的每張照片，那個男孩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那女孩。

不知為何，看得梵禾莫名一陣不爽。

“這是你嗎？”梵禾指著那男孩問道。

書呆子看著梵禾，眼裏滿是被遺忘的悲傷，讓梵禾的心一驚，不敢繼續看他的眼。

“不是。”書呆子回道。

然後他指著那個女孩，道：“這個，才是我。”

梵禾楞了半晌，擡頭看了看書呆子，又看了看相片中可愛的女孩，滿臉不解。

書呆子沒說話，繼續翻著。

之後的相片中全是各種景物，先是高樓大廈，再是林間小道，最後是田園風光。

梵禾看到那張農田相片時，驚得瞪大了眼，手指壓在那張相片上半天說不上來一句話。

“你記起來了？”書呆子淡淡道。

“什麽記不記得起來，這是我家的地啊！”梵禾喊道。

書呆子以前去過他們家？什麽時候？為什麽？看他之前的相片，他應該是富貴人家家裏的小孩吧，怎麽會去農村？

一連串的問題煩的梵禾無法思考。

書呆子看他似乎用腦過度，快要爆炸的樣子，輕笑了下。

他繼續翻著，後面又有了人物的相片。不過不是之前出現過的任何一個人，而是一個短袖短褲，笑得燦爛的男孩。

不用說，就是梵禾小時候。

梵禾沒說話，繼續等書呆子往後翻。

之後的相片又回到了高樓大廈，然後是各式各樣的人......

書呆子一頁一頁翻著，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頁上只有兩張證件照，除去兩張都是男生，乍一看居然有種結婚照的錯覺。

這一張照片是梵禾，而另一張......

“你是林曦。”梵禾心裏本就有個大概，所以也沒多大震驚。

但這不是他現在想知道的。而他現在急切想知道的是，之前那一連串的相片到底有什麽意義。

“嗯。”林曦沒有被戳穿真面目的害怕，緊張。反而盡顯一股坦然。

“你去過我家？”梵禾問道。

林曦默了默，點了下頭。

“為什麽？”

林曦咬了下牙，艱難道：“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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