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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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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雙手抱臂在廂房中來回走動,腦中將南詔皇子被害一案從頭至尾的過了一遍。

六月十二,南詔皇子入住行館。

六月十四,行館中設宴招待來使,但南詔皇子因嫌棄規格低劣並未前去,而是進城尋樂。

在子兮酒館遇見南詔皇子,之後發生了一系列沖突。同時他的隨從將小陶姑娘買走帶回行館。當日晚南詔皇子回行館後便對小陶姑娘行兇,之後便被滅口。

當晚除了巡衛外其餘人都飲了酒,並不警醒,紅鳶才在靈兒的相助下買通藥童冒他之名順利的出了行館,逃到了蓮花村。

六月十五,許大人為掩蓋南詔皇子殺了大周女子的真相,在另一個使臣的建議下,夥同四個怕丟腦袋的隨從,自作主張的將小陶的屍體裝入箱子中打算埋掉,卻被滅口,而箱子中有白檀留下的曇花。

六月十五至十九期間,許大人常常追問案子進展,逼得太子周霍煩不勝煩,帝君下令令季辭查案。

六月二十一,便是今日,追查到藏屍、逃妾的下落,拆穿許大人的謊言。

這期間好像除了謊言和無關人員,唯一體現出和兇手有關的便可能是木箱裏的那一方布巾以及兩具屍體。

兩個隨從的功夫不錯,能在他們來不及反抗之時將他們一刀致命的要麽是功夫很高,要麽是熟人。

兇手又是如何在四人的防守之下進入這間廂房的?

南詔皇子他是被人捂住嘴窒息而亡的,又不是下毒又怎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呢?

而且此人似乎知道行館設宴,所以選擇那日動手?

“姑娘?會不會是小陶姑娘未死之前動的手?”仲夏提出一個假設。

“小陶姑娘是個心智不全的啥子,雖能自理,但斷斷是沒有這種設計心思的。”蘭青直接將這個推斷否認了,“倒不如說那人早早地便躲在了屋子裏。”

“之前大哥提到隨從每日進入之前都會搜查一番。”莊寧提醒道。

“不可能憑空出現。”蘭青盯著廂房中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櫃子,拉開其中一個,裏邊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南詔皇子一直不喜這處院子,一直要求大人更換一處,但大人未同意。”莊寧是在解釋櫃子為何是空的。

一旁的仲夏彎著腰,掀開帷幔,朝床底下看去。

“每日有人搜查,不可能能躲在下面。”莊寧再一次提箱。

仲夏沒有回覆,而後半趴在地上朝裏伸頭,“姑娘,床尾的木板上有臟的印記。”

蘭青走過去,低頭朝床尾看去,果然在船板上看到了印記,半圓形,像是腳印。

莊寧也看到了,“也許是以前留下的。”

“可我聽大人說行館的家具和屋瓦,都是重新刷過油漆的。”蘭青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埃,“極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若依蘭姑娘所言的話,那兇手是何時進入的,何時離開的?又是如何避開耳目的?”

面對莊寧的詢問,蘭青也想給出答案,她環顧著廂房的裏外的小廳,最後落在了離茶桌不遠的櫃子旁。

蘭青看著櫃子旁重重疊疊擺放的七八個精雕細刻的大木箱,木箱的款式和裝著女屍的木箱一模一樣。

蘭青猶豫了一下,上前打開一個看了一眼,裏面裝滿了縫制的極其絢麗奪目的華服,打開另一只木箱,仍是慢慢一箱的華服。

思忖須臾後,蘭青指著箱子,“將箱子擡下來。”

箱子擡下來後,莊寧和仲夏將箱子都一一打開了,箱子裏裝著不少奇珍異寶,還有一件奢華的皇子服。

蘭青從八個箱子上一一掃過,目光最後停在了靠近墻壁的一個,箱子裏的衣衫並不多,散亂的放著,“將裏面的衣衫拿出來。”

仲夏三兩下將衣衫刨了出來,“姑娘,這些衣衫上沾了些痕跡......”她話還未說完又驚呼了一聲,“姑娘,箱子底下還有點心渣。”

蘭青上前朝箱子底看去,角落處的確有點心的碎渣,極為細碎的還像在移動,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

她俯身彎腰,伸手在箱子的角落裏晃了晃,恰好有一陣涼風從窗口吹了進來,霎時間,有股細細的風吹到了她的手心上。

“這裏有個洞。”蘭青勾唇一笑,擡手拍了拍箱壁。

“兇手躲在這裏的。”莊寧雙手抱臂,“無人在時,兇手便出來吃個點心,躲床底下歇息一會兒,有人回來時便躲在這個箱子中,查探的人至多打開看一眼而不會翻動南詔皇子的衣服。”

“不對。”蘭青搖頭。

莊寧微詫,“蘭姑娘你還有其他的看法?”

“這個箱子不是兇手用來躲藏的。”蘭青解釋道。

“姑娘,您為何這般說?那這些糕點渣又是如何解釋?”仲夏也忍不住問道。

“這個箱子應該是隨從用來擡過小陶姑娘的。”蘭青指著箱子中的衣衫,“這些衣衫並不是男裝,而是女裝。”

是女裝,又怎麽了?仲夏二人還是沒想明白。

“南詔皇子是男子,他此處怎會有女子的外衫?這些應該是他交代隨從買來給小陶姑娘替換的,但因小陶姑娘心智不全,不願配合,所以沒有換上。這些臟的痕跡上方有明顯的淤泥的痕跡,應是河邊踩過留下的。”蘭青指著衣服上的痕跡說完又指著糕點渣,“這也可能是小陶姑娘吃過的。”

“姑娘,那兇手呢?”仲夏忍不住問道。

“兇手則是躲在裝小陶屍體的箱子中,然後趁隨從們處理屍體時一起被帶走了。”若不如此解釋,蘭青實在是不明那只木箱為何會有夾層,“能躲進箱子中,兇手的身材應該十分嬌小。”

“女子?”仲夏訝異。

“南詔皇子身形還算高大,能以一人之力制住他領他窒息,就算是有功夫的女子也可能有些吃力。”莊寧分析道,“可只是憑此推測,也不好查。蘭姑娘,若不然此事先稟報給大人,讓他派專人查探。”

蘭青思忖須臾後,說出自己的推斷,“我懷疑兇手是熟悉南詔皇子之人。”

此話一出,莊寧二人皆是一怔。

“那只木箱雕刻的花紋和這八個箱子一模一樣,而且兇手能摸準南詔皇子的行蹤,能在箱子和床底下來回行動,還能知道行館設宴避開來來往往的使臣。”蘭青抿了抿唇,“我懷疑是在南詔皇子進燕京城之前,兇手便躲在了木箱中。”

原本還風輕雲淡的莊寧,臉一下子凝重起來,若真是這樣的話,兇手可能不是簡單的報覆殺人,可能還另有企圖。

見莊寧漸凝重了,蘭青嘆了一口氣,“讓大人將南詔的人都監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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