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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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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館正廳中,氣氛凝然。

季辭坐在右側的圈椅上,抿著茶偶爾擡眸看一眼對面的南詔使臣咄咄逼人的嘴臉。

“太子殿下,季大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們的皇子殿下在你們的地盤上被害,到頭來竟盤問我們?你們若是無法查出真相,便交由我們南詔查辦便是,無需用這種法子來逃避責任。我們南詔雖不比大周,卻亦不容被如此欺壓!”南詔使臣許大人抱拳向天上,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國帝君已獲悉殿下被害一事,已派另一位皇子殿下親自前來,還請周太子在最後兩日的期限將真相查出。”

周霍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周身的太子威嚴,“本宮這便是在查案,許大人如此不配合,阻礙斷案,本宮自會向另一位皇子殿下說明。”

許大人看著外面包圍的嚴嚴實實的官兵,“我等不是阻礙斷案,而是太子殿下你們太過欺人!我等都是南詔使臣,不是大周的嫌犯!”

“本宮為了各位使臣的安危著想將府中侍衛調用給爾等,爾等竟然如此揣測本宮,實在太令本宮寒心了。”周霍張嘴就胡說八道。

季辭冷眼看著他們打嘴仗,擡手揉了揉眉眼,這便是他最不喜歡上朝的原因,還是和阿青一道最好,無論查案說話都是直來直往,少了好些頭疼。

“好了。”季辭揚手制住幾人,“許大人,今日本官在在離行館不遠之處挖出了三具屍體。其中有二人,許大人應該認識。”

隨著他的聲落,便有官兵擡著兩具腐臭的屍體出現在了廳裏,直接擺在了南詔使臣的身前,“許大人可認識?”

以許大人為首的幾位使臣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二人是殿下身邊的八大隨從之二,怎麽會死了?那日分明是......許大人和另一位使臣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將心底的疑惑按下去。

許大人迫於季辭的視線,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認識,認識,他們怎麽會......”

“這二人消失六日,許大人都不曾發覺?”周霍輕哼了一聲。

許大人點頭,“這幾日一直專註於殿下被害一事,不曾註意到。”

周霍不屑的瞥了一眼許大人,“許大人究竟是專註南詔皇子被害一事?還是專註於在南詔和大周之間制造矛盾?”

“太子殿下誤會了,南詔與大周一直是友好邦交,我怎麽可能制造矛盾呢?只是這幾日急於求得真相,才......”許大人解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周霍打斷了,“那你且說為何撒謊?”

許大人苦難著臉,他真沒撒謊啊!

莊和走近廳中,在季辭身側低語幾句。

季辭呷了口茶後放下了茶盞,“許大人,那日你同行館的小官一道撞開南詔皇子的房門,其實並不是第一次進去,對嗎?”

許大人一臉茫然,毫不知情的模樣。

“你們第一時間發現了皇子死了,同時在他的床上發現了被掐死的女子小陶。”季辭微頓了須臾,繼續說道:“南詔使臣中絕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皇子不僅好女色,還極易怒,常打死人。”

“像收屍這種事,皇子身邊的隨從不知做了多少次。那日進入皇子廂房後發現二人死在床上後,許大人你便覺得此實在是有辱斯文,又在大周的地盤上,如此定會毀了皇子名譽,便在你身邊這位使臣的建言下命皇子的隨從將屍體處理掉。待處理幹凈後便又重新反鎖上了門,再做出敲不開門的景象,在行館小官的相助之下推開了門。”季辭難得說了這麽一長串的話,在許大人震驚得快嚇傻了的時候,又聽他邪肆一笑,“對嗎?”

許大人臉色大變,沒料到真的被查出來了,沒料到竟被查出來了,他只是不想丟官,不想回南詔後背責罰,這才將那名女子隱瞞了起來,可沒想到還是被查了出來。

原本毫無頭緒的案子,卻在不過區區一日半的光景裏便被查到了他,許大人拱手道:“季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南詔皇子居住處的房門上的門栓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應是匕首托著門栓插入栓孔時留下的。許大人在命人擡走女屍之時特意選在了巡衛交接之時避開了外人,但卻忘了除了南詔侍衛外在外圍還有行館侍衛在巡邏,他們恰好看見他帶著兩個隨從擡著箱子匆匆離開。”季辭指著許大人身側的使臣說道。

許大人臉色蒼白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使臣,又轉頭看著季辭,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只是不想殿下的名譽受損罷了。”

不想大周的人知曉南詔皇子死在女子身上?還是殺了女子?

究竟為何,季辭並無心思追究,他只要查到真兇便可!

“許大人夥妨礙公務,暫先關在行館中不得出入,待貴國新派來的皇子殿下到了之後再下定奪。”周霍朝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許大人以及幾個撒謊的隨從帶走。

待人走後,周霍嘖嘖兩聲,“表哥你之前只提了一句許大人撒謊,我還以為他是殺害南詔皇子的兇手,沒想到竟是這樣!”他搖了搖頭,“我實則是不明這有何值得撒謊的?不過是一個死去的女子罷了。被他如此一折騰,他的命都保不住了。”

作為天家之人,誰的手中不沾染著鮮血,這許大人竟想著掃尾,什麽腦子!

“太子殿下還憐惜他人之命?”季辭抿了一口茶。

周霍聳聳肩,“表哥是如何推斷出的?”

季辭又飲了一口茶,但笑不語。

南詔皇子的廂房。

蘭青抱臂站在門口,聽著莊和適才審來的消息,偶爾插口說一句:“這麽說真沒人看見了?”

“是的。”莊和如今是服了蘭青,話中更多了幾分恭謹,“南詔皇子的其中一個隨從說南詔皇子早一日便在河邊上看見了傻乎乎的小陶姑娘,便吩咐隨從去將人拐來,但隨從想著在大周地界上不好胡作為非便出銀兩將人買下,將女子迷暈後按以往的規矩放入了箱子中擡進房中,因天色較晚,只有另外兩個看守房門的隨從知道。”

“子夜過後,南詔皇氣急敗壞的回到了廂房享受‘夜宵’,四個隨從支走了巡邏的侍衛,自發的院子中守夜,因一直聽著熟悉的掙紮呻吟哭聲,四人便一直不曾在意,直到夤夜後熄了燈沒了聲息。四人都知皇子的性子,今夜不曾鬧騰,他們也樂的輕松,便閑聊至天明,直到翌日清晨才發現出了問題,最後在許大人的提議下先將小陶送走,但送走小陶的兩個隨從卻一直不曾回來,他們一直以為躲開了,沒想到是被害了。”

“他們一直在這間屋子外面?是一直有人守著的?確定不曾有人出入過?”蘭青再三確認到。

“是的。”莊和極為肯定,“從南詔皇子住進這間屋子到被害之日,都無人進入過,而且皇子進入廂房之前還會有人搜查一番。”

一直無可疑人員出入,兇手莫不是有遁天入地的本事,蘭青望了一眼屋頂,房梁緊挨著瓦片,藏人也藏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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