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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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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得寸進尺。”明月咬牙切齒的模樣哪還有之前落落大方的樣子,蘭青嘴角上揚,“明月姑娘分明不是淑女,為何非要強迫自己作一個規規矩矩的淑女呢?不累嗎?”

“這和你有關系?”明月也不裝了,輕嗤一聲,“沒聽過醫毒不分家麽?信不信我毒死你!”

“我信。”蘭青咧嘴一笑,會咬人的狗不會叫,會說這話的明月便不會出手。

“你別得意,一旦大人的病好了,你以為他還會多看你一眼麽?”

“是麽?”蘭青嘲諷一笑,她怎麽輪落到聽情敵在此挑撥離間?搖了搖頭後將心底的不愉甩去,面上仍舊掛著淡笑,“明月姑娘還是老招數,這麽久還沒學會新的招數?”

明月臉色沈的極其難看,很快又斂了起來:“燕京城不比蜀州,蘭姑娘的性子怕是不適合大人。”

“......”蘭青黛眉一挑,明月說的是實話,她不喜大宅大院的陰謀算計和勾心鬥角,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她端起茶抿了一口。

明月見狀,自以為說中了蘭青的心思,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後又繼續說道:“蘭姑娘剛到燕京可能不知道,六月二十五是帝君四十壽辰,屆時列國會派出使者前來賀壽,並有聯姻的打算,而帝君也有替大人賜婚的打算。”

見蘭青面色不明,明月又道:“縱使大人不能碰觸他人,但正妻之位也不可能留給蘭姑娘的。”

見明月變著花樣的挑撥,蘭青無奈嘆了一聲,腦子真是個好東西,可惜眼前的美貌姑娘明顯沒有。

季辭的母親是長公主,大周第一位女將軍,當年叱咤風雲,是百姓心中的神。

帝君很欽佩自己的長姐,對她有孺慕之情,甚至偏疼季辭,是以更不可能將別國送來聯姻的工具送給偏疼的侄子。

就算賜婚,也是燕京中的大家閨秀。

但,那也得看季辭願不願意了。

是以,蘭青並不擔心。端著茶盞抿著茶,似笑非笑地看著明月,“明月姑娘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勇氣,蘭青甚是佩服。”

“你......”明月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

蘭青放下茶盞,“我奉勸明月姑娘,莫要自降神醫世家的格調為好,安安靜靜的做個淑女多好,這種挑撥離間,勾心鬥角的事真的不適合你。”

明月的臉色憋成了絳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蘭青後,徑直起身,落敗的甩袖離去。

待人走遠後,仲夏有些不讚同的看著蘭青:“姑娘,您激怒了明月姑娘,她會不會私下報覆你?她表面能裝得端莊大方,但私下如此計較。而且她是麻神醫唯一的女兒,會不會影響大人和您。”

蘭青倚在椅子上,揉了揉顳顬,“麻神醫將明月教的很良善,就算對我有諸多不滿,醫德之心卻不容她肆意傷害無辜。”

仲夏望天,姑娘您哪裏無辜?若是您無辜,天下間便無惡人一說了。

之前的明月雖不喜她,但卻不至於挑撥離間,如今,她究竟是受了誰的影響?蘭青看著明月消失的方向,眸光漸黯。

書房外的海棠樹枝葉繁茂,綠蔭斑駁映射在靠窗的茶桌上,白玉的茶盞中碧色茶湯蕩漾,氤氳著熱氣,扶搖而上。

麻先生收回收回遮在季辭手腕上的布巾,放在一旁,“大人的脈象平滑有力,比之半年前好了不少,老夫再重新開一張藥方,再過一段時日必能病除。”

季辭將廣袖往下拉了拉,“多謝麻先生。”

“這都是老夫應當做的。”麻先生微頓後嘆氣道:“老夫一直不能替大人治愈那個古怪的病癥,愧對公主的在天之靈。”

麻先生早年得了長公主的恩惠,自長公主他們逝世之後便主動請纓替季辭救治,而後在燕京中定居下來。

“麻先生哪裏話,您能為了季辭屈居於燕京二十餘年,季辭深為感謝。”季辭言辭懇切,“若非先生您,季辭不能有今日。”

麻先生嘆了口氣,“大人離開燕京半年共犯了幾次病?”

“八次。”

“哎,還是沒有效果。”麻先生甚為失望,到底是哪一位藥出了問題。

“幸虧有先生的藥,這才減輕了季辭的痛苦。”麻先生帶他真摯,季辭自當回以最大的善意。

“待老夫回去後再修改一下方子,大人之後讓紀年過去取一下。”

紀年雖是季辭的貼身侍衛,但自小便對醫毒甚為感興趣,之後便跟在麻先生身側學了十幾年,雖未正式拜師,卻也算是麻先生的半個徒弟。

“多謝麻先生。”季辭應下了,擡手端起茶壺,替麻先生斟了一盞茶。

麻先生亦不客氣,接過茶盞後飲了一口,問道:“聽明月說大人遇上了一名女子,接觸後並不會犯病?”

季辭擡眸看了一眼麻先生,見他臉上除了好奇以外並無其餘情緒,點了點頭。

麻先生一臉欣喜,“老夫想見見這名女子,也許能從女子身上尋到解決大人犯病的關鍵緣由,也好研制出可用的方子。”

見麻先生眼底閃過大夫對神奇藥材的狂熱,太過激進,季辭心底隱隱有些不願。

麻先生似乎也發現自己表現得不妥,斂了斂興奮的神色,正色道:“大人可放心,老夫只是覺得大人的病癥可能和血液體溫有關,既然大人對那名女子免疫,可能和女子的血液和體溫有關。老夫只需要女子的血,興許能研出可用的方子。”

季辭蹙眉,他之所以對蘭青免疫,可能是因蘭青是蘭家血脈,有秘術在身。若是交由麻先生處理,少不了被發現異。蘭家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險。

“大人放心,老夫一定不會傷害那名女子的。”麻先生想起自家女兒,他怎會不知女兒的心思,若是藥方可行了,也算全了女兒的一片心思。

思忖須臾後,季辭說道:“此事我再想一想。”

“老夫明白。”麻先生是玲瓏人,暗自也揣測出了一些,“時辰不早了,老夫便先回去了。”

“已近晌午,線索不如留下用午膳。”正在此時,方伯走了進來,“少爺,已準備好午膳,少爺和麻先生何時談完?”

“先生,請。”季辭起身作出請的姿勢。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客氣了。”麻先生笑著應下,同方伯一道出了書房。

“大人,為何不應下麻先生的提議?”一直站立在旁裝樹樁的莊和開口問道,“大人的病一旦治愈,便再不會束手束腳。”

不必束手束腳,稱霸整個燕京城?有何意義?

季辭看著屋廊下的海棠樹的陰影,離開燕京半載,錯過了海棠花開,幸好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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