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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琴公子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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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搖了搖頭,秦鈺至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呆,她看不出秦鈺有作偽的行為,抑或是秦鈺本身就是裝的?

仲夏見蘭青蹙起了眉,將自己的揣測說了出來:“姑娘,若秦鈺之前的所作所為真是裝的,那他的心機如此深沈,真是可怕。”

“嗯。”蘭青吶吶點頭,“秦鈺與琴公子因著初五那日的交情相熟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他這番作為確實令人匪夷所思。”

“莫不是秦鈺真是殺人兇手?”仲夏一臉震驚,“那豈不是放虎歸山?”

“應該不是,周恒遠被害時秦鈺還被關在大牢之中。”蘭青凝著眉,看著腳下的青苔沈默了。

仲夏躊躇片刻,看了一眼仍舊關的嚴嚴實實地院門,“姑娘,要不然回去後同季大人相商後再行決定?若秦鈺真是隱瞞欺騙了姑娘,他這人是不得不防。”

蘭青擡手示意仲夏噤聲,“你從秦府和書院打聽到的秦鈺是怎樣一個人?”

仲夏不明,不過仍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十分老實,善良,認死理,學問不差。”

“呆楞得很。”蘭青又看了一眼秦鈺進入的院子,“也許是我們想多了,秦鈺本就是這種性子,認死理之人,不計回報的替琴生隱瞞,他所做所為均是為了琴生?”

“是琴生殺的這些人?”仲夏睜大了眼,很快又搖了搖頭,“可琴生是年前才到的通州城,那之前的?”

秦鈺一看到那一枚玉佩後便閃過驚詫,隨即便到了琴生這兒,那一定是因為琴生有一枚相似的玉佩?又是琴生,今年幾次被害之人都曾糾纏過他,那會不會.......

蘭青腦中一個推測一閃而過,須臾後一字一句頓道:“不是琴生,也許是同琴生相識的。”

“姑娘的意思是......”

“回去讓大人的人細細查一番常出入春風樓又同琴生相識之人。”蘭青頓了頓,“最重要的是那人應該同琴生一道出了城。”

仲夏霎時睜大了眼,她雖不明,卻恍如又明了。

琴生家的宅院大門上掛著一塊木質匾額,未著雕飾不染顏色,極為不起眼,但上方的‘綠舍’二字用篆體寫得蒼勁有力,氣勢磅礴。

除此之外,門檐上再無其他。

“姑娘,咱們真要進去?”仲夏為難的四下看了一眼,“若不然等大人來了之後再進去?”

“等了許久也不曾出現,怕是在府衙耽擱了。”蘭青猶豫了一下,將折扇在手中轉了一圈,而後背負在身後:“秦鈺已經離開了,我進去也無人會揭穿我。”

“可萬一......”仲夏攔不住,只能寄希望於季大人,您趕快來!

仲夏的話尚未說出口,蘭青已擡手敲響了院門。

須臾後,褐衫小廝的不耐的聲音從裏間傳來,“誰啊?”

腳步聲漸近,蘭青朝仲夏打了個眼色後便面朝大門,下一瞬院門打開了,褐衫小廝探出了半個腦袋,皺著眉將蘭青二人打量了一番後不耐煩地:“有事?”

“有事想見琴公子。”蘭青背負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呈扇一般的來回扭動,最後在折扇扇骨上點了點。

“公子不見人。”褐衫小廝說著就要關門。

仲夏快一步將手撐在大門上。

“找打是不?”褐衫小廝猛地一下拉開門,握拳就朝沖著仲夏的面門砸去。

院內傳來琴生清冷的聲音,“是誰?”

“琴公子,是在下,前日曾在暗巷中見過的。”蘭青朝裏間喊了一聲,“今日上門是有事相求。”

褐衫小廝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朝裏邊答了一聲:“公子無事,您休息罷。”

裏間沈默片刻後,琴生緩緩開口:“讓公子進來吧。”

聞言,蘭青挑釁的看了一眼這小廝。

褐衫小廝不滿的挖了一眼蘭青後,又不得不將院門拉開了,低聲威脅她:“若是惹了公子,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這座宅院不大,是一座二進的宅院,裏間布置極為青綠,仿如入了山林間,屋檐下、石階上、窗沿上都放滿了各種花草,郁郁蔥蔥一片,中間夾雜幾許艷麗。

蘭青終於明白為何院門的牌匾寫著綠意二字了,綠草萋萋,路徑難尋。

踩著青石板踏入正廳裏,正廳中仍是綠意盎然,琴生一身粗布常服坐在椅子上,拿著剪刀對著桌上的一盆青枝修剪著,地上殘留著剪掉的枝葉。

蘭青朝琴生拱手道:“冒昧打攪琴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一旁的茶桌上有一杯喝過的茶盞,蘭青朝四下打量了一番,“琴公子有客人?”

“之前秦公子來過,公子請坐。”琴生放下剪刀,朝一旁的褐衫小廝說道:“端下去吧,送一壺熱茶過來。”

“是。”褐衫小廝收拾了茶盞應聲退下。

“讓公子見笑了。”琴生朝蘭青淡淡的笑了笑,“也許應當稱公子為姑娘才對。”

蘭青臉色微變,戒備的盯著琴生。

琴生淺淺一笑,眉眼處的淚痣令人心神蕩漾,“我是從秦公子那兒猜到的,也知道姑娘應當會尋著過來。”

蘭青聞言不語,只是偏過頭看著琴生。

“姑娘之前稱是替秦公子伸冤,才尋上琴生的。”琴生微頓又道:“可聽得秦公子稱救他出牢獄的人是一位昳麗姑娘,是以琴生才猜到的。”

這時,褐衫小廝送了一壺熱茶進來,將兩杯氤氳著熱氣的茶分別放到蘭青與琴生身邊,隨即又退了出去。

“姑娘上門所為何事?”琴生未飲茶,問道。

蘭青看了一眼一旁的茶盞中滾燙的茶水,淺笑了一下,“為了秦公子而來。”

琴生看了一眼蘭青,“姑娘撒謊。”

“......”蘭青臉色微變,難道會讀心術?擡眸看向琴生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旋即見他笑了一下,解釋道:“秦公子已安然無虞,姑娘應當不需再為他奔波了。”

“琴公子聰明。”蘭青凝神以對。

琴身又問,“姑娘是在替官府辦事?”

疑惑又似在陳述,蘭青心底微沈,卻不曾應答。

琴生又說:“姑娘想問什麽盡管問,琴生知道的一定答。”

他如此配合,她竟看不明白了,不知不覺蘭青竟落了下層,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不瞞公子說,今日上門確實是為了一事而來。”說著將隨身攜帶的拓印紋案放到了茶桌上,“琴公子可是有相似的玉佩?”

蘭青問出這話後便一直緊盯著琴生,不過琴生面上卻無任何異樣,須臾後點了點頭,“是有一塊相似的,不過紋案並不一樣。”說著從袖口下拿出一枚玉佩。

玉佩亦是一塊上好的白脂玉,晶瑩剔透。精雕細刻的紋案和拓印的有些區別,甚至連字體也不同。

拓印是刻著平安二字,而琴生的則刻著喜樂。

平安喜樂?蘭青虛斂著看著琴生,可他的臉上一直坦坦蕩蕩,不曾有心虛擔憂的神情,“琴公子的玉佩是一直佩戴在身?”

琴生將玉佩收回,“自記事起便有了。”

記事起?這玉佩質地上層,以琴生這種身份怎麽可能有?還是說他在撒謊。是他心機深沈,她看不出來,還是這其中另有內情?

見她擰起了眉,琴生又問道:“姑娘不信?”

此話說得坦坦蕩蕩,令蘭青都覺得她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名的覺得愧疚。

蘭青蹙了蹙眉,“公子的意思是秦公子看錯了,誤以為他看得玉佩是是公子的玉佩?”

“興許真有相似的,但的確不是我的。”琴生言辭懇切。

蘭青抿唇,思忖片刻後又道:“公子常駐在這巷子中?”

“是。”琴生點頭。

“那為何城門的出城記錄記錄著公子亥時末仍出城呢?”蘭青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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