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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大人,你長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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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風驟雨,書房內安寧平靜。

蘭青手中拿著一封印著紅色封泥的信掀開竹簾走近了書房裏,桌案上的燭火正左右搖擺。

蘭青順手將半闔的窗戶關上,燭火火苗一下子竄了起來,亮堂堂的。

“怎麽過來了?”季辭以手撐著下顎,慵懶隨意的看著蘭青,餘光落在沾了雨水變得濕重的裙擺上,將她了過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語氣微沈,“濕了?”

“只是最外層有一點。”蘭青縮了縮腳,背靠著椅子上坐定,將信放在桌面上,“前幾日送禮盒回蜀州時忘記附上信了,爹恐怕得念著,所以補了一封。”

“我等下便命莊和送去。”季辭接過信,看了一眼上方的紅泥。

“不用,不著急。”蘭青忙擺手,“左右只是一些閑言閑語,不差一兩日。”

“早些送出去興許能趕上之前送的禮盒。”季辭指尖在信封上點了點,“以後送回蜀州的東西別送去驛站,用我的法子得快上好幾日。

“會耽誤你的事兒的,都是些不要緊的東西。”蘭青默默盯著季辭幹凈俊逸的臉龐,癡癡地盯著,眸中斂眼流光。

一如既往的純白廣袖長袍,芝蘭玉樹,冷傲清貴,高不可攀,一想到明月的餵魚論,蘭青癡戀的目光變得有些喪氣,咬牙切齒地看著季辭的臉。

突然間蘭青臉色變了,季辭詫異,“怎麽了?”

明月說她配不上季辭的身份,還暗示他不願告訴她,蘭青心底繞了一大圈,忍不住說道:“大人,你長得真好看。”

“......”季辭臉微僵,旋即耳畔微紅,被自己喜歡的女子這般說,到底還是心愉的。

“大人太好。”蘭青眸光黯淡,不過下一瞬便恢覆了光亮,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季辭,嘴角噙著笑意,“大人再好也是我蘭家人,這可是同我爹保證過的。”

季辭眸光微轉,頷首點頭,“誰同你說了什麽?”

蘭青搖頭,“今日秦夫人說這別院非等閑人能住的。”微頓時定定地盯著季辭:“你到底是何身份?為何會到蜀州查案?”

她本不想問的,可那明月一副你竟然連這也不知道的表情,令她郁卒不已。

季辭微垂眼瞼,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映出道道暗影。

見他沈了臉,蘭青抿了抿唇,“大人不想說便不說,是蘭青唐突了,待大人想說之時再同蘭青說亦是一樣的。”

一時,屋內安靜極了。

突然,季辭沒由頭的說道:“我母親是長公主。”

長公主?蘭青驀地睜大了眼,長公主,怎麽尊貴的身份,難怪.......這個別院這麽好。

這......她豈不是配不上季辭了,難怪明月說她配不上,以後會不會被她出生不好?正在蘭青胡思亂想之時,季辭突然開口,語氣微低,“初時你猜的沒錯。”

他說她猜的沒錯?是說他的確是因為曇花的出現才到的蜀州城?因為曇花才多次出現在案發現場?想用她部不熟練的秘術去尋得幕後之人?還是說放置曇花之人可是害了大人家中之人?

蘭青腦中閃過多種揣測,正在躊躇之時,季辭開口道:“二十年前,我雙親為了替我和我兄長尋藥,帶著我兄長前往蜀州城,剛入蜀州境內不久便遇山石滑坡,沒入泥流之中。由於雙親出門時只帶了幾人,眾人被埋入泥流許久後才被發現,待發現時早已沒了生機。”

蘭青怔然,心底被激起一圈圈駭浪,不平靜。

季辭低眉垂首,語氣微沈,身上透著哀傷。

蘭青想出言安撫一句,卻不知該說些什麽,猶豫了許久才伸出手將白嫩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剛一靠近,便被季辭反手握住了。

“在那處發現了一只曇花。”季辭繼續說道:“我母親很喜歡曇花,整個燕京城稍有些背景的人都知曉。”

曇花,曇花,所以他才對查出曇花幕後之人這麽執著?難怪他的衣擺上繡著曇花的暗紋,難怪每次提及曇花之時,他的氣息便變了。

“官府結案稱是意外。”季辭微哂,“後來我查到一些詭異之處,便將註意力移到了蜀州,隨即便獲悉蜀州城有曇花案出現。”

“我會尋出幕後之人的。”須臾後,蘭青低聲允諾道,“一定。”

季辭輕嗤了一聲,捏了捏她的手,“那多謝阿青了。”

“嗯。”蘭青原想說一番安撫的話,但臨出口時卻不知該作何,只是回握了回去,低聲說:“你別難過,都過去了,咱們會查出真相的。”

季辭低聲笑了起來,擡手輕輕將蘭青耳畔的發絲卷起,別在耳後,“過去很久了,我不再難受,更何況此事早有定案,加之我也沒有任何線索,一切都是我的不甘心罷了。”

“直覺很準的。”蘭青眨了眨眼,忍不住說道:“若是我繼承了老祖宗的靈性便好了,也許能還原當時情形。”

“別胡想,我說這般多並非想讓你如此擔憂。”季辭頓了頓,“我從未將此事告訴過旁人。”

蘭青一聽,驚愕的看著季辭,待看到季辭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後不厚道的咧嘴笑了起來。

他大抵是猜到了她心底的不自在,才將他最心塞的事告知她,別人都不知曉,就她一個人知道。

蘭青一顆心變得滿滿的,十分滿足。

微光下,二人含情脈脈的相視著,二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恰在此時,莊和掀開門簾從外走了進來,“大人源頭尋到了。”

蘭青尷尬的坐正身子,微垂眸看著被握在季辭手中的手。

莊和見蘭青也在,多看了她一眼後繼續說道:“這王知府這次速度倒是利索。”

“王知府快將整個通州府翻了個遍,攪出這麽大動靜,再尋不到豈不是廢物。”季辭輕哼了一聲。

蘭青抿嘴笑了起來,知道季辭心底的不愉。

莊和繼續開口道:“劉屠戶送去同福酒樓的豬肺等物多是從豬場一並收來的。”

“豬場?”蘭青擡眸看了一眼莊和。

“他們在城外三裏臨河的地方有養豬場,平日在城中有肉鋪中賣豬肉,同時也賣活豬給像劉屠戶這樣的散戶,還可專門替人殺豬,收取做工費。”莊和解釋道:“像劉屠戶這樣的散戶若是在鄉下買不到合適的活豬,便會去此處購買,以往劉屠戶家的豬肺等物也是從此處拿得的。”

“劉屠戶被押回府衙後便一五一十的招認了,不曾有隱瞞,前日他不曾買到便宜的活豬,只得去豬場定一只,卯正時候趕早去豬場用板車拖回來,回來的路上便徑直將同福酒樓訂好的豬肉豬肺等物送了上門,隨後才回菜市場做生意。”

“城門有登記,劉屠戶的確是卯時出城,卯時三刻回城。”莊和繼續說下去,“王知府得了訊息後徑直派衙役將豬場圍了起來,現下已將豬場裏的人盡數抓回了府衙,不過豬場的人並不承認,稱不知情。”

季辭頷首。

“那卯時趕豬回城的屠戶尋到了嗎?”蘭青忍不住問道。

“卯時至辰時初,有十幾位屠戶進出城門,都被王知府抓去了府衙,但仍未問出可用線索。”莊和答道,“遺失的肺腑等物已分別在其中幾個屠戶的鋪子上發現了,尚未被販賣出去。”

蘭青看向季辭,“豬場人多手雜,是誰將那些東西放進去的怕是很難尋。”

季辭頷首,“我已讓人去尋玉佩的蹤跡,最遲明日會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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