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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秦鈺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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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突然的求救在蘭青的預料之中,秦鈺本就不是心思覆雜之人,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之事,一心只念詩書,膽子更小,被蘭青一恐嚇,哪裏還想得到可能是被人坑蒙了?是以才急著求救。

蘭青點了點頭,“那秦公子可要一五一十地告知於我,不可隱瞞。”

“可我怕......”秦鈺還是擔心牽扯出旁人。

“秦公子放心,秦公子的喜好我不會透露給旁人的,也不會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那好。”秦鈺現下極其相信蘭青,“姑娘想知道什麽?”

“將那日你們進入春風樓了後到你回府之間的事仔仔細細地告知於我們。”蘭青說罷朝仲夏使了個眼色,仲夏會意後執筆沾墨開始記述。

秦鈺仔細回憶了一番後開始說了起來。

的確與蘭青揣測的那樣,因劉午無意撞見秦鈺看入浴的畫冊,被他知曉了他的癖好,秦鈺當時因為劉午不曾揭穿他,還送了幾本彩色圖案的畫冊給他,劉午也因著這個秘密竟不再針對他。

四月初五那日酉時三刻左右,畫舫詩會上,劉午推稱只是喝酒作詩不盡心,不如去春風樓叫上幾位貌美擅琴能書的嬌娘一同作樂。

畫舫中的人除了劉午和一人以外,其餘人都不曾去過青樓,所以在劉午的攛掇下,幾人都去了春風樓。

春風樓的女子都極為有書氣且嬌艷動人,同窗們都樂不思蜀,並要了雅間。

秦鈺喜歡男子,坐在一旁深覺乏味,劉午這才提議帶他去了南樓。當時還有一位同窗在大堂中聽曲兒,正是他看見秦鈺二人離開的。

這位同窗,蘭青是知曉的,微微頷首後道:“繼續。”

秦鈺繼續說下去。

他們二人從春風樓正門離開,拐了一道彎後從清風雅靜的南樓正門進去了,裏邊的青衣小侍都長得極為好看,傾身替人倒茶時露出的白皙胸膛令秦鈺心神蕩漾。

因正逢初五,琴公子彈琴。

說道琴公子,秦鈺眼中閃過一道癡迷,喃喃道:“這世間竟有如此高超的琴技,如此好看的人,大抵這世間最好的男子也不過如此罷。”

蘭青手指微微翹起,點了點扶椅,附和道:“琴公子的確是妙人。”

“姑娘也見過?”秦鈺見有了知音,眼睛一亮,“琴公子如此清貴的人,不該為了生計出入清風樓這種汙穢之地。”

汙穢之地?蘭青眸眼微擡看向一臉悵然可惜的秦鈺,琴公子能出入此地,又能高貴到哪兒去?不過她面上不顯,狀似無意的問道:“你怎知琴公子是為了生計?”

“要不然呢?”秦鈺一副理所當然,嫌棄的看向蘭青。

“琴公子看上去並不缺銀錢。”蘭青說道,“更何況琴藝高超,隨便彈奏一曲便能值上千兩。”

秦鈺白了一眼蘭青,一副你怎如此世俗的模樣,憤憤道:“琴公子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蘭青終於知曉為何秦鈺明明沒有多少嫌棄反而被關押了這麽久,若她是大人,也待見這種性子的人,“秦公子不如繼續說春風樓之事,早些理清案子也好早些回府,您說呢?”

“姑娘說的極是。”秦鈺點點頭,“之後不久劉午認識的幾個紈絝子弟便到了我們所在的雅間,他們說些話......委實難聽。”

蘭青記得案卷中記載劉午同王謙等人關系不錯,“是王知府之子?”

“是。”秦鈺點頭,“我聽奉茶的小侍說每次他們一入春風樓,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被挑中了。”

“可知為何?”蘭青蹙眉。

秦鈺紅著耳畔,扭扭捏捏地說道:“每次侍奉他們的小侍總是一身傷,得修養數日才好。”

蘭青陰沈著一張臉,隱在袖口下的手攥成了一團,身上散發著冷氣。

仲夏執筆的手一頓,見蘭青面色不愉,忙朝秦鈺說道:“秦公子,那之後呢?”

“劉午見我喜歡琴公子,便嘲笑我不自量力,我也知喜歡琴公子的人甚多,但還是請劉午帶我去求見琴公子。”秦鈺悵然嘆了一聲,“可惜被琴公子的小廝攆了出來,並未見到琴公子真容。”

“回到雅間時,我聽到那幾個紈絝子弟正討論如何將琴公子迷暈。”秦鈺低著頭,“聽出他們對琴公子有惡意,便想著去提醒琴公子。”

“之後呢?”

“可被劉午壓著,一直不成功。”秦鈺繼續說道:“待到子時琴公子離開後,我便借口朝劉午等人告辭。”

“從雅間出來,我便先一步朝琴公子休憩的雅間跑去,到的時候剛好碰見琴公子離開,那時我顧不得其他直接沖了上去,向他細說了劉午他們的打算。”

蘭青問,“琴公子怎麽說?”

“琴公子的小廝以為我胡說八道,想將我打走。”秦鈺的聲音又低又啞,說著說著便咳嗽了起來。

蘭青重新倒了一杯茶遞給秦鈺,秦鈺接過去後猛的灌入喉中,又要了一杯後才緩了下來,一雙邋遢的手捧著茶杯,一臉癡喜的說道:“琴公子將他的小廝攔了下來,並朝我道了謝。琴公子說他不曾喝過樓裏的茶水,讓他放心。”

“琴公子是個溫柔的人。”說到琴公子,秦鈺黯淡的眼睛星光熠熠,“我原想著送琴公子離開,可剛出了巷子便遇上了劉午等人。劉午與那幾個紈絝子弟對琴公子糾纏不清,還想將琴公子帶走,我上下阻擋卻被打倒在地,幸好書院另一位同窗出現了。”

“同窗?”蘭青微詫。

“是的,那位同窗是王知府之子王睿,他同幾位先生從酒樓出來,乘馬車回書院時恰巧城外經過。若非那位同窗與幾位先生下了,喝住幾人,琴公子必會被那幾人帶走的。”秦鈺一臉後怕,“好在琴公子沒事。”

王睿與王謙。

她依稀記得那日在茶肆看到王謙他的庶弟極為不滿,懷有惡意的。

“在書院先生的制止下,劉午和其他人一道離開。”秦鈺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朝琴公子告辭離開沒多遠,便被劉午攔下,說要教訓我一頓,說我壞了他的好事,好在琴公子的馬車經過時救了我,並好心將我送回了秦府。”

“馬車上可說了什麽?”

“琴公子的馬車上有一副未下完的棋局,我略懂下棋便同琴公子下了一盤棋,琴公子的棋藝也很好。”

聽出秦鈺話中的歡愉,蘭青微冷的眸子微擡,落在秦鈺那種傻楞回憶中的臉上,蹙了蹙眉後說道:“琴公子特意將你送回秦府?”

“並非。”秦鈺搖了搖頭,“琴公子說是順路。”

蘭青記得昨日看到琴公子馬車消失的方向的確是秦家所在的城南,真是順路?而且琴公子昨日稱並不認識秦鈺,為何裝作不認識?

“姑娘,可是有何疑惑?”秦鈺問。

“你為何不將事實告知於知府大人,為何怕人懷疑到琴公子身上?”蘭青不解。

“劉午等人威脅糾纏了琴公子,琴公子不願而報覆,這可說得通?若是我同知府大人說了,琴公子必被糾纏不清,何必替他增添麻煩。況且我本無辜,知府大人定會抓到真兇洗刷我的冤屈。”

秦鈺的理由很簡單,讓蘭青怔了又怔,竟無法反駁。

“姑娘,我將所有知曉的事都告知姑娘了,姑娘可有法子?”秦鈺見她怔楞了,問道。

蘭青淡淡一笑,“秦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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