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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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的臉沈得發黑了，嚇到我了。”蘭青垂眸，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季辭收回藥膏，輕哼一聲，“既然怕，為何不走？”
蘭青自己將撩起的衣袖放下，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望著季辭的俊臉，“可我轉眼一想，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上門女婿，白白放你走了，豈不是大了？”
哪裏是怕虧了，分明是差點被毀了名節嚇得還未回過神，待看到了喜歡的人就在那兒等著自己，整顆心一下子落回到肚中，才會放心的卸下強裝偽裝，大哭起來。
蘭青知道，這麽說只是為了挽回一點面子，昨日好丟臉，竟然在他面前哭得那樣難看。
季辭明白，平日在他面前都是平日冷靜獨立、聰明堅韌，一下子恢覆了女兒嬌態便覺得失了面子，怎麽會這麽可愛。她昨日一定是怕極了，才哭的那麽厲害。幸好，幸好昨日派去的人去的及時。
“是我疏忽了，將人都派了出去。”季辭想起昨日之事，真是怕極了。
“是我太大意了，臨時起意才被惡人算計了。”蘭青不由慶幸王謙的小廝只是強壯一點，並不會功夫，要不然早被帶走了，就算季辭派人尋她也尋不到了。
“我知道你喜歡探案，我也不想拘著你，但以後沒有我的人陪同不準出去。”季辭霸道的說道。
明明以前是個冷漠疏離的人，怎麽這麽會說情話？外冷內熱？還是被顧明昭教壞了？但，聽得她好喜歡？怎麽辦？
蘭青眼睛亮亮的，笑得彎彎的像月牙兒似的，起身朝季辭微抿的唇上親去，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見季辭楞在原地，蘭青如偷腥的貓一般得意，笑著朝椅上仰去，季辭眼睛微黯，正要將人抓過來時，書房門口傳來莊和的聲音，“大人，出事了。”
書房內的旖旎瞬間被打破，一時沈重起來。
莊和頓覺周遭空氣冷了起來，心知壞了大人的好事，躊躇該進還是該退。
季辭收回微傾的身子，如以往一般的面色淡然的開口：“何事？”
得了示意，莊和跨進了書房，“大人，城西外廊橋處發生了一起命案，腹部被掏空，且放有曇花。”
“又是曇花？大人之前懷疑並非是那個幕後之人。”蘭青說話時無意間瞥見莊和的神情，“莊侍衛可是還有事未說？”
莊和點頭，“幾個城門戒嚴了，王知府從府衙抽派了衙役去尋小六他們，但借用的名號是為了尋找殺人兇手，屬下已讓小六他們隱了起來。”
蘭青很快明白過來，看向季辭，“是不是因為我的事？那幾人被如何處置了？”
“都廢掉了。”莊和簡略的說了一句。
蘭青知道不可能這樣簡單，不過都是那群人活該，所以她沒問，“會不會影響大人。”
“不會。”季辭問著莊和，“被害者是誰？”
“回大人，是一名周姓公子，是王知府夫人的娘家侄子，戶部周侍郎次子周恒遠。”
蘭青聞言，震驚，昨夜在暗巷中糾纏琴公子的人也姓周，不知會不會這樣巧？
季辭見她臉色有異，“認識這位周姓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你們所說的這位。”蘭青將昨夜在暗巷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我離開時周姓公子醉倒在地，至於之後是否有人發現他便不得而知。”
“蘭姑娘曾見他同王謙一道，那應當就是他。”莊和說道。
蘭青當時的確不曾想到派人去請小廝過來領走，“那泰半是我離開後，有人將他帶走了。也是我的失誤害了一條人命。”
季辭見蘭青心生愧疚，便問起了琴公子相關之事，“你可看出了什麽？”
蘭青將昨夜的揣測一並告知了季辭，“這事兒還得從秦鈺身上入手。”
“那稍後便去府衙大牢。”
“周恒遠死前糾纏過琴公子，劉午死前也曾糾纏過。”蘭青心底不免疑惑，“是不是糾纏過琴公子的人都死了？之前被害的人可能查到？”
“應當不是。”季辭看過案卷，“這琴生半年前才來到通州城，可案子是從去年伊始便斷斷續續開始了，若說糾纏，秦鈺也算其中一員。”
“可被害者都去過春風樓。”蘭青指出這一點。
“這春風樓暫時看不出問題。”季辭擡手替蘭青斟了一盞茶，遞了過去，“我已命人去查春風樓，琴生那兒也派人盯著。”
蘭青接過茶盞，呷了一口，點了點頭。
季辭看著莊和，“王知府那兒如何了？”
“王知府闔府上下皆是鬧騰，聽說王夫人前前後後暈倒了幾次。”莊和笑了一下，“不過王知府對周恒遠被害不甚在意，只是派了衙役出去又派了衙役上別院來通知大人，僅此而已。”
“屬下查到周家同王家早年因些許原因，關系並不親密，只是不知為何近半年重新走動了起來，周恒遠前前後後來了通州好幾次。”莊和嗤了一聲，“王知府將這起案子的案卷全部送了過來，還有半年便是調任之期，他倒是想借大人掙功績。”
“他沒這個機會。”季辭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備馬車去府衙。”
“是。”莊和應聲退了下去。
蘭青放下茶盞，替季辭抱不平，“昨夜王知府他們為了升官才邀你去的？”
“並非。”見她為他不平，季辭心底愉悅，“你也知自古官商、商盜皆有相連，以前大多平安無事，但月前在一處水域裏的水匪開始翻臉不認人，原本交了買通銀錢的商船也被打劫了，損失慘重，這才尋了官府的人出手相助。”
“可你不過是查刑案的大人，又不是剿匪的將軍，怎麽事事都尋你去。”
“通州水路，陸路都四通八達，許多商船多會在通州倒賣一次，通州因此會賺不少銀錢，可如今受損了，影響的通州和王知府的利益，他自然會上心。”季辭微頓道：“這中間恐還有蹊蹺，我已命人去查探。”
難怪。
以季辭的性子怎可能會搭理那群商人，蘭青又問道：“那你允了？”
“只是幾個建議罷了，通州的稅收多，對朝廷也是一大利事。”
蘭青清亮的眸子亮了亮，看著季辭堅挺的鼻梁，“看不出來大人還是個好官。”
季辭濃密纖長的睫毛動了動，他在燕京城中的名聲可並不好，從來沒有人稱他是好官，人人提起他後都是同情那些落入他手中的案犯，不曾有人誇讚過他。
季辭似笑非笑地看著蘭青，“你覺得怎樣才是好官？”
蘭青托腮，眼睛轉了轉，“唔......一心為民？不害無辜之人？可也說不定，也許在一人心中是好官，在另一人心中便不是了。”沈默片刻後道：“問心無愧便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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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收回藥膏，輕哼一聲，“既然怕，為何不走？”
蘭青自己將撩起的衣袖放下，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望著季辭的俊臉，“可我轉眼一想，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上門女婿，白白放你走了，豈不是大了？”
哪裏是怕虧了，分明是差點被毀了名節嚇得還未回過神，待看到了喜歡的人就在那兒等著自己，整顆心一下子落回到肚中，才會放心的卸下強裝偽裝，大哭起來。
蘭青知道，這麽說只是為了挽回一點面子，昨日好丟臉，竟然在他面前哭得那樣難看。
季辭明白，平日在他面前都是平日冷靜獨立、聰明堅韌，一下子恢覆了女兒嬌態便覺得失了面子，怎麽會這麽可愛。她昨日一定是怕極了，才哭的那麽厲害。幸好，幸好昨日派去的人去的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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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大意了，臨時起意才被惡人算計了。”蘭青不由慶幸王謙的小廝只是強壯一點，並不會功夫，要不然早被帶走了，就算季辭派人尋她也尋不到了。
“我知道你喜歡探案，我也不想拘著你，但以後沒有我的人陪同不準出去。”季辭霸道的說道。
明明以前是個冷漠疏離的人，怎麽這麽會說情話？外冷內熱？還是被顧明昭教壞了？但，聽得她好喜歡？怎麽辦？
蘭青眼睛亮亮的，笑得彎彎的像月牙兒似的，起身朝季辭微抿的唇上親去，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見季辭楞在原地，蘭青如偷腥的貓一般得意，笑著朝椅上仰去，季辭眼睛微黯，正要將人抓過來時，書房門口傳來莊和的聲音，“大人，出事了。”
書房內的旖旎瞬間被打破，一時沈重起來。
莊和頓覺周遭空氣冷了起來，心知壞了大人的好事，躊躇該進還是該退。
季辭收回微傾的身子，如以往一般的面色淡然的開口：“何事？”
得了示意，莊和跨進了書房，“大人，城西外廊橋處發生了一起命案，腹部被掏空，且放有曇花。”
“又是曇花？大人之前懷疑並非是那個幕後之人。”蘭青說話時無意間瞥見莊和的神情，“莊侍衛可是還有事未說？”
莊和點頭，“幾個城門戒嚴了，王知府從府衙抽派了衙役去尋小六他們，但借用的名號是為了尋找殺人兇手，屬下已讓小六他們隱了起來。”
蘭青很快明白過來，看向季辭，“是不是因為我的事？那幾人被如何處置了？”
“都廢掉了。”莊和簡略的說了一句。
蘭青知道不可能這樣簡單，不過都是那群人活該，所以她沒問，“會不會影響大人。”
“不會。”季辭問著莊和，“被害者是誰？”
“回大人，是一名周姓公子，是王知府夫人的娘家侄子，戶部周侍郎次子周恒遠。”
蘭青聞言，震驚，昨夜在暗巷中糾纏琴公子的人也姓周，不知會不會這樣巧？
季辭見她臉色有異，“認識這位周姓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你們所說的這位。”蘭青將昨夜在暗巷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我離開時周姓公子醉倒在地，至於之後是否有人發現他便不得而知。”
“蘭姑娘曾見他同王謙一道，那應當就是他。”莊和說道。
蘭青當時的確不曾想到派人去請小廝過來領走，“那泰半是我離開後，有人將他帶走了。也是我的失誤害了一條人命。”
季辭見蘭青心生愧疚，便問起了琴公子相關之事，“你可看出了什麽？”
蘭青將昨夜的揣測一並告知了季辭，“這事兒還得從秦鈺身上入手。”
“那稍後便去府衙大牢。”
“周恒遠死前糾纏過琴公子，劉午死前也曾糾纏過。”蘭青心底不免疑惑，“是不是糾纏過琴公子的人都死了？之前被害的人可能查到？”
“應當不是。”季辭看過案卷，“這琴生半年前才來到通州城，可案子是從去年伊始便斷斷續續開始了，若說糾纏，秦鈺也算其中一員。”
“可被害者都去過春風樓。”蘭青指出這一點。
“這春風樓暫時看不出問題。”季辭擡手替蘭青斟了一盞茶，遞了過去，“我已命人去查春風樓，琴生那兒也派人盯著。”
蘭青接過茶盞，呷了一口，點了點頭。
季辭看著莊和，“王知府那兒如何了？”
“王知府闔府上下皆是鬧騰，聽說王夫人前前後後暈倒了幾次。”莊和笑了一下，“不過王知府對周恒遠被害不甚在意，只是派了衙役出去又派了衙役上別院來通知大人，僅此而已。”
“屬下查到周家同王家早年因些許原因，關系並不親密，只是不知為何近半年重新走動了起來，周恒遠前前後後來了通州好幾次。”莊和嗤了一聲，“王知府將這起案子的案卷全部送了過來，還有半年便是調任之期，他倒是想借大人掙功績。”
“他沒這個機會。”季辭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備馬車去府衙。”
“是。”莊和應聲退了下去。
蘭青放下茶盞，替季辭抱不平，“昨夜王知府他們為了升官才邀你去的？”
“並非。”見她為他不平，季辭心底愉悅，“你也知自古官商、商盜皆有相連，以前大多平安無事，但月前在一處水域裏的水匪開始翻臉不認人，原本交了買通銀錢的商船也被打劫了，損失慘重，這才尋了官府的人出手相助。”
“可你不過是查刑案的大人，又不是剿匪的將軍，怎麽事事都尋你去。”
“通州水路，陸路都四通八達，許多商船多會在通州倒賣一次，通州因此會賺不少銀錢，可如今受損了，影響的通州和王知府的利益，他自然會上心。”季辭微頓道：“這中間恐還有蹊蹺，我已命人去查探。”
難怪。
以季辭的性子怎可能會搭理那群商人，蘭青又問道：“那你允了？”
“只是幾個建議罷了，通州的稅收多，對朝廷也是一大利事。”
蘭青清亮的眸子亮了亮，看著季辭堅挺的鼻梁，“看不出來大人還是個好官。”
季辭濃密纖長的睫毛動了動，他在燕京城中的名聲可並不好，從來沒有人稱他是好官，人人提起他後都是同情那些落入他手中的案犯，不曾有人誇讚過他。
季辭似笑非笑地看著蘭青，“你覺得怎樣才是好官？”
蘭青托腮，眼睛轉了轉，“唔......一心為民？不害無辜之人？可也說不定，也許在一人心中是好官，在另一人心中便不是了。”沈默片刻後道：“問心無愧便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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