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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膽子倒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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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慌亂間,秦華落入了蘭青的言語陷阱之中,自知失言,立即改口道:“不是......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若不願說,我可以幫你。”蘭青沒心情與他兜圈子,朝仲夏使了個眼色,仲夏會意,袖口下銀光閃過。

不過仲夏尚未有動作,秦華戰戰兢兢地說道:“少爺性子內斂,小的平日雖貼身伺候少爺,卻仍對少爺的事卻知之甚少。”頓了頓又道:“那日小的回到府中時發現少爺在書房中畫畫,畫的便是這畫卷中的人。”

“還有呢?”蘭青斂眼,追問著,“秦少爺可有異樣?”

“少爺見小的進了書房就將畫卷掩了起來。”秦華回憶道:“小的見少爺一頭大汗,身上還沾染了春風樓的香氣,提議少爺先沐浴歇息。可少爺將小的打發了。”

只是如此?蘭青狐疑地看向秦華。

秦華頭埋得更低了,“蘭姑娘,小的只知曉少爺可能對......畫卷上的這位公子有旖旎之想,至於旁的是真的不知道了。”

“真的不知道?”蘭青盯著秦華的腦袋,似要將其看穿。

被嚇得一聲汗的秦華又道:“小的在屋外還聽到少爺在說什麽誰可憐,若是他有本事便不會被他被糾纏,還大罵劉午......”

“若只是如此,值得你拼命隱瞞?”

“少爺吩咐小的不準透露出去,小的自然不敢。夫人對少爺極為嚴厲,若是知曉對男子有不合情意的想法,會打死少爺的。而且這劉午死了,小的若是說了豈不更是害了少爺?”

蘭青虛斂眼眸盯著耷拉著腦袋的秦華,他的確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情。秦鈺在大牢中之所以隱瞞,是不願被人窺探了隱私壞了名聲?

這畫卷上的人,到底是誰?

府衙書房,落針可聞。

季辭負手站立在書案前,不時用隔著絹布的手翻動案卷,宣紙每發出嘩啦一聲,站在一旁的王知府等人臉色變得難看一分。

“大人,下官已將劉縣令撤職並將缺職上報朝廷,但朝廷尚無吩咐,不知大人可有安排?”王知府撿了不會出錯的說道。

“派官之事朝廷自有安排。”季辭輕描淡寫的又翻了一頁,“劉縣令欺瞞不報,耽誤案情,可不是簡單罷官便能了事的。”

“下官明白。”王知府點頭應下,“已押送至州府大牢,只等大人下令。”

“此事交由王知府便可。”季辭手指輕輕點了點案卷:“不知王知府對此案可有看法?”

“回大人話,下官仔細分析了案卷,發現這幾起連環殺人案除了被害者都是男子,且身前被虐待至死後又被破腹掏空肺腑外,都曾去過春風樓。”

季辭目光微擡,看了一眼王知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得了示意,王知府動了動繃緊的身子,“其中五個被害的人都曾在清風書院念過書,家中不缺錢財銀箔之物。下官派人仔細查過這些人,都是規規矩矩地讀書人,有的只是有些公子脾氣,也不曾開罪過誰。”

季辭手指將手上透著藥味的絹布撤掉,“可有方向?”

“下官無能。”王知府立即高聲道:“下官曾派人去春風樓盯著,可不曾有一絲發現。”

季辭微蹙眉,看了一眼詳盡的驗屍記錄,死者劉午,身高七尺,通州人士,於四月初一被人發現赤身裸體的死在荒郊野嶺,臉上發青,死於窒息。死亡之時臉上盡是情欲後的興奮神色,身上有數條斑駁青痕,腿間有可疑白濁。死後排洩處被木棍侵害虐待,爛如殘菊。腹腔處有半尺長傷口,肺腑器官被掏盡,去處不詳,且藏有曇花一朵。

須臾後,季辭問道:“王知府覺得是兇手是誰?有何特征?”

“下官以為兇手定是自幼被虐待,心生怨念,生出了報覆心理,將男人視為惡毒之物。”

“王知府認為是兇手是女子?”

“回大人,曾有人看過被害人同一女子離開春風樓。”王知府捋了捋胡須又道:“若不是女子,又怎會生出如此恐怖心理?”

“可這些男子的身形不弱。”季辭又道。

“仵作曾在被丟棄的衣衫上發現了殘餘催情之物,下官認為恐是因此物而被無防備的殺害。”

季辭目光一稟,冷聲質問道:“案卷上並無記錄著催情之物,也未言明因何窒息。”

王知府立即躬身認錯,“這......是下官的疏忽。”

“爾身為通州知府,竟流出如此大的漏洞,若是本官不查閱,是不是將一直錯下去?”季辭如墨如潭的眸子沈的發黑。

“大人,下官不敢。”王知府將頭埋地極低。

“大人,蘭姑娘到了。”莊和將蘭青領進書房。

蘭青一進府衙書房,便看到身穿五品官袍的王知府能伸能屈的佝著身,見她進來了也未覺得難堪,反而大大方方的盯著她。

蘭青的目光未在王知府身上過多停留,朝朝季辭微微行禮,“大人。”同時又朝王知府淺行一禮:“王大人。”

“蘭姑娘。”王知府回以一笑,像他這類人慣會看菜下飯,知曉蘭青在季辭心底應有些地位,自然不敢怠慢,“通州城雖無燕京江州熱鬧,但也有不少鐘靈毓秀之處,蘭姑娘若是不介意,可讓下官之女陪姑娘四下游玩。”

“連日趕路有些倦怠,待有機會便一定邀王小姐一道出游。”蘭青頷首應下,她自是知曉王知府是因季辭才以禮相待,是以並不當真,加上這王知府的身份,她也不敢輕信他。

“那好,那好。”王知府笑應下。

季辭插話,將屋中的和諧打破,“王知府先將七名被害人的身份關系交給本官。”

“下官這就去辦。”王知府應下後便退了出去。

王知府一走,季辭似笑非笑地盯著蘭青,“大人?”

“您不是大人麽?”蘭青將攤開在書案上的一疊厚厚的案卷拉了過來,“季大人的官威可真大。”

“是麽?可我見阿青一點也不怕。”季辭將蘭青的手從案卷上拉開,制止她翻閱的動作。

被攔下的蘭青微擰眉,偏過頭看著季辭:“之前不允我去義莊便罷了,如今又不允我翻看案卷,有何見不得人的?”

見蘭青生氣了,季辭有些後悔讓她接秦鈺的案子了,他就該直接將人拐到江州去。

“怎麽不說了?“蘭青擡胳膊輕輕撞了撞季辭,擡起下顎問道。

“我......”季辭遲疑了一下,變聽到蘭青說道:“是不是因這起連環殺人案被害人被......”

話說了一半,蘭青便將詞咽了下去,微紅著臉朝旁處張望了去,季辭擡手替她捋了捋鬢角的青絲,“既然知道還問什麽?”

“這有什麽,又不是沒看過。”蘭青小聲嘀咕著。

“以前看過?”季辭輕輕挑了音,微微上揚。

蘭青尷尬一笑,打著哈哈:“看過驗屍記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季辭強硬的說道。

“你可真霸道,不看便不看吧。”蘭青不情願,“別以為喚你一聲大人,便真怕你了。”

說罷,季辭擡起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縹緲出塵的嗓音從耳邊劃過,“膽子倒是大了。”

蘭青擡手遮住眉頭,哼哼兩聲轉頭看向桌上被合攏的案卷,看在你吃醋的份兒上,那我便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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