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證據均指向了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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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一葉之扁舟，行江過浪。
蘭青看著船槳在水面上劃出的漣漪，金色的光線灑進一圈又一圈的水紋中，瀲灩蕩漾，想伸手去碰一碰，可還未碰到，又劃出了老遠。
訕訕地收回手，蘭青收起眼底的失落，回頭看著船尾季辭，“什麽時候離開？”
季辭遲疑了一下，“過幾日。”
“回燕京城麽？”蘭青垂眸，低聲問道。
“未定。”季辭答道，“還有其他案子。”
怎麽這麽快？蘭青懨懨地，又問起，“那......幕後之人還查麽？”
“在等時機。”
“唔。”蘭青點點頭，語氣失落，揉了揉顳顬，無聲嗤笑，她怎麽想這麽多？無奈的籲了一口氣，坐正了身姿，佯作無所謂，換了話題，“燕京城是不是特別繁花，比蜀州城大幾倍？”
季辭知道她心底不愉，可他不知要如何說，她才能高興起來，是以只是附和道：“嗯，很大。”
“那世家小姐可都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之色？”蘭青忐忑不已。
“嗯。”
都是仙人之姿？蘭青一臉郁卒，她一朵狗尾巴花比得上燕京城中的美人兒麽？當然比不過！是以極其怨念的盯著季辭，想要在他英俊的臉上看出一個洞來。
季辭瞧著她怨念的模樣，笑了出來，在她的詫異下，將她被風吹亂的耳發捋了捋，別在耳後，低聲蠱惑道：“我知道這些話有些唐突，可還是想問一問你。”
蘭青見季辭如此鄭重其事，心底意亂，面色微燙。
“和我一同去查案，可好？”季辭言辭懇切。
蘭青一怔，“查案？”
“嗯。”季辭點頭，“有些案子極為覆雜，若是有你在，便簡單不少。”
只是查案。蘭青嘆了一口氣，撇了撇嘴，她心底忍不住懷疑起來，季辭說的喜歡她的意思是不是佩服她查案的法子？至始至終都是為了利用她？
如此想著，蘭青的頭越發沈了起來，臉色愈加難看了起來！
枉為她還以為......
季辭看著蘭青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無事。”蘭青搖搖頭，不想說。
季辭雖不擅處理感情之事，卻並不是什麽都不懂之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便猜出癥結所在，傾身抓住蘭青的手。
蘭青想要掙脫出，奈何被季辭抓得緊緊的。
“你覺得我像那種為了破案而與你說些親密話的人嗎？”季辭目光灼灼租地盯著蘭青膚如凝脂的清麗臉龐，指腹在她的指尖上輕輕摩挲著，“你很聰明，很精明，很獨立，雖然有些愛財，偶爾臉皮還很厚，又喜歡糾結，一下子像個男子一般行事，一下又像個女子。”
“很覆雜的性格，可是很可愛。”季辭補充道：“我對你的在意，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蘭青的緋紅唇瓣輕輕闔動，怔怔地看著季辭。
“昨夜之所以猶豫，只是因為不想將你帶入危險之中。”季辭的手緊了緊，“可若是放走你，我又該去哪兒尋一個這樣的你。”
“......”聽到季辭的肺腑之話，蘭青臉刷的一下變紅了，一臉赧色的望著季辭，看著他眼底的滿滿的寵溺之色，扛不住地別開了眼，望向了旁處。
面上雖然不顯，可心底已然笑開了花，這已算表明了心意對麽？
在前方劃船的莊和停下了烏篷船，靜靜站立在湖邊的石階上，偶爾偷偷打量了一眼船內，看到自家大人一臉溫柔的與蘭姑娘說著話，哎喲喲！趕緊別開眼，生怕惹了嫌！
莊和看著這船艙中的繾綣暖意，不由想起燕京城的那一位，不知道知曉了大人情有所歸，會不會......想不開。
河風吹過，微涼。
季辭溫和笑著：“同我一起離開，可好？”
“可.......”蘭青有些猶豫，離開她生長之地，終究不是能夠灑脫的，更何況，老爹還不知曉，她與季辭已彼此表明了心意。
一想到老爹，蘭青的心就忐忑了起來，她竟與人私定了終身，竟作出了這等荒唐之事，會不會被打斷退？
季辭看了一眼站在石階上當橋柱的莊和，低聲道：“你回家後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覆。”
“會不會被打斷腿？”蘭青心底默念的話一下子說了出來。
季辭噗一聲笑了出來，擡手揉了揉蘭青的後腦勺，“莫要胡想？我同蘭先生說，要打也是打我的腿。”
蘭青斜斜睨了一眼季辭的雙腿，不滿道：“你是大人，他才不敢冒犯呢？”
“不會的，信我。”季辭收回手，起身道：“時辰不早了，先回去罷。”
季辭回到府衙中，負責查探的人已經回來了。
衙役稟報道：“大人，在淺江上游半裏處找到一串淩亂的腳印，腳印旁有一個一尺常，半寸深的泥沙坑，確認是有人從此處搬走過一塊重約三四十斤的石塊。”
“離得不遠的地方還發現了一只被水淹沒掉的烏篷船，烏篷船上損傷的痕跡十分新鮮，被掛在了一根枯樹幹上，這才沒有被江水沖走。”
“各個城門處都查驗過了，昨夜入夜後並未任何人出過城門。碼頭上也無貨船起航。”
季辭飲了一口茶，指尖輕輕點了點桌案，“今日呢？”
“巳時三刻倒是有一艘貨船離開，往江州去了。”
這時，紀年從外間走了進來，拱手作揖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季辭斂眼，朝衙役們擺了擺手，待衙役們退出去後這才開口道：“何事？”
“今晨在官道上發現了三具屍體，屍體上放著曇花。”
聞言，季辭眸眼斂成了一條線，迸發出殺意。
“在這幾人身上找到一封尚未被銷毀掉的信。”紀年將信攤開後放置在季辭身前的方桌上，說道：“是一封下令信，命幾人將軍餉盜竊案剩下的知情人滅口後前去江州。”
季辭看了一眼紀年，“蔣萬倉呢？”
“被救下來之後招了。”紀年繼續道：“雖然是蔣萬倉牽頭的，但他也不知究竟是誰送了密信過來，一直以來雨他聯系的人都是江州鹽運使，亦是他的同門師兄。”
“蔣萬倉承認樓知府，勾結匪盜是他與賀同知等人所為，但新任知府、曇花，他並不知情。”
“那新任知府是誰殺的？”莊和在旁說道。
季辭飲了一口茶，“曇花幕後之人。”
“大人，若是不抓住這曇花幕後之人，恐怕還會再生事端。”紀年道。
“大人，這人故意留下這封信，是想引大人前去江州，大人不如直接回燕京城。”莊和道。
紀年蹙了蹙眉，“可證據均指向了江州。”
“大人，不如派紀年去罷。”莊和建議道。
紀年冷眉斜睨了一眼莊和，但仍舊拱手道：“大人若是直接去了江州，豈不又順著幕後之人安排之路走了？大人若不去，打亂了這人的布局，急眼的便是他了。”
“江州是回燕京必經之地，大人回燕京也是會碰上的。”莊和又道。
季辭看了兩眼桌案前的二人，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讓顧明昭下響便結案，明日與紀年一同先去江州，幕後之人務必要抓到馬腳！”
“遵命。”紀年應下，“大人何時啟程。”
季辭斂眼，腦中閃過蘭青清亮的眸眼，嘴角微揚，“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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訕訕地收回手，蘭青收起眼底的失落，回頭看著船尾季辭，“什麽時候離開？”
季辭遲疑了一下，“過幾日。”
“回燕京城麽？”蘭青垂眸，低聲問道。
“未定。”季辭答道，“還有其他案子。”
怎麽這麽快？蘭青懨懨地，又問起，“那......幕後之人還查麽？”
“在等時機。”
“唔。”蘭青點點頭，語氣失落，揉了揉顳顬，無聲嗤笑，她怎麽想這麽多？無奈的籲了一口氣，坐正了身姿，佯作無所謂，換了話題，“燕京城是不是特別繁花，比蜀州城大幾倍？”
季辭知道她心底不愉，可他不知要如何說，她才能高興起來，是以只是附和道：“嗯，很大。”
“那世家小姐可都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之色？”蘭青忐忑不已。
“嗯。”
都是仙人之姿？蘭青一臉郁卒，她一朵狗尾巴花比得上燕京城中的美人兒麽？當然比不過！是以極其怨念的盯著季辭，想要在他英俊的臉上看出一個洞來。
季辭瞧著她怨念的模樣，笑了出來，在她的詫異下，將她被風吹亂的耳發捋了捋，別在耳後，低聲蠱惑道：“我知道這些話有些唐突，可還是想問一問你。”
蘭青見季辭如此鄭重其事，心底意亂，面色微燙。
“和我一同去查案，可好？”季辭言辭懇切。
蘭青一怔，“查案？”
“嗯。”季辭點頭，“有些案子極為覆雜，若是有你在，便簡單不少。”
只是查案。蘭青嘆了一口氣，撇了撇嘴，她心底忍不住懷疑起來，季辭說的喜歡她的意思是不是佩服她查案的法子？至始至終都是為了利用她？
如此想著，蘭青的頭越發沈了起來，臉色愈加難看了起來！
枉為她還以為......
季辭看著蘭青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無事。”蘭青搖搖頭，不想說。
季辭雖不擅處理感情之事，卻並不是什麽都不懂之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便猜出癥結所在，傾身抓住蘭青的手。
蘭青想要掙脫出，奈何被季辭抓得緊緊的。
“你覺得我像那種為了破案而與你說些親密話的人嗎？”季辭目光灼灼租地盯著蘭青膚如凝脂的清麗臉龐，指腹在她的指尖上輕輕摩挲著，“你很聰明，很精明，很獨立，雖然有些愛財，偶爾臉皮還很厚，又喜歡糾結，一下子像個男子一般行事，一下又像個女子。”
“很覆雜的性格，可是很可愛。”季辭補充道：“我對你的在意，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蘭青的緋紅唇瓣輕輕闔動，怔怔地看著季辭。
“昨夜之所以猶豫，只是因為不想將你帶入危險之中。”季辭的手緊了緊，“可若是放走你，我又該去哪兒尋一個這樣的你。”
“......”聽到季辭的肺腑之話，蘭青臉刷的一下變紅了，一臉赧色的望著季辭，看著他眼底的滿滿的寵溺之色，扛不住地別開了眼，望向了旁處。
面上雖然不顯，可心底已然笑開了花，這已算表明了心意對麽？
在前方劃船的莊和停下了烏篷船，靜靜站立在湖邊的石階上，偶爾偷偷打量了一眼船內，看到自家大人一臉溫柔的與蘭姑娘說著話，哎喲喲！趕緊別開眼，生怕惹了嫌！
莊和看著這船艙中的繾綣暖意，不由想起燕京城的那一位，不知道知曉了大人情有所歸，會不會......想不開。
河風吹過，微涼。
季辭溫和笑著：“同我一起離開，可好？”
“可.......”蘭青有些猶豫，離開她生長之地，終究不是能夠灑脫的，更何況，老爹還不知曉，她與季辭已彼此表明了心意。
一想到老爹，蘭青的心就忐忑了起來，她竟與人私定了終身，竟作出了這等荒唐之事，會不會被打斷退？
季辭看了一眼站在石階上當橋柱的莊和，低聲道：“你回家後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覆。”
“會不會被打斷腿？”蘭青心底默念的話一下子說了出來。
季辭噗一聲笑了出來，擡手揉了揉蘭青的後腦勺，“莫要胡想？我同蘭先生說，要打也是打我的腿。”
蘭青斜斜睨了一眼季辭的雙腿，不滿道：“你是大人，他才不敢冒犯呢？”
“不會的，信我。”季辭收回手，起身道：“時辰不早了，先回去罷。”
季辭回到府衙中，負責查探的人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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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不遠的地方還發現了一只被水淹沒掉的烏篷船，烏篷船上損傷的痕跡十分新鮮，被掛在了一根枯樹幹上，這才沒有被江水沖走。”
“各個城門處都查驗過了，昨夜入夜後並未任何人出過城門。碼頭上也無貨船起航。”
季辭飲了一口茶，指尖輕輕點了點桌案，“今日呢？”
“巳時三刻倒是有一艘貨船離開，往江州去了。”
這時，紀年從外間走了進來，拱手作揖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季辭斂眼，朝衙役們擺了擺手，待衙役們退出去後這才開口道：“何事？”
“今晨在官道上發現了三具屍體，屍體上放著曇花。”
聞言，季辭眸眼斂成了一條線，迸發出殺意。
“在這幾人身上找到一封尚未被銷毀掉的信。”紀年將信攤開後放置在季辭身前的方桌上，說道：“是一封下令信，命幾人將軍餉盜竊案剩下的知情人滅口後前去江州。”
季辭看了一眼紀年，“蔣萬倉呢？”
“被救下來之後招了。”紀年繼續道：“雖然是蔣萬倉牽頭的，但他也不知究竟是誰送了密信過來，一直以來雨他聯系的人都是江州鹽運使，亦是他的同門師兄。”
“蔣萬倉承認樓知府，勾結匪盜是他與賀同知等人所為，但新任知府、曇花，他並不知情。”
“那新任知府是誰殺的？”莊和在旁說道。
季辭飲了一口茶，“曇花幕後之人。”
“大人，若是不抓住這曇花幕後之人，恐怕還會再生事端。”紀年道。
“大人，這人故意留下這封信，是想引大人前去江州，大人不如直接回燕京城。”莊和道。
紀年蹙了蹙眉，“可證據均指向了江州。”
“大人，不如派紀年去罷。”莊和建議道。
紀年冷眉斜睨了一眼莊和，但仍舊拱手道：“大人若是直接去了江州，豈不又順著幕後之人安排之路走了？大人若不去，打亂了這人的布局，急眼的便是他了。”
“江州是回燕京必經之地，大人回燕京也是會碰上的。”莊和又道。
季辭看了兩眼桌案前的二人，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讓顧明昭下響便結案，明日與紀年一同先去江州，幕後之人務必要抓到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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