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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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有些失落地提著籃子走到橋下方近水的石階處，放下籃子，撩了撩裙子蹲在石階上看著河面上的河燈，恍若星河，若是真能如願，那多好？
蘭青拿出一只河燈，又在籃子裏來回翻找著火折子，“怎麽沒有火折子。”
“沒有嗎？”站在右後方橋壁的季辭撩了一下衣服下擺，步下石階像她一樣蹲在籃子的另一側，伸手進籃子裏小心翼翼的翻著著，最後在籃子邊緣找到了火折子，“在這兒。”
蘭青偏著頭看著季辭，擔憂問道：“大人，你這樣會不會......”
季辭看了眼他的手，“隔著浸了藥的布絹，不會的。”說罷將火折子抽出：“我來點火。”
蘭青偏過頭，癡癡地看著季辭的側臉，若是他沒這病，應當不會出現在蜀州罷，若是不來蜀州城，她也不會知道這天下還有這等謫仙之姿的人，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季辭問。
嘖，她竟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訕訕地搖了搖頭，雙手捧著紅色的蓮花燈湊近季辭，掩飾著命道，“快點。”
“倒是會指派。”季辭慢條斯理的將火折子揭開後小心翼翼的吹了幾下便覆燃了，火星點點。
湊近花燈，很快便燃了起來，風拂過，忽明忽暗。
蘭青低垂著眼眸仔細的盯著那花燈的火星，騰出一只手遮擋住河風，生怕它滅了，小心翼翼地護著送入河水之中，很快沒入花燈大軍之中，緩緩流向遠方。
蘭青念叨著，平安健康之類的話。
季辭拿著火折子，將蘭青捧著的河燈點亮，待她放下河中之後聽她說道：“願大人的病早日根治。”
倏地，心怦然跳動了起來。
很多人都希望他的病好起來。有的是假意，有的是真意，就算真意也是已有所圖。
可她，似乎真真只是如此希望而已，不含雜質的。
雖然平日貪財又市儈，但心卻是善的，季辭如墨的眸子暖了不少。
季辭扭過頭，看見蘭青前傾著身體，小心翼翼的護著已經放到水面上的荷花河燈，雙手輕輕的劃著水，將河燈送走，順著順溜越飄越遠，逐漸融入那星河裏。
往上瞧去，雙手挽起了袖子，露出半截白嫩藕節般的手臂。季辭倏地覺得心被輕輕提了起來，有些臉熱地移開了眼，又看到了蘭青的臉，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忽閃著，嘴角上揚著，似乎很喜歡放河燈。
季辭看著蘭青臉，頸，手......一時間喉嚨發幹，咽了咽喉嚨後朝旁看去，等待河風吹散臉上的燥熱。
等了許久的蘭青，回頭便瞧見了楞神的季辭，淺笑問著：“大人在發什麽楞呀，還有幾個河燈，我來點你來放。”說著徑直從季辭手中搶過火折子，將剩下的幾盞點亮，遞給季辭：“大人，隔著絹布放應該沒事吧？抓住這兒，莫浸了水。”
季辭很快收回思緒，瞧著一點也不怕自己了的蘭青，沈默的將河燈接過，將河燈一盞一盞的放入河中，沿著河岸越飄越遠，融入那暈紅的河流之中，再也不見了蹤影。
是真的心動了麽？季辭斂眼。
“哧--咻--劈裏啪啦--”
煙火璀璨，點綴了蜀州城上方的夜空，與清皎圓月相襯，熱鬧了人心。
蘭青仰頭看著滿城焰火，她很喜歡這樣地花火，只是能美麗的時間太短，若是可以停留在此刻就好了，側過頭望著盯著河面發怔的季辭，他緊緊擰著眉心，似並不開心。
輕輕擡起手，想要將抹平，但又訕訕的收回手，她有什麽資格去做。
仲夏說季辭看她的眼神很溫柔，與看別人不一樣，可她看不出來有何不同。哪怕他說是特別，亦只是因她不會令他發病罷了。
呵呵，她看著暈紅的河面自嘲的笑笑，原來她也會想這些了，總被他們說十七八了還不懂喜歡，放在別人家的姑娘早嫁人當娘了。
她想問一問季辭，她又救自己，又與自己一同放河燈，究竟是為什麽，還是只是順路而已。
但她又有些怕。
她不是高門府邸的千金小姐，不會矯揉造作擺姿態，但也不是不顧一切為了富貴權力貼著往上趕的小家女。
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的話，她便離得遠遠地。
思忖半響，囁嚅著就要開口問，適時身後傳來了莊和地聲音：“大人。”
一鼓勇氣霎時化作了水，流入了河道之中。蘭青回頭冷冷的看著莊和。
不明所以的莊和覺得脖子一涼，硬著頭皮朝季辭拱手道：“那人身手不錯，被他跑了。”
季辭起身，撣了撣華服上的褶皺，走上廊下，“顧明昭回來了嗎？”
“已經回府衙，山上已經搜遍了沒有發現軍餉，倒是發現了幾封陸通判與匪盜來往的信件。顧公子一回府衙就命人將陸通判關進了大牢，只等大人回去後審問。”
季辭看了一眼跟著走上來了的蘭青，“押回來了麽？”
“活著的都關進了大牢中，嘴巴很硬，還未開口。”
季辭點點頭，朝蘭青說道：“府衙還有事，我命人送你回去。”
“大人有事便去吧，蘭青認得路。”蘭青顯然忘記了她迷路這個本領。
“大人，馬車就在石墻對面。”莊和指著石墻對面的巷口，“可順路送蘭姑娘回去。”
馬車從偏僻的巷道穿過，沒多久便到了青桐巷，蘭青下了馬車便徑直回了自家小院。
季辭手中拿著蘭青的麋鹿面具，又看了眼大門緊閉的蘭家，“走罷。”
“是。”莊和輕輕甩動韁繩，馬蹄聲起。
季辭看著手中的麋鹿面具，做得活靈活現的，木頭雕刻的鹿角像真的一樣，栩栩如生。
他手指點了點鹿鼻，“蜀州城做的面具都有些什麽樣的？”
馬車外的莊和應道：“都是常見的，大人想要買面具？”
季辭看著手中的駝色的面具，那這不是外面買的？
莊和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似有些明白了，“蘭姑娘的面具應當是自己做的。”說完等了半天未得到答覆，又開口道：“大人，今日蘭姑娘送了一個消息進崔府，崔府現下已鬧開了。”
季辭將面具緩緩放下，“什麽消息？”
“蘭姑娘查出崔家二房頗受寵的崔晟被崔家大房老爺殺死了，崔家大老爺還將崔晟的貼身墜子放在了書房裏，被得了消息的崔家二老爺林姨娘找到了，現下崔家已經鬧作一團。”
莊和又補充道：“崔晟之母林姨娘是林校尉的親妹妹。”
聽莊和這麽一說，季辭一下將所有訊息聯了起來，嘴角帶著淺笑，蘭青這番舉動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煩，加快了進度，“多派些人盯著崔府，浣花閣，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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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站在右後方橋壁的季辭撩了一下衣服下擺，步下石階像她一樣蹲在籃子的另一側，伸手進籃子裏小心翼翼的翻著著，最後在籃子邊緣找到了火折子，“在這兒。”
蘭青偏著頭看著季辭，擔憂問道：“大人，你這樣會不會......”
季辭看了眼他的手，“隔著浸了藥的布絹，不會的。”說罷將火折子抽出：“我來點火。”
蘭青偏過頭，癡癡地看著季辭的側臉，若是他沒這病，應當不會出現在蜀州罷，若是不來蜀州城，她也不會知道這天下還有這等謫仙之姿的人，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季辭問。
嘖，她竟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訕訕地搖了搖頭，雙手捧著紅色的蓮花燈湊近季辭，掩飾著命道，“快點。”
“倒是會指派。”季辭慢條斯理的將火折子揭開後小心翼翼的吹了幾下便覆燃了，火星點點。
湊近花燈，很快便燃了起來，風拂過，忽明忽暗。
蘭青低垂著眼眸仔細的盯著那花燈的火星，騰出一只手遮擋住河風，生怕它滅了，小心翼翼地護著送入河水之中，很快沒入花燈大軍之中，緩緩流向遠方。
蘭青念叨著，平安健康之類的話。
季辭拿著火折子，將蘭青捧著的河燈點亮，待她放下河中之後聽她說道：“願大人的病早日根治。”
倏地，心怦然跳動了起來。
很多人都希望他的病好起來。有的是假意，有的是真意，就算真意也是已有所圖。
可她，似乎真真只是如此希望而已，不含雜質的。
雖然平日貪財又市儈，但心卻是善的，季辭如墨的眸子暖了不少。
季辭扭過頭，看見蘭青前傾著身體，小心翼翼的護著已經放到水面上的荷花河燈，雙手輕輕的劃著水，將河燈送走，順著順溜越飄越遠，逐漸融入那星河裏。
往上瞧去，雙手挽起了袖子，露出半截白嫩藕節般的手臂。季辭倏地覺得心被輕輕提了起來，有些臉熱地移開了眼，又看到了蘭青的臉，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忽閃著，嘴角上揚著，似乎很喜歡放河燈。
季辭看著蘭青臉，頸，手......一時間喉嚨發幹，咽了咽喉嚨後朝旁看去，等待河風吹散臉上的燥熱。
等了許久的蘭青，回頭便瞧見了楞神的季辭，淺笑問著：“大人在發什麽楞呀，還有幾個河燈，我來點你來放。”說著徑直從季辭手中搶過火折子，將剩下的幾盞點亮，遞給季辭：“大人，隔著絹布放應該沒事吧？抓住這兒，莫浸了水。”
季辭很快收回思緒，瞧著一點也不怕自己了的蘭青，沈默的將河燈接過，將河燈一盞一盞的放入河中，沿著河岸越飄越遠，融入那暈紅的河流之中，再也不見了蹤影。
是真的心動了麽？季辭斂眼。
“哧--咻--劈裏啪啦--”
煙火璀璨，點綴了蜀州城上方的夜空，與清皎圓月相襯，熱鬧了人心。
蘭青仰頭看著滿城焰火，她很喜歡這樣地花火，只是能美麗的時間太短，若是可以停留在此刻就好了，側過頭望著盯著河面發怔的季辭，他緊緊擰著眉心，似並不開心。
輕輕擡起手，想要將抹平，但又訕訕的收回手，她有什麽資格去做。
仲夏說季辭看她的眼神很溫柔，與看別人不一樣，可她看不出來有何不同。哪怕他說是特別，亦只是因她不會令他發病罷了。
呵呵，她看著暈紅的河面自嘲的笑笑，原來她也會想這些了，總被他們說十七八了還不懂喜歡，放在別人家的姑娘早嫁人當娘了。
她想問一問季辭，她又救自己，又與自己一同放河燈，究竟是為什麽，還是只是順路而已。
但她又有些怕。
她不是高門府邸的千金小姐，不會矯揉造作擺姿態，但也不是不顧一切為了富貴權力貼著往上趕的小家女。
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的話，她便離得遠遠地。
思忖半響，囁嚅著就要開口問，適時身後傳來了莊和地聲音：“大人。”
一鼓勇氣霎時化作了水，流入了河道之中。蘭青回頭冷冷的看著莊和。
不明所以的莊和覺得脖子一涼，硬著頭皮朝季辭拱手道：“那人身手不錯，被他跑了。”
季辭起身，撣了撣華服上的褶皺，走上廊下，“顧明昭回來了嗎？”
“已經回府衙，山上已經搜遍了沒有發現軍餉，倒是發現了幾封陸通判與匪盜來往的信件。顧公子一回府衙就命人將陸通判關進了大牢，只等大人回去後審問。”
季辭看了一眼跟著走上來了的蘭青，“押回來了麽？”
“活著的都關進了大牢中，嘴巴很硬，還未開口。”
季辭點點頭，朝蘭青說道：“府衙還有事，我命人送你回去。”
“大人有事便去吧，蘭青認得路。”蘭青顯然忘記了她迷路這個本領。
“大人，馬車就在石墻對面。”莊和指著石墻對面的巷口，“可順路送蘭姑娘回去。”
馬車從偏僻的巷道穿過，沒多久便到了青桐巷，蘭青下了馬車便徑直回了自家小院。
季辭手中拿著蘭青的麋鹿面具，又看了眼大門緊閉的蘭家，“走罷。”
“是。”莊和輕輕甩動韁繩，馬蹄聲起。
季辭看著手中的麋鹿面具，做得活靈活現的，木頭雕刻的鹿角像真的一樣，栩栩如生。
他手指點了點鹿鼻，“蜀州城做的面具都有些什麽樣的？”
馬車外的莊和應道：“都是常見的，大人想要買面具？”
季辭看著手中的駝色的面具，那這不是外面買的？
莊和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似有些明白了，“蘭姑娘的面具應當是自己做的。”說完等了半天未得到答覆，又開口道：“大人，今日蘭姑娘送了一個消息進崔府，崔府現下已鬧開了。”
季辭將面具緩緩放下，“什麽消息？”
“蘭姑娘查出崔家二房頗受寵的崔晟被崔家大房老爺殺死了，崔家大老爺還將崔晟的貼身墜子放在了書房裏，被得了消息的崔家二老爺林姨娘找到了，現下崔家已經鬧作一團。”
莊和又補充道：“崔晟之母林姨娘是林校尉的親妹妹。”
聽莊和這麽一說，季辭一下將所有訊息聯了起來，嘴角帶著淺笑，蘭青這番舉動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煩，加快了進度，“多派些人盯著崔府，浣花閣，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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