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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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向前兩步, 原本搖得很歡快的尾巴也不動了,呆呆地站在那裏。

如果是平時的話,犯了錯的小狗一般情況下只要不管不顧往飼主懷裏蹭一蹭, 在它面前總是沒有什麽底線的左星辭就可以原諒它所有的舉動——嗯, 包括跳魚塘在內。

吵架不隔夜, 假如林知意沒有失眠也沒有大半夜突然想去看看月亮,那麽現在他和飼主就還是好好的,他甚至還可以吃到行宮大廚做好的新鮮的蝦餃……

但是,沒有這個如果了。

林知意委委屈屈地想要叫一聲,發覺自己又只是張了張嘴,老頭下的藥依然沒有到自動解開的程度。

“嗚……”

左星辭皺了一下眉。

“嗓子怎麽回事?”

他試圖掰開小狗的嘴巴——而林知意很配合的張大了嘴,卻發現飼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和他寫滿了真誠的眼神對視。

“別動。”

左星辭淡淡道, 然後轉身走了。

走了?!

林知意:“……”

——不是, 你說清楚啊你什麽意思??

還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就好像看牙醫的姿勢, 林知意只能幹瞪眼看著左星辭走遠, 飼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背影冷酷無情。

下意識的想要追上去, 但是又想到了飼主的話,小狗在猶豫之後,乖乖地蹲在了原地。

就在小狗的下巴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左星辭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使用過度的勞動力的長安君:“……”

“看看它。”

“怎麽了?這不是好好的嗎——看起來一兩都沒有瘦的樣子, 嘖嘖嘖,這得一刻鐘沒有吃飯了吧。”

“呃……”林知意等著長安君,也不管飼主的吩咐了,就要嗷嗚嗚叫兩聲, 聲音沙啞低沈, 好像只是在吸氣一樣。

“嗓子怎麽了?”長安君問道, 自然地掰開了小狗的嘴。

“嗚嗚嗚。”

“被下了藥。”長安君道,“看來是師父覺得它太聒噪了,才會給它下藥吧,不是什麽大事,再晚來一會兒就好了。”

“除此之外呢?”

“沒有別的了。”長安君道,“老頭子下藥的手法向來神乎其神,你也是知道的,都不用入口——不怪這肥狗。”

“是嗎?”左星辭輕飄飄的道,不置可否。

“自然了。”長安君道,“雖然看這肥狗的樣子,早晚也會因為亂吃東西把自己害死。”

“嗷嗚!”林知意終於能夠小聲叫了出來,立刻沖著長安君發出來了不悅的聲音。

雖然他很感動於長安君證明了他的一部分清白,但是,士可殺不可辱——口口聲聲這肥狗的,也太過分了吧!

然而飼主似乎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給他的小狗找回來場子的意思,左星辭甚至看都沒有看林知意一眼。

長安君不明所以,只是道:“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行宮那裏說不定都覺得要亡國了吧。”

他當然是懷著嘲諷的心情,甚至還有一點試探左星辭的意思。

左星辭今日的舉動可和他以往的作風並不一樣,不論是封禁行宮還是調動大營,如果說他只是找狗,長安君是信的,可別人就不一定了。

然而長安君還是失望了,從左星辭的面色上面他什麽也看不出來,甚至還能夠感覺到了對方的幾分心不在焉。

長安君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若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回去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他快困死了。

左星辭沒有回應他,終於舍得分給小狗一個眼神了。

“走。”

“嗷。”

林知意仰著頭,眼睛裏面開花一樣,滿心歡喜以為這一關終於過去了——然而,這當然只是他的錯覺。

回程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亮起來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人仰馬翻的,困的不只是長安君一個人,只是長安君的地位足夠他能大白天回去補覺而已。

同樣擁有了行宮的馬車,但是並沒有飼主同行的小狗顛來顛去,在馬車裏面打了個哈欠之後忍不住閉上了眼。

困。

就睡一會兒。

一邊想著自己要把認錯的態度擺在明面上,然而實在太累,而且或許是被下了兩撥藥的後勁沒有過去,小狗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在馬車裏面睡成了一團。

於是,在眾人終於到達了行宮之後,聽到另一輛馬車裏面打呼嚕的聲音,長安君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何必呢,養這麽個糟心玩意。

當然這只是長安君自己的想法,在長安君隱晦的同情視線裏面,左星辭抱著已經睡死過去的小狗,讓小狗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口水嘩啦嘩啦流了下來。

睡得昏天黑地的林知意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只知道依靠著飼主,乖乖巧巧的像是一只不會動的玩具。

把小狗放在了床上,同樣一晚上只是沾了沾枕頭的左星辭並沒有去補眠,而是在安頓好了小狗之後就轉身離開,去見了小皇帝,嗯,還有幾個行宮之中的大臣。

這當然是為了商量怎麽處理徐雲移了。

左星辭的意思還是沒有變。

免官,杖五十,貶回原籍,終生不得再錄。

這等於要剝奪徐雲移的科考成績,直接毀了他的一輩子。

“此舉太不妥當了——只是偷了狼而已,不算是什麽罪名,王爺未免過於苛刻。”

跟著來行宮的大學士是出了名的保皇黨,當然不可能和左星辭站在同一個立場上面。

“只是?”左星辭冷笑一聲,“今日敢偷本王的狼,明日就敢為國之蛀蟲,哪裏來的只是?”

大學士面色微微一變,依然堅持道,“臣不認為徐大人所做值得這樣的懲罰。”

“陛下呢?”

左星辭掃了一眼小皇帝。

“朕……以為……王兄和大學士說得都對……”

小皇帝瑟縮了一下,誰也沒有站。

大學士露出來了一個有點失望的表情。

原本他也不應該指望小皇帝什麽的,但掩蓋不了自己對於小皇帝的失望——小皇帝已經十四歲了,馬上就到了可以親政的年紀了,沒有一點擔當,這就是未來的君王?

小皇帝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畏縮,但是即使他喜歡極了徐雲移。

可是在徐雲移明顯犯了錯的情況下面,要讓他為了徐雲移和左星辭據理力爭,對於小皇帝而言也是一件難事。

所以小皇帝當然還是退了,只想著要怎麽和稀泥罷了。

不過,小皇帝的良心還是有一點點的:“徐舍人……為官的時候向來盡職盡責……”

“品行有虧,何來的德行?”

左星辭冷著臉道,看得小皇帝又是嚇了一跳。

大學士掃了一眼在場除了自己以外的官員,竟然也沒有人想要為了徐雲移說話的——徐雲移年少成名,得了小皇帝的賞識,本來就得罪了不少人,就是保皇派內部都不一定全是對徐雲移有好感的,更多的是覺得徐雲移搶了他們的中書舍人位置的人,現在徐雲移倒黴,他們覺得正好。

大學士心裏搖了搖頭,也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禁軍統領的聲音。

“陛下,臣有事要上報。”

“何事?”

小皇帝松了一口氣,指望著這件事情來轉移註意力。

“臣等在徐大人的身上發現了先帝的信物——有當年的宮人證明,徐大人似乎是先帝流落在江南的兒子。”

“什麽?!”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小皇帝也不由驚呼出聲來,不明真相的文武百官更是竊竊私語了起來。

先帝的兒子——徐雲移的真實身世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證明了,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點!

然而正是因為在這個時候證實,所以才讓對徐雲移的處置很難再進行下去了。若是徐雲移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子也就罷了,他是先帝的兒子,那就是小皇帝的兄長,就算是左星辭,也不得不顧忌一下宗室的勢力的!

“這……”大學士猶豫了一下。

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小心看了左星辭的面色。

而左星辭卻沒有露出異常來。

“大統領此言,可有證據?”

“有。”大統領認真道,“不但有先帝的玉佩,徐大人此前遺落在宮中的一個荷包也裝著先帝的墨寶,此外,還有起居註可證。”

“起居註?”

“不錯。”大統領認真道,“宗正已經趕過來了……您看……”

“既然是先帝的兒子……”左星辭露出來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意,“那就容後再議吧。”

“徐愛卿竟也是朕的兄長!”小皇帝欣喜的表情不加掩飾,“朕真是太感動了。”

大學士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當口冒出來一個先帝的兒子,這是要山雨欲來啊。

罷了,罷了,他已經盡了自己的職責。

左星辭面色冷淡,沒有再抓著不放,而是說起來了政事。

在朝議結束了之後,他卻遇見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

“袁內侍。”

“王爺。”

袁內侍手中拿著拂塵,恭敬地笑著。

“先帝的起居註,想來是袁內侍掌管。”

“老奴知道瞞不過王爺。”

“那麽,袁內侍今日又是什麽意思呢?”

“請王爺放過徐大人吧。”

“他不該姓夏嗎?”

袁內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這不重要。”

他肅然道,“請王爺放過他。”

“本王就是願意——袁內侍能夠拿出來什麽?”左星辭淡然地瞧著他。

“王爺一直在追查的東西。”袁內侍道,“只有老奴知道。”

左星辭的面色猛然沈了下來,然而袁內侍畢竟是侍奉過先帝的,如何會為了他的其實所震懾呢。

“若是您不願意——就是老奴死了,您也不會知道了……咳……咳咳……”被左星辭揪著領子提了起來,袁內侍嗆咳了幾聲,眼中依然閃著精光。

“王爺以為呢?”

“袁內侍準備什麽時候拿出來?”

“陛下壽辰的時候。”

左星辭平靜地道:“活罪難逃,本王會親自執行。”

袁內侍頓了一下,表示道:“是他應該承受的。”

林知意翻了個身,一激靈坐了起來,發現床邊已經放了一堆吃的。

睡醒就是要吃——對此毫無壓力的小狗一頭埋了下去,從蝦餃吃到小排骨和蜜藕,吃到肚皮滾圓之後,才發現另一件事情。

飼主呢?

林知意晃了晃尾巴,沒有在室內看見任何一個人。

不安地叫了一聲之後,小狗顛顛地跑到門前,然後趴在了那裏——

這樣,等到飼主回來就能夠第一時間見到他了。

於是小狗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還是沒有見到飼主的人影。

林知意百無聊賴趴在那裏,不敢再主動跑出去,只能接著等,無聊的打了個滾,總算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小狗翻身坐了起來,激動地搖起來尾巴,而且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模範一樣的笑容。

飼主的身影出現在了夕陽下面,看起來像是蒙著一層光,而且他今日這身以上還是不規則波點的,時尚前沿!

林知意晃晃尾巴,就要顛顛迎上去的時候,嗅到了哪裏的不對勁。

波點。

見鬼的波點啊!那是血痕!

斑斑點點的血跡沾在白底的衣裳上面顯眼得嚇人,而血腥氣更是濃郁的要讓狗窒息一樣,向來對於這種味道很敏感的小狗頓了一下,停在原地抽了抽鼻子。

他卻沒有發覺到,他的舉動完完全全被飼主看在了眼裏。

“怕了?”

左星辭道:“跟著別人走的時候,就不會害怕嗎?”

仿佛並不知道這句話給小狗帶來了多大的傷害一樣,他越過小狗,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屋子裏面。

林知意:“……”不是,你聽我解釋啊!

飼主完全擺出來了不配合不理解的狀態,林知意就是焦急上火,但是也無濟於事。

小狗邁著急切的小碎步就要靠近渾身冷厲的男人,然而林知意的一切賣萌撒嬌現在都沒有了用處,只得到了兩個字。

“出去。”

左星辭的聲音有一些沙啞,外袍落在了地上,露出來了雪白的中衣,然後他就倒在了床上,甚至沒有一絲絲的猶豫,連燈都沒有點。

這就有一點不太對勁了吧?

按照常理來說飼主不論怎麽樣也不會這樣草草上床去的,更何況他今天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對勁啊!

小狗團團轉了一圈,因為飼主的那兩個字有一些驚嚇,想來想去,心一橫還是直接進到了屋裏面——反正也沒有關門,不就是在邀請他進去嘛!

理直氣壯的林知意一頭撲到了床邊,聽了聽飼主的呼吸聲。

嗯,還有氣。

又感覺了一下飼主身體的溫度。

唔,也沒有發燒嘛。

那就只是在睡覺咯——是太累了吧?

太累了?

林知意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他一夜沒睡跌宕起伏的時候飼主也可能只是睡了那麽一會兒就不得不起來開始找狗——而且忙了那麽久之後作為攝政王左星辭又不可能拋下白天的政事去補覺。

所以他當然是又撐了一天——在這之後,他就遇見了一條沒有良心的小狗,會心一擊……

會心一擊哦……

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棵最後的稻草,因為白天睡得太久所以精神奕奕的林知意萎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他……他好像真的做了一點不好的事情……

一點點令飼主傷心的事情。

雖然他跟著徐雲移走當然是有理由的而且有理有據如果可以的話他能解釋一整天而且本來也是老頭子的錯如果老頭不給他下藥那麽什麽事都沒有——但即使有理有據理直氣壯小狗卻依然沒有辦法把自己給騙過去……

對於什麽都不知道的飼主來說,這就是一種近乎於拋棄的行為吧……

而且是單方面的背叛。

林知意嗚咽了一聲,小心的沒有吵醒飼主,想起了飼主聲音沙啞的兩個字。

那個時候,左星辭是冷漠的,就像是他面對任何一個他不喜歡的人類一樣——但卻不應該是對待小狗的態度啊!

這麽一想著自己就難過到了無可覆加的地步,那當時的飼主該有多麽難過呢……可是就算是這個樣子,他還是把自己帶了回來,而且甚至都沒有讓他餓到。

林知意耷拉著腦袋,愧疚的把頭埋了下去……

他寧願飼主生氣,寧願被飼主提著戒尺打一頓,也不要這個樣子啊嗚嗚嗚……

等等……戒尺……

找不到彌補方式的小狗忽然之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敢想就敢做,林知意埋頭拱了拱,在左星辭的外袍裏面,精準找到了那個曾經無數次和他的腚親密接觸的東西,一咬牙叼在了嘴裏……

翌日,左星辭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的是一陣奇怪的呼嚕聲。

奇怪是因為,發出聲音的方向……

小狗的腦袋掛在床邊一樣,嘴巴大大地張開,口水流的到處都是。

當啷——

好像是感覺到了主人醒了過來,小狗也跟著睜開了眼睛,隨即,就是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

聽起來,似乎是小狗又在整活幹啊……

左星辭挑了挑眉,發現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消失在了他的床邊,片刻後,又瞬間出現,只是嘴裏多了一些東西。

金光閃閃的。

有些不太明白這是在獻寶還是在討打,等左星辭看清楚之後,他才罕見的陷入了沈默之中。

有點眼熟啊,這個東西。

但是出現在狗腚上面才是正常的吧……

終於舍得給小狗水汪汪的眼睛一個眼神,左星辭得到了結論。

——這算什麽……負荊請罪?

定睛看了小狗一會兒,發現一邊叨著戒尺小狗還一邊嗚嗚嗚的試圖表達什麽。

“讓我打你?”

“嗚嗚嗚。”

“怎麽打都行?”

“呃……”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嗚嗚嗚。”

飼主矜持地點了點頭:“那,過來吧。”

“呃……”林知意顧不得什麽,邁著小碎步到了飼主面前。

沾著狗口水的戒尺被握在了每一個骨節都很漂亮的手裏面,然後林知意發現自己被飼主按在了腿上。

“嗷嗚嗚嗚——嗚嗚嗚——”

“呃……”

“嗚嗚……嗚……啊嗚。”

索性一口咬住了錦被讓自己不再發出聲音,林知意眼淚汪汪的回頭看了一眼飼主,示意他快一點。

並沒有來得及動手的左星辭:“……”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養的可能是一只戲精……但他只是沒有想到戲能有這麽多而已!

不過,既然戒尺都送到手裏面了,不打白不打。

拍了拍小狗的腚,然後用恰到好處只會有點痛的力道敲了下去,只是三下之後,就停了下來。

小狗還渾身僵硬著,等來等去,小心翼翼又回頭看了一眼。

戒尺落了下去——

“嗷嗷——”

不是,等等,好像不疼啊?

林知意又回頭看了一眼。

戒尺又落了下來——

“嗚嗚嗚嗷嗷——”

怎麽還不疼啊?飼主你行不行!

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林知意扛不住了回頭和飼主幹瞪眼,發現在瞪眼這件事情上面自己可能已經先輸掉了。

左星辭目光平靜,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好了。”

好了??什麽意思??

林知意試圖從兩個字裏面解析出來飼主現在的心境——但很遺憾他什麽也發覺不了。

於是索性不要臉面一樣趴在飼主的大腿上面一動不動,而且還撅著腚……

“呃……”對於小狗這種看起來似乎有一點奇怪愛好的奇怪姿勢表示無奈,左星辭沈默了一下之後,拍了拍……

然後又拍了拍……

手感確實不錯——而且這裏一度是小狗誰也不能碰的精華部位。

也就是小狗現在心虛,所以才能隨便拍而已。

“不要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跟著走。”他淡淡地道,“想要你死的人比想要你活著的人多。”

“我希望你不要死。”

不要死。

這可真是一個樸素的願望啊。

林知意扭了一下,然後乖乖地趴在了飼主的懷裏面,毛茸茸的腦袋沈默著,耳朵軟軟垂了下來,一動不動,只有溫熱的鼻息還能證明著他的存在。

真奇怪啊。

林知意沈默地想著。

他覺得自己活著——但是又好像並沒有的樣子。唔,一只小狗會去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活著的這種問題嗎?

這應該是一個哲學問題吧。

蜷縮在左星辭懷裏的小狗,還是躺在冰冷的白色病房裏面的人?

林知意不知道怎麽的,終於想到了老頭神神叨叨的那些話。

——且隨你的心去選擇。

既然是這樣的話……

對於作為一只小狗的我來說,在你的身邊,就是我的選擇,我心安處。

恭喜啊,飼主,大慈大悲聰明可愛活潑善良又心軟的神聽到了你的祈求——

神說,你的願望成真了。

作者有話說:

狗狗神教(bushi;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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