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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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如願以償吃上了蜜藕。
代價是被飼主罵了一聲蠢狗——林知意發誓他在飼主的眼神裏面看出來他是後悔於一時口快, 但是左星辭的表現明顯是因為他一不小心說出來了真心話！
感覺自己被傷害了感情的小狗一晚上都沒有給飼主好臉色看。
而飼主因為心虛，險些忘了犯了錯誤的其實是小狗的這個事實——不過，蜜藕他當然也是嘗了一下的。
新鮮的野蜂蜜, 清甜。
但左星辭吃歸吃, 第二日就限制了林知意的活動範圍, 讓小狗只能在行宮之中的院落裏面走動。至於什麽小溪流，野蜂蜜，像也別想。
林知意不滿地反抗被無情鎮壓——即使飼主忙碌起來的時候，行宮的侍衛們可不會網開一面，所以林知意過得異常郁悶。
但是，就這樣就能夠束縛他那顆跳脫的心了嗎？
當然不可能了！
傷好了之後，沒過幾天, 小狗就找到了新的樂子。
這一次, 未央宮依然是他的同夥。
左星辭的介紹裏面, 行宮有一座錦鯉池子。
在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其實飼主已經意識到了不對——而他果然不愧是最為了解小狗的狗主人。
這座池子裏面全是擠擠攘攘的金色大鯉魚, 因為行宮的夥食太好。
而且又沒有人敢對先帝的錦鯉下手, 所以鯉魚一條比一條肥，而且看起來懶得要命，成日裏面只知道混吃等死。
林知意覺得，這樣是不好的。
而且, 林知意以為，這座錦鯉池子，現在也有屬於未央宮的一部分——道理也很簡單，先帝的法定繼承人只有長安君、小皇帝和未央宮, 那麽, 未央宮怎麽也有這池子的三分之一吧？
既然是未央宮的東西, 那麽就一切好說嘛！
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小狗在一邊的侍衛阻攔不及的動作裏面，撲通跳進了錦鯉池子裏面。
池塘很大，很淺，魚很肥。
嗷嗚嗚汪汪汪叫了兩聲，滿意地發現錦鯉們已經飛速散開，然而因為這些錦鯉常年疏於運動，根本跑不了多遠。
一口叼住了一只肥碩的錦鯉的尾巴，被魚尾巴瘋狂拍在了臉上，林知意避之不及，匆匆忙忙把魚扔到了岸上面。
而他的同夥猛得伸出了一爪子，把那條和它身體差不多長的可憐的鯉魚一下子拍暈了，然後喵喵叫了兩聲。
“嗷嗷——”幹得漂亮——果然抓魚這種事情就要找貓嘛！
誇讚了一番未央宮，林知意從池子裏面跳了出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子，懶洋洋伸出來已經消腫的爪子拍向那條錦鯉。
而在這個時候，因為心中感覺不妙所以提前結束了給小皇帝授課的飼主也終於姍姍來遲了。
“呃……”
“汪汪！”
——今晚吃烤魚！
小狗朝著飼主露出來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水珠子從它身上滑落了下來，還帶著一點魚腥味——而不出意外的是。
因為一頭跳進鯉魚池裏面的這種行為，林知意下半身的毛毛又是黃褐色的一團，而且還帶出來了一點泥。
“小雪，”左星辭微笑著道，“你站在那裏不要動。”
“嗷嗷？”
林知意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笑容有多危險——反正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飼主大步上前，在小狗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把林知意按在了地上。
“嗷嗷嗷？！”
終於想明白了哪裏不對的小狗奮力掙紮了起來，然而他從小到大就沒有任何時間能夠和飼主的力量相互抗衡，林知意被死死壓在了地上，一扭頭看到了飼主手裏金光閃閃的東西。
“嗷嗷嗷！！”——這個戒尺怎麽還在？！
並不知道小皇帝其實也有一樣的想法，林知意慘叫一聲，嗓子都快破音了。
而只是握著戒尺但並沒有動手的左星辭：“……”
“嗷嗷嗷——嗚嗚嗚——嗷嗷嗷——”
小狗的叫聲聽起來很淒慘，但完全是雷聲大雨點小，而且不管打沒打反正慘叫是要到位的，只是揪著屁股象征性地打了兩下，左星辭就停了下來。
“嗷嗷嗷——嗚嗚嗚——嗷嗷——”
“呃……”
“嗷？”林知意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
“演完了？”
“嗷嗷嗷！”
最後還是被打了屁股，而且被未央宮看在了眼裏面，林知意深覺恥辱，憤怒地瞪了回去。
“呵。”
飼主回以冷笑一聲，“還跳不跳？”
“嗷！”
——跳！
跨物種之間的交流似乎沒有了什麽隔閡——被打屁股的小狗覺得自己很丟臉，和狗吵架的飼主也覺得自己顏面掃地，雙方心中都十分不快。
但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當然是兩條腿走路的生物了。
當天晚上，林知意發現，他失去了行宮的野山雞腿子不說，而且也沒有蜜藕，燒肉，棒子骨了。
只有一條死魚。
一條又幹又柴，腥味十足的死魚。
“不是喜歡跳魚塘自己捕獵嗎？”飼主的聲音惡意滿滿，“吃吧。”
“嗷嗚！”小狗扭過了頭。
通常情況下面對這樣的局面小狗已經主動打滾求原諒了——畢竟面子什麽的不要緊胃才是最重要的，少一頓不吃也會長不高的。
但或許是因為中午吃的太飽，而且蹭了不少長安君和小公主的小零食，林知意難得表現得有骨氣了一點，死也不肯低頭，竟然真的就去啃那條死魚了。
而原本還會哄一哄小狗的飼主也因為林知意今日完全無視了他的話去找小公主而沒有什麽哄它的意思——一頓不吃餓不死，看起來它也不餓。
是的，飼主還是很懂小狗的，只是沒有料到他的狗氣性能有多麽大。
在晚餐的僵持之後，又磕磕絆絆洗了一個澡，快入夜的時候，飼主上了床，小狗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怒卻並沒有跟上去。
夜裏，林知意盤在地上，團成一團，趴在墊子上面。
那個軟趴趴的墊子還是因為他格外喜歡所以從王府帶過來的，但是破天荒的，小狗覺得大約是因為自己沒有吃飽的緣故，他居然失眠了。
而更令小狗生氣的是，飼主居然睡得好好的！
林知意輾轉來回，實在聽不下去自己的喘息聲了，爬起來瞄了正在沈睡的飼主一眼，索性起身出了門。
林知意還記得躡手躡腳的出去，雖然他體重日漸增長，但好歹也是一只靈活的狗狗，四只肉墊輕柔地在地上踩了過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就到了回廊之上。
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林知意擡頭看了一眼月亮。
圓圓的，亮亮的，像個燒餅。
這種愚蠢的比喻大約是因為他已經餓昏了頭，小狗擡頭望了一下，壓抑著自己發出一聲返祖的狼哮的沖動——然後，他就被嚇了一跳。
“嗷？”
月色之下，圍墻上面，是一個留著山羊胡子頭發亂蓬蓬的身影，看起來是一個老頭，身影卻矯健的很，還有點似曾相識……
這不是那個王府裏面的老頭嘛！
“別叫！”當下就發現了準備大喊一嗓子的小狗，老頭立刻道。
當林知意當然不可能聽他的話了，扯著嗓子就要叫出來，卻發現自己幹扯了一會兒，叫破喉嚨了都什麽聲音都沒有……他嗅了嗅，空氣之中有淡淡的草藥味道，這老頭子給他下毒！
“呃……”小狗憤怒地瞪著老頭，轉身就要跑回去，卻見老頭身手敏捷從墻頭跳了下來，嘿嘿笑了一聲。
“早知道你會這樣。”
“呃……”林知意不想浪費時間了，轉身就要往回竄，但是他哪裏能夠和有備而來的老頭匹敵，被老頭子輕輕松松按在了原地。
“真是狗德敗壞啊。”老頭子嘖嘖嘖嘆了兩聲。
並不認為這種東西存在——也不覺得自己有這種東西的小狗張了張嘴，直接惡狠狠咬了過去，然後被老頭子一把避開了。
“怎麽學著狗咬人——真活到狗身上了……哎，好像是真的誒……對哦……”
老頭子一邊跳腳一邊說道，發覺說完這句信息量過大的話之後，小狗看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化了起來。
老頭笑瞇瞇道：“現在能聊聊了？”
“呃……”林知意不動了，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在老頭身上看出來一朵花似的。
老頭子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真的活到狗身上了？他知道些什麽？
小狗不自覺激動了起來，但是挑起來他的心思的老頭卻淡定的很，還在自我介紹。
“老夫那個大徒弟，你也認識，二徒弟，你也認識……呃，小徒弟，你也認識……”
是，師門上下整整齊齊，大徒弟是反派一號，二徒弟是反派二號，小徒弟是其貌不揚的路人甲。師父麽……是一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子。
林知意不耐煩地看了老頭一眼，似乎是在催促著他快點進入正題。
“想重新做人嗎？”
“呃……”——這句話聽起來好奇怪。
沒有在小狗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的老頭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老夫該不會是找錯人了吧？見鬼——你該不會是一條真的狗吧？”
“呃……”林知意爪子拍在了老頭的大腿上。
“好了好了……”老頭煞有介事道，“狗……嗯……沒有這麽聰明的……雖說在人裏面不算聰明……”
又是一爪子。
老頭閉嘴了。
“老夫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從哪裏來。”
“呃……”——那你說個鬼啊！
被小狗看大騙子的眼神看得背後毛毛的，老頭摸出來了一只葫蘆灌了一口酒，接著神神叨叨道：“但是，你出現在這裏，你的命數就和老夫那苦命的大徒兒連在了一起。”
“呃……”——廢話！那是飼主！
“看來你也不意外，”老頭神經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後被小狗爆錘了兩下。
“好了好了……不要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老頭道，語調其實和路神醫有一點相似，但他那剩下的兩個徒弟可是一個比一個高貴冷艷，和他一點也不像，老頭正經地說道：“重新做人的事情也是，不要心急。”
“呃……”
“你的選擇決定了你的方向——也決定了老夫那大徒兒的方向，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辦法和他命運分離了。”
“呃……”
“嘖。”
看著小狗倒映著月光的意外的冷靜的眼睛，老頭嘖嘖嘆了兩聲。
“老夫那大徒兒的運道還真是很不錯。”
他感慨的聲音只有短短的一瞬。
“好了，老夫的話說完了。”
“呃……”這老頭子有說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林知意翻來覆去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老頭說過的任何有營養的東西，這家夥該不會只是來秀一下存在感的吧——而且，他明明知道很多東西的樣子，就不要在這裏做謎語人啊餵！
“不要心急，命數自有命數的走法——萬事萬物，皆是如此，且隨你的心去選擇。”老頭子道，看起來竟然也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樣子，“到那個時候，你會明白的。”
——不，他不明白！
林知意死死盯著老頭，直接撲了上去——
“餵——起來——肥狗——”
正準備腳底抹油溜了的老頭子腳下一滑，被小狗按在了地上。
明明已經叫不出聲來，但是小狗的攻擊實上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減弱，而這裏發出來的巨大的動靜或許已經要把守衛引過來了！
老頭自始至終都游刃有餘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失態：“你這年輕人真是……”
林知意充耳不聞，爪子重重壓了下去。
此時，老頭忽而道：“大徒兒？”
小狗的動作頓了一下。
趁著這個小狗停頓的間隙，老頭迅速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小狗。
“回見了，年輕人。你的嗓子明天就能好——”
“呃……”呸！
發現自己還是叫不出來之後，林知意飛速沿著老頭離開的方向飛奔了過去，白色的身影在月下像是一道閃電一樣！
是的，盡管它並不是以矯健聞名的犬種，但事實上雪橇犬的耐力和爆發力都是一流的，林知意追上去的時候，老頭差一點沒有甩開——
但很可惜的是，只是差一點，而且這老頭子不講武德！
“早點回去睡覺！”
瞪著消失在屋檐上面的老頭的背影，再遙遙望著天邊圓圓的月亮，林知意不得不放棄了。
爆發式的奔跑讓他久違的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小狗索性原地趴臥下來，沖著月亮幹喘了兩口氣。
老頭說過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話現在還在林知意的腦海裏面盤旋著——而他總算明白長安君為什麽要叛出師門了——這麽個倒黴師父，換成他他也不樂意！
什麽叫到了那個時候自然會明白的——現在說一點明明白白的話不好嗎？老頭分明知道了很多的東西的樣子，可是看來他完全沒有和左星辭共享的意思，而且對自己的徒弟們避之不及，這是為了什麽？
林知意不悅地甩了甩尾巴，讓他細細思索起來，他也想不太明白。老頭其實不是指路，好像只是在安撫他一樣。但是，老頭也知道這裏是一本書嗎？命數……按照原著的說法，他的徒弟們可是各有各的悲慘命運，老頭做了什麽？
——果然小說裏面的高人都是坑人的！
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之後，小狗噴了兩口氣，想憤怒地嚎一聲都因為嗓子被老頭下了藥所以沒有辦法叫出來，於是林知意更加郁悶了。
折騰不了師父，那就回去折騰徒弟好了。
心中的怨念很深，林知意站起身來，決定回去找飼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動了動耳朵，忽然警惕了起來。
因為這些時日裏面他把行宮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所以林知意的路癡屬性終於暫時失效了，他認得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已經快到了行宮的邊緣了，外面就是山，所以老頭輕功跑了之後，林知意知道就算是自己追出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但是，這個偏僻的地方理論上不會有人住在附近，也不該有人聲才對。
更何況，談話的兩個人似乎聽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的熟悉。
林知意緊繃了起來，尾巴耷拉了下來，耳朵高高豎了起來——
“老奴有一個可以拿捏他的法子——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張牌不好用。”
“您確定可用嗎？”
“殿下並不知道吧——那個奴子，最為在意的，就是有關他的生母的事情了。”
陰惻惻的聲音裏面，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先帝爺留下這一手，本來就是為了防著他的。可恨他身上的毒卻已經讓人解得差不多了，平白讓那奴子害了大殿下。”
“長兄他……”
“皇長子和您很像。”
“是我的榮幸。”
“老奴活到今日，還能見到您，就如見到了當年的大殿下……陛下到底還是年幼，為那兩個奸人所惑，只有殿下您，才能匡扶朝政啊……”
“使不得，袁內侍……我在江南許久，竟也不知道，京中的情形已經至這等地步……可恨我竟連父皇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先帝一直念著殿下，就是到了先帝最後的時候，也不忘了把殿下托付給老奴。”
“辛苦您了……”
袁內侍……還有徐雲移？
林知意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很容易判斷出來他們在這裏做什麽——月黑風高，地下接頭，追憶往昔，同時計劃著怎麽推翻反派一號和反派二號。
至於小皇帝，現在看起來也是已經被袁內侍拋棄了的棄子，他是一心一意為著徐雲移著想了。
小狗沈默地分析著這兩人話語之中的意思，有一些焦慮。
如果是飼主在這裏應該能夠聽得比他更明白一點吧——但是見鬼了飼主這個時候居然在睡大覺。
林知意屏住了呼吸，想著明日該怎麽把飼主拉來這裏瞧一瞧，就在此時，他聽見了門扉動了一下的聲音。
林知意僵在原地不動了。
他停下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樣。
山中此時還有連綿的鳥雀的聲音和蟬鳴，不時有林中的樹木被觸動的聲音。
徐雲移的聲音恭恭敬敬：“袁內侍慢走，辛苦您了。”
“不敢不敢。”
二人道別的時候，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走了？
林知意還是謹慎的沒有跑出去，然而即使他已經藏在了角角落落裏面，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來任何一根白毛，但在他面壁的時候，一道陰影徹底將他覆蓋住了。
“小狗？”
徐雲移清淺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點點調笑的味道。
“你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啊？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放你回去了。”
小狗僵硬了一下，一扭頭，轉身就要跑——但是徐雲移的身手就是比飼主差了幾個檔次那也是比小狗強上許多的，抓住了小狗的兩只前爪，徐雲移輕笑了一聲。
“跑什麽呢？”
“呃……”
“怎麽不叫了——不是很會叫嗎？”
“呃……”——為什麽今天這麽多會被誤會的話啊？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徐雲移好像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多少歧義在裏面。
強行掰開了狗嘴聞了一下，他的眼中浮現了幾分訝異。
“你的主人終於覺得你太吵了？嘖嘖嘖，王爺真是粗暴啊，我看，他一定是不想要你了。”
——這是什麽「你媽媽不要你」了的恐嚇句式嗎？！
“呃……”林知意又說不出來話，就是想為飼主辯解一下都沒有什麽方式，只能猛烈地掙紮著——但是徐雲移和左星辭自然是截然不同。
即使小狗看起來不怎麽舒服的樣子，徐雲移也不可能因為遷就它而松手。
“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吧，小狗，不答應那就叫一聲。”
“呃……”——呸！
完全叫不出來——現在是被老頭坑到有苦說不出的林知意只能惡狠狠瞪著徐雲移，然後，瞪著瞪著，徐雲移就變成了兩個……兩個？
他也下藥了！
林知意反應的實在太晚。
伸出手在小狗眼前晃了晃，徐雲移自然的把腰間的香包收了回去。
“嗯，看來要把你藏到一個王爺找不到的地方去……回家了，小狗。”
“呃……”——回、你、大、爺！
最後的力氣只來得及在心中把徐雲移罵了一頓，林知意恍恍惚惚的，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一個左星辭找不到的地方——徐雲移不會有很多這樣的地點的，那麽，他的身體，會不會也在那裏？
小狗一頭栽倒在地上，清俊的青年男子蹲下身來揉了揉小狗的腦袋。
即使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依然揉的很快樂。笑意盈盈的眼睛裏面，藏在下面的都是冷意，比月光還要更涼。
作者有話說：
劇透一下，沒有到文案劇情，還有一段距離哦。不過也不是很遠，快了。感謝在2022-06-04 12:02:43-2022-06-05 19:5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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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被飼主罵了一聲蠢狗——林知意發誓他在飼主的眼神裏面看出來他是後悔於一時口快, 但是左星辭的表現明顯是因為他一不小心說出來了真心話！
感覺自己被傷害了感情的小狗一晚上都沒有給飼主好臉色看。
而飼主因為心虛，險些忘了犯了錯誤的其實是小狗的這個事實——不過，蜜藕他當然也是嘗了一下的。
新鮮的野蜂蜜, 清甜。
但左星辭吃歸吃, 第二日就限制了林知意的活動範圍, 讓小狗只能在行宮之中的院落裏面走動。至於什麽小溪流，野蜂蜜，像也別想。
林知意不滿地反抗被無情鎮壓——即使飼主忙碌起來的時候，行宮的侍衛們可不會網開一面，所以林知意過得異常郁悶。
但是，就這樣就能夠束縛他那顆跳脫的心了嗎？
當然不可能了！
傷好了之後，沒過幾天, 小狗就找到了新的樂子。
這一次, 未央宮依然是他的同夥。
左星辭的介紹裏面, 行宮有一座錦鯉池子。
在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其實飼主已經意識到了不對——而他果然不愧是最為了解小狗的狗主人。
這座池子裏面全是擠擠攘攘的金色大鯉魚, 因為行宮的夥食太好。
而且又沒有人敢對先帝的錦鯉下手, 所以鯉魚一條比一條肥，而且看起來懶得要命，成日裏面只知道混吃等死。
林知意覺得，這樣是不好的。
而且, 林知意以為，這座錦鯉池子，現在也有屬於未央宮的一部分——道理也很簡單，先帝的法定繼承人只有長安君、小皇帝和未央宮, 那麽, 未央宮怎麽也有這池子的三分之一吧？
既然是未央宮的東西, 那麽就一切好說嘛！
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小狗在一邊的侍衛阻攔不及的動作裏面，撲通跳進了錦鯉池子裏面。
池塘很大，很淺，魚很肥。
嗷嗚嗚汪汪汪叫了兩聲，滿意地發現錦鯉們已經飛速散開，然而因為這些錦鯉常年疏於運動，根本跑不了多遠。
一口叼住了一只肥碩的錦鯉的尾巴，被魚尾巴瘋狂拍在了臉上，林知意避之不及，匆匆忙忙把魚扔到了岸上面。
而他的同夥猛得伸出了一爪子，把那條和它身體差不多長的可憐的鯉魚一下子拍暈了，然後喵喵叫了兩聲。
“嗷嗷——”幹得漂亮——果然抓魚這種事情就要找貓嘛！
誇讚了一番未央宮，林知意從池子裏面跳了出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子，懶洋洋伸出來已經消腫的爪子拍向那條錦鯉。
而在這個時候，因為心中感覺不妙所以提前結束了給小皇帝授課的飼主也終於姍姍來遲了。
“呃……”
“汪汪！”
——今晚吃烤魚！
小狗朝著飼主露出來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水珠子從它身上滑落了下來，還帶著一點魚腥味——而不出意外的是。
因為一頭跳進鯉魚池裏面的這種行為，林知意下半身的毛毛又是黃褐色的一團，而且還帶出來了一點泥。
“小雪，”左星辭微笑著道，“你站在那裏不要動。”
“嗷嗷？”
林知意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笑容有多危險——反正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飼主大步上前，在小狗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把林知意按在了地上。
“嗷嗷嗷？！”
終於想明白了哪裏不對的小狗奮力掙紮了起來，然而他從小到大就沒有任何時間能夠和飼主的力量相互抗衡，林知意被死死壓在了地上，一扭頭看到了飼主手裏金光閃閃的東西。
“嗷嗷嗷！！”——這個戒尺怎麽還在？！
並不知道小皇帝其實也有一樣的想法，林知意慘叫一聲，嗓子都快破音了。
而只是握著戒尺但並沒有動手的左星辭：“……”
“嗷嗷嗷——嗚嗚嗚——嗷嗷嗷——”
小狗的叫聲聽起來很淒慘，但完全是雷聲大雨點小，而且不管打沒打反正慘叫是要到位的，只是揪著屁股象征性地打了兩下，左星辭就停了下來。
“嗷嗷嗷——嗚嗚嗚——嗷嗷——”
“呃……”
“嗷？”林知意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
“演完了？”
“嗷嗷嗷！”
最後還是被打了屁股，而且被未央宮看在了眼裏面，林知意深覺恥辱，憤怒地瞪了回去。
“呵。”
飼主回以冷笑一聲，“還跳不跳？”
“嗷！”
——跳！
跨物種之間的交流似乎沒有了什麽隔閡——被打屁股的小狗覺得自己很丟臉，和狗吵架的飼主也覺得自己顏面掃地，雙方心中都十分不快。
但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當然是兩條腿走路的生物了。
當天晚上，林知意發現，他失去了行宮的野山雞腿子不說，而且也沒有蜜藕，燒肉，棒子骨了。
只有一條死魚。
一條又幹又柴，腥味十足的死魚。
“不是喜歡跳魚塘自己捕獵嗎？”飼主的聲音惡意滿滿，“吃吧。”
“嗷嗚！”小狗扭過了頭。
通常情況下面對這樣的局面小狗已經主動打滾求原諒了——畢竟面子什麽的不要緊胃才是最重要的，少一頓不吃也會長不高的。
但或許是因為中午吃的太飽，而且蹭了不少長安君和小公主的小零食，林知意難得表現得有骨氣了一點，死也不肯低頭，竟然真的就去啃那條死魚了。
而原本還會哄一哄小狗的飼主也因為林知意今日完全無視了他的話去找小公主而沒有什麽哄它的意思——一頓不吃餓不死，看起來它也不餓。
是的，飼主還是很懂小狗的，只是沒有料到他的狗氣性能有多麽大。
在晚餐的僵持之後，又磕磕絆絆洗了一個澡，快入夜的時候，飼主上了床，小狗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怒卻並沒有跟上去。
夜裏，林知意盤在地上，團成一團，趴在墊子上面。
那個軟趴趴的墊子還是因為他格外喜歡所以從王府帶過來的，但是破天荒的，小狗覺得大約是因為自己沒有吃飽的緣故，他居然失眠了。
而更令小狗生氣的是，飼主居然睡得好好的！
林知意輾轉來回，實在聽不下去自己的喘息聲了，爬起來瞄了正在沈睡的飼主一眼，索性起身出了門。
林知意還記得躡手躡腳的出去，雖然他體重日漸增長，但好歹也是一只靈活的狗狗，四只肉墊輕柔地在地上踩了過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就到了回廊之上。
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林知意擡頭看了一眼月亮。
圓圓的，亮亮的，像個燒餅。
這種愚蠢的比喻大約是因為他已經餓昏了頭，小狗擡頭望了一下，壓抑著自己發出一聲返祖的狼哮的沖動——然後，他就被嚇了一跳。
“嗷？”
月色之下，圍墻上面，是一個留著山羊胡子頭發亂蓬蓬的身影，看起來是一個老頭，身影卻矯健的很，還有點似曾相識……
這不是那個王府裏面的老頭嘛！
“別叫！”當下就發現了準備大喊一嗓子的小狗，老頭立刻道。
當林知意當然不可能聽他的話了，扯著嗓子就要叫出來，卻發現自己幹扯了一會兒，叫破喉嚨了都什麽聲音都沒有……他嗅了嗅，空氣之中有淡淡的草藥味道，這老頭子給他下毒！
“呃……”小狗憤怒地瞪著老頭，轉身就要跑回去，卻見老頭身手敏捷從墻頭跳了下來，嘿嘿笑了一聲。
“早知道你會這樣。”
“呃……”林知意不想浪費時間了，轉身就要往回竄，但是他哪裏能夠和有備而來的老頭匹敵，被老頭子輕輕松松按在了原地。
“真是狗德敗壞啊。”老頭子嘖嘖嘖嘆了兩聲。
並不認為這種東西存在——也不覺得自己有這種東西的小狗張了張嘴，直接惡狠狠咬了過去，然後被老頭子一把避開了。
“怎麽學著狗咬人——真活到狗身上了……哎，好像是真的誒……對哦……”
老頭子一邊跳腳一邊說道，發覺說完這句信息量過大的話之後，小狗看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化了起來。
老頭笑瞇瞇道：“現在能聊聊了？”
“呃……”林知意不動了，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在老頭身上看出來一朵花似的。
老頭子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真的活到狗身上了？他知道些什麽？
小狗不自覺激動了起來，但是挑起來他的心思的老頭卻淡定的很，還在自我介紹。
“老夫那個大徒弟，你也認識，二徒弟，你也認識……呃，小徒弟，你也認識……”
是，師門上下整整齊齊，大徒弟是反派一號，二徒弟是反派二號，小徒弟是其貌不揚的路人甲。師父麽……是一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子。
林知意不耐煩地看了老頭一眼，似乎是在催促著他快點進入正題。
“想重新做人嗎？”
“呃……”——這句話聽起來好奇怪。
沒有在小狗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的老頭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老夫該不會是找錯人了吧？見鬼——你該不會是一條真的狗吧？”
“呃……”林知意爪子拍在了老頭的大腿上。
“好了好了……”老頭煞有介事道，“狗……嗯……沒有這麽聰明的……雖說在人裏面不算聰明……”
又是一爪子。
老頭閉嘴了。
“老夫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從哪裏來。”
“呃……”——那你說個鬼啊！
被小狗看大騙子的眼神看得背後毛毛的，老頭摸出來了一只葫蘆灌了一口酒，接著神神叨叨道：“但是，你出現在這裏，你的命數就和老夫那苦命的大徒兒連在了一起。”
“呃……”——廢話！那是飼主！
“看來你也不意外，”老頭神經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後被小狗爆錘了兩下。
“好了好了……不要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老頭道，語調其實和路神醫有一點相似，但他那剩下的兩個徒弟可是一個比一個高貴冷艷，和他一點也不像，老頭正經地說道：“重新做人的事情也是，不要心急。”
“呃……”
“你的選擇決定了你的方向——也決定了老夫那大徒兒的方向，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辦法和他命運分離了。”
“呃……”
“嘖。”
看著小狗倒映著月光的意外的冷靜的眼睛，老頭嘖嘖嘆了兩聲。
“老夫那大徒兒的運道還真是很不錯。”
他感慨的聲音只有短短的一瞬。
“好了，老夫的話說完了。”
“呃……”這老頭子有說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林知意翻來覆去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老頭說過的任何有營養的東西，這家夥該不會只是來秀一下存在感的吧——而且，他明明知道很多東西的樣子，就不要在這裏做謎語人啊餵！
“不要心急，命數自有命數的走法——萬事萬物，皆是如此，且隨你的心去選擇。”老頭子道，看起來竟然也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樣子，“到那個時候，你會明白的。”
——不，他不明白！
林知意死死盯著老頭，直接撲了上去——
“餵——起來——肥狗——”
正準備腳底抹油溜了的老頭子腳下一滑，被小狗按在了地上。
明明已經叫不出聲來，但是小狗的攻擊實上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減弱，而這裏發出來的巨大的動靜或許已經要把守衛引過來了！
老頭自始至終都游刃有餘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失態：“你這年輕人真是……”
林知意充耳不聞，爪子重重壓了下去。
此時，老頭忽而道：“大徒兒？”
小狗的動作頓了一下。
趁著這個小狗停頓的間隙，老頭迅速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小狗。
“回見了，年輕人。你的嗓子明天就能好——”
“呃……”呸！
發現自己還是叫不出來之後，林知意飛速沿著老頭離開的方向飛奔了過去，白色的身影在月下像是一道閃電一樣！
是的，盡管它並不是以矯健聞名的犬種，但事實上雪橇犬的耐力和爆發力都是一流的，林知意追上去的時候，老頭差一點沒有甩開——
但很可惜的是，只是差一點，而且這老頭子不講武德！
“早點回去睡覺！”
瞪著消失在屋檐上面的老頭的背影，再遙遙望著天邊圓圓的月亮，林知意不得不放棄了。
爆發式的奔跑讓他久違的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小狗索性原地趴臥下來，沖著月亮幹喘了兩口氣。
老頭說過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話現在還在林知意的腦海裏面盤旋著——而他總算明白長安君為什麽要叛出師門了——這麽個倒黴師父，換成他他也不樂意！
什麽叫到了那個時候自然會明白的——現在說一點明明白白的話不好嗎？老頭分明知道了很多的東西的樣子，可是看來他完全沒有和左星辭共享的意思，而且對自己的徒弟們避之不及，這是為了什麽？
林知意不悅地甩了甩尾巴，讓他細細思索起來，他也想不太明白。老頭其實不是指路，好像只是在安撫他一樣。但是，老頭也知道這裏是一本書嗎？命數……按照原著的說法，他的徒弟們可是各有各的悲慘命運，老頭做了什麽？
——果然小說裏面的高人都是坑人的！
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論之後，小狗噴了兩口氣，想憤怒地嚎一聲都因為嗓子被老頭下了藥所以沒有辦法叫出來，於是林知意更加郁悶了。
折騰不了師父，那就回去折騰徒弟好了。
心中的怨念很深，林知意站起身來，決定回去找飼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動了動耳朵，忽然警惕了起來。
因為這些時日裏面他把行宮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所以林知意的路癡屬性終於暫時失效了，他認得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已經快到了行宮的邊緣了，外面就是山，所以老頭輕功跑了之後，林知意知道就算是自己追出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但是，這個偏僻的地方理論上不會有人住在附近，也不該有人聲才對。
更何況，談話的兩個人似乎聽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的熟悉。
林知意緊繃了起來，尾巴耷拉了下來，耳朵高高豎了起來——
“老奴有一個可以拿捏他的法子——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張牌不好用。”
“您確定可用嗎？”
“殿下並不知道吧——那個奴子，最為在意的，就是有關他的生母的事情了。”
陰惻惻的聲音裏面，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先帝爺留下這一手，本來就是為了防著他的。可恨他身上的毒卻已經讓人解得差不多了，平白讓那奴子害了大殿下。”
“長兄他……”
“皇長子和您很像。”
“是我的榮幸。”
“老奴活到今日，還能見到您，就如見到了當年的大殿下……陛下到底還是年幼，為那兩個奸人所惑，只有殿下您，才能匡扶朝政啊……”
“使不得，袁內侍……我在江南許久，竟也不知道，京中的情形已經至這等地步……可恨我竟連父皇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先帝一直念著殿下，就是到了先帝最後的時候，也不忘了把殿下托付給老奴。”
“辛苦您了……”
袁內侍……還有徐雲移？
林知意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很容易判斷出來他們在這裏做什麽——月黑風高，地下接頭，追憶往昔，同時計劃著怎麽推翻反派一號和反派二號。
至於小皇帝，現在看起來也是已經被袁內侍拋棄了的棄子，他是一心一意為著徐雲移著想了。
小狗沈默地分析著這兩人話語之中的意思，有一些焦慮。
如果是飼主在這裏應該能夠聽得比他更明白一點吧——但是見鬼了飼主這個時候居然在睡大覺。
林知意屏住了呼吸，想著明日該怎麽把飼主拉來這裏瞧一瞧，就在此時，他聽見了門扉動了一下的聲音。
林知意僵在原地不動了。
他停下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樣。
山中此時還有連綿的鳥雀的聲音和蟬鳴，不時有林中的樹木被觸動的聲音。
徐雲移的聲音恭恭敬敬：“袁內侍慢走，辛苦您了。”
“不敢不敢。”
二人道別的時候，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走了？
林知意還是謹慎的沒有跑出去，然而即使他已經藏在了角角落落裏面，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來任何一根白毛，但在他面壁的時候，一道陰影徹底將他覆蓋住了。
“小狗？”
徐雲移清淺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點點調笑的味道。
“你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啊？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放你回去了。”
小狗僵硬了一下，一扭頭，轉身就要跑——但是徐雲移的身手就是比飼主差了幾個檔次那也是比小狗強上許多的，抓住了小狗的兩只前爪，徐雲移輕笑了一聲。
“跑什麽呢？”
“呃……”
“怎麽不叫了——不是很會叫嗎？”
“呃……”——為什麽今天這麽多會被誤會的話啊？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徐雲移好像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多少歧義在裏面。
強行掰開了狗嘴聞了一下，他的眼中浮現了幾分訝異。
“你的主人終於覺得你太吵了？嘖嘖嘖，王爺真是粗暴啊，我看，他一定是不想要你了。”
——這是什麽「你媽媽不要你」了的恐嚇句式嗎？！
“呃……”林知意又說不出來話，就是想為飼主辯解一下都沒有什麽方式，只能猛烈地掙紮著——但是徐雲移和左星辭自然是截然不同。
即使小狗看起來不怎麽舒服的樣子，徐雲移也不可能因為遷就它而松手。
“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吧，小狗，不答應那就叫一聲。”
“呃……”——呸！
完全叫不出來——現在是被老頭坑到有苦說不出的林知意只能惡狠狠瞪著徐雲移，然後，瞪著瞪著，徐雲移就變成了兩個……兩個？
他也下藥了！
林知意反應的實在太晚。
伸出手在小狗眼前晃了晃，徐雲移自然的把腰間的香包收了回去。
“嗯，看來要把你藏到一個王爺找不到的地方去……回家了，小狗。”
“呃……”——回、你、大、爺！
最後的力氣只來得及在心中把徐雲移罵了一頓，林知意恍恍惚惚的，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一個左星辭找不到的地方——徐雲移不會有很多這樣的地點的，那麽，他的身體，會不會也在那裏？
小狗一頭栽倒在地上，清俊的青年男子蹲下身來揉了揉小狗的腦袋。
即使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依然揉的很快樂。笑意盈盈的眼睛裏面，藏在下面的都是冷意，比月光還要更涼。
作者有話說：
劇透一下，沒有到文案劇情，還有一段距離哦。不過也不是很遠，快了。感謝在2022-06-04 12:02:43-2022-06-05 19:5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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