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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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皇帝半靠在床榻上,一手拿著奏折垂眸看著,一邊張口喝下柳清菡餵到嘴邊的藥。

柳清菡將最後一勺藥餵完,拿帕子替皇帝擦了擦唇上遺留的藥汁:“皇上,太醫說您要好好兒休息,可從臣妾來到現在,您一直都在看奏折,都不嫌累得慌麽。”

冬日寒冷,皇帝的病斷斷續續,眼看著就快好了,可轉頭就又病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皇帝擡眸看了柳清菡一眼,視線又重新落回折子上,聲音淡淡:“眼看著到了年下,事情越來越多,朕若是不處理,就要堆積成山了。”

柳清菡低了頭,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癟了癟嘴,戀權就是戀權,拿什麽事兒多當借口,真當她不知道,越是到年關,那堆積成山的折子裏,越是沒什麽要緊事兒,大多都是各地官員呈上來的歌功頌德以及拍皇帝馬屁的請安折子罷了。

她扯了扯皇帝的手腕,嗔怪道:“臣妾不知道朝政有多繁忙,臣妾只知道,只有您的身體養好了,臣妾才能安心。”

這般關切的話,哪怕皇帝不聽,但心裏也極為受用,他一高興,便從枕邊那堆折子裏找了一份兒藍色封的折子遞給柳清菡:“打開瞧瞧?”

柳清菡微楞,她沒接過來,頗有忐忑道:“皇上,後宮不得幹政,臣妾是後宮嬪妃,怎可看前朝的折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狗皇帝在試探她,最好還是不看,不然哪怕當時是皇帝要她看的,事後難保皇帝不會後悔。

皇帝是真心想讓柳清菡看的,但瞧著柳清菡這般謹慎,皇帝心中也是滿意的,他收回手,將折子重新放了回去:“也罷,既然你不敢看,那朕就說給你聽,兩個月前朕將永琋調去了戶部,本意是想讓永琋歷練,結果永琋也不負朕望,不但差事辦的漂亮,更是在查出了許多陰暗之事,短短兩個月,國庫的銀子就多了八十萬兩白銀。”

皇帝說著,與有榮焉的笑道:“不愧是朕的兒子,行事果決,朕很是滿意。”

柳清菡在心裏默默盤算著皇帝這話的意思與他對永琋的態度後,也笑著道:“朝堂上的事兒臣妾一個婦人怎麽會懂,只是瞧著皇上如此開心,臣妾便也開心了。不過皇上,臣妾對您可是存了怨氣的。”

她的話鋒一轉,令皇帝挑眉:“為何?”

柳清菡坐直了身子,哼了一聲不去看他:“皇上還好意思問臣妾為何,自從永琋去了戶部,整天忙的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以前還能隔幾日去永壽宮給臣妾請安,現在倒好,上次見永琋還是半個月前了呢。”

皇帝一噎,覺得女人的心思果真和男人不同,於是張口就是訓斥:“婦人之仁,永琋是男兒,辦的都是正事,你就是要心疼永琋,也該心疼到正地兒。”

說罷,他見眼前的女人似乎因為他過重的語氣瑟縮了一下,不禁又緩和了語氣,擡手將手掌置於她圓潤的肩頭:“好了,朕這麽做自有朕的用意,朕的幾個兒子年紀都不小了,當年皇阿瑪像永琋這麽大時,都已經是貝勒了。”

柳清菡佯裝驚訝的倏然擡頭,唇瓣有些微抖:“您,您的意思是......”

皇帝是要給阿哥們封爵位了?他是什麽時候起的心思,怎麽突然間就這麽大方了?

要知道眾阿哥中,除了已經沒了的阿哥有追封,活著的阿哥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光頭阿哥,若是要分封爵位,那可是大批發啊。

皇帝微微頷首:“只是要委屈永瑄了。”

這意思,就是這次的分封中獨獨沒有十一阿哥。

柳清菡倒是無所謂,一則永瑄年紀還小,二則,她膝下兩子,若是都封,未免太過惹人註目,倒不如就這麽著。

許是永琋感受到了來自自己親娘的怨念,故而柳清菡才在皇帝面前似真似假的抱怨過後,晚上永琋就來了永壽宮請安。

感受著自己額娘無微不至的關懷,永琋心中慰貼的同時,也有些許歉疚:“是兒子不孝,疏忽了給額娘請安,叫額娘日日惦念著。”

柳清菡捂著手爐笑了:“無妨,你才入戶部,定然有許多事要處理,額娘這裏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記著。”

她可沒真在心裏抱怨她兒子,只是在皇帝面前裝裝樣子罷了。

“不過你今日來的正好,額娘今兒個去養心殿伺候你皇阿瑪時,你皇阿瑪與本宮說了一件事,是關於給你們兄弟分封爵位的事。”

永琋聽聞,眉心輕折,拇指不斷摸索著杯子薄薄的胎壁:“兒子從未聽到過風聲。”

反倒是朝堂上,據投靠他的奴才說,老早就有人上過立儲的折子,只是折子遞呈禦前後便沒了動靜,想來是被皇阿瑪壓中不發了。

柳清菡頷首:“額娘也只是與你說一聲,好讓你心裏有個準備,再者,聽你皇阿瑪的意思,這次你的爵位怕是不會很高,貝勒的可能性應該很大。”

畢竟無緣無故的,她可不認為皇帝拿他老子舉例只是說說而已。

也不知永琋是如何想的,他笑了笑:“不論是什麽,總歸皇阿瑪的意思,兒子只有遵從謝恩的道理。”

柳清菡輕輕嘆了口氣,她這個大兒子,情緒越發內斂了,有時候她也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你心中有數就好。永琋,如今前朝後宮的形勢,想必你也看得明白,眼下整個後宮都不會是你前進的阻礙,至於你皇阿瑪的心思,額娘也能幫你幾分,可也僅止於此了,剩下的,得看你自己了,你想要的,需得你自己去爭取。”

有些事情,他們母子雖然從未言明,但卻是心照不宣。

這番話如暖陽一般照進永琋的心房,他起身蹲在柳清菡腳邊,緩緩勾唇:“額娘,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他的這幾個兄弟裏,三阿哥和四阿哥沒有那個心思,六阿哥已經出繼,唯獨五阿哥和八阿哥頗具野心,只是五阿哥在圓明園時就已經失寵於皇帝,他的勝算並不大,至於八阿哥,在他進入戶部時,八阿哥也進了吏部,吏部是掌管官員升遷考核的,也屬於權力的中心,雖然八阿哥沒有額娘幫襯,但不妨礙四阿哥會幫襯自己的親弟弟。

不過綜合考慮,他還是比他們更有優勢。

——————

翌日,早朝之上,皇帝當場下旨,給諸位阿哥封了爵,三阿哥被冊為循郡王,四阿哥被出繼為履懿親王允祹嗣子,降襲履郡王,五阿哥為榮郡王,早已出繼的六阿哥和八阿哥同為貝勒,九阿哥為顯郡王。

聖旨一出,各位阿哥的反應大不相同。

四阿哥被出繼這一消息來得猝不及防,眾多大臣都很是不解,但四阿哥本人卻很是淡然的接受了。

五阿哥在聽到比他小了六七歲的永琋和他一樣同被封了郡王時,臉上控制不住的扭曲了一點。

而永琋則頗為驚訝,稍稍擡頭後餘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身旁八阿哥看向他時憎恨的目光,他頓了下,回了八阿哥一個笑容。

皇帝坐在龍椅上,將他這幾個兒子的神色和異常看的一清二楚後,直接揮手退了朝。

大殿外,朝臣們走了個幹凈,唯獨幾位阿哥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氣氛深沈而又令人窒息。

八阿哥冷笑連連,率先朝著永琋開火:“九弟不愧是深得皇阿瑪寵愛,又有救駕之功,也難怪皇阿瑪如此偏心你,直接越過了爺和六哥,封了郡王。”

袖子裏,八阿哥的手握的青筋暴突,顯然是在極力忍住一拳打在永琋臉上的沖動。論起年齡來,他比永琋年長,可爵位卻比永琋低,此番分封,不亞於皇帝隔空在他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不疼,但格外難堪。

永琋唇角噙著的笑不變,唯獨眼底寒意上湧:“八哥心中若是這麽不平,何不去尋皇阿瑪說道?況且皇阿瑪既然封了本王為郡王,那在皇阿瑪心中,本王定是擔當得起的。”

從宣讀聖旨到現在,少說也有兩刻鐘的時間,足夠他捋清楚皇帝的心思了,而八阿哥的敵視和五阿哥的恨意,便是皇帝故意制造出來的,其目的......倘若他並沒有多想,那對他來說應該就是好事,而考驗也是從現在就正式開始了。

八阿哥臉色鐵青,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抓住永琋的領口,怒道:“你的意思是,爺在皇阿瑪心中。就只配是個貝勒?”

永琋垂眸看了眼領口的手,淡然道:“本王可不曾這麽說過,這話不是八哥你自己說的?”

“你!”

八阿哥又怒又氣,當即揮起拳頭就要往永琋臉上招呼。偏永琋不躲不閃,淡定至極的看著八阿哥的眼睛。

就在八阿哥的拳頭要落在永琋臉上時,他的拳頭驟然被人給握住了:“八弟,鬧夠了嗎?”

永琋略略側頭看了一眼,是四阿哥。

到底是自己的親哥,八阿哥哪怕再是不願,也不得不給四阿哥面子,不甘不願的放下了拳頭。

四阿哥上前一步,將八阿哥擋在自己身後,朝著永琋溫和而不失禮的笑了笑:“還未恭喜九弟喜封郡王,今日之事是八弟過於沖動,回去之後我自會教訓,還望九弟不要放在心上。”

一開始八阿哥對永琋無禮時,他不是沒想過阻止,只是後來又想,若是他當真阻止了,想必他們兄弟也要反目了,索性就站在一旁觀望,卻沒想到八阿哥竟然會動手,他這才站出來阻止。

永琋頷首:“這是自然,咱們都是親兄弟,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兒,弟弟還不至於這麽小心眼兒。”

四阿哥放下了心:“九弟心胸寬廣,如此,我府上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四阿哥強拉硬拽的把八阿哥給拽走了。

五阿哥拍了拍永琋的肩膀,在他耳邊道:“九弟還真是威風,封王的旨意剛下,就一口一個本王,也不知傳到皇阿瑪耳朵裏,會不會叫皇阿瑪覺得九弟你得意忘形呢?”

永琋冷著臉把五阿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給拂下去:“五哥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兒吧,想來五哥還不知道,昨兒本王經過東大街時,偶然遇上了一樁趣事兒,一八旗子弟在東大街上一擲千金,只為了鬥雞,結果他買的那只雞輸了,自己卻又反悔,不願出這一千兩銀子,甚至口出狂言,說什麽他是皇親國戚,他姐姐嫁給了皇上的兒子,出於好奇,本王特意讓林旺去查了此人姓什麽,不知五哥可有興致猜一猜?”

此事原本只是紈絝子弟的荒唐行徑,算不得什麽,可他荒唐歸荒唐,打著皇室的旗號就不行,行為有失,若是被言官彈劾,五阿哥少不得也要落得個治家不嚴的名聲。

見五阿哥不說話,永琋輕笑了兩聲,好心告知:“那人姓,西林覺羅。”

西林覺羅氏,正是五阿哥嫡福晉的娘家。

大殿前的鬧劇分毫不差的傳進了皇帝的耳中,皇帝失望的搖頭,他的這些兒子,比起當年他的叔叔們,簡直差遠了。

那時皇阿瑪和八叔十四叔鬥的你死我活,而現在,永璋胸無大志,永城不爭不搶,永琪心思浮躁,永璇暴躁易怒,唯有永琋,進退有度,既不過分狠厲,也不會任由人拿捏,只是到底還年輕,缺乏歷練,手段稚嫩了些。

皇帝劇烈的咳嗽了兩聲,胸腔中微弱的疼痛伴隨著咳嗽的輕緩而歸於平靜,仿佛剛剛的疼痛都是錯覺一般。

他往身後的椅子上靠了靠:“吳書來,朕記得吉林又新上貢了幾條玄狐皮?”

吳書來應道:“是,這玄狐皮是早幾日就過來了的,一共有八條,奴才讓人擱到內庫房裏了。”

內庫房是皇帝的專屬私庫,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皇帝的個人財產。

皇帝指尖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半晌,方說:“送去內務府,叫繡房的人按照幾位阿哥們的尺寸做了氅衣,到時候和初一的福字一起賞下去。”

吳書來領了吩咐,剛準備出去交代,皇帝就叫住了他:“等等,給顯郡王的那件,要用最好的。”

“嗻。”

出了養心殿,李玉不禁和吳書來感慨:“師傅,皇上待顯郡王可真上心。”

一件大氅而已,都要給顯郡王最好的,而且聽聽這封號,便可知皇上對顯郡王的滿意。

吳書來抿著唇,白了李玉一眼,把他趕去了內務府辦差。

李玉方才的話,他並不認同,他總覺得,皇上對顯郡王有些覆雜,要知道,寵愛過於耀眼便會成為眾人的眼中釘,而大殿前的那一幕,不正是印證了這句話?

所以,皇上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聖意如何,他還要仔細琢磨。

——————

乾隆二十九年,因為皇帝似是而非的態度以及爵位的分封,榮郡王,顯郡王和八貝勒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甚至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具體只看朝堂上凡是顯郡王提出的意見,榮郡王與八貝勒勢必要反對,雙方爭執不下,而皇帝則是任由其爭鬥,從未插手制止。

這般放縱的結果,就是八貝勒愈發大膽。

金殿上,史貽直面容嚴肅,拱手出列:“啟稟皇上,奴才有本啟奏。”

皇帝一身龍袍威嚴至極:“準。”

史貽直微微欠身,語出驚人:“奴才要彈劾八貝勒結黨營私,私自收受賄賂,數額高達二十萬兩白銀。”

話落,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史貽直仿佛並未感到不對,從袖口中抽出了早就寫好的折子雙手舉過頭頂。

“其中證據,奴才都寫在折子中了,還請皇上過目。”

皇帝掃了吳書來一眼,吳書來忙將折子從史貽直那裏拿過來遞給皇帝。

折子很長,洋洋灑灑上千字,總結起來就是方才史貽直說的那句話。

啪的一聲合上折子,皇帝的目光落在臉色微白的八貝勒身上,情緒不辨道:“永璇,你可有話說?”

八阿哥餘光往四阿哥那邊瞟了一下,見四阿哥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八阿哥穩住呼吸,擡腳出列,在大殿中央一甩衣袍跪下:“回皇阿瑪,史貽直大學士的彈劾純屬子虛烏有,兒臣從未做過結黨營私之事,更別提收受賄賂,兒臣實在是冤枉。”

他口中喊著冤枉,心中卻把史貽直罵了無數遍,他不過是請交好的大臣一起吃了幾回酒罷了,怎麽就成了結黨營私了?

不過對於收受賄賂,史貽直是沒冤枉他,自家事兒自家清楚,他在吏部辦差,管著官員的績效考核升遷,有些心思活絡的官員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而他也確實沒忍住誘惑,就給有些人行了方便。

皇帝沈沈盯著八阿哥:“冤枉?”

他擡了擡手中的折子:“這上面詳細的寫了你是何時同官員聚眾交談,又是如何徇私,提拔自己門下奴才的,有理有據,朕很難不信。”

八阿哥聞言,額頭上漸漸溢出了一層冷汗:“這......”

“皇阿瑪,兒臣以為,八弟一向不拘小節,與有些官員共同宴飲,也不過是交流的必要而已,與史大學士口中的結黨營私相差甚遠,還望皇阿瑪明察。”

五阿哥身姿挺拔,筆直的站在八阿哥身旁,從容不迫的替八阿哥辯解著。

皇帝倏然笑了,問:“永璇,是這樣嗎?”

八阿哥聞言,忙不疊的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請皇阿瑪明鑒。”

聽著五阿哥和八阿哥強詞奪理,史貽直面色微變,剛要質問,皇帝便道:“如此說來,此事倒是一場誤會了,只是能引起這樣的誤會,也是你自身行事不當的緣故,朕也不得不對你小懲大誡,便罰你三個月俸祿罷,你可有異議?”

八阿哥一喜:“兒臣沒有,多謝皇阿瑪。”

這一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操作,令永琋心中不虞。

故而往日下了朝就會去戶部的永琋,在今日下了朝後,並未去戶部點卯,而是徑自回了阿哥所。

一推開書房的門,便見永瑄高高的翹起腿搭在桌子上沖著他笑:“呦,今兒個顯郡王怎麽會回來這麽早?”

永琋懨懨的瞥了他一眼,自己動手倒了杯涼茶仰頭喝了:“你都知道了?”

宮裏的消息一向是瞞不住的,還未下朝,事情就傳遍了。

永瑄癟了癟唇:“小爺我是不想知道,奈何這消息一直往小爺耳朵裏鉆,想不知道也不成了。”

眾阿哥中,他雖然沒入朝,但朝堂上的事總是知道的。

永琋呼出一口氣,郁悶道:“你說皇阿瑪到底是怎麽想的?皇阿瑪寧願聽五哥和八哥的一面之詞,也不願意相信史貽直寫在折子裏的證據。”

尤其是,八阿哥收受賄賂的證據,是他暗中設法叫人透露給史貽直知曉的。

永瑄見到的永琋向來都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還從未見過他喪氣的模樣,他好笑道:“九哥你糾結個什麽勁兒啊?皇阿瑪只是沒有同八哥算賬,又沒有說相信八哥。”

一語驚醒夢中人,永琋腦海中靈光一閃:“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若是皇阿瑪相信八哥,就不會罰了八哥三個月俸祿,此舉不正是表明了他相信史貽直折子上所寫的嗎?

永瑄搖了搖頭,小聲嘟囔:“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麽這會兒腦子就不靈光了呢。都說當局者迷,果真不假。”

永琋聽的嘴角一抽:“再編排我,小心我告訴你上書房的師傅,讓他多給你布置些策論。”

寫作業,永遠都是拿捏一個學生最好的法子。

永瑄連連擺手:“九哥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天知道他最討厭上書房裏那群老家夥之乎者也的,煩也煩死了。

“出息!”

永琋斜了他一眼:“還不趕緊走?”

經過今早的事兒,五阿哥和八阿哥的關系勢必更進一步,他要好好兒想想該如何應對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救命,我科二就和S彎杠上了,每次過都壓線,嗚嗚嗚~

PS:本章評論有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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