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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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的流言蜚語在第二日,便被皇帝以雷霆之勢鎮壓了。

送去慎刑司的四個奴才被皇帝下令杖斃,還貼出了那四個奴才的口供,說他們所言都是胡言亂語,皇上賞給柔嬪的坐胎藥就是坐胎藥,不曾經人掉包。

對此,吳書來沒有半分疑惑,雖說坐胎藥真的被人換了,但為了皇上的顏面,是不可能如實說出來的。

吳書來低著頭:“奴才辦事不力,未能查到真正的幕後主使。”

他用盡了刑罰,那四人也說不知道,他們也是偷聽來的消息,至於是誰在傳,自己也無從得知。

皇帝聞言,沒有吳書來想的那樣發怒,只道:“不必再查了。”

再查下去,他怕會得出他不想要聽到的答案。

吳書來彎腰退下,皇帝摸著手邊的一道折子,良久,扔進了禦案旁的水缸裏,字跡被水浸泡,漸漸的變得模糊不清,但上面隱隱可見皇後字樣。

因為其中有兩個奴才是啟祥宮的人,所以皇帝以禦下不嚴的罪名罰了嘉妃三個月月例,禁足一個月。

嘉妃得了消息後,整個人都快氣瘋了,她氣的摔了自己梳妝臺上的幾支簪子:“管本宮何事?皇上簡直偏心。柔嬪那個賤人暈在哪裏不好,偏偏在本宮宮門口暈倒,簡直晦氣。”

她是清楚了坐胎藥一事的真相,可她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流言就已經滿天飛了,她反而省事,可偏偏她什麽也沒做,卻被幾個奴才給坑了,簡直豈有此理。

巧蘭招了招手讓人蹲在地上撿著首飾碎片,她則站在嘉妃身後,重新為嘉妃選了幾支簪子簪在發鬢上,勸道:“娘娘莫氣,皇上未必不知道您與此事無關,此番您被禁足,也只是受了那些奴才的連累罷了,若是您真因為這麽一點兒微不足道的事兒與皇上氣了隔閡,那豈不是如了某些人的意?”

話中道理嘉妃都明白,但遭此無妄之災,嘉妃心裏那口氣不出,便寢食難安,她恨恨道:“讓奴才去把啟祥宮外好好給本宮擦洗,最好一塵不染才好。”

巧蘭也知若是不讓嘉妃出了這口氣,後面還有的折騰,故而不曾出聲阻止。

又說皇後在慈寧宮遭了太後一通訓斥,強撐著皇後的體面不曾讓人看出異樣,可回到長春宮後當夜就病倒了。

琦玉急得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

皇後不許她們請太醫,她們也不懂的怎麽做才能讓皇後好受一些。

谷翠也是急得渾身冒汗:“娘娘怎麽偏在這個時候病了?咱們若是去請了太醫,太後知道了對娘娘會更加不滿的。”

“難道就讓咱們這麽幹看著?”琦玉一眼刮過去,看的谷翠心裏也不舒服。

夜晚的長春宮只寢殿裏點著幾盞燭光,床頭的牡丹花幽幽的散發出幽香,淺淺的鉆入人的體內。

谷翠有些沒好氣:“我也擔心娘娘,可除此之外,咱們還能做些什麽?你我都看得出來娘娘這是心病,就算太醫來了,診出了結果,也必定會讓人大做文章的。”

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皇後這一病,就病的起不來身了,哪怕是嘉妃的禁足已經解了許久,皇後依舊虛弱的躺在床上養病。

而在這段日子裏,皇後與高貴妃臥病在床,嘉妃禁足,純妃有孕,柔嬪也仿佛因為流言一事失了寵,極少被皇上寵幸。

與之相反的,便是去年入宮的幾個嬪妃,在這一段日子裏,風頭正盛,尤其是高常在,在接連三日侍寢後,便成了高貴人。

幾場雨過後,秋天如約而至。

這日,紫羅難得帶著一臉怒氣回來,柳清菡看的稀奇,她慢條斯理的理著打絡子用的絲線,一邊打趣道:“怎麽了這是?嘴嘟的都能掛油瓶了。”

紫羅一向不與人結怨,就連紅臉的次數都沒有,這次卻被氣成這個樣子,也難怪柳清菡好奇。

之卉也跟著道:“你不是去內務府替娘娘拿宣紙了嗎?怎麽空著手回來了?”

紫羅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開口就是氣呼呼的:“娘娘,您是沒看見高貴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奴婢去了內務府時,正好遇見高貴人,高貴人一聽說奴婢要宣紙,當即也說要,這便罷了,可高貴人欺人太甚,出了內務府,硬是把奴婢手中的宣紙給奪了過去,還說什麽您如今失了寵,也用不著這麽好的宣紙,只配用最下等的糙紙。”

這話她聽了倒是沒什麽,可高貴人話裏話外都在羞辱自家主子,她就沒忍住,把剛剛的事情一個禿嚕就全說出來了。

“這樣啊。”柳清菡嘴角依舊噙著笑,面上不辨喜怒,可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她眼底的一絲寒意。

紫羅對柳清菡的反應有些楞怔,她不自覺停了口,怔怔的問:“娘娘,難道您就由著高貴人爬到咱們頭上來?”

柳清菡擡頭,冷冷反問:“誰說的?”

說完,她又冷笑道:“高貴人得了幾天寵愛,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為了讓高貴人再長個記性,是該好好兒教教她做人了。”

自從她成了嬪妃,除了位份比她高的嬪妃能嘲諷她,她就沒再受過氣,高貴人倒是好膽量,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敢來招惹她,也是被皇上的寵愛迷昏了頭吧。

之卉一聽,很是興奮道:“娘娘,那您要怎麽教訓高貴人,要不要奴婢把永壽宮的人都帶上?”

柳清菡唇角略微抽搐:“本宮又不是去打架,帶這麽多人做什麽?打架是最沒腦子的解決方式,文明人,就應該以理服人。”

之卉的興奮似瞬間被柳清菡澆了一桶冷水,懨懨的應了聲:“那咱們要怎麽做?”

“如今皇後養病,宮權被皇上交給了嫻妃,那咱們自然是要去找嫻妃替本宮做主的。”柳清菡才不願意因為一個高貴人臟了自己的手,平日她都是沒理也要辯三分,如今有理,若就這麽要她忍氣吞聲,那也是不能的。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巧也沒瞞過嫻妃。

嫻妃剛聽到這事兒時,還有著對高貴人的不屑:“高貴人最近很是風光,宮裏奴才的巴結怕是把她腦子也巴結沒了。”

靜心點頭:“這段日子高貴人比柔嬪受寵,可不就張狂了。”

嫻妃輕嗤道:“她以為柔嬪是好惹的嗎?且看柔嬪侍寢以來順風順水,看似受盡磨搓,可到頭來,哪件事她不曾受益?”

與柔嬪有關的事,不論是高貴妃,還是皇後,哪一個不是在太後和皇上面前吃了冷遇?皇後病了的這些日子,皇上也只不過去看了一眼罷了,也只有愉嬪,日日不辭辛勞的往長春宮跑了。

嫻妃對於柳清菡的評價是高的,靜心試探的問:“您是覺得,高貴人不是柔嬪娘娘的對手?”

話音未落,嫻妃一個冷冽的眼神便瞟了過去:“你什麽時候也會問這種沒腦子的話了?別說是一個高貴人,就是十個,也不見得能鬥得過柔嬪。”

靜心嚇得一個哆嗦:“可若是柔嬪有本事,如今又怎麽會被高貴人踩在頭上?奴婢記得,皇上上次召柔嬪娘娘侍寢,還是十日前了呢。”

“有聖寵,就表示皇上並未忽視柔嬪,雖說柔嬪不如之前得寵,可要是誰真的以為柔嬪失寵了,那才是蠢到家了。”

嫻妃說到這兒,又有幾分悵然:“若是皇上待本宮,有待柔嬪一半的用心,那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可她心裏清楚,她的這個願望,就是癡人說夢。她既比不得柔嬪年輕,又比不得柔嬪容貌嬌美,更是不如柔嬪孤身一人,沒有家世,所以皇上才能隨心所欲的寵著她,寵著寵著,就上了心。

旁人不知,她卻知曉,皇上是不想讓柔嬪太過於惹了太後的眼,所以才漸漸地冷落柔嬪,可說到底,皇上也心疼柔嬪,擔心他冷落了柔嬪後柔嬪會被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欺負,所以才每隔幾日就要翻一次柔嬪的牌子,這也是在間接的告訴他們,他沒有忘了柔嬪。

靜心不妨自己一句話竟引得嫻妃悵然若失,忙轉移了話題道:“那娘娘,這事兒,咱們管還是不管?”

嫻妃聞言,靜默了下來,有些猶豫不決,她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管,可這會兒她卻不知該如何管,若是管了,勢必要罰高貴人,若是不管,委屈的就是柔嬪,兩邊勢必要得罪一邊的話,她寧可得罪高貴人,只是高貴人現在代表了高家……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皇後的不易。

沒等嫻妃糾結出答案,柳清菡便找上門了。

嫻妃眉頭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看著面前的柔嬪嬌嬌柔柔的行禮,忙笑著叫了免禮:“柔嬪妹妹可是稀客,今兒怎麽想著到本宮這翊坤宮坐坐了?”

柳清菡坐在嫻妃對面,笑的動人:“左右臣妾閑來無事,就想著找嫻妃姐姐說說話,順便,也有一些事情要與嫻妃姐姐說。”

對於柳清菡要說的事情,嫻妃心知肚明,但她沒主動提起,揮手讓宮女上了茶,自己和柳清菡打太極:“本宮事物繁忙,對外面的事兒倒是沒怎麽關心,不知妹妹是有何事要與本宮說?”

嫻妃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麽,下意識的就這麽說了,也沒想到自己拙劣的謊言能不能被人信任。

柳清菡意味深長的看了嫻妃一眼,見嫻妃如此態度,她也不急著說正事了,反而悠閑的品了一口茶:“嫻妃姐姐如今代替皇後娘娘掌管宮務,事情是多了些,不過臣妾覺得,嫻妃姐姐能夠操勞的日子怕是也不多了,到時候,可是能好好兒歇著了。”

這話說的頗有些意思,令嫻妃臉色驟然一變:“妹妹這話何意?”

“沒什麽意思,只是臣妾覺得,這宮權本就是皇後娘娘的,若皇後娘娘身子好了,嫻妃姐姐肯定是要交還的,畢竟再過幾日,接連的萬壽,中秋,重陽,連連不斷的宴會,事務繁雜,想必嫻妃姐姐也處理不來的。”

柳清菡知道嫻妃最在意什麽,也知道嫻妃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野心,到底是以後的繼後,早早的惦記著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足為奇,只是那也是以後,現在這宮權和後位不屬於嫻妃,嫻妃哪怕拿著宮權,心裏也是有些不安心的。畢竟不屬於她的東西,隨時都會有被奪走的風險。

嫻妃靜靜地看著柳清菡,倏然笑道:“咱們姐妹之間,難道還有什麽話不能說麽?妹妹這般,可是不拿姐姐當自己人?”

她的態度驟然軟了下來,柳清菡也順著臺階下了:“臣妾今日來,是有一事要嫻妃姐姐做主的。”

柳清菡話落,就招了招手,讓紫羅把事情當著嫻妃的面又重新講了一遍,然後繼續道:“雖說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可高貴人位份低於臣妾,如此作為,顯然是沒有把臣妾放在眼裏,這般以下犯上,若日後宮中人人效仿,可還了得?皇上信任嫻妃姐姐,才讓嫻妃姐姐代掌宮權,也因此,臣妾也相信,嫻妃姐姐會將此事處理妥當的,對吧?”

嫻妃被柳清菡捧得高高的,只得接下她這話,氣憤的拍了拍桌子:“高貴人原來如此大膽,若非妹妹特意前來告知,本宮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呢,妹妹且放心,這件事,本宮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嫻妃叫了聲靜心:“去,傳本宮命令,高貴人以下犯上,不尊主位,罰抄宮規十遍,十日後交給本宮。”

靜心領命而去,柳清菡淺淺一笑,對嫻妃的處置並不發表意見,抄十遍宮規,看著不是什麽重的懲罰,可後宮宮規森嚴,三寸厚的書,要在十日內抄寫十遍,也是不易,認真說起來,懲罰也算是不輕了。

所以柳清菡也沒繼續再吊著嫻妃,臨走時特意提醒道:“嫻妃姐姐,皇後娘娘也病了許久,馬上就是萬壽節,身子也該好了,您除了要處理宮務,也該多分些心神詢問一下皇後娘娘的病情了。”

嫻妃心下一驚,也顧不得繼續去看賬冊,忙遣了人去打探長春宮的消息。

——————

永和宮,高貴人聽了靜心傳達的責罰,頓時有些不服氣:“我又沒有做錯事,嫻妃娘娘憑什麽罰我?”

靜心還從未見過被罰了還要問為什麽的嬪妃,當即沒好氣道:“貴人是沒有聽清楚奴婢的話嗎?貴人自己做了什麽好事,貴人自己心裏清楚,若是真的讓奴婢說了出來,那您的面兒上也不好看不是?”

高貴人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現在她才是後宮最得寵的嬪妃,就連愉嬪都對她客客氣氣的,嫻妃那個老女人,竟然敢罰她?

靜心不知高貴人心裏的想法,不過看她那臉色,就知道心裏沒什麽好話罷了,她福了福身子轉身告退,高貴人氣的隨手打了身邊的宮女一巴掌:“賤婢。”

桂竹忙縮了縮身子,心裏有些慶幸,還好小主打的不是她。

被打的宮女委屈的捂著臉,也不敢掉眼淚,桂竹見高貴人依舊氣憤,不免出主意道:“小主,您若是覺得委屈,不如咱們告訴皇上?”

桂竹會說出這句話,也不是憑白就說了的,而是這些日子,她親眼瞧著皇上待自家小主如珠如寶,連對小主大聲說話都沒有過,甚至還賞賜了小主不少的好東西,皇帝的種種態度,才給了桂竹說出這句話的勇氣。

高貴人眼中閃過朦朧的晶亮:“真的可以麽?”

她雖是這樣問,但心裏早就是這樣想的,不然依著她的脾氣,不反手給桂竹一巴掌就是好的了。

桂竹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皇上這麽寵著您,一定會為您做主的。”

高貴人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了,當即就帶著人往養心殿去訴苦。

李玉瞧著高貴人又來了,心裏是止不住的厭煩,他心裏著實不明白,柔嬪比起高貴人來,要好了千倍萬倍,皇上為何要寵著高貴人呢?

高貴人每次一來養心殿,就是趾高氣昂的樣子,這次也不例外,一副鼻孔看人的態度:“李公公,我來給皇上請安,皇上可有空閑?”

李玉一百個不想搭理她,但礙於身份,還是賠著笑道:“小主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

養心殿內,皇帝聽聞高貴人求見,眉毛不著痕跡的皺了皺,有些不耐煩:“她來幹什麽?”

李玉訕訕笑道:“高貴人說,是來給您請安的。”

皇帝原本不想見她,可一想到他還要做出寵愛高貴人的模樣給高家看,又改了口:“叫她進來吧。”

誰讓他冷落了高貴妃,自然就要擡起高貴人。

高貴人一聽皇帝要她進去,高興的不行,特意又理了理衣裳,才擡腳進去,看到站在禦案後練字的皇帝,捏著嗓子嬌滴滴的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皇帝虎軀一震,寫字的動作被這聲音給嚇得停頓了一下,筆尖的墨汁頓時滴落在雪白的紙張上,暈染成黑黢黢的一團。

伺候在側的吳書來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恨不得拿棉花塞著耳朵。不是他說,高貴人這聲音,也太做作了。

難為皇上了。

好在他是皇帝,就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很快就恢覆了正常:“起來吧,愛妃怎麽來了?”

高貴人的眼神含情脈脈,直勾勾的望著皇帝:“臣妾就是有些想皇上了。”

皇帝俊美的面容上溫和至極,看著高貴人的神色仿佛含著淡淡的情意:“是麽?想朕了,派人來養心殿說一聲就是了,朕自會去永和宮看你,怎麽自己親自來了?”

他放下筆,手負在身後,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高貴人的穿著打扮,眼底帶著不屑。

沒見識的人終究沒見識,頭上的珠寶閃的他眼睛疼,她是恨不得把自己妝奩裏所有的首飾都戴在頭上麽?

高貴人沈迷在皇帝寵溺的眼神裏,不可自*拔:“臣妾舍不得皇上這麽辛苦的跑一趟,索性臣妾整日在後宮也無事,便親自來了。”

她說著,緩緩的捏著帕子走到皇帝身旁,身上濃郁的香粉氣息便直往皇帝鼻子裏鉆。

皇帝忍著要打噴嚏的沖動,仔細打量了高貴人的臉,見她眼底是明顯的紅,仿若哭過一樣,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他不想與高貴人離得太近,忙從禦案另一旁繞過去,走到擺滿了書的架子旁,略有關切的道:“朕瞧著你臉色有些憔悴,可是身子不舒服?”

高貴人忙搖了搖頭:“臣妾無事,只是昨日沒睡好罷了。”

桂竹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緊跟著高貴人出聲:“小主,您哪裏是昨夜沒睡好,分明就是被欺負了。”

皇帝眼中閃過一抹不悅,瞥了眼吳書來,吳書來臉色驟然一肅:“放肆,皇上和小主說話,哪裏有你一個奴婢插嘴的份兒?還不滾出去跪著?”

桂竹一臉驚慌的看著高貴人,她可是為了小主好,小主總不能不救她吧?

高貴人正要求情,吳書來便道:“小主,奴才知道您心善,可像她這麽沒規矩的奴才,口無遮攔,隨意插口主子們談話,若是不罰,沒的傳出去讓人說您身邊的人都是沒規矩的,這也會帶累您的名聲。”

說完,吳書來也沒給高貴人說話的機會,直接讓養心殿的小太監扭了人出去跪著。

高貴人委屈的看著皇帝,皇帝柔聲道:“聽話,朕也是為了你好。對了,剛才朕聽你的宮女說,你被人欺負了,是怎麽回事?”

一說起正事,高貴人也顧不得還在殿外罰跪的桂竹,忙訴委屈:“臣妾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嫻妃娘娘,嫻妃娘娘方才竟然派人去永和宮,罰臣妾抄十遍宮規……”

皇帝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眉梢微擡:“哦?據朕所知,嫻妃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平白無故的,她罰你做什麽?是不是你哪裏做的不好?”

高貴人沒聽到皇帝替她做主的話,反而是對她的質疑,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皇上難道也不相信臣妾嗎?”

“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嫻妃受朕的命令代替皇後掌管後宮事宜,你既說嫻妃假公濟私,朕總是要問清楚的,總不好什麽也不問,就這麽去問罪嫻妃。不然這樣,朕把嫻妃傳過來,你們當面對峙可好?”

正在傷心的高貴人並沒有聽出皇帝話中給她設下的陷阱,她從未說過嫻妃假公濟私,可到了皇帝口中就成了假公濟私,若是傳到了嫻妃耳中,那可就是憑白給高貴人樹了個敵人。

因為靜心去宣嫻妃命令時,並未提到柳清菡,所以高貴人便下意識忽略了她,心心念念的以為是嫻妃嫉妒她得寵,這才要出手整治她。故而高貴人這會兒沒有半分心虛,直接就應了:“好,反正臣妾沒有得罪過嫻妃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

吳書來:當皇上真難。

皇帝:當太監更難。

柔姐姐:皇上和太監都是忍者神龜。

皇*忍者神龜*上&吳*忍者神龜*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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