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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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裏柳清菡的話,到底是在嘉妃心底埋下了疑惑,她回到宮裏,左思右想覺得不對,想了想,她還是吩咐巧蘭:“你悄悄的去一趟太醫院,把劉太醫給柔嬪開的坐胎藥的方子弄一份出來,還有煎藥剩下的藥渣。”

巧蘭會意道:“您是懷疑……”

嘉妃擡手阻止了巧蘭接下來的話,嫵媚的勾了勾唇角:“還不知道是不是呢,要真是如此,那才是有意思,要不是,那便是柔嬪自己福薄了。”

若真如她想的這樣,那可就有好戲看了,皇上親自吩咐的坐胎藥都有人敢動手腳,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藥渣容易拿到,畢竟柔嬪受寵,皇上又頻繁召她侍寢,這藥也是經常喝,可藥方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巧蘭面容嚴肅,她得好好想想,要怎麽能不驚動人給弄到手。

轉眼就是純妃的生辰,因為純妃有孕,就連皇後也是很給面子的在請安時賞賜了不少東西,至於人就沒有親自去鹹福宮了。

不到午時,鹹福宮裏就坐滿了嬪妃,就連低位的常在答應,純妃也沒忘記讓人去通知,誰讓在奉承上面,這些答應常在簡直是無師自通,舌燦蓮花呢?

純妃滿是得意的坐在主位上,輕柔的撫著小腹聽著眾人不斷地奉承,心裏美的冒泡兒。

揆常在剛誇完純妃,扭頭瞧見舒貴人抿著嘴坐在人群中,一句話也不說,眼珠子轉了轉,故意道:“舒貴人,今日是純妃娘娘生辰,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怎麽臣妾瞧著您有些不開心呢?”

她的聲音不算小,話說完,屋裏頓時靜了下來,視線全都落在了舒貴人身上。

純妃嘴角的笑一頓,瞥了舒貴人一眼,果然見她臉上沒有半分笑意,依舊板著一張臉裝清高,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過。

舒貴人手指蜷縮了下,淡淡道:“揆常在怎知我不高興?”

揆常在笑了笑,對舒貴人的冷淡不以為意:“臣妾見您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便以為您不高興,若是臣妾說錯了,還請您不要介意。”

舒貴人冷冷哼道:“你這話好沒道理,不笑就是不高興?真正的高興都是掩藏在心底,而不是浮於表面,我默默地替純妃娘娘高興,不行麽?”

要是按照舒貴人以往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和揆常在扯嘴皮子的,無奈她如今已經不是舒嬪,而是一個失了寵,又得罪了柔嬪的貴人,她早已經沒了清高的資格。

柳清菡餘光掃過純妃,掩口笑道:“舒貴人還是那麽的會說話。不過你說的不錯,凡事貴在有心,若是你心裏真替純妃姐姐高興,那也無妨,怕就怕,口不對心。”

舒貴人自貶了位份,存在感便低了許多,每次出現在人前,都是沈默,沈默到,她都快要忘了這個人。

眾人都知道柔嬪和舒貴人之間的恩怨,所以柔嬪這麽不給舒貴人面子,倒是沒人覺得奇怪,只舒貴人自己覺得有些難堪,咬著牙面色有些扭曲,但估顧及著兩人的身份,舒貴人只得低頭服軟。

純妃看夠了好戲,才笑著打起了圓場:“都是自家姐妹,本宮希望大家都能高高興興的才好。”

主人出了面,眾人也不好不給面子,又繼續熱鬧了起來,揆常在沖著柳清菡談好一笑,柳清菡也沒不搭理她,同樣回了一個笑。

去年太後壽辰後,揆常在又往永壽宮跑了三四次,只是三次裏有兩次柳清菡都沒見她,漸漸的揆常在就不再往永壽宮去了,今兒個主動示好,也是柳清菡沒想到的。

直到午膳時,菜都上齊了,皇帝的賞賜才到了鹹福宮。

見裏面珍品不少,純妃更是笑的眉眼彎彎。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來。”

這話說的有些不合時宜,但也都是在座的嬪妃都想知道的,畢竟她們位份低,能得見聖顏的機會都是有數的,每個月也就那麽一兩次,即便是侍寢,也是結束後就立馬被送了回去,所以她們今兒個打扮的這麽漂亮,除了為了討好純妃,也是心裏存了一絲僥幸,萬一就見著了皇上呢?

純妃心裏也沒底兒,她是想皇上過來替她做臉的,可來不來的,還是要看皇上的心思,只是今兒是她的主場,她若是說不知道,難免會露出一絲皇上不在意她的意思出來。

想了想,純妃輕柔一笑道:“皇上政務繁忙,本宮不過是一個小小生辰罷了,哪裏值當皇上親自跑一趟呢。”

嘉妃撇了撇唇,笑道:“純妃姐姐說的不錯,皇上日理萬機,還能惦記著純妃姐姐生辰,特意讓人送了賞賜,這就夠讓本宮眼紅了,若是皇上還親自來了,那本宮可是要泡到醋缸裏去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生辰的時候,皇後也沒準她能在自己宮裏擺上一桌啊,就連皇上給的賞賜,也比不過純妃,她怎能不醋?

眾人仔細一想嘉妃的話,覺得也是那麽個理兒,所以也就不再糾結皇上會不會來了。就算皇上來了,她們也不能搶了純妃的風頭不是?

午宴結束,午後又去漱芳齋聽了戲,折騰了小一天,純妃的生辰才算徹底結束。

柳清菡累的腰酸背痛的回到永壽宮,就見吳書來和兩個禦前的小太監守在正殿門口。她微微詫異,擡腳上了臺階,站在廊下:“吳總管,皇上何時來的?”

吳書來默默行了個禮,小聲道:“皇上剛來不久,娘娘您快進去吧。”

柳清菡輕手輕腳的進去,就見皇帝盤腿坐在炕上,欣賞著她擺在炕桌上的百枝蓮。她上前行了個禮,打破了寂靜:“皇上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讓人去叫臣妾回來?”

皇帝聞聲回頭,伸手把柳清菡拉到身邊坐下,鼻尖蹭過柳清菡的面頰,在她身上問道了酒味兒,略略蹙眉:“喝酒了?”

他沒有要回答柳清菡的話的意思,柳清菡也不在意,誰讓他是皇上呢?

她由著皇帝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蹭來蹭去,點頭道:“皇上好靈的鼻子,臣妾只是喝了一小杯果酒而已,皇上也聞的出來麽?”

說完,又擔憂的添了一句:“皇上不喜歡麽?您要是不喜歡,臣妾再也不喝了。”

皇帝細微的呼吸噴灑在她脖子上,悶聲笑了笑:“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原本你身上的味道就甚得朕心,如今多了一抹酒香,更是讓朕沈醉。”

皇帝見柳清菡下意識的就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心裏更是愉悅,說完後就把人摟在懷裏,薄唇瞬間貼上了兩瓣粉嫩的唇瓣:“好香。”

他的動作狂野,帶著十足的霸道,唇齒之間也是如此,連個招呼都不打的直接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在她口中瘋狂的掠奪著甜美的氣息。

柳清菡微張著檀口,輕微喘*息的同時,也有幾分配合,甚至主動伸著小巧靈活的舌頭去勾他,皇帝察覺到她的主動,不免更加激動,直把人吻的喘不過來氣才肯放過她。

兩人唇齒分離,扯斷了中間的細細銀絲,柳清菡臉一紅,忙用帕子仔細的擦拭,然後掩耳盜鈴的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皇帝瞧著柳清菡小女兒般的嬌態,忍不住吃吃的笑。

柳清菡羞的去捂皇帝的嘴,嬌嗔道:“皇上還笑話臣妾,臣妾不依。”

“好好好,朕不笑了還不行嗎。”皇帝握住捂在他嘴上的手,拉到唇邊吻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道:“這果酒的味道不錯,只是依舊不如波斯進貢的葡萄酒味道醇香,你若是喜歡,回頭朕讓吳書來給你送一壺。”

他也不知為什麽,每每對著柔嬪,他的心情都會好上很多,許是柔嬪合他心意,又會撒嬌,懂得看他臉色,只識趣這一點,他就願意寵著她,給她體面。

柳清菡一聽葡萄酒,眼睛一亮:“好呀,到時候皇上陪臣妾一起?”

她怎麽沒想起來還有葡萄酒?說起葡萄酒,在現代時她看了那麽多制作葡萄酒的視頻,多少也知道點步驟,等什麽時候葡萄熟了,她也可以做一些來,有她金手指的加持,應該會比普通葡萄酒味道更好。

皇帝聞著柳清菡身上的幽香,眸子暗了暗:“好,只是喝法可要朕說了算。”

柳清菡這會兒不知道皇帝心裏在想什麽,坦然的點頭答應了。

皇帝只笑了笑,朝堂的瑣事瞬間又充滿了他的腦子,他不著痕跡的皺眉,下一瞬,一只手便撫上了他的眉心,柳清菡輕輕撫平,善解人意的問:“皇上有煩心事?”

“沒有。”皇帝下意識的搖頭否認,但見柳清菡有些黯然,又道:“朕只是有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曾有決斷罷了。”

柳清菡點了點頭,識趣的沒再問下去,能有皇帝這一句解釋,已經很不錯了,她不會不知足的刨根問底。

皇帝等了許久不見柳清菡說話,伸手掐著她的下巴,對準她一雙波光流轉的眼眸道:“為何不說話?”

柳清菡柔柔一笑,聲音溫和柔婉,又透著一股平和,仿佛能撫平人心中的煩躁:“臣妾不過是一個小女子,懂的事情只有怎麽伺候您,讓您舒心,您這會兒心裏不平靜,臣妾又豈會這麽沒眼色的煩您?臣妾只想安安靜靜的陪在您身邊,如此便好。”

皇帝心中微微一震,仿佛是被她的小手輕輕撓了撓,難得的有些不平靜:“你伺候朕的時間雖然不久,卻比皇後和貴妃更懂得朕的心意,很是難得。”

柳清菡噗嗤一聲嬌笑道:“臣妾可不敢和皇後娘娘相較,皇後娘娘是您的嫡妻,是中宮皇後,臣妾尊敬皇後娘娘還來不及呢。更何況,皇後娘娘對臣妾也是極好的,只除了……”

她下意識的停住口,小心翼翼的打量皇帝的神色,見皇帝沒有任何異樣,才松了口氣。

皇帝一聽她說起皇後便是滿心的敬意和歡喜,心裏便有些沈重,他搖了搖頭,把這想法給甩了出去,囑咐道:“皇後自有皇後的好,你也有你的好,只是你的好是皇後沒有的,所以很是不必妄自菲薄。”

柳清菡燦然一笑:“有皇上這句話,臣妾便是死了也無憾了。”

皇帝肅了臉,冷聲訓斥:“口無遮攔,這麽晦氣的字也是能隨便說的?”

“那臣妾錯了嘛,以後再也不說了就是。”

撒嬌聲傳到殿外,吳書來會心一笑,果然柔嬪就是有本事能讓皇上心情好起來,也不枉他在皇上跟前廢的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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