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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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乾隆那邊,剛喝了幾杯蒙古首領敬的酒,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柳清菡的方向,正好瞧見她擡手用帕子沾淚珠的動作,不由得眉頭微皺,想了下,他招了招手,示意吳書來靠近他:“你去,把柔貴人叫來。”

吳書來恭敬的彎腰應是。

舒嬪瞇了瞇眼,看著吳書來悄悄的過去的方向,嫉妒的咬著後槽牙,仰頭將酒杯中的酒水飲盡,然後示意墨書再倒。

墨書握住雕花銀酒壺,勸道:“娘娘,酒多傷身,您今日喝的已經夠多了。”

舒嬪眉眼一沈:“倒酒。”

她不得意,難道連酒也喝不得了嗎?

墨書只好又替舒嬪倒滿了酒杯。

皇後微勾了勾唇角,像是這夜間的微風一般,微小卻細不可查。

卻說柳清菡那邊,眾人眼睜睜瞧著吳書來走到柔貴人身邊,低頭恭敬的道:“柔主兒,皇上請您過去。”

恭敬中帶了一分親近,任誰都聽得出來,正是因為聽的出來,所以眾人心中頭一次對柔貴人有了重視,吳書來代表了皇上,若非柔貴人極為得寵,吳書來肯定不會對柔貴人這般恭敬。

柳清菡發現了她們看著她眼神的變化,卻不欲多說什麽,只緩緩起身跟著吳書來走了,順理成章的忽略了劉答應。

吳書來半弓著腰,想起剛剛柔貴人紅著的眼眶,想了想,釋放了一絲善意:“柔主兒,皇上還是寵您的。”

所以,該挺直腰桿兒的時候就要挺直了腰桿兒。

柳清菡沒想到吳書來會說這樣一句話,但也知道吳書來是好意,當即沖著他笑了笑:“多謝吳總管。”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

到了乾隆身邊,柳清菡還來不及行禮,就被乾隆吩咐了活兒:“你就在這兒伺候朕用膳。”

柳清菡身子一頓,柔順的應下,然後規規矩矩的替乾隆布菜,倒酒。

別看是個伺候人的活兒,可在許多嬪妃眼裏,只要能接觸伺候皇上,那就是明晃晃的寵愛。

待宴會散了之後,柳清菡跟在乾隆身後去了禦賬。

許是乾隆酒喝的有些多,往椅子上一靠,就皺著眉,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柳清菡走到乾隆身後,輕柔的替他按摩著太陽穴,一時有些無聲。

過了會兒,乾隆閉著眼睛,忽然出聲:“方才發生了何事?”

柳清菡笑容不變,連動作都不曾滯澀,雲淡風輕的道:“都是婦人家拌嘴的話,臣妾還是不說出來的好,以免汙了您的耳朵。”

要給人上眼藥,技術就要高超,若是直白的說出來,效果必定大打折扣,倒不如換一種方式。

對於柳清菡沒有趁機告狀,乾隆的確感到了幾分不同,他拍了拍柳清菡的手,有幾分撐腰的道:“你是貴人,若是有人對你不敬,只要不違了宮規,朕不會說你什麽。”

在他心裏,那些不得他心意的答應常在,的確沒有柔貴人在他面前得臉有地位,他自然就偏心柔貴人。

有了這句話,柳清菡沒謝恩,反而繞了過來,蹲在乾隆面前,伏在乾隆膝上,一雙美眸盈盈秋水似得看著乾隆:“那臣妾若是真的罰了,皇上難道就不心疼麽?”

她說是這樣說,心裏卻嗤道,若是她表現的不是一副柔弱的模樣,而是恃強淩弱,咄咄逼人的樣子,恐怕他這會兒看著她的目光該是清冷了吧,更別說會特意交代了這一句。不,或許,她今晚都得不到與他私下相處的機會。

畢竟男人麽,都不會喜歡太過強勢的女人,尤其是大權在握的皇帝,自己本身就已經夠強勢了,若女人再強勢,那不就相當於在看自己麽。

乾隆捏了捏柳清菡小巧的鼻子,寵溺的道:“比起她們,朕更心疼你。”

不過是哄女人而已,乾隆的話可謂是不經過心,順口就來。

柳清菡也只是聽聽而已,並未當真,只是乾隆能說出這樣偏心的話,也就說明了床榻間她沒白伺候。

她莞爾一笑:“皇上忒的會哄人,也不知道您這話,有沒有對著其她姐妹說過。”

乾隆搖了搖頭:“朕的後宮裏,也就你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吃醋。”

柳清菡不以為然,男人都是賤骨頭,一味順從肯定不行,提現不出她的在意,偶爾在男人能接受的範圍內適當撒嬌吃醋,有益於身心健康:“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就是這個性子嘛,那,那您要是不喜歡,臣妾再不說就是了。”

看著身前女子略帶紅暈的臉頰,乾隆不自覺的對她的要求就放松了:“罷了罷了,朕是說不過你這張小嘴兒,真是伶牙俐齒。”

柳清菡笑容更盛:“多謝皇上誇獎。”

乾隆一噎,簡直沒眼看面前人的厚臉皮,他目光在柳清菡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了她臉上明顯的紅腫上面。

他一直在等著柔貴人告狀,卻不想過了這麽久,柔貴人連一絲要提起的意思都沒有,他盯著看了許久,終究是問道:“舒嬪掌固你這事兒,就沒什麽要和朕說的?”

柳清菡詫異了一瞬,不好意思的道:“舒嬪姐姐只是一時沖動,況且,這事兒到底也是臣妾的錯。”

她把拿來應付皇後的那一套,又拿來應付皇帝,怕皇帝不信,又添了句:“若是說臣妾心中一點都不怨,那定然是騙人的,只是臣妾知道,若是設身處地的替舒嬪姐姐想一想,便會覺得舒嬪姐姐更加委屈,這麽一比,臣妾那點兒委屈也就微不足道了。”

這話也算是實話,她被舒嬪當眾掌固固然丟人,可舒嬪被奴才怠慢,卻是更為丟人。

乾隆柔和了眉眼:“難為你能這樣想。”

柳清菡嘟了嘟嘴,糊弄不清卻又能夠讓乾隆恰好聽清的說了句:“臣妾只是不想您煩心。”

就是這個時候,吳書來端了醒酒湯進來,乾隆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吩咐道:“服侍朕就寢吧。”

吳書來低眉順眼的一動不動,有柔貴人在這兒,還有他什麽事兒。

——————

圍獵的第六日,柳清菡在帳篷裏坐不住,難得帶著之卉出去逛一逛。

主仆二人尋了人少的地方慢慢走著,柳清菡悠然一笑:“可打聽清楚劉答應要做什麽了?”

這幾日劉答應的貼身婢女麥冬整日整日的守在她帳篷外,探頭探腦的,簡直煩人的緊。

之卉仔細看著腳下不算平整的草地,低聲道:“這幾日,奴婢不止一次的發現麥冬收集觀察您洗漱用的花瓣,還朝鈴蘭打聽您平日用的是什麽樣的脂膏以及吃食。奴婢拙見,覺得劉答應怕是惦記著您的養膚方子。”

柳清菡平時洗漱的水都是應季曬幹的半開的花苞,一經熱水沖泡,頓時在水中綻開,花香四溢,不但可以拿來洗漱,也可以用來泡茶,只是柳清菡對於花道一途上頗有心得,又有異能的加持,可謂是將花卉的功效運用的爐火純青。她平時用的脂膏是太醫院配置的沒錯,只不過最關鍵的點卻不在這上頭。

她眉眼帶笑,輕柔道:“既然劉答應這麽喜歡,那咱們又何必遮遮掩掩的,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便罷了,我實在是不喜有旁人整日的盯著我。”

之卉心念一動,愈發低聲了:“小主的意思是……”

柳清菡看了她一眼,紅唇微微勾起,徐徐道:“都說玫瑰花有美白的功效,再搭配上牛乳和羊乳凈面沐浴,更是一絕,劉答應若是得了這個方子,想必會很歡喜。”

“可若是劉答應尋太醫求證……”

之卉下意識的以為,這個方子是柳清菡隨口編出來糊弄劉答應的。

柳清菡懶懶的擡了擡眼眸:“無妨,總歸是有用的。”

兩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處湖泊邊,柳清菡不經意望了眼湖泊上的一對鴛鴦,正欲收回視線,卻忽然看到了一株異常翠綠的草。

她抿了抿唇,仿佛有些好奇的指著那株草對之卉道:“我瞧著這株草長得挺別致的,你去給我弄來瞧瞧。”

因為柳清菡素來喜歡花花草草,所以之卉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利索的就把那株草給拔了。

柳清菡捏了捏這株草,綠色的汁液順著手指流下,她隨手扔了,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將帕子塞進袖口,才懊惱的說了句:“也沒什麽不同,就是綠了點兒而已。”

圍著湖邊轉悠了一會兒,就往回走,剛走到帳篷外,迎面就碰上了揆常在,只見她一臉喜意,眉眼間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春色。

柳清菡彎了彎唇角,等著揆常在行完了禮道:“還未恭喜妹妹昨日侍寢。”

揆常在添了一抹羞澀:“多虧了姐姐成全。”

這幾日柳清菡來了小日子,不便侍寢,恰巧昨日乾隆來了她帳篷看他,恰巧揆常在就帶了湯水,撞見了乾隆,到了晚上,便順利成章的侍了寢。

這功勞,柳清菡是不認的:“這與我可沒什麽關系,都是妹妹聰慧靈巧。”

揆常在毫不在意,笑道:“不論如何,姐姐這份情,臣妾記下了。”

她輕柔的摸了摸小腹,開心極了,只要侍了寢,她就有機會懷上龍胎,到時,生下個阿哥,以後得日子也算是有了依靠。

柳清菡註意到揆常在的動作,眼神閃了閃,也沒說什麽,只道:“妹妹可要進來坐坐?”

“不了。”揆常在猶豫了下,還是說道:“臣妾燉了湯,想給皇上送去,就不打擾姐姐清凈了。”

有了昨日的基礎,她想試試,看今日能不能讓皇上留下她繼續侍寢,若是要懷孕,侍寢次數多了總沒壞處。

柳清菡也沒強求,就讓揆常在先走了。

——————

之卉也是個辦事利落的,沒過幾日,劉答應就得了這個方子後,只是她不是很放心,讓麥冬去問了太醫,得了答覆後才放心。

柳清菡沒工夫關註劉答應到底有沒有用,她身子好不容易幹凈了,就忙換了一身騎裝,纏著終於得空了的乾隆教她騎馬。她怕再不去,過幾日就要回去了。

乾隆悠閑的靠在座椅上,眼神熾烈的瞧著柳清菡,她穿了一身水紅色的騎裝,布料緊緊的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子,襯得一把細腰愈發不堪一握。

皇帝一手掐住柳清菡的腰身,目光在她不施脂粉的臉上流連了一會兒,沈聲開口:“你穿成這樣,是想給誰看?”

柳清菡腦子懵了一瞬,她聽出來這狗男人不高興了,可她也沒惹他啊。

只好小心翼翼的看著乾隆解釋道:“這衣裳是臣妾特意為了騎馬準備的,您可是覺得不好?”

乾隆冷哼一聲,瞧見女子脖頸處露出來的嫩白,只覺得自己的火氣愈發大了:“當然不好,你是朕的嬪妃,穿成這樣成何體統?還不趕緊換了去。”

換了?

柳清菡老大不願意了,換了她還能騎馬麽?

可對上乾隆的目光,她很是沒出息的認慫了:“臣妾也沒旁的騎裝了。”

之卉就給她準備了兩套,或許是因為之前她吩咐過,給她做衣裳時腰身處收的略微緊一些,故而這兩套騎裝也是如此,穿上後身材盡顯。

吳書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聽到這裏忙道:“奴才這就去替小主尋一套騎裝來。”

他剛看到柔貴人穿成這樣求見時,眼底也是一閃而過的驚艷,雖然他是個沒根兒的東西,可也耐不住男人欣賞美人的心。

皇上如此反應,也恰恰說明了皇上的占有欲。

柳清菡到底也沒學成騎馬,因為她剛換上吳書來拿回來的寬大騎裝,蒙古部落首領就來請了乾隆去參加中午的鹿宴。

蒙古人上午剛獵了一頭鹿,中午就迫不及待的設宴,乾隆也不能不賞臉,就去了。

乾隆都走了,柳清菡也不方便一個人待在乾隆的帳篷裏,這裏畢竟還有許多折子什麽的,若是出了事兒她也說不清楚,就想著自己單獨去騎馬,可走到馬廄挑馬時卻被攔了下來。

馬廄管事的一臉諂媚的笑道:“柔貴人容稟,皇上有命,說這些馬野性難馴,不適合您騎,若是傷著了未免不美,所以……”

總之一句話,皇上不讓柔貴人騎馬。

柳清菡皺著眉,沒想到乾隆給她玩兒了一招釜底抽薪,她笑著說了句知道了,轉身就走,卻聽得身後一句:“柔姐姐好不容易來了,怎麽不騎馬就走?”

一轉身,就見高常在笑吟吟的站在那裏,身後的奴才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

柳清菡皺了皺眉:“高常在有興致,自行去就是了。”

她不喜高常在,不喜到了極點,若非她不想幫高貴妃把頭頂那口鍋給摘下來,她是絕對不樂意看著高常在在她眼前蹦跶的,別以為她不知道高常在的心眼兒簡直比螞蟻洞還多。

高常在被柳清菡捏著把柄,一見她皺眉,心裏就有些懼怕,可到底是自己內心的黑暗戰勝了懼怕,她揚起笑道:“臣妾見您也是一身騎裝,便猜您也是來騎馬的,一個人騎馬未免無趣,柔姐姐不如同臣妾一起,也算是有個樂趣。”

她眼中的情緒被柳清菡捕捉到,知她沒安好心,柳清菡遮住眼底的冷意,笑著將方才馬廄管事的話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妹妹這麽說,我原本不該拒絕,只是皇上放心不下我一人騎馬,怕我摔著,特意吩咐了人看著,所以……”

她驀然笑了笑,帶著幾分甜蜜:“所以就不能陪妹妹一起了。”

高常在聽著這一番炫耀恩寵的話,恨不能撲上去抓花柳清菡的臉,她反覆呼吸了幾次,忍住心中的怒氣擠出笑:“既如此,倒是臣妾多此一舉了。”

柳清菡毫不客氣的轉身離開,離開前還丟了句:“你知道就好。”

周圍的奴才低頭彎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裏卻是嘀咕了起來,誰說柔貴人待人和善?瞧著對高常在炫耀的樣子,怎麽著也和和善這個詞兒不沾邊兒。

桂竹見柳清菡走了,詢問道:“小主,咱們還騎馬麽?”

高常在憤憤的甩了袖子,瞪了桂竹一眼:“騎什麽騎?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本也不會騎馬,頂多是坐上被奴才拉著走兩圈兒,真要是跑起來,她也是不敢的,這會兒又受了氣,自然不肯再去。

——————

鹿宴結束後,乾隆大步朝自己的禦帳走去,吳書來小跑著跟在身後,悄無聲息的看了眼乾隆的下半身,試探道:“皇上,可要奴才去找兩個宮女?”

方才在宴席上,皇上可是沒少喝鹿血,鹿肉也吃了不少,他約摸著,皇上現在該是急於發洩的,就想著按照以往的規矩安排兩個宮女伺候。

乾隆這會兒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燙,他走的極快,試圖用風來緩解自己的不適,聽到吳書來如此安排,本想點頭,卻不知為何,此時的腦子裏皆是柔貴人上午穿著騎裝勾人的模樣。

走到禦賬前時,他啞聲吩咐:“去傳柔貴人過來。”

吳書來看著乾隆進了禦賬,自己摸了摸嫩白無須的下巴,不知是該替柔貴人高興還是該替她難過。

他擡頭看了眼高掛的太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柳清菡本打算小睡一會兒,就聽得吳書來說皇上召見,只好匆匆趕到禦賬。

甫一進去,還沒等她行禮,乾隆灼熱的大手就落在了她的腰間,一個轉身就把她摁在了平日處理折子的桌案上面,桌案上面的東西劈裏啪啦的掉了一地卻沒人去管。

柳清菡瞧著乾隆眼底那可以燙死人的幽深浴念,心肝兒不自覺的顫了顫。

她想試著去勸說阻止,甚至想著推拒,只可惜一樣都沒能實現,因為男人的力氣要比女人的力氣大的多,她也反抗不了。

柳清菡閉了閉眼睛,臉色有些白,要知道,帳篷可不隔音,裏面做了什麽,外面聽的清清楚楚的,要是被守在外面的侍衛和太監聽去了,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可惜,乾隆終究還是沒有聽她的,只顧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吳書來帶著人守在帳篷外,裏面的動靜聽的清清楚楚的,他掃了一圈兒當值的侍衛和太監,沈著臉道:“你們都給雜家聽好了,今兒個什麽都沒發生,你們什麽也沒聽見,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去地下管。”

白日宣*淫傳出去到底不是什麽好聽的事兒,不止對乾隆名聲有損,對柔貴人更是不好,免不得會落得一個狐媚禍主的名聲,所以為了替主子以絕後患,吳書來不得不提前防備。

見當值的侍衛和太監都聽了進去,吳書來這才低著頭,繼續盯著自己的腳尖,對裏面的聲音充耳不聞。

能做的他都做了,至於過後如何,那就要看柔貴人的造化了,皇後娘娘許是會當做不知道,可太後娘娘……

說來也是該柳清菡倒黴,原本喜善奉了太後的命令來禦賬給乾隆送些湯水糕點,誰知尚未走近就看到禦賬外一群人守得嚴嚴實實,再仔細聽去,裏面獨屬於女子的嬌吟聲斷斷續續,喜善步子一頓,當即轉身回去,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太後。

太後捏著佛珠,嵌著碎寶石的鎏金護甲勾著佛珠上的細碎流蘇,泛著令人心驚的寒意,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可知是誰在裏面伺候?”

喜善道:“奴婢打聽了下,午後皇上召了柔貴人去禦賬。”

一聽是柔貴人,太後就厭惡道:“果然是個狐媚的,大白天就勾著皇帝。”

喜善猶豫了下,還是道:“奴婢聽說,皇上午膳時用的是鹿宴。”

都說鹿血壯*陽,皇上失控也無可厚非。

太後耷拉著眼皮子揮了揮手:“哀家知道了,你去太醫那兒,讓太醫給皇帝開一副養生湯,晚上你親自給皇帝送去。”

“是。”

直到夜色微暗,禦賬裏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一直在燃燒的燭火照的帳篷裏愈加亮堂,裏面淩亂的衣裳和帕子等物雜七雜八的混在一起,顯得有幾分迷亂。

柳清菡披著件小衣,拒絕乾隆要叫人進來伺候的建議,忍著身體的疼痛與不適,絞了帕子伺候乾隆清洗。

乾隆低頭看著蹲在他身前的女子,似乎是不舒服極了,不論是唇色還是臉色都有些微微泛白,他難得的軟了心腸,揉了揉她的發絲,柔和道:“辛苦你了,今兒你就留在這裏罷,莫要再來回折騰了。”

柳清菡呼出一口氣,忍著委屈,半揚起頭,硬是笑著道:“您說什麽呢,伺候您是臣妾心甘情願的,臣妾從來都不覺得辛苦。”

見女子如此懂事,乾隆更是滿意,他摩挲著柳清菡的面容,體諒道:“這幾日若是身子不適,就不要去皇後那裏點卯請安了,先養好了身子再說,回頭朕會讓吳書來去和皇後說一聲。”

他自己下的手,知道有多重,當時不覺得如何,可這時候面對這般懂事的柔貴人,難免有了一分愧疚,所以就想多為她考慮一點。

這次,柳清菡沒拒絕,點頭嗯了一聲:“臣妾都聽皇上的。”

柳清菡剛把自己收拾好,就聽外面吳書來稟報,說喜善嬤嬤奉了太後的命令,來給皇上送養生湯。

乾隆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他知道太後是在警醒他,所以也順著太後的意思,把養生湯一飲而盡。

而柳清菡則是莫名的有些心慌,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太後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抿緊泛白的唇瓣,瞧著正在喝湯的乾隆,素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看來,她還是需要未雨綢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啥,為了慶祝EDG得了冠軍,今天就雙更吧(雖然我不打游戲,嘻嘻)

這株草,圈起來,要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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