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外婆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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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期收回了敲門的手，不自覺後退了兩步，自言自語道：“他們走了……”他偏過頭，仿佛想抓住最後零星的希望，問一旁的鄰居，“你知道他們搬去哪裏了嗎？”
“搬？”鄰居一面澆著花，一面有些不解地望著失魂落魄的白子期，解釋說，“他們沒搬走。前幾天家裏的老人病了，聽說要做手術，到市裏大醫院去了。”
“您還知道些什麽？您知道是哪個市麽？”白子期急忙追問。
“沒聽清，不過好像是西什麽的……”鄰居模棱兩可地說著。
“多謝！”白子期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一面道謝，一面拿出手機撥通了吳之南的電話。
吳之南正忙得焦頭爛額，一見白子期的電話，急忙接了起來，卻沒有有用的消息可匯報，心虛道：“老板，你等等……”
白子期不說廢話，直接下了命令：“西杭市的醫院，給我挨個查！”
與此同時，蘭昀正坐在西杭市第一醫院的病房裏為外婆削著蘋果。
她削蘋果的手法有些生疏，握著水果刀的手小心翼翼，低著頭，皺著眉，神色認真又苦惱，鉆研了許久，削出的蘋果皮仍舊又短又薄。
好不容易削完了整個蘋果，她起身走到桌旁，將蘋果切成了小塊，裝在了盤子裏。
外婆正醒著，坐躺在床上，偏著頭安靜地看著蘭昀，眼中帶著和藹的笑意。
三日前，蘭昀家許久未曾使用過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舅舅在電話裏急切地說：“蘭蘭，來一趟醫院！你外婆在醫院。”
蘭昀心裏一驚，胡亂穿了件外套，急忙趕到了醫院。按著舅舅的指示到了病房裏，她見外婆躺在病床上，一下撲了過去。
舅舅領著醫生進了病房，詳細地解說著病情。
交談間，蘭昀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
外婆的身體向來硬朗，但終歸經不住年紀大了，近幾年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毛病，進過幾次醫院。那日早晨，外婆出門散步，舊疾覆發，倒在了小區的老年活動區裏。
醫生說，外婆的病暫時沒有大礙了，但想要完全康覆需要做手術。
“這個手術不算覆雜，對老人家沒有什麽傷害，咱們院裏就能做。”醫生是舅舅的舊識，對他們向來實話實說，“但，不瞞你們說，這裏的設備不如大醫院先進，大醫院做出來的手術，恢覆效果肯定比這裏好，你們可以再考慮一下。”
舅舅覺得家裏有條件讓外婆得到更好的治療，外婆的身體狀況也允許轉院，集合舅媽和蘭昀商量了下，也征求了外婆的意見，隨後，決定了轉院到西杭市去。
第二天，舅舅租了一輛寬敞舒適的車子。
蘭昀回家收拾了下，推著行李箱，到了醫院裏，隨即，帶著外婆上了車。
下了車，站在西杭市第一醫院的大門前，蘭昀忍不住停住了腳步。
沒想到，她還是回到了西杭市。
沒想到，她那麽快就回到了西杭市。
不過，西杭市那麽大，人海茫茫，即使不刻意躲避，她也不會再遇見白子期了吧。
臨近中午，蘭昀問外婆：“外婆，午餐想吃什麽？”
外婆想了想，說：“好幾天沒吃肉了，中午吃紅燒肉，再來一份炸魚排。”
聽她滿懷期待地說著，胃口似乎並沒有受到病情的影響。
蘭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手，說：“外婆，你現在是病人，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不能吃你還問？”外婆看了蘭昀一眼，立刻移開了目光。
賭氣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個孩子。
蘭昀看著外婆，微微笑了笑，眼中卻更是無奈。
手術日程安排得很快，明天，外婆就要動手術了。
雖然醫生說過這只是個小手術，基本不會有什麽危險，但她的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剛落，病房的門就開了。
蘭昀下意識朝著門的方向看去，心中疑惑。
舅舅特地花了錢給外婆安排了一個獨立病房，所以病房裏並不會有其他病人的親屬前來探視。舅舅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又忙住院的事忙了一晚上，淩晨剛剛去賓館裏休息了，現在肯定不會到病房裏來。舅媽則因為工作和照顧兒子的關系，留在了老家，沒有到西杭市來。
那麽，現在推門的會是誰呢？
蘭昀正不解著。
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
風塵仆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蘭昀的心跳霎時停了停。
白子期一刻不停地從蘭昀的老家趕回了西杭市。一接收到吳之南傳來的確切消息，他立刻趕到了西杭市第一醫院，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走道，急切地尋到蘭昀的外婆所在的病房，不管不顧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踏進一步，掃了一眼，他立刻抓住了她的目光。
他抓住了她。
因為見不到她而生出的所有的不安定，在她進入他的視野那一刻，轟然退去。
蘭昀背著白子期坐著，只轉了一個頭過來，眸光在觸到他的那一刻，有疑惑轉為了驚訝。
白子期幾步上前走到蘭昀的身側，伸了伸手，真想直接傾身上前緊緊抱住她，抱住她永遠也不放開。
但是，外婆就在一旁看著，他只得強忍住了。
他將目光移向躺在病床上的外婆，親昵地喊了一聲：“外婆！”
蘭昀回過神，表情仍有些呆滯，不敢置信地盯著白子期，嘴裏不由吐出了疑問句：“白子期，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總以為，辭職之後她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重逢，卻來得這樣措不及防。
一時之間，她完全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態度，怎樣的話語來面對他們的重逢。
她的心裏，有個緊緊打起的結。
她下意識站起身，伸手攔了攔，一副想將白子期立時趕出去的樣子，說，“你來這裏幹什麽？這是我外婆，不是你的，你不要亂攀關系！”
外婆卻笑著應了聲：“好，好！”伸了伸手，拿過了放在床頭櫃子上的眼鏡，帶上後，對著白子期仔細瞧了瞧，才說：“小白？是小白嗎？”
白子期見外婆認出了他，向前湊了一步，應道：“是的，是我，外婆。”
外婆不由向白子期伸出了手：“小白，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白子期主動將手遞到了外婆的手上，解釋說：“我聽說您病了，趕緊就來了。”
確實是“聽說的”，確實是“趕緊就來了”，只是省掉了很多重要的細節。
蘭昀看了看白子期，又看了看外婆，見他們手抓著手，一副多年未見、古人重逢、相親相愛的情形，心裏更是不解。
什麽情況？
為什麽外婆叫白子期為“小白”？
難道外婆和白子期很久以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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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清，不過好像是西什麽的……”鄰居模棱兩可地說著。
“多謝！”白子期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一面道謝，一面拿出手機撥通了吳之南的電話。
吳之南正忙得焦頭爛額，一見白子期的電話，急忙接了起來，卻沒有有用的消息可匯報，心虛道：“老板，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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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蘭昀正坐在西杭市第一醫院的病房裏為外婆削著蘋果。
她削蘋果的手法有些生疏，握著水果刀的手小心翼翼，低著頭，皺著眉，神色認真又苦惱，鉆研了許久，削出的蘋果皮仍舊又短又薄。
好不容易削完了整個蘋果，她起身走到桌旁，將蘋果切成了小塊，裝在了盤子裏。
外婆正醒著，坐躺在床上，偏著頭安靜地看著蘭昀，眼中帶著和藹的笑意。
三日前，蘭昀家許久未曾使用過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舅舅在電話裏急切地說：“蘭蘭，來一趟醫院！你外婆在醫院。”
蘭昀心裏一驚，胡亂穿了件外套，急忙趕到了醫院。按著舅舅的指示到了病房裏，她見外婆躺在病床上，一下撲了過去。
舅舅領著醫生進了病房，詳細地解說著病情。
交談間，蘭昀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
外婆的身體向來硬朗，但終歸經不住年紀大了，近幾年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毛病，進過幾次醫院。那日早晨，外婆出門散步，舊疾覆發，倒在了小區的老年活動區裏。
醫生說，外婆的病暫時沒有大礙了，但想要完全康覆需要做手術。
“這個手術不算覆雜，對老人家沒有什麽傷害，咱們院裏就能做。”醫生是舅舅的舊識，對他們向來實話實說，“但，不瞞你們說，這裏的設備不如大醫院先進，大醫院做出來的手術，恢覆效果肯定比這裏好，你們可以再考慮一下。”
舅舅覺得家裏有條件讓外婆得到更好的治療，外婆的身體狀況也允許轉院，集合舅媽和蘭昀商量了下，也征求了外婆的意見，隨後，決定了轉院到西杭市去。
第二天，舅舅租了一輛寬敞舒適的車子。
蘭昀回家收拾了下，推著行李箱，到了醫院裏，隨即，帶著外婆上了車。
下了車，站在西杭市第一醫院的大門前，蘭昀忍不住停住了腳步。
沒想到，她還是回到了西杭市。
沒想到，她那麽快就回到了西杭市。
不過，西杭市那麽大，人海茫茫，即使不刻意躲避，她也不會再遇見白子期了吧。
臨近中午，蘭昀問外婆：“外婆，午餐想吃什麽？”
外婆想了想，說：“好幾天沒吃肉了，中午吃紅燒肉，再來一份炸魚排。”
聽她滿懷期待地說著，胃口似乎並沒有受到病情的影響。
蘭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手，說：“外婆，你現在是病人，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不能吃你還問？”外婆看了蘭昀一眼，立刻移開了目光。
賭氣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個孩子。
蘭昀看著外婆，微微笑了笑，眼中卻更是無奈。
手術日程安排得很快，明天，外婆就要動手術了。
雖然醫生說過這只是個小手術，基本不會有什麽危險，但她的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剛落，病房的門就開了。
蘭昀下意識朝著門的方向看去，心中疑惑。
舅舅特地花了錢給外婆安排了一個獨立病房，所以病房裏並不會有其他病人的親屬前來探視。舅舅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又忙住院的事忙了一晚上，淩晨剛剛去賓館裏休息了，現在肯定不會到病房裏來。舅媽則因為工作和照顧兒子的關系，留在了老家，沒有到西杭市來。
那麽，現在推門的會是誰呢？
蘭昀正不解著。
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
風塵仆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蘭昀的心跳霎時停了停。
白子期一刻不停地從蘭昀的老家趕回了西杭市。一接收到吳之南傳來的確切消息，他立刻趕到了西杭市第一醫院，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走道，急切地尋到蘭昀的外婆所在的病房，不管不顧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踏進一步，掃了一眼，他立刻抓住了她的目光。
他抓住了她。
因為見不到她而生出的所有的不安定，在她進入他的視野那一刻，轟然退去。
蘭昀背著白子期坐著，只轉了一個頭過來，眸光在觸到他的那一刻，有疑惑轉為了驚訝。
白子期幾步上前走到蘭昀的身側，伸了伸手，真想直接傾身上前緊緊抱住她，抱住她永遠也不放開。
但是，外婆就在一旁看著，他只得強忍住了。
他將目光移向躺在病床上的外婆，親昵地喊了一聲：“外婆！”
蘭昀回過神，表情仍有些呆滯，不敢置信地盯著白子期，嘴裏不由吐出了疑問句：“白子期，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總以為，辭職之後她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重逢，卻來得這樣措不及防。
一時之間，她完全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態度，怎樣的話語來面對他們的重逢。
她的心裏，有個緊緊打起的結。
她下意識站起身，伸手攔了攔，一副想將白子期立時趕出去的樣子，說，“你來這裏幹什麽？這是我外婆，不是你的，你不要亂攀關系！”
外婆卻笑著應了聲：“好，好！”伸了伸手，拿過了放在床頭櫃子上的眼鏡，帶上後，對著白子期仔細瞧了瞧，才說：“小白？是小白嗎？”
白子期見外婆認出了他，向前湊了一步，應道：“是的，是我，外婆。”
外婆不由向白子期伸出了手：“小白，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白子期主動將手遞到了外婆的手上，解釋說：“我聽說您病了，趕緊就來了。”
確實是“聽說的”，確實是“趕緊就來了”，只是省掉了很多重要的細節。
蘭昀看了看白子期，又看了看外婆，見他們手抓著手，一副多年未見、古人重逢、相親相愛的情形，心裏更是不解。
什麽情況？
為什麽外婆叫白子期為“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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