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一夜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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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顏清疏和閻嫚姿醒來均覺得頭腦發困,精神萎靡。

顏清疏熬了清淡的粥和爽口鹹菜,去敲蕭瀲煙的房門,敲了半天才發現房門並未鎖,推門進去,被子裏並無蕭瀲煙的蹤跡。

難道?她逃出冷宮了?冷宮棄妃向來無人關註,若她真是趁著太後壽辰逃出宮去,逃離這個囚籠,倒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然,顏清疏總覺得此般臨陣脫逃,不像是簫斂煙一貫的作風。如此想來,顏清疏不禁隱隱不安了起來。

而閻嫚姿倒是表現得很平淡,甚至有一絲竊喜。

雪國,一夜飛雪,銀白妝染整座雪山,入目一片白。清晨,侍衛們例行巡邏之時,在雪山腳下發現了一具棺材。

侍衛們心知此棺材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經過商議後,侍衛們決定揭開棺材蓋,看看裏面是什麽,再做定奪。

揭開的瞬間,侍衛們都嚇傻了,裏面躺著的女子已經沒有了氣息,衣衫不整,全身淤青,一張血臉分辨不出原本面貌,她左手手腕上有一處割痕,右手手腕上緊緊拽著一塊和著鮮血的白布。

死狀慘烈!

雖然看不清死者面貌,也分辨不出她的身份,但這副棺材既憑白無故出現在雪山之腳,那必定是和位於雪山之顛的雪國皇宮有一定的關聯。

思及此,侍衛不敢含糊,從死者手中拽下那塊白布,便往山頂趕。

雪國並不似其他國家需要日日早朝,雪國奉行七日一早朝。這日非早朝之日,故而雪沈淵起得稍晚。

“陛下,剛才在山腳發現一具棺木,在死者手上發現了這個,請陛下過目。”侍衛神色凝重的向雪沈淵呈上那張白紗布。

雪沈淵皺了皺眉,不明所以接過,他打開白布之時,臉色瞬間僵住了。

熟悉的字跡,以血寫成的‘沈淵,來世再相守’,除了白壁,他想不到其他人。

白壁出事了!

雪沈淵心中一陣刺痛和焦慮,他立刻讓侍衛帶路。雪橇越接近山腳,雪沈淵的心便越慌亂。

不可能!他不相信白壁會出事!冥烈答應過他的,即使是拼了命,也要將白壁完好無暇送回到他的手中。

他在等,他守著這搖搖欲墜的江山,就是在等冥烈帶白壁回來的那日。

按照路途,冥烈理應才剛剛到幽國,白壁又怎麽可能這麽早就回雪國了?

一定不是她!

到了山腳,雪沈淵遠遠望著雪地裏的那具黑木棺材,黑得那樣刺目,那樣突兀。

棺木之蓋是打開的,雪沈淵一步步走近,隨著距離的拉近,他望見棺木中靜靜躺著一女子,一張血淋淋的臉讓雪沈淵看著心中一陣反胃。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他的白壁,白壁最懂得呵護她那張絕美的臉,又怎能任由她的臉變成這般不堪入目?

雪沈淵走進細看,她眼角那濃密的睫毛下,有一顆淚痣,這,是屬於餘白壁特有的標志!

不!雪沈淵受了天大的刺激般,他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鼻息,而後翻看了她的身子……

這是他日思夜想的餘白壁,千真萬確。

她不僅被淩辱了,還毀了容,而後割脈自殺身亡,臨死前留下那封“來世再相守”的血書。

“啊~~~~~~~”雪沈淵仰天發出一陣陣如動物哀鳴般的長吼。仰頭,淚水滑落,他手重重的敲打著棺木邊沿,直待整只手被鮮血染得模糊不堪才停下。

他頹然跌落在地,刺骨的寒風亦不及他眼底的寒意。

冰殿,暖室。雪灼夏在品一盞茶,近日來,撇開禁足不說,雪沈淵對她的態度又恢覆了從前。

想必,只要冥烈將餘白壁帶回來,覆位指日可待。只是,這皇位坐了半生,也厭了。女帝心下計量著,待雪沈淵退位,她轉手便將帝位讓冥烈來繼承。

“陛下駕到。”殿外宮人通傳道。

雪灼夏循目望去,只見雪沈淵一臉頹然之色,仿佛被抽幹了靈魂之人,他的手上纏著白布,身後跟著一位手端托盤的婢女,托盤上放著一碗羹。

雪沈淵坐下,聲音有些冰涼和焦慮:“母後,這皇位當真是燙手山芋,兒臣如今算是明白母後的難處了,這藥燕窩羹,是兒臣孝敬母後的。母後趁熱喝了罷!”

果真是被皇位折磨得愁苦不安,雪灼夏頜了頜首,問了問他手的情況,雪沈淵說是練功時受了點傷,不礙事。

雪灼夏婉言安撫了幾句,然後望了望那碗燕窩羹,猶豫著要不要喝。

“母後辛苦了,兒臣借這碗羹給您認錯。兒臣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奪權傻事,兒臣眼下只盼望著大哥能盡快帶白壁歸來。如此,兒臣便能安心把皇位還給您了。”雪沈淵端起燕窩羹,遞給雪灼夏。

雪灼夏接過燕窩羹,舀著攪冷,一邊道: “能知錯便好。沈淵,再怎麽說,母後也養了你二十年,即使沒有血緣關系,母後也不會虧待你的。”

“恩!謝母後仁慈。兒臣往後必定安份守己,孝敬母後,輔佐大哥。”雪沈淵好言道。

雪灼夏聞言眉頭舒了舒,她笑著將一勺燕窩遞進嘴裏。

如此喝了幾口,雪灼夏開口道:“母後也有錯,母後一時迷糊,將白壁送去雪國。望你能諒解母後,待白壁歸來,母後便幫你和她主婚。”

提及餘白壁,雪沈淵已經痛得麻木的心像是又被潑了一盆滾燙的油,燒得他眼眶發紅,他語聲有些怪異:“怕是不行了。母後可能還不知,她的屍身現正停在外面。”

雪灼夏聞言心一驚,手上的碗墜落在地,餘白壁死了?那他剛才的一切是裝出來的?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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