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聖鬥士]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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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雙魚の玫瑰園。

擁有這個夢幻般名字的房屋座落在最熱鬧的商業街上,顧名思義,這是一所花房。雖然被叫做玫瑰園,但是各種花卉卻是十分齊全,女孩子們總喜歡拖著男友過去挑挑檢撿,眨著期盼的眼睛望著身邊的人,希望能得到代表心意的花朵。

不過,也許那些女生男生的目的本就不在花?

這天是工作日,難得的店裏沒有什麽人。

清脆的風鈴響起,引來了店主的目光,無可否認的,店主是個大美人,冰藍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同色的眼眸清清冷冷的,襯著他與天地爭輝的容貌,玉質的肌膚——不愧是有著冰美人的稱呼啊!

卡路狄亞回手合上店門,順手撥開擋在額前的發,無聲地讚嘆著。

看清了來人,雅柏菲卡低頭繼續打理面前的花朵,絲毫沒有招呼的打算。

似是有些不滿被忽視,卡路狄亞挑起嘴角,走過去就伸手挑美人的下巴。

“卡路狄亞!說了多少次不許對哥哥動手動腳的!”聲音的主人照著意圖不軌的手狠狠地拍了下去,換來卡路狄亞一聲假假的呼痛。

“阿布啊你還真不經逗!看人家雅柏都沒介意。”故意一般,卡路狄亞放下了手,臉卻離櫃臺後的雅柏菲卡更近了些,然後拿著眼角去看阿布羅狄的反應——他有著湖藍的卷發,與雅柏菲卡有些相近的容顏,明明同樣在眼瞼下點著一顆淚痣,阿布羅狄卻平白多了幾分嫵媚的氣息——這個兄控,真是開不起玩笑啊!想他認識的其他那幾對兄弟,再想想自家的兄弟……唉,這種純天然兄控他怎麽就再沒見到第二只……

……不,他見過的……在久遠的過去,早已模糊的印象中。

“卡、路、狄、亞!”阿布羅狄一字一頓的吐出這個名字,擡手後指甲攸地變長,銳利的指尖正正抵住卡路狄亞的咽喉,只要他再向前一寸便是必死的結局。對於他,阿布羅狄可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閃爍著冷兵器一般的寒光的指甲,換一個角度竟能看見幽藍的光澤,那是劇毒的標志。

“行了!行了!我投降了!”扯回恍惚了的思緒,卡路狄亞退後一步,用著誇張的語氣和動作表明自己不會再鬧了。而此時雅柏菲卡才再次施舍了他一個眼神,不過也僅僅只有一瞬。他轉頭就去安撫仍處在炸毛狀態的自家弟弟去了。

“那麽說正事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你怎麽有心情到我們這小地方來?”閉目,再睜眼時,阿布羅狄的眼裏充斥著的便是同雅柏菲卡一般的清冷。

“也沒什麽,不過接了個小小的任務。”卡路狄亞拖過一把椅子坐在櫃臺前,漫不經心的撐著下巴,“為了省事就到你們這來……我需要讓某些人,”他用另一手比了個手勢“稍微睡那麽一段時間,不要給我添麻煩,有供應嗎?”

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在他話音落下後就被放在櫃臺上。“時限12個小時,自己把握時間。”雅柏菲卡難得地開了口:“很麻煩嗎?”

“不。”卡路狄亞的唇角彎成邪氣又危險的弧度,“只是覺得……難得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讓人打攪了未免太可惜。”

“有趣?呵,當然是這個原因。”阿布羅狄擺弄著手中玫瑰嬌艷的花瓣,諷剌意味十足。“若是屈尊降貴接受人類的差遣還會遇到麻煩,說不準路西法就將他逐出族群了呢。”說完又對著卡路狄亞冷冷的一笑,“當心別陰溝裏翻船,栽在人類手上啊,墮天使先生,那面子可丟大了。”

“不勞費心,小美人魚。”卡路狄亞拿起水晶瓶起身走人。“倒是要你註意,可別被花上的風景迷亂了眼忘了回大西洋的路——我對我對這塊陸地還是有好感的,可不想它被那只女王魚拖去變成另一個亞特蘭提斯。”

——伊甸園——

安達裏士:喲!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有人啊!

極光處刑:你的這種說法便是將自己排除在外了嗎?

鉆石星塵:雖然群裏的例行活躍時間是夜間十一點,但好象沒有規定下午三點不以有人在。

安達裏士:哎呀,我不過小小的感嘆了下,用不著圍攻我吧?

星屑旋轉:真可惜,你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

安達裏士:……你直說我欠揍不行了?

鬼蒼炎:誒?我以為你聽不出來呢!

安達裏士:……鬼蒼炎,別這麽大怨氣,我知道你是二十四小時的營業時間,可沒有意將你歸入非人類。

鬼蒼炎:……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行了有話快說有P快放!勞資就不信你這個半夜黨下午爬上來就沒啥事!

安達裏士:管理員的智商果然不比一般人類啊!今晚我和心儀的某人有個的約會,所以各位就不用等我了哈拜拜!

極光處刑:鬼蒼炎,我和鉆石星塵晚上要去PUB,現在先請個假吧。

鬼蒼炎:……嗷!你們怎麽都拋下我去過美好的夜生活啊!

鉆石星塵:別亂說話!況且星屑旋轉不還在嗎?

星屑旋轉:抱歉,今天有新同事要來,我負責帶他熟悉工作環境,而且我的夜生活可不想和他這個渾身鬼氣的人度過!

鬼蒼炎:蒼天啊大地啊!誰來拖走這幫沒良心的人吧!

星屑旋轉:不用拖,我自己走,88。

極光處刑:我也走了,88。

鉆石星塵:走了,鬼蒼炎,88。

鬼蒼炎:餵餵餵!你們怎麽一下都走了啊啊啊!

史昂關閉了電腦,向後將身體倒在椅子裏,他緋紅色的眼滿含著不屑望向窗外的天空,冷漠地掐斷了族人的求救信號。

不,不是族人。史昂眼底的輕蔑之意更甚:自甘墮落成為人類的座騎——仆級,主動低下高傲的頭顱乞求以茍延殘喘的機會……他龍族還丟不起這個人!

敲門聲響起。

史昂起身去開門的時候,又恢覆了往日的溫和——自然,是表象。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黑發綠眸的年輕男子,他的聲音低沈卻又給人一種透徹之感。

“你好,我是哈迪斯,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史昂,請多多指教。”

二.

卡路狄亞悠閑的走在華麗的莊園之中。這裏是城市郊區,也是他此次的任務目標居住的地方。

“果然是人魚出品必屬精品啊,嘖、就是太少了點,價格也太貴。”卡路狄亞對於自己感知範圍內目前的狀況十分滿意:除了任務目標,其餘全趴下了,思維的活躍程度也確實不可能在十二小時內達到蘇醒的標準。

唯一令他感到無語的是,拿到藥之後不出十分鐘他銀行賬號上的數字就從九位數直直跌到了五位數——阿布也太狠了吧……雖然那不過是他所有財富中的零星一點罷了。

算了,就隨他去吧。卡路狄亞隨手將水晶瓶扔到空中,揮手便是一道魔焰將它燒了個幹凈。盡管他失手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一,便是真的意外失手了也不會有大礙,卡路狄亞還是決定杜絕任何會牽扯上人魚族的可能性為好,尤其那兩位都是皇家血脈——但如果他真的陰溝裏翻了船……咳,他第一次消去了因為他們的頭——曾經的光明天使如今的地獄領主之一的路西法扔下他們和工作去找他的情人而產生的不滿,至少路西法不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挑著眼梢用著華麗的詠嘆調將他從頭到腳諷刺個幹凈然後再罰他抄寫《路西法語錄》一百遍……

……其實他真的很想問,那個語錄是哪來的?路西法殿下啊,頭啊!不要跟著米迦勒學壞了啊!天使自戀的毛病不好不好真的不好啊!

曾經在米迦勒手上瞟見一本語錄體的小冊子的卡路狄亞如此想著,悲憤了一點點的表情,出手的威力不自覺大了些,道旁的茂密的樹木頃刻間露出了不小的空白。

迅速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卡路狄亞甩甩頭,自我反省著今天他是不是太容易走神了。果然還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嗎……

他對伊甸園的群友們說的可不全是假話,好吧,所謂的美化之後的說辭?事實上不過是他接了單來玩玩刺殺,給他目前無聊至極的生活找一點樂子而已。

但是,從雇主那看到那個名為城戶紗織的女人的照片後,卡路狄亞只覺得感情莫名的激蕩起來。那是一種恨不得將之挫骨揚灰的深沈怒氣,明明是搜尋了所有記憶都沒有翻出丁點印象的、純然的陌生人罷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卡路狄亞略顯煩躁的走到幸存的樹邊,手指細細描摹著其上繁覆的紋案,有著強力的守護、防禦的作用,看起來還是一個龐大的魔法陣的一環。這是經歷了魔焰的炙烤仍舊安然無恙的樹木,若非如此他還不會給出註意……這是冰?

看樣子,他那種感覺不是沒來由的,這次是踩上了硬點子了——卡路狄亞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種隨著怒氣一起直沖腦門的,盡管微弱卻實實在在的,戰栗的感覺……

他竟然在看到照片的同時產生了名為害怕的情緒,盡管對他的影響可以用忽略不計來形容……卡路狄亞那掌心按壓了一下樹上的紋案,黑暗的原力不加掩飾將其腐蝕。

真該死,簡直是糟糕透頂了。

〈哥啊你怎麽這麽大的情緒波動?居然都影響到我了?我泡美人都沒氣氛沒感覺了啊~〉充斥著陽光氣息的聲音在卡路狄亞的腦海中突兀的想起。

〈那麽你將心靈感應暫且截斷吧,米羅。〉卡路狄亞理了理思緒長呼了一口氣,邁開步子,光明正大的走在莊園的主幹道上。根據拿到的任務資料,他此次目標的居所就在這條路的盡頭。不管怎樣,他已經接下了單子了。

反正,只要殺掉這個異樣的源頭,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了。

卡路狄亞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內容卻讓米羅無比驚詫。〈卡路狄亞,出什麽事了?〉他不由得嚴肅起來,〈我們可是雙生的兄弟啊!你要我截斷心靈感應?告訴我,出什麽事了!〉

〈哦呀,你這麽緊張啊?〉卡路狄亞調侃著,因為城戶沙織而變的不怎麽地的心情好了一點點,〈好吧,其實也沒啥事,就是今天那個雇主的態度讓我不爽了。〉他並不打算讓自己兄弟的心情也變得糟糕起來,幹脆的選擇了隱瞞。

〈是嗎?〉米羅直覺有些不對,但又挑不出什麽刺,稍稍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那個叫哲洛斯的不僅長的有礙市容,態度也各種讓人想送他一打暗雷天幕,〈哼,轉頭我回去就讓沙加送他一組詛咒——哇靠,沙加明明是一妖精,還是光系的妖精!為毛他玩詛咒玩的比我們都要順手啊!〉

不用想都知道現在米羅的面部表情肯定定格在悲催上了,希望他不會嚇到身邊的美人。卡路狄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順口說出了以上的想法,惹來弟弟的白眼——當然,這個是想象到的不是看到的。

〈行了,你繼續泡美人去吧。〉卡路狄亞說完掐斷了和米羅的聯系,穩步向前走去。

道路盡頭,隱隱可見華麗的主屋。

安靜,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對勁。雖然之前人都被放倒了那麽安靜很正常,但是卡路狄亞的直覺就感覺不對勁。究竟是什麽,他一下子也說不出來。

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卡路狄亞稍稍提高了一點警惕,走到屋前,伸出手悄無聲息的腐蝕掉了大門。看著大門一點一點的消失,他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打量著。寬敞的大廳中不出意料的沒有一個人影,屋內一切事物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因此望過去,餐廳桌子上未收拾完畢的茶具,格外的引人註目。

看樣子是被發現了呢,必須要小心一點了。卡路狄亞瞇了瞇眼,將警惕心提高到最高,擡步走向屋內。剛踏進主屋的大門,一道便冰刃淩厲的直沖他的頸動脈而去。冰刃來勢極其迅速,盡管卡路狄亞之前有所防備,也只來得及偏一下頭,避開了要害之處,卻仍舊傷到了左肩。

顧不得左肩的傷口,心知不妙的卡路狄亞立刻向前一躍,在半空中他看到了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豎起了一根冰柱,屋外則是一片冰刃掃過。

然而攻擊並沒有就此結束,聽到耳邊傳來風的聲響,卡路狄亞輕聲的唾棄了一下,擡手揮出一道魔焰,擋住了隨之而來的風刃。

這下子麻煩了啊,居然成了甕中捉鱉,得盡快找出這人的所在,風系和冰系的搭配有些難應付呢,更何況肩上的傷勢可不能拖太久。分心二用的卡路狄亞一邊躲避著從各個方向襲來的風刃,一邊判斷著偷襲者的方位,不時的還需要離開原位躲避自下方向上襲來的冰柱。

整個主屋雖然龐大,但可以隱藏的地方並不算很多,他現在在大廳裏活動,剩下的地方有廚房、臥室、書房、盥洗室、雜物間、餐廳以及陽臺。根據法術的有效範圍和整體分布來看,可能隱藏的地點是臥室、餐廳以及雜物間。根據法術的攻擊方向和角度來說,餐廳存在眾多死角,不可能藏身在那裏,剩下的就只有臥室和雜物間了。

看似繁覆的思考實際上不過只是一兩次的攻擊時間間隙,再一次躍離地面避開一次冰柱攻擊,卡路狄亞便已經確定了大致方位。

只是兩個地方相隔的比較遠而且空間狹小,一旦選錯地方就危險了啊,不過誰說一定要進去才能判斷的。卡路狄亞在半空中擡起雙手凝聚起魔力,右手揮出火焰擋住又一波風刃和冰刃的覆合攻擊,落地之前,左手突然將火焰襲向後方的雜物間。

轟然聲響之後,攻擊停止了。

賭對了嗎?仍然沒有放松警惕,卡路狄亞仔仔細細的感應著屋內的魔力。剛才因為攻擊連續的關系沒辦法靜下心來判斷魔力強弱的分布,而現在……

糟,賭錯了!感應到周圍的元素氣息突然變得濃厚起來,卡路狄亞不顧接下來危不危險,徑直的向餐廳內躍去。看著自己之前站立的地方被八根冰柱全面封鎖了退路,無數小型風刃和冰刃向著中間襲去,卡路狄亞在心驚之餘又有些興奮。那麽短時間內可以凝聚這樣規模的法術,看樣子是個法術高手。既然魔法奈何你不得,那就看看近戰吧。

而且之前還不好判斷在什麽地方,現在轉移了陣地反而方便了啊。發現自從進入餐廳之後就沒有再遭受攻擊,卡路狄亞邪邪一笑,據他觀察,餐廳的死角只有一個,那就是……

書房!

迅速沖出餐廳,跳上二樓的走廊,卡路狄亞毫不停留的沖進了書房,抽出身邊的匕首,向著其中的人影刺去。

“唔!”顯然書房內的人並沒有反應過來,亦或是並不擅長近戰躲閃不及,總之卡路狄亞這一擊正中了他的腹部。

註:妖精是指自然事物的化身,不是妖怪。

三.

石青色的發飄散開來,藍且透出冰色的眸因痛楚而略微瞇起,又在擡頭的一瞬間睜大——他是想看傷到自己的是誰的,可是這個人……

“……極光?怎麽會是你?”顯然,卡路狄亞也沒有想到與他纏鬥許久的棘手人物會是熟人,雖然只是在虛擬的網絡上。

卡路狄亞伸手扶了有些吃力的站著的人,幫他撐住身體:“先忍忍,極光。傷在這樣的地方我可不敢隨便的把武器拔出來。”尤其是匕首上還附加了幾個墮天使的天賦技能的時候。

“笛捷爾。”幹脆利落的報上名字,笛捷爾將自身的重量交出了大半。對於異族來說,腹部被捅了一刀並不算什麽,不過從順著傷口侵入體內的陰暗力量卻大大加重了傷口的嚴重程度。

“恩。”卡路狄亞穩穩地托住幾分鐘前的對手,沒有懷疑笛捷爾是否會借著這個機會攻擊。很奇妙的,他給予了他完全的信任,沒有猶豫,極其自然。

而且,好像不僅是他一個人是如此的態度。卡路狄亞的眼光在笛捷爾散落的發絲的空隙間轉了一圈:畢竟他從來沒聽過有精靈會允許初次見面的人觸碰自己,哪怕是同族也不會。

“我是卡路狄亞。這裏看起來已經不太適合處理傷口了,去我那裏吧。”

卡路狄亞環視了一下被他們之前的打鬥弄出來的縱橫交錯的裂口,果斷的決定轉移。他可不相信這個變得淒慘無比的房子會提供良好的修養環境。依照他的經驗,精靈都是脆弱的生物,笛捷爾是註定要躺一段時間了。

笛捷爾點頭。他看了看卡路狄亞張開的漆黑的羽翼,猶疑之色在眼中一晃而過。

“怎麽?我的翅膀讓你不太舒服了?”註意到了笛捷爾的眼神,卡路狄亞開玩笑般的說出這麽一句話。那種隨著接觸而緩慢升起的發自內心的熟悉感告訴他,笛捷爾並不是介意這個。

“沒有。”笛捷爾只給出了兩個字的回答,接著便垂下眼簾不再說話。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信心,他就是覺得這個屬於被長老們警告遠離的黑暗種族的熟悉的陌生人可以……依靠?以前交流時便是合拍,憑著一時的沖動互換了照片——那之後他還時不時的詢問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做,然而照片上卡路狄亞的似曾相識的樣貌仿佛告訴了他答案:遙遠的過去,模糊的印象……他追溯過,可是沒有結果。

現在那羽翼似乎幫他吹散了一點點迷霧。

笛捷爾皺眉,稍稍運起力量抵抗空間轉位帶來的壓力。不過……他看了看卡路狄亞什麽都沒有的藍紫色的眼睛,在迷霧外層止住了腳步。

薩珈·吉米尼①。

這是相當有名的一家PUB,她的主人曾被人問過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當時那位擁有海藍長發的青年笑的肆意——被問得更多的則是為什麽他那麽年輕就來做PUB的老板——“哈!這可是一位相當美麗的小姐的名字呢!沒錯,是我最愛的人!”

但他覺得,撒加要是知道了加隆稱呼他為美麗的小姐,怕是立刻就從金龍變身為黑龍了吧……要不是亞力士本就是黑龍有了限定,說不準他還會變到影龍去。

卡妙一個人坐在吧臺邊,隨手點了一杯Solaia,小口小口的啜著,思緒隨意的飄著,甚至開始想象好友的下場。就本人來說他並不喜歡酒,不過偶爾他也會和哥哥一塊過來喝兩杯,懷念一下久遠的過去,反正加隆說過了免費不是麽。

………其實每次也就只有他在懷念而已,哥哥他……什麽都不記得吧……卡妙的神色黯了黯。他知道,如果沒有奇跡,那麽,笛捷爾,他的哥哥,是永遠不會記起的。

然,因為不會發生,才叫做奇跡。

卡妙的臉上,悲哀的笑容一閃而逝。

這抹笑容被剛切斷了與卡路狄亞的對話的米羅瞧了個正著。

愛就是充實了的生命,正如盛滿了酒的酒杯。他想在他以往的人生中,他的酒杯都是空空如也的。

愛是恒古長明的燈塔,在風暴中兀自不為動。他想在他以往的人生中,他的燈塔都是明滅不定的。

米羅覺得,在那個石青色的身影闖入他視線的一剎那,天地全都失色了。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雷般鳴動,聽見某個名為“外來的自我”的東西在催促著他……

於是他順從著心意走到了卡妙的身邊,單手撐在吧臺上:“喲美人~喝一杯怎麽樣~”

卡妙舉杯的手一頓,接著冷冷的偏頭,掃了眼掛著一副在別人眼裏看來瀟灑帥氣在他眼裏就是直冒傻氣的某人,淡漠的開口:“先生,我想您應該不至於在尚且年輕的時候便提前患上青光散光白內障,是您平時保養不得當嗎?”

“美人,話可不能這麽說。”米羅換到了另一邊,那裏恰好有個空著的位子,“要知道,有些形容可是突破男女界限的,特別是……”他接過酒保剛受他示意調好的酒,意味深長的看著卡妙。

“我想您是被外傷撞擊造成的淤血壓住了視網膜神經,連帶著大腦也出現了問題?”卡妙眼神的溫度徹底降到了零點,作為男性被再三的明示暗示比女性還漂亮,無論脾氣有多好恐怕都會發火的吧,尤其米羅還挑了個卡妙心情本就不怎麽樣的點。

看來美人的脾氣不怎麽樣,或者是心情不怎麽樣。米羅聳肩,哀嘆自己兩句話就碰了釘子。

好吧,實際上自己也沒多大耐心在這玩文字游戲。米羅放下酒杯,湊近卡妙的側臉輕聲吐出一句話:“……不要這麽冷淡嘛,同為異族在人界不是應該互相關照嗎?精靈族的美人?”

本來他也沒認出這是個精靈,可誰叫在他的認知裏就數精靈的耳部最敏感呢?米羅看了看卡妙紅暈未散的耳垂——不過是說話時的氣息便有這樣的效果啊……他倒是很喜歡這個意外的發現,畢竟要是自己選中的愛人壽命過短先一步離自己而去的話,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而且還是個月精靈呢~避世不出的月精靈啊~米羅坦然的面對卡妙有些驚疑警惕的目光,明白他也認出了他的種族,笑的愈發肆意。

“所以現在來陪我喝下酒,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同胞?最後兩個字米羅是用唇語的形式說出的,當然,盡管一人是精靈一人是墮天使,但本質上同屬異族,說是同胞也沒有錯。頓了幾秒,米羅藍中透青的眼在瞳孔處加深了幾許:“你要是拒絕了,我會很不開心的——不過也許你有拒絕的原因?這裏太多的人類……讓你心情不好了?”

要是他們都不存在了,你的心情好了是不是會答應我?米羅傳遞著這樣的信息,他不擔心卡妙看不懂,精靈的智力再加上他特意沒有過多的掩飾,若還看不明白……他不想對一見鐘情的對象失望啊。

“那麽還真不好意思,人類同我沒有多大關系,尤其是陌生人。”卡妙眼底閃過一抹怒意,“我的種族歷來是無序,我以為……”他上下再次打量了米羅一眼,“身為上位者的您應該知道。”

“恩……?”米羅瞇了瞇眼,“這些和我的要求有聯系麽?”

“呵,”卡妙漏出冰冷的笑意,“您拿人類來威脅我……陪您喝酒?”

這顯然是個錯誤的選擇。卡妙的眼中明明白白的寫著這一點。

“喝酒怎麽也要和朋友一起才更為舒心。”他抿了抿唇,一次性的說如此之多的話令他有些不適,然而面對強者他別無選擇,“身在人類的酒吧並非因為同人類有多親密,只因為朋友而已。”

意思是說……即使這裏的人類死光了也和他沒關系?米羅有些意外,畢竟精靈這個種族一向善良的和那些該死的鳥人有一拼。還是說陪我喝酒就這樣的抗拒,寧可違背天性?他這麽招人厭嗎?

米羅苦惱了。

作者有話要說:

OOC一片片兒的……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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