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不動聲色的從景辰的懷裏掙脫開。

伸手摸了摸戲臺下的桌椅，這裏面曾經坐滿了人，一票難求。現在因為景辰，毀掉了程園，大部分的師兄師姐都慕名離開了。

程園現在剩下的只有程錦生和大師兄了。

她上了戲臺，擡眼正好與底下的景辰對視一眼。

景辰一身軍裝很是威嚴，靠著桌子，單手放腰上，“知道爺是什麽時候看上你的嗎，便是一次爺來這裏看戲。你演的正是《游園驚夢》，那一顰一笑，眉眼轉動，那便已是杜麗娘在世了。”

“所以爺就想，爺一定要做著西楚霸王項羽。”

明明就是貪圖顧婉兒的美色，卻說的這麽的清新脫俗。顏夏也是佩服的緊。

“那可否讓婉兒再為爺再演一場。”顏夏伸手，貪嗔癡在擡眼中轉瞬即逝，做的是唱戲時顧婉兒最有名的一段。

在底下的景辰看的直拍手，“婉兒要是能為我跳，我就是睡著也能笑醒啊。”本以為她醒過來，還會哭著吵著鬧一陣，沒想到，這麽的溫順。

女人嘛，還是切斷她所有的路，沒路可走了，自然會學乖。

顏夏的目光從景辰身上挪走，在他的身後，程錦生出來了。天生清冷俊逸的五官，給人的感覺就如同外面的雪一般。

心裏遠比表面覆雜的多。

“司令，你找我？”程錦生從出門到進來，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顏夏，勁直走到了景辰的面前，不卑不亢的道。

“哦，程大師來了。也沒什麽事情，只是婉兒念舊，想要過來看看，爺便陪著來了。”景辰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

伸手對著顏夏招了招，“你做了她這麽多年的師父，將婉兒調.教的這樣好。而且，不是你趕著婉兒走，婉兒那個脾氣指不定還得跟著你，於情於理，爺都應該親自來感謝感謝。”

程錦生臉上的表情.人仍是淡淡的。

他比顧婉兒離開的時候要瘦了許多，臉色看著也蒼白。

“爺。”她喚了一聲，同樣略過了程錦生，兩個師徒十年，此刻宛若陌生人一般。

景辰看著她無限愛憐道，“你剛才不是說要為爺演這一出《游園驚夢》嗎？這程園如今就留著這兩個人，如何能演？”

“那也只能讓爺就簡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讓程大師幫個忙呢？”顏夏目光移至程錦生身上，他微低著頭，始終沒有看她。

她偏要逼著他好好看清楚她。

“技藝生疏，我已不準備再唱了？所以，這個忙，只怕幫不了。”程錦生低斂著眉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是技藝生疏，還是不想跟婉兒一起？我想程大師心裏應該很清楚。但程錦生你要記住，你現在還有的選嗎？”她出聲便字字咄人，一方面是做戲給景辰，一方面也是她在為顧婉兒出氣。

憑什麽當一個女人奮力擋在他面前時，他一把說推開就推開。

嘴裏說的是不可侮辱自己身為程園的弟子，但是這樣逼著她，不就是將她往景辰這裏推嗎？

這種男人，要不是任務，也就別指著她顏夏會吃回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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