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突然拍手，在空曠的大廳裏，有些突兀，“程大師啊，我看著程園沒多久也不在了，你以後可能一輩子都唱不了了，現在給你機會，那是婉兒敬你還是她師父。”

“如果是爺來說，那就直接上槍了。”景辰話說完，跟在景辰身邊的士兵便舉起了搶，指著程錦生。

程錦生卻在這時候笑了。

“好，陳毅，去準備。”他負著手，略過顏夏，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顏夏覺得自己就如同無理取鬧的幼稚熊孩子一般。

重拳打在棉花上，可不是什麽好滋味。

“等著我。”顏夏收起不悅的情緒，對著景辰巧笑倩兮便轉身，跟著程錦生往後臺走去，大師兄故意放慢了步子。

臉上很是為難，小聲道，“你也別怨師父，他是……”

“陳毅！”程錦生聽到呵斥一聲，陳毅便瞬間收住了嘴，皺眉腳步快了些，乖乖的到了程錦生的身邊。

“多話。”

“師父，徒兒錯了。”

在顏夏看來，妥妥的霸權主義。

後臺的陳設沒有變，沒有被師兄師姐拿走的東西，還是照樣擺在他們的位置上，什麽都沒有變，就好像他們只是出去罷了，還是會回來的。

換上了戲服，便剩下妝容了。

顧婉兒是最小的師妹，在園子裏一直受寵，所以妝容素來是其他的師兄師姐畫的，十年過去了，倒是養出了脾氣。

她畫不好。

“師妹，我給你上妝吧。”師兄看到她，便下意識的就上前，被顏夏伸手擋住，目光直直的看著程錦生。

“我要他來。”

“師妹。”大師兄有些生氣的低呼一聲，“再怎麽說，他也是你師父，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師兄記性不好，我早已經不是這程園的人，他也早不是我師父。”

“無妨，陳毅，你去準備東西。”程錦生淡淡的放下了描摹的筆，朝著顏夏走來，看見她沒浪費一個表情。

完全達到了忘她的境界。

程錦生很好會給顧婉兒上妝，但偶爾也有，顧婉兒便小心的看著程錦生，心跳的很快愉悅感蔓延身體每個角落。

她那時便知道，她喜歡上自己的師父。

自己跟了十年的師父。

程錦生上妝的時候很專註，他動作很輕，每一筆都極為的認真，正在他停筆換顏色的時候，顏夏開口。

“時間好像總是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我竟然在程園待了十年之久。”

話剛落下，她看到程錦生抖動了一下的手，她勾唇繼續道，“其實想想十年又怎麽樣呢？說沒有就沒了，說不要就不要了。”

“顧小姐還年輕，十年如何？在你以後漫長的歲月裏，不過寥寥幾句足以闡述完。之後的才是你應該珍視的。”

程錦生聲音緩急有度，雖然是說教的語氣，她卻聽的有些悲哀的味道。

正在顏夏要開口的時候，下巴被程錦生挑住，他正在為她畫眉影，“別說話，小心戳到眼睛。”

因為這個動作，兩個人靠的近了些。

能聞到屬於程錦生的，清淺的味道，跟他人一樣，不仔細還發現不了。

他專註，一筆都不曾馬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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