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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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普通的小鎮上開的一家普通的小酒館,這個酒館開在這裏已經有一些年頭了,來來往往的旅人會在這裏坐下來喝上一杯,聊上幾句,休息夠了就啟程出發,繼續自己的旅途。

開了十幾年酒館的老板表示,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到有妖怪進了自己酒館買酒喝真是太帶感了……他決定待會兒請求那個看服飾就家境不錯的妖怪大人給他寫幾個字什麽的,他要裱起來掛到酒館裏,指不定酒館就升值了的說……

老板快步走到廚房裏,喚來正在忙活的自家老婆:“快把你的拿手好菜都做出來,還有我們珍藏的美酒,今天要好好招待妖怪大人!”

老板娘擔憂道:“這……那畢竟是妖怪,這樣可以嗎?”

老板不以為然:“那只妖怪養了只小貓,喜歡養貓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而且你沒有註意到嗎?那只妖怪在鎮上出現好幾天了,也沒有傷人什麽的……”

老板娘於是興奮地挽起袖子:“既然如此,我就露一手吧……”

烹飪得一看就令人垂涎的菜肴一盤盤端上來,連一貫嚴謹的殺生丸都皺起了眉頭:“人類,我沒有點這麽多。”

老板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大人能夠光臨小店,是小店的榮幸,這些菜肴是免費的,還望大人您不要客氣才是。”

鳳瀲歪歪腦袋,不解,按理說人類見到妖怪不是應該嚇得轉身就跑麽?這人怎麽回事兒?是妖怪扮的吧?

犬夜叉不爽了:“餵餵,這部戲裏我不是主角就算了,好歹我也算是妖怪吧?老板你這麽偏心在鬧哪樣?殺生丸那個冰山臉像是開了主角光環的樣子嗎?!憑什麽不給本大爺加菜啊餵!!”

老板微笑:“啊?這位客人您說什麽?小老兒上了年紀,聽不大清啊你個蠢狗……”

犬夜叉:“……餵,你剛剛說了什麽嗎?!一定說了的吧?!!”

戈薇涼涼道:“算了犬夜叉,你在這部戲裏也就是來吐槽的,作者看在你是《犬夜叉》裏的主角才給你個本色演出的角色,不然憑你那二楞子演技你覺得你能演什麽你個蠢狗。”

犬夜叉:“餵,你剛剛說了我是蠢狗吧?你說了吧?!”

酒館老板的女兒進了隔間,懷裏抱了個酒壇子,鳳瀲和彌勒的眼珠子立馬“騰”地亮了,鳳瀲盯著女子懷裏的酒壇子,而法師嘛……看一旁除妖師陰沈的臉色就知道了。

老板和他女兒出去後,鳳瀲一仰貓臉:“喵。”大家不用客氣,反正不用花錢,都來吃吧。

犬夜叉一馬當先拎著筷子就沖了上去:“那我就不客氣了!”

戈薇眉頭一跳:“坐下!”隨即看向殺生丸:“這樣可以嗎?”

殺生丸冷著臉:“隨便。”不過他一點也不想跟那只蠢狗在一間屋子裏,如果不是那只家夥的話……話說,那只家夥呢?

掃視一周房間,並未發現那只貓的身影,殺生丸眼角一跳,徑直走向不知何時被打開的酒壇,果然就在已經一幹二凈的壇子裏發現了那家夥。

殺生丸忍耐地閉上眼睛,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個家夥根本不會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只喝一點”、“絕不多喝”!才一會兒沒註意他而已……

從酒壇裏拎出那只醉貓,殺生丸皺眉,雖然不清楚這個家夥人形時酒量如何,變成貓時真是一杯倒,不僅如此,連酒品也……

盡管殺生丸發話了可以隨便吃,犬夜叉幾人在埋頭大吃的同時,仍然不時偷瞄幾眼殺生丸跟那只貓,不,跟鳳瀲的互動,此時一個個都興奮地睜大了眼睛,直瞅著他倆。

啊啊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直觀八卦的興奮感是怎麽回事?不過畢竟是妖界第一夫夫,全程觀看直播八卦的即視感和優越感不要太滿足啊餵!

(鳳瀲:餵,觀看八卦就算了,那個妖界第一夫夫是怎麽回事?)

於是,在眾人堪稱聚光燈般的強烈目光註視下,那只被拎住後頸吊在半空中的醉貓懶洋洋地撩起一只眼皮,迷茫地與面前的金色眼眸對視了片刻,爾後,打了個酒嗝。

殺生丸:“……”果然喝醉了,接下來……就要耍酒瘋了吧?剛剛想完,一只雪白的貓爪就結結實實地拍到了銀發金眸的大妖冰雪一般清冷的臉上。

戈薇幾人登時就僵住了動作。

殺生丸眼角跳了跳,將手中的醉貓往右肩上一丟,轉身準備離開。

見到殺生丸的動作,鳳瀲不滿了:“喵——嗝!”本座還沒喝夠呢你要帶本座去哪裏嗯哼?你個蠢狗——嗝!

“……”眾人石化。

彌勒喃喃道:“總覺得……可能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殺生丸腳步頓住,犬夜叉眼尖地瞅見,他家那個一向喜怒不動於色的大哥連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有著野獸般的直覺的犬夜叉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二狗子擡頭,恰好與自家大哥金色的眼珠子對了個正著,只見額角青筋還未消失的銀發大妖眉梢一挑,邪魅之氣頓時撲面而來,隨手一拋,一樣毛茸茸的東西到了自己懷裏。二狗子低頭,渾身酒味的虎皮小貓正醉醺醺地盯著他,打了個酒嗝。

這是什麽意思?犬夜叉不解地擡頭,只在門口捕捉到一縷銀色的發尾迅速消失。

“……殺生丸你給我回來!你分明是嫌麻煩才將這個家夥丟過來的吧?!帶壞了啊!你被鳳瀲那個家夥帶壞了啊!!你絕對是被帶壞了啊!!!現在你整個畫風都不對了啊餵!!!”

抓狂的犬夜叉感覺自己的頰上癢癢的,一轉頭,一雙圓溜溜的貓眼直直地盯著他,然後慢慢瞇起來:“喵——嗝!”小狗狗長得不錯嘛,給本座打個滾來——嗝!

“那個……戈薇……快來幫忙……我……不太會應付醉鬼啊!”犬夜叉僵硬地轉頭,卻見戈薇珊瑚彌勒七寶雲母甚至琥珀都圍在飯桌前,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地狂吃海喝,壓根兒沒人顧及到他。

犬夜叉腦門上也蹦出了個十字路口:“我說你們也太沒良心了吧?!好歹關註一下我啊!琥珀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連作者都忘記了你的存在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啊,別!別過來!小心本大爺砍了啊——救命——”

“喵——嗝!”乖乖過來,不聽話的小狗狗可是會……嗝!

隔間的動靜傳到外面,酒店老板笑著轉頭看向自家老婆:“那位大人是個好男人吧?你看,他們相處得多愉快啊……”

老板娘也笑著附和自家丈夫:“真的呢。”

酒館外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銀發金眸的大妖坐在樹枝上,聽著酒館裏傳來的動靜,面無表情地凝視夜空中的一輪圓月——他貌似明白了為什麽鳳瀲老喜歡在樹上掛著,這種似乎無限接近天空的感覺,確實令人心情愉悅。

夜深了,如水的月光透過窗灑進屋內,酒足飯飽的眾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空氣中是足以讓人微醺的濃郁的酒香味。

月光勾勒出的清俊剪影出現在室內,銀發金眸的清冷大妖環顧四周,看著毫無形象酣然入睡的幾人皺起了眉頭——真是太鬧騰了,那只蠢狗呢?

之前視線中並沒有出現那抹紮眼的毫無審美感的大紅色,殺生丸在心中估算著那只蠢狗把那個家夥拐走跑路的可能性,考慮下次見面時要不要直接砍了那只礙眼又膽大包天的蠢狗。

就在殺生丸周身的殺氣蠢蠢欲動的時候,眼角瞥見一抹可疑的紅色,定睛一看,用來裝飾的半人高的大花瓶中,倒栽蔥似的插著兩條晃晃蕩蕩的腿,殺生丸眼角一抽,這只蠢狗的睡相……真丟西國的臉啊,幹脆一刀砍了算了。

“喵。”殺生丸你來了。耳邊風聲一動,殺生丸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撲到了自己的頭上,戰栗的貴公子嘴角抽搐,按捺下伸手拔出鬥鬼神的沖動:“下來。”

鳳瀲越發覺得貓身的好處,伸爪扒拉著殺生丸的頭發:“喵。”走吧,那只蠢狗還沒怎麽玩就倒下了,沒意思。

殺生丸伸手將頭頂那只大膽的小貓拽下來,被貓爪拽著,幾縷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臉旁,金色的眸子瞪著手中的小貓,眼底亮亮的,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小貓肆無忌憚地打了個哈欠:“喵。”肩膀本座呆膩了,想換一個走路時不會晃的地方。

“……”殺生丸眼角跳了跳,這個家夥的意思是說,他走路時頭不會動了?他是脖子折了還是得了頸椎炎?

鳳瀲瞇起滾圓的貓眼,眼前這個家夥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豐富了,明明之前還是冷冰冰的一副死人臉樣子,不知道這個家夥還會做出什麽表情呢?想罷,鳳瀲眼珠一轉,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喵。”既然不讓本座待在那裏,那本座就換個地方好了。

“你想待在哪裏?”殺生丸露出疑惑的目光,只要不是頭頂就可以,他堂堂戰栗的貴公子怎麽可以頭頂一只貓在外面晃!雖然自己的面癱冷峻形象已經多次被打破,但是他還要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線!保持他清冷高貴的設定!

鳳瀲把目光瞄向殺生丸潔白的領口,話說在那裏睡覺的話一定不用擔心走路會把自己晃醒的情形了吧?

“……”殺生丸額頭登時出現一根歡快蹦跶的青筋。

鳳瀲小小地嘆了口氣,垂下了耳朵:“喵。”算了,你肯定不願意的,本座還是待在肩膀上好了。

“……”殺生丸眼角一抽。

鳳瀲把腦袋轉向一邊:“喵。”本座現在就是一只普通的小貓崽罷了,要不你還是不要管本座了吧。

“……”殺生丸嘴角也開始抽了。

鳳瀲開始在殺生丸手中掙紮:“喵。”把本座留在這裏吧,本座一個人,不,一只貓也是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殺生丸一把抓起小貓塞進自己平整地交疊在一起的領口,大步走出隔間。

鳳瀲好容易把頭鉆了出來:“喵~”沒想到殺生丸你還是只蠻善良的妖怪嘛,對本座這只小貓崽也如此溫柔……

殺生丸冷聲道:“閉嘴,不然丟你出去。”小貓身上的絨毛令自己的脖子癢癢的,極其不自在。

路過櫃臺時,鳳瀲急忙出聲:“喵。”等一下等一下!

殺生丸依言停下腳步,看著鳳瀲跳出來,爪子在櫃臺上放置的硯臺裏沾了沾,在雪白的宣紙上留下自己的梅花狀的腳印:“喵。”來簽個名兒。

也許是月光太皎潔,被鳳瀲濕漉漉亮晶晶的貓眼瞅著,殺生丸居然莫名地聽話,乖乖執筆在一溜梅花的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鳳瀲隨即躍進殺生丸的衣領裏,露出小小的腦袋:“喵。”走了。

宣紙上,小巧的梅花肆意散布,灑脫而又不羈,下面的名字沈穩內斂,筆鋒出卻銳意淋漓,居然莫名地相得益彰。

酒館外,大妖清冷的背影漸行漸遠。

“喵。”哎呀,殺生丸,本座之前好像弄臟了爪子的說……

銀發大妖清冷的身形頓時僵住,一個低沈的、充滿怒氣卻又無可奈何的聲音震飛了棲息在枝頭的小鳥——

“鳳瀲!”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是被空知猩猩虐慘了QAQ

☆、熊孩子們本座回來了

“老鳳凰,這是老子的三兒子,怎麽樣?是不是比那倆渾小子還要不錯?”將一身威嚴黑袍硬生生穿出痞子味道的天帝站在樹下,對樹上那人側過身,露出身後只到他腰間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樹上那人一手支腮,漆黑的長發從肩頭傾瀉下來,懶懶地打量著那個因為有些緊張而渾身僵直的小孩:“資質倒是不錯。”

天帝抓抓後腦勺,動作豪邁不羈:“你也知道,最近魔界不太安分,這孩子又還太小……”

“不要,”樹上那人幹脆地拒絕,“本座寧願去和那些魔兵交手也不想帶孩子。”

聞言小孩惶然地擡起頭,與那人的眼睛對上,不由一怔,像是純粹的黑曜石一樣的眸子,幽深平寂如同無邊的暗夜,連光線也能夠吞噬掉的純粹的暗,真的……好漂亮。

“整日打打殺殺的,你以為你是魔王嗎?”天帝笑瞇瞇地拍了拍身邊小孩的腦袋,“幫老子教導這孩子,瓊液殿隨你進出,如何?”

小孩看到樹上那人點漆似的眸子微微瞇起,隨即挑起一邊的眉毛:“成交。”然後他從樹上躍下,華麗而寬大的錦袍因他的動作而揚起。那人踱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聲線低沈,帶著遠古神鳥的倨傲:“餵,小鬼,你叫什麽?”

這個人……好強大的氣勢。小孩握緊了袖裏的拳頭:“琴淵,我叫琴淵。”

“琴淵,”小孩看著那人勾起唇角,鳳目中的笑意猶如北辰的星芒,“記住今日,因為就在今日,你的痞子老爹用瓊液殿把你給賣了。”

一邊的天帝暴躁了:“餵餵,老子的兒子給你了瓊液殿給你了怎麽著都是老子吃虧吧?!”

那人轉身,絲毫沒將天界最顯赫的人的態度放在眼裏:“本座回去補眠,小鬼你收拾一下就到本座的鳳淩宮罷。”

小孩註視著那人的背影遠去,感覺到頭頂的大手,仰起臉看過去。他的父親,天界最為顯赫的人,收起了一貫的痞子味道,居然也有了幾分威嚴:“他是鳳帝,天界能夠像如今這般立於三界之上,全靠這個家夥啊,不過最近戰事太多,我有點擔心,那個家夥的心境……”天帝垂眸看著小孩,“或許你能夠有所改變也說不定,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小孩子是一大殺器神馬的……”

一彎新月靜靜地掛在夜幕中,有道身影立於樹下,仰起頭註視著朦朧的月光,上挑的鳳目中一道流光閃過,唇角泛起詭秘的弧度:“真是期待啊,與你的見面,你應該會很驚訝的吧……鳳瀲……”

“殺生丸大人!您終於回來了!”許久不曾見到自家主子的邪見在遠遠瞅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就興奮地沖了過來,撲到銀發金眸大妖的腳下,淚眼汪汪,“邪見可是想死您了!”

“殺生丸大人!歡迎回來!”與阿嗯玩耍的鈴也跑到殺生丸面前,兩眼亮晶晶地往大妖的身後瞄。

“你在看什麽,鈴?”見到女孩奇怪的舉動,殺生丸問道。

“殺生丸大人,鳳瀲大人呢?明明神樂大人說您跟鳳瀲大人形影不離來著,怎麽不見鳳瀲大人啊?”鈴揚起純真的笑容,“邪見大人也說您跟鳳瀲大人在一起了,殺生丸大人,‘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殺生丸淡淡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小妖怪,邪見卻覺得自己似乎被刮下一層皮,不由得哀嚎:“鈴,你可賣得一手好隊友啊!”

鈴把小臉撇向一邊:“鈴才不要跟邪見大人做隊友!會被拉低智商的!明明整個《犬夜叉》的智商都被邪見大人拉低了的說。”

邪見跳腳:“你從哪裏聽來的啊餵!”

鈴一本正經:“神樂大人說的。”

邪見開始擄袖子:“下次見到那個丫頭一定要她好看!”

殺生丸看著正歡快拌嘴的兩人組,覺得太陽穴隱隱有些作痛,才一段時間不見,原本乖巧的鈴和只蠢不萌的邪見怎麽就……不,邪見還是老樣子,鈴可是完全換了人物設定,究竟發生了什麽?

“喵。”殺生丸,不要在心裏吐槽了,不符合形象的說。

拌嘴二人組齊齊僵住,鈴不確定地發問:“邪見大人,剛剛是你在叫嗎?”

邪見頂著一腦門的青筋:“我的原身看起來像貓嗎?!是你叫的吧?!”

“不,我沒叫啊……”

“那會是誰?這裏除了我們還有……”邪見的聲音戛然而止。

鈴驚疑不定地望向身旁神色淡漠的銀發大妖:“殺生丸大人,您……”

“怎麽可能是殺生丸大人?!殺生丸大人原身是狗狗吧?怎麽會像貓一樣叫呢?”邪見嚴肅地轉臉,“那個……殺生丸大人,您……確實是狗狗沒錯吧?”

“……”殺生丸還是沒有忍住,額角的青筋冒了出來。他收回原先的話,幾章不見,邪見是越來越蠢了,這樣下去,真的會拉低整本小說的智商的。

鈴看著邪見委委屈屈地捂著腦袋上新鮮出爐的大包,露出了純真的微笑:“邪見大人,鈴只是想問殺生丸大人有沒有聽到奇怪的叫聲,您怎麽就認為是殺生丸大人了呢?”

這個小丫頭的屬性怎麽越來越奇怪了啊?!究竟是誰教壞她的?!邪見敢怒不敢言。

“喵。”小丫頭越來越有趣了,殺生丸,帶本座去見自家的熊孩子吧。

又聽到了奇怪的叫聲,這次兩人鎖定了聲源處——銀發金眸的大妖交疊得嚴絲合縫的領口處微微動了動,從裏面鉆出一只小貓的腦袋,圓圓的貓眼滴溜溜一轉,沖兩人叫了一聲:“喵。”喲,你們好。

邪見僵硬地轉過身,動作間似乎聽到了關節發出的“哢哢”聲:“壞掉了啊,絕對是壞掉了啊,鈴的人設崩壞就不說了,殺生丸大人淡漠冷酷的設定如今也壞掉了,還是說壞掉的是邪見我呢?話說邪見我怎麽會聽懂貓的叫聲呢?難道我的原身是貓嗎?殺生丸大人,您能允許邪見先去靜一靜麽……”

奈落的小木屋中,正在看著自家寶貝蜂箱的白童子碰上了想要偷吃蜂蜜的神樂,兩人戰到了一起。就在白童子揪著神樂小辮子,神樂擰著白童子耳朵的當兒,門口傳來相當熟悉的清冽的聲音:“到了。”

神樂和白童子扭頭看向聲源處,華麗而凜冽的貴公子長身玉立,從他潔白的領口處鉆出了……一只貓腦袋。

白童子眼角抽了抽:“殺生丸,你要轉變形象嗎?”攜帶萌寵什麽的,是要走暖男路線嗎?

神樂做出了和鈴一樣的動作——瞄向殺生丸身後,隨即皺起了眉:“殺生丸,和你綁定的鳳瀲呢?怎麽不見人影?”

“喵。”還是小樂關心本座啊,本座沒白疼你。殺生丸懷裏的小貓揚起臉叫了一聲,神樂和白童子一怔,彼此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訝和疑惑——這只貓……

小貓自殺生丸領口處鉆出來,輕盈地躍到地上,圓圓的貓眼裏是滿滿的笑意:“喵。”好久不見了,熊孩子們。

聽到久違的稱呼,兩人不約而同地一抽眼角:“鳳瀲!”

小貓抖抖胡子,圍著神樂轉了一圈:“喵。”正是本座,小樂,快把酒給本座拿來!

“不準。”神樂還沒有所動作,殺生丸發話了,金色的眼眸瞪著那只肆無忌憚的小貓。

小貓一甩尾巴,幹脆地躍上白童子的肩頭,成功地讓白童子僵住了身體:“喵。”啊咧?你怎麽還不走?是要本座請你吃飯嗎?

殺生丸轉向白童子,面無表情卻語氣鄭重:“他會喝醉。”

“喵!”本座喝醉怎麽了?本座樂意!小貓站在白童子肩頭,擡起爪子扒拉了一下白童子垂在肩上的頭發,“喵。”小樂快去,本座的酒量你還不清楚麽?

神樂抽了抽嘴角,轉身去搬酒壇子去了:“白童子在你不在的時候找猴子學會了釀酒,現在正倒騰著用葡萄釀酒呢。”

鳳瀲滿意地在白童子肩上臥下:“喵。”小白真是好孩子啊。

“哼,還用你說。”白童子不屑地轉頭,卻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肩膀,讓鳳瀲趴得更舒服。

殺生丸看著眼前兩人一貓的互動,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與父親和母親的相處,金色的眸子裏悄悄泛起了細小的波瀾——

如果他的父母能夠……

鳳瀲躍上神樂搬來的酒壇子,深深地嗅了一口酒香,滿意地甩甩尾巴,隨即歪著腦袋想了想,沖依舊站在門口的銀發金眸的大妖叫了一聲:“喵。”吶,殺生丸,本座請你喝酒如何?算是表達一下這幾日你對本座的照顧。

殺生丸望著那只神氣活現的小奶貓,以及圓溜溜的貓眼中明顯的笑意,眼前似乎又見到了那個有著奈落面容卻笑容和煦而狡詐的男子,邁步走了過去:“你不準多喝,會喝醉。”

“喵。”本座酒品很好的說,小樂,再開一壇!

“說了不準多喝。”

“喵。”殺生丸,你越來越啰嗦了,這樣會變老媽子的喲。

“那也不準多喝。”

“喵——喵!!!”本座就要喝——殺生丸,把本座的酒還來!!!

神樂和白童子在一旁捂著眼嘆氣:“真是閃瞎眼睛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神馬的最要不得了

清晨的陽光灑落,伴隨著清脆的鳥鳴聲,神樂一腳踹開閉合的屋門,在看清屋內的情景後,紅色的瞳孔瞬間收縮,立馬彎下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走錯片場了!”隨即便匆匆合上屋門。

“……唔?”聽到動靜後艱難地睜開眼睛的鳳瀲一臉茫然,下一秒便感覺到宿醉帶來的頭疼,擡手揉了揉額角,迷茫的紅眸恰好對上一雙明顯也是剛剛醒來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的金眸。

“……咦?”

半靠在門外的神樂難得嬌弱地扶著胸口,喃喃自語道:“怎麽回事?按照劇本我應該要去叫那兩人起床了啊,怎麽走進了十八禁片場?話說,也沒接到有別的劇組過來的通知啊……等等?!馬薩嘎……”神樂表情凝重地咽了口唾沫,轉身悄悄將門拉開一條縫,瞪大眼睛瞅了進去。

柔和的光線下,銀發金眸的男子倚著墻壁,只著了雪白的裏衣,大敞的領口處被雪白的皮毛遮擋著,隱隱露出結實的胸肌,他的懷中斜倚著一位只將皮毛在身上圍了幾圈的黑發男子,渾身大部分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此刻男子艷紅的雙眸正凝視著身後那人,脖頸的弧度優雅而精致,鎖骨的線條也格外誘人……

神樂只覺得鼻腔內一熱,有液體不受控制地緩緩流了下來。

白童子一大早出去放最猛勝回來,就瞅見一向註意形象的自家二姐正撅著屁股扒著門縫往裏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你在幹嘛?”

孰料那女人立馬驚慌地跳了起來,瞪大眼睛伸出食指在嘴前比劃:“噓——給勞資小聲點!”

白童子盯著神樂鼻子下面無奈道:“先把鼻血擦擦,話說你究竟看到了什麽?”這麽說著,也走到了門邊。

神樂一邊擦鼻血,一邊稍稍往邊上挪了挪給白童子騰出了地方,小孩就扒著門縫瞅了進去,然後渾身僵硬了一下,紅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根爬到了耳尖,下一秒立馬捂住眼睛跳到一旁,低聲吼道:“要長針眼了!!!那兩個家夥在幹嗎啊?!這不是清水文嗎?!最近不是在嚴打嗎?!這是妥妥兒的頂風作案啊餵!!!他倆是想讓劇組被封殺嗎?!”

神樂拿出小扇子扇風,試圖驅走臉上的熱度:“嘛,小白你就是太少見多怪了,畢竟那兩個已經是妖界的國民CP的說,也該有些親密舉動讓我們一飽眼福吧?前一陣還有觀眾來信說劇情太清水向導演要福利來著,這次可真是福利滿滿啊……”神樂滿足地笑了,扇子往腰間一塞,就往遠處走去。

白童子揉了揉還紅著的臉:“嘛去?”

神樂頭也沒回:“當然是給報社投稿去啊,這可是第一手直觀資料!”

白童子不屑地撇撇嘴:“就你那文筆?我跟你一塊去。”說罷也跟了上去。

“想賺稿費就直說!”

“吵死了!什麽稿費!我是瞧不上你的文筆,一會兒可以幫編輯潤個色什麽的……”

……

林間小路上,姐弟倆一邊鬥嘴一邊並肩而行的背影漸漸遠去。

神樂:“你確定是並肩?”

白童子炸毛:“你個魂淡!!!”

鳳瀲清醒過來後第一感覺就是冷,正好從身後感覺到舒適的熱度,就往後縮了縮,感受到熨帖的觸感,心想著小樂他們什麽時候如此貼心了,就聽見近在耳畔的沈穩的呼吸。素來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鳳帝陛下身形一僵,登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於是睜開眼,恰好對上那雙熟悉的金眸——

果然,預感成真了。

殺生丸隱隱聽到踹門的動靜,難得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剛剛適應清晨的光線,就看到了一雙直直盯著他的紅眸,而紅眸的主人正被自己摟著倚在胸前。於是,一向沈穩鎮定的殺生丸也怔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想著之前的記憶——殺生丸將鳳瀲帶回了神樂幾人的小屋,鳳瀲為了向殺生丸表示謝意而請他喝酒,而白童子不愧是被鳳瀲一手教(tiao)導(jiao)出來的,釀的酒連一向並不好酒的殺生丸也忍不住多喝了幾口,好吧其實是因為殺生丸不想讓那只貓喝醉後發酒瘋,只好將酒放進肚子裏,於是貌似喝了不少(……這是什麽解釋啊餵!)。

很好,記憶相當流暢,沒有出現任何斷層……那麽,喝多了之後呢?

鳳瀲瞟了眼目前的狀況,自己是光著的,這個應該是從貓變成人之後造成的……吧?但是那個一向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派冰山禁欲系的殺生丸只穿了一件裏衣和服鎧甲和刀劍散了一地又是怎麽回事?不行了不能再想下去了!!!一身的酒味兒,難受死了!

鳳瀲將繞在身上的屬於殺生丸的皮毛丟下,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便拾起殺生丸印著六角紅梅的和服穿在了身上:“本座目前沒有衣服,先借著你的沒有意見吧?”

自從醒來後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殺生丸聞言擡起頭,就看到那人白皙的背部在眼前一晃而過,被自己的和服遮住,漆黑的發絲隨即垂下,和服下擺露出的半截小腿不知怎麽的就格外晃眼,一瞬間覺得有點心跳加速的殺生丸奇怪於自己的感覺,只好含糊地應了一聲。

鳳瀲轉過臉就看到殺生丸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銀發有些淩亂,大敞的領口處鎖骨線條優美胸肌隱隱半露,與平日裏冰冷淡漠的模樣迥然不同,不由挑了挑眉——想不到,這個家夥……還蠻秀色可餐的嘛……

起了壞心思的鳳帝眼珠一轉,邁步朝坐著的銀發大妖走去,伸手勾起殺生丸的下巴,紅眸中滿是玩味的笑意:“吶,殺生丸,你……不想對本座說些什麽嗎?在昨晚之後?”

殺生丸被鳳瀲勾著下巴,望著對方久違的滿含笑意的紅眸,微微抿了下唇,語氣堅定道:“我會負責。”

鳳瀲笑容一僵,勾著殺生丸下巴的手指也松開了:“啥?”

殺生丸望著眼前的男人,鳳瀲甚至都可以從他的金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銀發的大妖又一次認真地重覆:“我會負責。”雖然他不記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既然鳳瀲這麽說了,那一定是自己做了什麽吧?他殺生丸一直都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妖,自然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來。更何況……如果是這個家夥的話,如果跟這個家夥更加親密的話,是不是他就不會拒絕自己發出的戰鬥的邀請了呢?

想到這裏,殺生丸金色的眼睛“騰”地亮了:“我會負責,做我的伴侶。”成為自己伴侶的話,就可以好好打一場了。

鳳瀲抽了抽嘴角,轉身往外走。本來只是覺得他那個樣子好玩才過去調戲他的,就是想看看那個一向嚴肅正經的家夥會是什麽反應,結果……他是腦子拎不清了才會去調戲那個一根筋的家夥!只看那家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八成又是決鬥啊打架啊交手啊什麽的——真夠執著的……

“聽著,本座的身體現在已經無礙,”鳳瀲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這些時日多謝你的照顧,算是本座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罷……”

殺生丸看著那人赤著腳踩在深棕色的木板上,瑩白的足在陽光下隱隱散發著玉珠一樣的光澤,抿了抿有些發幹的唇,繼續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我會負責的。”

已經走到門口的鳳瀲權當沒聽到,伸腳就要往外邁,卻聽得身後風聲一動,之前還靠著墻壁坐在地上的銀發金眸的大妖已經來到了身後,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鳳瀲抽了抽眼角,回頭,紅眸斜了過去:“幹嘛?”

只著了裏衣的大妖銀發微微淩亂,金色的眸中是少見的堅定和執拗:“我要鳳瀲你做我殺生丸的伴侶。”

只想嘆氣的鳳瀲只好解釋道:“那是本座逗你玩的,你不必當真……”

殺生丸卻攥緊了手中那人的手腕,金色的眼眸看著身前的那人,滿滿的認真。

鳳瀲覺得頭疼不已,活了萬兒八千年的一向只有捉弄別人的份兒的鳳帝陛下頭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真是悔不當初啊,他怎麽就想不開去捉弄了這個異常執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家夥呢?!

鳳瀲擡起那只自由的手揉了揉額角:“吶,殺生丸,你為何要本座成為……”按捺下抽搐的嘴角,鳳瀲繼續道,“成為……你的伴侶呢?”

殺生丸原本就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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