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江第N次被摔到在地的時候,背疼得他直抽抽,真覺得要起不來了。

“起來!”炎亞龍的聲音依然是冷冷的,沈沈的。其實炎亞龍這人心腸還是挺好的,但是訓練的時候眼裏一點容不得沙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常江掙紮著爬起來,醞釀了一陣兒,一個箭步打算偷襲炎亞龍,結果,再度被炎亞龍摔到在地

再爬起來,再倒下

如此循環往覆,不斷前進_

“行了,今天就練到這兒吧,走,給你擦點藥油兒!”炎亞龍看常江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終於心軟了,於是常江就齜牙咧嘴地跟著炎亞龍去他的宿舍。

炎亞龍由於是中隊長,住的是單間,所以這就特別有利於交流!

炎亞龍的宿舍很幹凈,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什麽收藏品,就是軍隊裏發的東西。

“衣服脫了趴床上!”炎亞龍一邊吩咐著常江,一邊去抽屜裏找藥油。

常江:o(╯□╰)o這個話說得有些暧昧哦~不過他還是乖乖照做了,因為人家炎亞龍可沒啥暧昧的意思,他是自己在這兒自作多情呢!

一脫衣服,背上的傷常江看不見,可這胳膊大腿和胸前的傷真是慘不忍睹!

“你這身上也太白了,打一下就青紫一片,長得黑點兒就看不出來了。”炎亞龍好像看著自己的傑作也覺得對不起這孩子,其實他以前也幫不少人加練過,下手也都挺狠的,可是好像以前都沒有愧疚啥的,現在終於想明白了,利劍幾乎就沒有跟常江這麽白的,打上一下印記青紫看著那麽可憐,活像遭了虐待。

其實啊,在常江心裏,這就是暴力,這就是虐待啊。

40、表白

由於晚上要表白,所以白天一整天常江都心不在焉的,埋伏訓練的時候被炎亞龍一槍“爆頭”,還在發楞,然後又被炎亞龍補了好幾槍好回過神兒來,回過神來才感覺到被打到的地方好疼好疼,雖然是空包彈,但是疼痛感還是很強烈的。

格鬥訓練的時候被康泰踹了好幾個跟頭,移動靶射擊的時候總是走神兒,被簡艾罰著跑了20多圈

於是,晚訓結束後,沒等常江主動去找炎亞龍加練,炎亞龍就把常江先留下來了——要談話!

常江真是又喜又憂,喜的是可以跟炎亞龍獨處了,可以有機會表白了,憂的是今天表現太差了,炎亞龍肯定生氣極了,哎,怎麽就不能十全十美呢!

炎亞龍的辦公室。

常江站著,炎亞龍也站著,不過不同的是,常江是很拘束地站著軍姿,而炎亞龍是氣得掐著腰滿屋子走來走去。

漆黑的天空繁星點點,從山裏看天上的星星,感覺格外的清晰,格外的亮。夜很靜,但是兩個人的心卻不平靜,常江是緊張加小興奮,而炎亞龍是氣的。在這一批新隊員裏,他最看好的就是常江和黃禾了,看看人家黃禾,從來都那麽穩重,思想也沒什麽起伏,成績總是穩穩地排在前面,可是常江,努力的時候成績是真好,可就是隔三差五的就來個特殊情況。

“你說說,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炎亞龍真是生氣啊,這就像是師父對自己的得意弟子高標準嚴要求一樣。

常江可憐兮兮地擡頭看了一眼炎亞龍,不知如何開口,是表白呢?還是先把白天的事兒掰扯完呢?哎呀,糾結。

可炎亞龍不知道他這麽糾結啊,真是氣得要死,要死!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走神兒!!!

“趴下,俯臥撐300!清醒清醒!”炎亞龍氣得下命令,常江也不敢不尊,趕緊趴下開始做俯臥撐。

300個俯臥撐以前絕對是要了常江的命他也做不完的,但是,經過這近一年的魔鬼訓練,皮蛻了無數層之後,他已不是原來的常江了,不說鋼筋鐵骨吧,但也是一身的肌肉。

常江俯臥撐做得很快,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炎亞龍一屁股坐到常江的背上,“啊!”常江沒準備,直接被炎亞龍壓趴在地上了。其實平時他們練俯臥撐的時候也有人坐在背上負重練的時候,可是,那是身體和思想都有準備的情況下。

炎亞龍沒說話,但是也沒起來,常江便繼續開始做,炎亞龍還真是不輕,比黃禾估計還得重個十多斤呢,平時看著炎亞龍和黃禾體型差不多啊,沒想到重量上差這麽多。不過多個十來斤常江也還是能駕馭得了的,就是稍微吃力一點罷了。

炎亞龍上來之後,常江做俯臥撐的頻率明顯降低了,炎亞龍心裏舒坦了一點兒,哼,臭小子,罰你做俯臥撐,做得那麽快,跟挑釁似的,要氣死老子啊!

做完300個俯臥撐,常江胳膊都酸痛了,可炎亞龍還坐在他背上不起來,常江實在是撐不住了,便回頭,“隊長,做完了。”

炎亞龍瞪了常江一眼,這才起身,常江也不敢怠慢,趕緊站起來,軍姿!

“現在清醒了吧?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炎亞龍抱著膀子看著常江,等著常江的解釋。

常江深呼吸了好幾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天上的小星星一閃一閃的,好像在慫恿他,快說啊,快說啊!

常江又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炎亞龍,意欲與他進行眼神的交流,但是炎亞龍的眼神實在是太淩厲,常江實在是沒有勇氣了,又低下頭,道,“我心裏想著別的事兒。”

“什麽事兒?!”炎亞龍的每句話裏都帶著怒氣,主要是常江這不是第一次了,經常隔一段時間就給他來這麽一出,今天他這是被氣得爆發了。

“我,我有喜歡的人,總是忍不住去想。”原本常江想了很多很煽情的表白的話,但是現在全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在炎亞龍那樣的淩厲的眼神兒註視下,你只能說出內心最真實的話,所有打好的草稿全都想不起來了。

“哦?是咱基地剛來那小護士?”炎亞龍語氣緩和了一些,感情問題,他還是可以稍微理解一點的。

“不是。”

“那是誰?以前的同學?”

“不是。”

“到底是誰?!”炎亞龍終於沒有耐性了o(╯□╰)o

常江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打氣再打氣,終於有勇氣擡起頭看著炎亞龍,“你。”說完這一個字,剛才打的氣就都用完了,癟了。

常江看著炎亞龍的臉,心撲通撲通狂跳著。

炎亞龍的表情,先是驚,嘴微微張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然後是不敢相信,用手指指常江,不知道該說啥,又指指自己,還是不知道該說啥,完全驚傻了。

“你玩我!”炎亞龍拍了一把常江的頭。

“我是真心的!”常江再次重申,反正已經表白了,就豁出去了!

“你你你!!!”炎亞龍這下徹底傻了,“我是男人!!!”不斷強調著自己的性別,就差脫褲子給常江看看了o(╯□╰)o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是說你能接受GAY的嗎?”常江就是聽了昨晚炎亞龍的那一番話才鼓起勇氣表白的。

“我,我”炎亞龍感覺腦子有點短路,不太好使,反應都慢了半拍,“我能接受那是我能接受別人是GAY,可不代表我能接受自己是GAY啊!”

炎亞龍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難聽的,但是那語調,那表情,明顯就是覺得惡心的。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場面尷尬得緊,尤其是常江,這事兒是他主動,所以他更覺得尷尬,現在真的是恨不得有個地縫兒鉆進去。

電話鈴聲突然想起來,兩人都是一驚,剛才實在是太專註了。

炎亞龍繞過常江去接辦公桌上的電話,是大隊長的電話,常江沒有說什麽,轉身慢慢走出了炎亞龍的辦公室。

炎亞龍看著常江落寞的背影,心裏有些覆雜,好像是有些難受,然後又有些糾結,總之就是說不清道不明,而且大隊長還在這邊說任務,他也就沒跟常江說話,任由他一個人走出了辦公室。

常江沒有回寢室,而是一個人走到操場上,躺下,看著像黑幕一樣的天空閃爍的星星,心中苦笑,那麽久都不敢說,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來,他還是接受不了。

一個人在操場躺了很久很久,常江才起身往宿舍走,回到宿舍已經是12點多了,常江本以為大家都睡了,所以走路還小心翼翼的,可是剛在床上坐下,還沒開始脫衣服,黃禾就從上鋪下來了,拉著常江到了洗手間,關上門,著急地小聲問道,“怎麽樣?”

常江使勁揉了揉額頭,看了一會兒黃禾,搖搖頭,沒說話,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隊長罵你了?”

常江還是搖頭,沒有罵,但是比罵還難受。

黃禾看著常江這個樣子,心裏也跟著難受,訓練再苦再累的時候,常江都沒有這樣疲憊過,身心俱疲到極點。

“睡吧,頭疼。”常江說話都有氣無力的,黃禾也不敢再多問

常江聽見起床號,迷迷糊糊起來,穿衣服,出操。

炎亞龍站在隊伍面前,不過,今天常江卻沒有朝那個方向去看,不敢看,怕被炎亞龍看不起,怕心裏更加難受。

“今天是新隊員進行真人實彈射擊!這是你們第一次進行這樣的訓練,這一關,對一個特種兵來說,是必須要過的!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頂住。下面分小組,老隊員帶新隊員。”

真人實彈射擊,就是真槍真子彈,打真人,什麽樣兒的真人可以被打死,犯罪分子。所以,這項訓練是有危險性的,所以,新隊員們到現在才開始這項訓練。

昨晚炎亞龍接到大隊長的電話就是談這事兒,大隊長聯系到了邊境緝警察那邊兒,人家同意給這樣一個訓練機會。

炎亞龍原本是想帶著常江的,但是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兒之後,他修改了名單,改成帶黃禾,把常江交給簡艾,他認為,這對他好,對常江也好,當然這也是一種逃避,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常江。

常江在看到名單之後,那種難受簡直無以言表,炎亞龍一直挺器重他的,從入隊後第一次演習就親自帶他,可是,如今,對於特種兵來說如此重要的一項訓練,他卻選擇了黃禾,常江知道,黃禾很優秀,炎亞龍也很器重黃禾,但是常江還是覺得難受,這分明就是炎亞龍的逃避,炎亞龍的選擇已經很清楚了。

上直升機前,黃禾和常江一塊兒收拾裝備,黃禾今天看到名單的時候就知道常江肯定不好受,但是此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不是誰更強技術更好,隊長更器重誰的問題。炎亞龍是那種特別全能特別牛逼的特種兵,可是單說射擊這塊兒,簡艾絕對是利劍超級牛逼的,兩人槍法不相上下。可是,在這個時候,炎亞龍把名單定成這樣,還有點兒腦子就能看出來炎亞龍的意思了,黃禾拍了拍常江的背,他該上直升機了。

“不管發生什麽,兄弟永遠支持你!”說完,黃禾就跟著炎亞龍上了直升機。

41、第一條人命

狙擊是主要考驗的就是狙擊手的心理,面對生與死,能不能淡定坦然地扣下扳機。這話說著簡單,可真要做到可是沒那麽容易的。

今天是真人實彈射擊訓練,但是由於新隊員比較多,到了現場還是要看情況,看犯罪分子的位置,以確定哪個狙擊小組的位置更適合狙擊,不適合狙擊的位置可以見習,這種訓練,有很多次,要做到每個新隊員都殺過人,才算初步過關。

初步過關之後,還要進行心理疏導,畢竟,都是肉體凡胎的正常人,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殺人的,第一次殺了人,心裏有陰影是難免的,這時候心理疏導就極為重要,直接關系著一個狙擊手、一個特種兵的未來發展。

犯罪分子所在地點是一棟廢棄的大樓,一共有5名犯罪分子,其中1名是越獄出來的,這一夥人走私毒品,被警方發現之後拒捕並且挾持人質,藏身於這棟廢棄的大樓。

常江跟著簡艾埋伏在這棟廢棄的大樓正門對面的一棟樓的頂樓,這是制高點,而且視野非常好,能看到犯罪分子和人質,而且沒有障礙物,但是犯罪分子很狡猾,用三名人質做擋箭牌,躲在後面,要對三名犯罪分子進行狙擊,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因為訓練任務要求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如果是平時訓練,這樣精準的射擊要求,利劍的任何一個特種兵都能做到,雖然難,但是他們平時的訓練難度比這個大。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有人質在,對隊員們的心態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報告隊長,3號狙擊位置可進行狙擊。”簡艾用對講機跟炎亞龍對講。

“收到,等待命令。”炎亞龍低沈嚴肅的聲音傳來,常江人沒動,但心卻不平靜。

“是。”

簡艾報告完情況之後開始對常江講解目前形勢,“你現在的位置非常有利於狙擊,一會兒等隊長發過來狙擊命令,不要緊張,準時、準確地打中你需要打中的那個人就行,別的什麽都不要管,相信你的兄弟。這裏有5個犯罪分子,需要你們5個人的配合才能保證萬無一失。自己要盡全力,也要相信兄弟!”

“知道了,班長。”常江專心地透過瞄準鏡瞄準,語氣平靜地回答。

之前只覺得訓練苦,訓練累,就算是演習,也是假的,不是真的戰鬥,可是現在不一樣,雖然沒有千軍萬馬,但是犯罪分子的手裏有人質,人質是什麽,人民。常江突然想到那個詞——人民子弟兵。這一刻,常江感覺到了肩上擔子的沈重,手一哆嗦,一失手,打不死犯罪分子,人質的命就沒了。扳機輕輕一扣,成功與否,關系著三條人命。

這個世界上,有兩類人手上人命多——產科醫生和特種兵。

產科醫生每天接生那麽多孩子,一旦失手,就是一條人命,甚至是兩條人命,三條人命。

特種兵每年接受那麽多危險任務,一旦失手,少則幾條人命,多則十幾條、幾十條人命。

平時訓練那麽苦,那麽變態,就是為了關鍵時刻的一擊斃命。在此之前,偶爾太累的時候還會抱怨,可是現在不會了,因為當活生生的人被你救下來的時候,你會覺得一切苦都是值得的,更苦都不怕。

“各狙擊小組註意!各狙擊小組註意!現在對表,現在對表,11點02分整。下面分配狙擊任務,3號狙擊小組負責狙擊身穿藍白條紋衫的犯罪分子,4號狙擊小組負責狙擊......現在犯罪分子都處於靜態,時間是11點04分,11點06整完成狙擊任務,聽到請回話。”

“3號狙擊小組收到。”

“4號狙擊小組收到。”

......

距離11點06分整還有20秒,19秒,18秒......

這個時候心跳不加速是不可能的,但是,平時的訓練確實是有用,以至於現在就算心跳加速,手都不會有任何哆嗦。

嘭!

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槍,因為這是任務。

感受到狙擊步槍的後座力的那一刻,常江才意識到自己殺人了,透過瞄準鏡可以看到,原本站著的五個犯罪分子全部倒地,三名人質雖然被驚嚇到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畢竟在那麽近的距離內感受槍聲和死亡,不被嚇到是不可能的,還好迅速有警察沖上去安撫和轉移人質。

經過兩個小時的摸點、埋伏和部署,五個狙擊小組圓滿完成狙擊訓練。

其實負責帶新人的老人們也都是時刻做好準備的,一旦新人沒有打中,他們還要趕緊補上一槍的,但是這種準備他們沒有告訴新人們,為的就是讓他們全力以赴,破釜沈舟,才能達到訓練的效果。

“常江,幹得不錯!”簡艾拍了拍常江的肩膀,笑道。簡艾笑得時候不多,只有真心感覺欣慰以及見到女朋友的時候才會笑。

常江勉強笑了笑,跟著簡艾下樓去。

今天的訓練任務完成得很圓滿,得到射擊機會的新隊員們完成得都很棒,炎亞龍也很是開心,常江下樓的時候炎亞龍正在跟幾個隊員笑著閑聊,可見心情不錯。

常江看到炎亞龍的時候,楞了一下,炎亞龍也呆了一下,兩人顯然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還是常江反應快,他低下頭,走到一邊兒去,不去看炎亞龍。

黃禾今天沒有射擊,他的狙擊位置一般,狙擊難度較大,所以只是見習了一下,光是見習,黃禾就覺得想吐,透過瞄準鏡看到子彈打穿頭顱人倒下,那一幕看了實在是難受。

......

回到基地之後,心理工作小組就馬上開展了工作,不管是不是真漢子,第一次實彈射擊對隊員的心理都有很大的影響,必須趕在新人思想炸鍋之前,把這種壞的心理影響扼殺在搖籃裏。

所以,常江也被談話了,而且還是被指導員談話的。但是常江除了當時看著那人倒下的時候心裏一緊,現在還真是沒什麽感覺。

指導員:“常江啊,這次訓練任務完成得不錯,現在心裏感覺怎麽樣?”指導員長得很是和善,說話也很是溫和慈祥,常江聽著心裏暖暖的。

常江:“沒什麽感覺,指導員。”

指導員:“沒,沒什麽感覺?”指導員本是準備了一肚子話的,被常江這一句給搞得竟有些不知所措。

常江:“當時看著不太舒服,一個人,說死就那麽死了。現在還好。”常江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什麽感覺,不像別的隊員,不心慌,也不後怕,就是沒什麽感覺。

指導員:“(⊙o⊙)”

常江:“我沒什麽事兒,指導員,您不用開導我。”

指導員:“你真沒事兒嗎?常江。”

常江:“真沒事兒,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指導員。”

指導員看著常江確實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淡定得很,他也確實沒什麽可說的了,也就讓常江回去了。

常江回到班裏,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憂,黃禾跟他說話,他也是有氣無力的,說累了,想躺會兒,黃禾也就沒再打擾他。

由於剛剛進行完實彈訓練,基地隊員的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所以這兩天沒有訓練任務,黃禾看常江這麽樣子,也跟著難受,就出去溜達散心去了。

溜達的路上碰上了秦琴,秦琴很高興地跑上來問常江昨晚表白戰況如何。

黃禾望著蔚藍的、純凈無暇的天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被炎隊長拒絕了?”秦琴驚訝地問道。

黃禾又嘆了一口氣,“恩,昨晚回來的時候就沒精神,而且今天訓練本應該是隊長帶他的,可是今天隊長調整了,沒帶他。”黃禾想著常江今天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像丟了魂兒一樣的樣子,就忍不住嘆氣,“今天打了實彈的和沒打實彈的回來一個個都被心理工作小組找去談話,做心裏輔導,可他去了不到10分鐘就回來了,他說他沒事兒,沒什麽感覺,不需要心理輔導。”

秦琴聽著黃禾這一番話,心情也跟著低落了,“他這是因為心裏想著別的事兒吧,不夠專註,所以對這事兒才沒什麽感覺。”

......

常江不困,也不累,但是就是覺得沒勁兒,就想躺著。普通連隊白天是絕對不容許躺床上的,可他們特種部隊沒那麽講究,他們總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簡艾是利劍的槍神級人物,可是聽指導員講了常江的情況之後都忍不住跑回來詢問常江是不是真沒事兒,要是有事兒一定要說出來,這事兒不丟人!

常江無奈地搖搖頭,表示他真沒事兒。

簡艾這才將信將疑地走了,想當年他第一次實彈射擊完心都突突了好幾天,所以常江的反應還真是挺反常的。

......

炎亞龍心裏也不好受,今天的常江跟以前的常江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平時一直有說有笑的小屁孩兒,突然這麽安靜了,肯定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拒絕了他,可是,可是這也不能怪自己啊!一陣莫名的煩悶,炎亞龍郁悶得直撓頭。

至於常江訓練後沒什麽反應這事兒,炎亞龍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因為他當年訓練完實彈射擊就沒什麽大反應,所以很多人都說,就連他自己都很驕傲地覺得,他天生就是該當特種兵的。而今天常江的反應更讓他堅信,他沒看錯人,常江也是天生的特種兵。

42、兩個人個的尷尬

常江直到晚上才起來,黃禾不在,少林在練拳,簡艾據說是給女朋友打電話去了。

真是受虐時間長了,一躺著還渾身難受,不得已只好去訓練場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可是常江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再次見到了炎亞龍。以前總是想盡辦法制造各種艷遇,可現在越是這麽尷尬了,反而還控制不住地碰上了。

常江站在操場入口處,看著炎亞龍從操場裏走出來,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炎亞龍走上前來,很有隊長範兒地問道,“聽指導員說你心理素質很好。”

這要是以前,常江肯定會很嘚瑟地來一句,“那是~”可是今天,常江實在是沒心情說出這麽沒心沒肺的話了,看到炎亞龍,他就覺得難受,甚至會覺得無地自容,因為昨晚的尷尬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炎亞龍接受不了一個男人的表白,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跟暗戀的人表白了,可那人卻接受不了,你還能每天很淡定地跟他見面嗎?正常人估計都是不能的!

“還好。”常江沒擡頭,低著頭回道。

常江的態度太過平和,一點都不激動,反倒讓炎亞龍不知所措,要知道,炎亞龍從來都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跟他來硬的,他比你還硬,絕對把你整得沒脾氣;可是你一跟他來軟的,他就不知所措了,就被你整得沒脾氣了。

“隊長,我先回去了。”常江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哦,哦。”

常江沿著路往宿舍樓走,但是卻沒有回宿舍,而是走到了宿舍樓後的一片空地上,他現在不想見人,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兒。

坐在墻根兒下,寂靜漆黑的夜,不用面對別人,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常江的心格外的酸楚,或許是他上輩子的感情太過順利,幾乎都沒有經歷過坎坷,跟安靖的第一次相識便是一見鐘情,兩情相悅。以至於現在被炎亞龍拒絕,就玻璃心了,雖然也嘗試著去安慰自己,但是,這事兒還真不是你想不去想就能不去想的。

昨夜,炎亞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地印在常江的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一遍一遍在眼前浮現。

不是想哭,而是眼淚就那樣順著眼角肆意地留下來,根本不受控制。

常江恨不得馬上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卻又舍不得這片土地,這裏的兄弟。在這裏,常江明白了什麽是真漢子,真兄弟。黃禾曾經說過,來過利劍之後,就再也不想回到普通部隊去了,這不是背叛,而是當你經歷過這麽殘酷的訓練,接受過這麽刺激的任務後,再回想當初在普通部隊的日子,會覺得那種軍旅生活太沒有激情,太沒有動力。

常江想盡情地哭一場,可是他不能,他不想明天頂著一雙桃子眼出現在兄弟們面前,出現在炎亞龍面前。雖說男兒有淚不清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可是當兵近一年了,男兒流血不流淚這句話還是深深地印在了常江的骨肉裏,血液裏。

擦幹眼淚,一切還要繼續不是嗎?

常江洗了把臉才回到宿舍,看到黃禾、簡艾和少林正在玩鬥地主,算是放松了。

“常江,幹嘛去了?沒事兒吧?”簡艾作為班長,甚是關註常江,因為他的反應實在是反常。

“出去走了走,沒事兒。”常江邊說邊脫衣服。雖說已經進了11月,天兒也越來越冷了,但是利劍的供暖還是很好的。利劍除了訓練苦,別的條件絕對都是全軍區頂級的。

打完這把鬥地主,黃禾也沒玩的心情了,於是牌局也就散了,簡艾和少林洗衣服去了,黃禾便趁機拉著常江詢問。

“江子,你以後打算怎麽辦?”黃禾很糾結,如果常江堅持留下來,那常江的日子會很難過,他作為好兄弟,也會難受;可如果常江走了,作為兄弟,他也會難受,因為這一路走來,常江為了留在利劍,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吃了多少苦,別人不清楚,黃禾最清楚,沒日沒夜的加練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留下來嗎?現在要是真走了,真是不甘心。

“不知道。”常江看著黃禾,很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他確實不知道。走嗎?不舍得。留下嗎?難受。

“你跟隊長是不是絕對沒可能了?”黃禾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

常江低下頭,“恩,沒可能了。”常江是第一次追人,還是追一個直男,還被拒絕,怎麽可能還抱有什麽幻想。

“那你有沒有想過要走?”

常江點點頭,“但是,還挺不舍得離開的。總覺得一路走過來不容易,而且,我也挺喜歡這裏的,有你,還有這麽多兄弟。”常江沒說什麽豪言壯語,只是平靜地說出了內心的想法,這不僅是常江的想法,更是利劍每一個特種兵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常江說完,看面前的黃禾一臉擔憂,努力讓自己笑了笑,道,“別擔心,我還不想走的,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呢。”

黃禾看著常江那麽無力的笑容,真是比看著常江哭還難受。黃禾拍了拍常江的肩膀,兄弟不需要說太多。

炎亞龍回到宿舍,心裏一陣煩躁,好像是有那麽一點自責,自責自己傷害了常江,可是再想想又覺得自己冤枉,冤枉得很。

想想那小子之前跟自己聊天兒三番五次聊到gay這個問題,自己當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小子背後的想法。要是早知道常江有這個目的,炎亞龍絕對不會告訴常江他能接受gay的,不給這小東西希望,他也就不會失望了,失望還在其次,現在兩人見了面真是尷尬,炎亞龍這個拒絕人的尷尬,常江這個被拒絕的更是尷尬!

在獵人學校的時候看著保羅和麥克在一起,剛開始覺得看著gay挺別扭的,可相處久了,也沒覺得有多反感。可這做旁觀者和當事人就不一樣了,如今成了當事人,炎亞龍就沒了做旁觀者時的坦蕩蕩的博大胸懷了。

常江雖然白白嫩嫩的,跟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比看著有些娘,但是炎亞龍知道常江骨子裏也是條漢子,能拼能練,所以除了自己覺得接受不了自己成為gay之外,沒有什麽別的情愫,也沒有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常江,常江在他的眼裏,還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他非常器重的兵。

“哎喲~45°仰望天空呢!怎麽也不挑個白天兒,大晚上的有什麽可仰望的!”

炎亞龍扭頭看向嘿嘿傻笑著的李義,白了他一眼,道,“跟老鼠似的,走路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

李義被炎亞龍說成老鼠,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呵呵很驕傲地說道,“走路跟老鼠似的才適合當特種兵呢!”

“得得得,說不過你,李大嘴!”炎亞龍一說不過李義的時候就出來他的外號,每次都很有用,都會把李義氣得吹胡子瞪眼兒。

可這次,李義竟然還是樂呵呵的,炎亞龍就覺得不對勁了,“你小子,到底怎麽了?沒發燒吧?天上掉狗屎到你頭上了?給你樂成這樣!”

炎亞龍這句話成功地讓李義炸毛了,“你才掉狗屎呢,你掉一頭狗屎!天上掉下來一媳婦兒砸我頭上了!兄弟我要結婚了!”

“行啊哥們,動作挺快啊!”炎亞龍拍了一把李義的肩膀。哎,人家接住一媳婦兒,自己可好,老天給自己掉了一個大漢子常江,自己還沒敢接,掉地上了。

“哥們,你也麻利著點兒啊!”李義犯愁地看著炎亞龍這個老大難。

炎亞龍最無奈的就是處對象這事兒,很無辜地說道,“我相親倒是麻利,這事兒還得看緣分!誰都像你這麽命好,相一個就兩情相悅了!”炎亞龍這個人還是老奸巨猾的,這不,一個馬屁拍得李義還挺舒服,再不好意思來打擊炎亞龍。

李義走後,炎亞龍一頭倒在床上,難道自己真不適合找女人???以前大家都這麽笑話炎亞龍,但炎亞龍卻不以為意,可是今天自己卻突然質疑起自己來。

唉?唉?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炎亞龍拍拍自己的腦袋,停止去想這個問題。可是不一會兒,卻又忍不住去想,天不怕地不怕的炎亞龍突然怕了,自己不會真不適合找女人吧?難道自己適合找個男人過日子?比如常江?

炎亞龍人生第一次陷入如此糾結的境地,糾結得腦袋疼,糾結得睡不著覺……

最後,炎亞龍趴在床上,盯著床單看了好久,很驕傲地得出了一個他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