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電話響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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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6 9:19:38 本章字數:5018

表哥看著我那個丟了魂的樣子,也不敢讓我回家,只好讓我繼續去美女家住著,美女從我反常的行為多多少少有點知道了什麽,不過她什麽也不問,還不斷安慰我,她也正在戀愛中,我相信她是會明白處在熱戀中的女孩子的反常言行的。好盼望張堅宇快點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離不開他!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我感覺好像是過了一年這麽久,表哥店裏的電話還沒有響起來,不知道張堅宇是否回到家?我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我還一直守在電話旁邊,我還以為表哥的電話機可能是線路有問題,我叫表哥檢查了好幾次線路和插頭。後來表哥懶得再理我,說我可能是短路了,叫美女不要理會我,等我正常了再和我說話。美女見到我這個樣子,偷偷地問我是不是戀愛了?我口是心非,否認!美女問我是不是經常覺得患得患失,我突然間覺得美女是我的知音,我一下子把她拉到跟前,然後緊緊把她摟著,連忙說:“知音呀,知音!”美女聽後哈哈大笑,惹得表哥出來又罵我:“李玲,我命令你在一個小時內立即變正常起來,不然我可要打120了,沒完沒了。”

不管表哥怎麽刺激我,我依然是沒有振作起來,睜開眼想的是張堅宇,閉上眼想到的還是他,有時會傻傻地笑,有時會莫名其妙地哭,用表哥的話來說:中愛情的毒。

我一直守護在電話機的旁邊,我知道他如果到家的話,一定會打電話給我的。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終於電話響了起來,我沒有立即去接,我在數:“一、二、三、四、五,不是我的電話。”我就扯開嗓子叫“表哥,電話。”表哥走了出來,又罵我:“不能幫我接一下嗎?”我嘟了嘟嘴,一臉的不願意,表哥拿我沒有辦法。

我估計到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他應該是到家了的,我更加緊張,這時候電話又響了,我這一次我沒有在數響多少聲,我一下子就接了起來,餵了一聲,咦?對方不說話的,這麽奇怪,我又餵了一聲,還是不出聲,我再餵了一聲,還是沒有聲音發出,我生氣了,我對著話筒嚷嚷:“神經你呀?”這時候話筒的另一端才發出我最熟悉不過的聲音:“李玲,是你嗎?”原來是張堅宇,我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快要哭了。我哽咽著說:“堅宇,是你嗎?你到家了?”堅宇說:“是我,我到家了,頭好暈哦,上次和你坐車的時候我並不暈,這一次特別暈。”我聽到他這麽說,我更加不知道說什麽為好,肚子裏的話我一句也說不出口,我不知道從哪一句話說起,我只有緊緊地抓住話筒不放,好像話筒就是張堅宇似的。張堅宇問我:“你看到我的信了嗎?有沒有被我感動到?”他還是那樣,說話不怕酸的。我說:“我看到了,王東還說我不簡單呢?”張堅宇說:“王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還欠他一個約定。”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鎮上還有你的朋友,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會和你一起去找他的。”張堅定說:“不要緊,我初三又會到你那裏報到了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的。”我說:“還遠呢,還有六天,144個小時。”張堅宇說:“你真的這麽在乎我嗎?”我說:“哪還有說?我今天快被劉小強罵死了。”張堅宇說:“他罵你什麽?為什麽要罵你?”我說:“因為我的魂飛走了,他找不到我的魂了。”這時,張堅宇笑了。我這時才發現劉小強就站在我的旁邊,環抱著雙手,一臉的壞笑看著我在講電話。見到我望他,他才走人。

我戀戀不舍地放下張堅宇的電話,我高興極了,表哥叫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而且是高高興興地去,表哥調侃我:“你的魂飛回來了,是不是?”我也不客氣,回答他:“是的,回來了。活過來了,現在正在向表哥報到呢?”表哥對我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在他的眼裏,李玲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敢作敢為,喜歡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喜歡一個人掩飾不了。

店裏來了一個客人,正在說他的電視機如何如何,要求表哥盡快修好,表哥正在接待著這位客人。這時候,電話又響了,表哥正想去接,我攔下了他,我說最起碼要數下到底響多少聲,如果是三聲就不響了的,你不要去接。表哥一臉的不解,問我搞什麽鬼?我說:“三聲電話在招我的魂。”表哥聽後,一字一句地說:“我明白了。”所以他連電話也懶得接了,不管響多少聲,都是叫我去接電話。我很快就成為了電話接線員,每響一次,我都會在數響多少聲才決定接還是不接?害得有些顧客不斷埋怨表哥,電話都懶得接,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接生意了?表哥這時候都是拿我來說事,說現在的電話機不是用來接聽了的,是招魂用了。我一點也不介意,我很樂意聽到三聲電話,每一個小時電話機都會響一次三聲,這個時候我總是甜滋滋的。後來表哥都覺得他店裏的電話聲簡單成了一種報時聲。每當電話一響三聲就不響了,表哥會從電器堆裏探出頭來對我喊:“李玲,又要招魂了。”除了白天電話會響三聲外,晚上一定不會響的,因為我晚上不在店裏。

時間過得真慢,我熬呀熬呀,才過了三天,這一天是大年夜,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在殺雞殺鴨過新年,我卻坐在家門口望著夜空遙望,弟弟妹妹在玩什麽,我一點也不知道,完全沈浸在個人的世界裏,我的世界裏有我,也有他,全是美好的畫面,我們一起在學校的操場邊聊天,在教室裏談話,在宿舍樓的玉蘭樹下談心,太多的回憶讓我覺得很甜蜜,有時我還會傻傻地笑。我的反常引起了爸爸媽媽的註意,他們在裏屋說我是不是中邪了?媽媽把我叫進了裏屋,關切地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說:“沒有呀,我很好!”媽媽說:“有什麽事情不要瞞媽媽,剛才你的表情很嚇人,一時笑,一時想哭,你是不是撞到什麽臟東西了?”我說沒有。我再也不想和他們說什麽了,然後就回房間躺在床上繼續我的回憶。心裏一直在念叨著張堅宇的名字,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這時候我聽到爸爸在對媽媽說:“去,去大娘家打個電話,問問表哥強,李玲在他店裏幫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她怎麽變得這麽奇怪的?”媽媽很焦急地跑了出去,多數是去打電話去了。很快媽媽又回來,對爸爸說:“表哥強說了李玲沒有事的,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說不要太擔心。過了初三就會好起來了。”我一聽到初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還咯咯笑出聲。惹得爸爸媽媽和弟弟妹妹更覺得我肯定有問題。只是他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我在家呆了兩天,大年初一和初二,這兩天我幾乎是足不出戶,天天呆在房間裏,有時會在沒人的時候拿出他的信在慢慢地看,他的信給了我無限的快樂,我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我快要背下來了。看著他那漂亮的字跡,我感覺他就在我的身邊,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夢裏有,眼前也有,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大年初二的時候,我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把我所有的好心情都攪黃了。這一天,我才剛剛起床,還沒有吃早餐,就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我很奇怪,這聲音怎麽這麽像初中時一個男同學的聲音呢?我叫妹妹出去看看是誰在說話?妹妹很快就回來報告,門外來了兩個小夥子,說是要找你的。我放下碗筷,跑了出去,一看,原來是黃江水和陸洋。是我初中時的同班同學,半年不見,他們長高了很多。我把他們迎進了家裏,為他們端茶遞水,我們就坐在飯桌前,聊了很多,也聊了很久,還問起以前同學的近況,聊了發生在學校裏的種種趣事。他們相約我在初三那天在鎮上聚聚,說機會難得,不然過了年,大家又要各忙各的了。我很快就拒絕了他們的邀請,初三是我的好日子,我不能去和同學聚會。他們以為是我不想見他們,直問我為什麽?我只好說是要幫表哥看店,他們說可以去我表哥店裏和表哥講清楚的,這樣表哥也不會怪我的。我只好什麽也不說,反正我就是不想去,真正的理由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不想去。這兩個同學見到我的態度這麽堅決也不再勉強我,最後他們說了一句話:“李玲,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熱情的李玲了,才半年不見,你變得很陌生了。”我什麽也不想說。我也想見見以前的同學,但是我真的不能去,為什麽不是初一,或者是今天,偏偏是初三呢?這不是要折磨我嗎?初三,是我日夜盼的日子,我可不能到處跑。沒有人可以理解我的。

此時的我,我也不需要什麽理解,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真的很想歌中所說的:愛情大過天。愛情在,我在,愛情亡,我亡。在家的日子,我也只能和美女這樣的同路人聊聊愛情,聊聊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情感生活。雖然她說不出什麽漂亮的句子,但是她能說到點子上,畢竟是身同感受吧!

明天就是初三,不知道我的堅宇會不會像我一樣掐著手指頭過日子呢?他也會不會像我一樣靠著回憶在度日呢?我想他一定會是這樣的,書上說:相愛的人在感應方面是特別相通的。那一夜,我特別興奮,沒有人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期待初三的日子,除了表哥和美女知道外,不過他們是不會出賣我的。我對他們也是挺感激的,這一個假期,如果不是有著表哥,我也不會有和堅宇相守的日子,我滿足了。

天還沒有亮,我就起來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好,還選了一件我最為喜歡的外套,粉紅色的運動服,本來媽媽想和我一起去鎮上的,我怕被她知道,或者被她撞見我和堅宇在一起,就不得了。我勸她今天還是不要去鎮為好,需要買什麽東西就告訴我,我來幫買回來。

於是媽媽就不再去了,叫我買一些日用品回來,我怕自己忘記了,所以用紙寫上,放在口袋裏,這樣就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了,也好掩人耳目。媽媽給了我二十塊錢,我也很鄭重地拿好,我怕弄丟了,任務沒有完成,回家也不好交代。幫媽媽去買東西,也成為我出去的一個重要的借口。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我了。這只是我自己做賊心虛的心理罷了。

天很快就亮了,外面下著濛濛細雨,還很冷,一陣陣寒風吹來,讓人都不願意跑出去,願意呆在屋裏,屋裏暖和嘛!不過我就不同了,今天就算是刮大風,下大雨,我一樣會風雨無阻的。只不過是不知道張堅宇會不會也像我這樣風雨無阻趕來,六天的時間真的好漫長,我覺得快要過上了六天,如果因為天氣問題,他來不了,或者因其它原因來不了,我是不會怪他的,初三等不到他,初四我還會去等他,我會天天跑出去,在家我是呆不住了的。哪怕是聽到三聲的電話響,我也覺得日子會好過很多的,我這樣想不知道是不是太傻了,我也顧不了這麽多,總之我就是要見到張堅宇,我好想見到他,我想念他的懷抱,我更是想念他的體溫,還有他的吻,見到他,我才會覺得生活是很美好的。我也不怕表哥笑我是情癡,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因為只要想見到,天天都會有機會見到的,但是現在只能在表哥店裏才可以見到,而且要大家不辭辛苦才可以見到。我不知道畢業以後,假若大家各在一個地方工作,這種相思的日子應該怎麽過呢?我越想越多,我都不知道哪來這麽多如果和假設了。過好今天再說吧,我安慰自己。

兩個小時的路程,盡管路不好走,到處是坑窪窪的一片,不過我今天心情好,所以這些困難我沒有見到,我也沒有多想,一心想飛到表哥那裏等他來。我也知道張堅宇即使是坐最早的班車也要下午三點才可以到,不過我樂意這樣等他,只要可以把他等來,我不怕浪費時間,這些等待的時間對我來說,也是無比甜蜜的。

很快我就來到了表哥的店裏,對表哥拜了年,祝表哥新年快樂!這時,表哥沒有搭我的話,看著我,笑了笑就走了。他的笑真的是太令人摸不著頭腦了,他在笑什麽呢?笑我心急想見堅宇吧?我也不管他了,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我跑去接,不是堅宇的,是表哥的。再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我以為是表哥的,不過,這一次是王東的。王東聽到是我在接電話,一點也不意外,他告訴我張堅宇已經在車上,張堅宇怕我著急,所以在上車之前就打了一個電話給表哥,還打了一個電話給王東,讓他們轉告我不要急,他會準時到的。我聽到後,心裏是一陣狂喜,張堅宇真好,想得真周到。難怪剛才表哥對我那麽怪怪地笑,他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表哥真是的!換成平時,表哥這樣做,我一定會罵死他的,不過今天我心情好,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我估計了一下時間,應該是在下午兩點到三點左右才會到,現在才九點多,我一想起媽媽交給我的任務,所以還是先辦了媽媽的事情,不然今晚回去我又會被數落一番了。去市場買好媽媽要的東西,我又回到表哥的店裏,這時候美女也過來,見到我,一點也不奇怪,笑著問我:“來啦?”我點了點頭,然後我和美女又坐在一起在拉家常,美女悄悄地告訴我,說我的媽媽開始懷疑我在鎮上不知和誰談戀愛了?不然我這幾天不會這麽反常的。我也知道媽媽在懷疑我,不然今天她不會說要來鎮上,平時她從不出門的。我對美女說:“你看,我買的這些東西就是她交給我的任務,她想試探我。”美女說:“等下那位帥哥來了,你還是找個地方聊了,不然半路殺出你媽,情況就不太妙了。”我也覺得美女說得有道理,我同意了。於是我就把東西交到美女的手上,如果真的碰到我媽來了,東西買好了,也說得過去,不至於人影不見,東西也買不回來讓她抓到把柄。突然間我覺得我好像在打地道戰,不過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打就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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