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張堅宇給我日記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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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6 9:19:38 本章字數:11253
好不容易時間才剛剛到十二點,表哥的店裏也挺忙的,來修東西的人特別多,我忙著幫他記錄,我老是盯著鐘表看,心不在焉的樣子,讓顧客有些不滿意了,他怕我記錯或者記不全,浪費時間。我向他抗議:“這麽一點事情我都辦不好,我怎麽混呢?放心好了。”
表哥聽到後,示意顧客放心好了,還讓顧客過目一番,顧客走了,表哥又數落我:“怎麽?魂還沒有回來嗎?”我對表哥也有意見,我剛到的時候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張堅宇什麽時候上的車?幸好王東打來了電話。我一臉的不高興。表哥知道我在想什麽,他什麽也不作解釋,而是叫美女拿來一個鏡子放在我的面前,讓我照照鏡子,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麽?我說:“什麽意思?沒事照什麽鏡子?”表哥說:“你那一臉春風的樣子,都快讓人知道你今天想幹什麽事情了?都快飛上天了,我告訴與不告訴你都是這個樣子的。張堅宇這小夥子的確是來勾魂了。看來姑夫要倒黴了。”我笑了,打了一下表哥的肩膀,說:“你在說什麽呢?誰倒黴了?”表哥見我笑了,說:“是,是,是,我倒黴,不是姑夫倒黴,女大不中留呀!”我這時開始和表哥頂起嘴來,我說:“美女,你對這句話有意見嗎?”美女說:“有呀,太有意見了!”表哥見美女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忙著說:“美女,我說的不是你,是我那不爭氣的表妹。”美女嘟著嘴說:“我也是一個女的呀,也不中留。”表哥這時候慌了手腳,連忙賠不是,說:“你中留,不,不,不,你最好的,最了解我了,哪像我的表妹那樣,老是要我生氣呢?”這時美女才收起她的不高興,對表哥又是一陣撒嬌,搞得我一陣發麻。
正在他們在那裏打情罵俏的時候,我走了,我去車站等張堅宇了。沒有想到的是,王東也出現在車站那裏,看樣子他也是等堅宇的吧!於是我們兩個就在車站那裏聊起了天。王東不是本鎮的人,他讀初中也不是在這裏讀的,今年是陪媽媽在外婆家過的年,他說他很早就認識張堅宇,通信了兩年多,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這次得知張堅宇可能會來鎮上,他也特別高興,本想和他好好見上一面,不過,事情的發展是張堅宇要留在劉小強的店裏幫忙,全都是為了你。所以他們的見面只是在那一次的晚上,他們在劉小強的店裏聊了很多,聊得最多的還是我李玲。王東說這一次他來接張堅宇,也是張堅宇的意思,他說張堅宇想在王東的外婆家暫時住上幾天,然後就和我一起去學校,王東同意了,看到好朋友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他也很感動,覺得真愛難得,也祝福我們能有一個好結果。聽到王東的話,我特別感動,因為這也是我希望得到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車就來了,我不斷地望著車門口,希望可以快點見到我最為掛念的身影,一個,二個,三個,怎麽還不見到張堅宇呢?我的心臟緊張得快受不了,張堅宇不會是不在這輛車上吧?照理說應該要在這車上的,我再也等不及了,我跑上去,看車廂,正當我想沖上去的時候,張堅宇正拿著行李走出來,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老爺爺,正在向他道謝,原來他在幫助老爺爺拿東西下來,所以他才下遲的車。見到他,我好高興,雙眼直盯著他看,怕他又走丟了似的。這時,王東在那邊向張堅宇招手,張堅宇也和王東揮手打招呼。張堅宇和我一樣,都是很激動,但是車站是公眾場所,他還是忍住要抱住我的沖動。他一把我拉下車,悄悄地說:“有什麽話等下再說,先回去。”這時,王東也迎了上來,他們擁抱了一下表示友好。王東望著我們兩個人說:“走吧!去劉小強店裏還是去我那裏?”張堅宇看了我一下說:“你想去哪裏?”我突然想起了美女的話,今天我媽媽可能來抓我的把柄,於是我說:“去王東那裏吧!”
正當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我偏偏碰到昨天來我家的那兩位同學,他們見到我和兩個男生走在一起,好不奇怪,陸洋問我:“李玲,你昨天說初三來不了同學聚會,原來你是有約呀!”我忙著解釋,說:“不是的,這兩位是我的遠房親戚,一個是大表哥,一個是二表哥。”我用眼瞄了一下張堅宇和王東,他們都樂壞了。我的同學聽到之後,不好意思地走了。目送他們離去後,我才長長松了一口氣。這時,王東對張堅宇說:“大表哥,咱們走吧!小表妹也要跟上哦!”聽到王東這麽一說,我們都開懷大笑,我也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們。為了瞞住熟人,我現在連說謊話都開始說得順溜了,該死!
來到王東的外婆家,張堅宇把行李放下,先是把要送給王東的禮物拿出來,說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的見面禮,也是第一次正式地好好聚聚。我到處張望王東住的地方,發現王東的房間裏除了書籍還是書籍,王東是一個愛學習的人,他的成績應該也不錯吧!
王東忙著去叫他的媽媽張羅飯菜要為張堅宇接風,房間裏只留下我和張堅宇,我們什麽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望著對方,一切盡在無言中。我多想告訴張堅宇,我是那麽的想他,張堅宇的眼神裏也全是溫柔的目光,我知道他也在想我。可憐的我們,才六天時間,都煎熬成這個樣子了。那以後怎麽辦呢?我們不知對視了多久,張堅宇好像突然間想起什麽來了,他從行李袋那裏翻了一下,拿出一個日記本交給了我。我以為是我以前那個,不過,看封面是一樣的,裏面的內容就不相同了。天哪!是張堅宇寫給我的日記。我好想一口氣看完,我真的好想馬上把它看完,我一分鐘也呆不住了。但是留在王東這裏,太不方便了!於是,我對王東說:“王東,等你們吃了飯,我再來找你們。我要先走一步了。”王東追出,叫我:“李玲,再怎麽急也要吃了飯再走呀?”我邊走邊說:“不用了,謝謝,我要回表哥那裏了。再不回他要罵死我了。”王東看著我跑出去,回過頭卻見張堅宇還是坐在那裏,就說張堅宇:“堅宇,你怎麽不留她在這裏吃飯呢?”張堅宇笑著說:“她現在,哈哈,誰也留不住了。”王東不解地說:“這是為什麽呀?”張堅宇說:“因為她已經得到了我的心,她要回去躲在一個角落裏偷偷地樂,不讓人看到。”王東也笑了笑,說:“你們兩個真的太有趣了,不過我挺羨慕的。”張堅宇拍了拍王東的肩膀說:“愛很甜蜜,但是也很辛苦,因為不能一直呆在一起,要相思,這種滋味太難受了。”王東摸了摸頭,說:“這我就不懂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表哥那裏,我不敢在店下面打開日記本,於是我對表哥說:“借你的閣樓用一下,不是去睡覺,而是我另有它用。兩個小時後你才可以上來,如果見我媽來了,你就說我在上面,肚子不舒服,正在躺著呢?”說完我就走了沒有理會表哥和美女的表情是什麽,就爬上了表哥的閣樓。
我激動地打開日記本,我看到第一句話我就流淚了,因為第一句話是:親愛的玲,我好想你!望著張堅宇那蒼勁的字跡,我不需要看什麽內容,我都覺得很幸福了!我閉著眼睛,又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胸前靜靜地抱住它,就像抱住張堅宇一樣。好一會兒,我才重新打開日記本,我一字一句地閱讀著,我邊讀邊流著淚,張堅宇對我的思念就像我對他的思念一樣,我們都是度日如年,在算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先是按日算,然後按時計,最後按分計,算著我們還要多久才可以見面。望著滿滿的思念,我的心都醉了。張堅宇,我的堅宇,你這樣,叫我怎麽不愛你呢?你在日記裏寫道:我習慣在枕邊空出一個位置,你知道嗎?玲,那是你的位置,我為你留的位置。我試著想你在我枕邊那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呀!等我們長大了,可以結婚了,我要這樣天天抱著你,每天醒來的時候,只要見到你的臉,我會覺得每天都是幸福美好的。我好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我快要等不及了!
張堅宇,你真的好傻,你在做白日夢,我們才幾歲?你就想到那麽遙遠的時候的事情了。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希望可以快點長大,翅膀硬了,我們就可以自由地飛走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現實真的會讓我們這樣做嗎?我們除了為自己活,我們還要為很多人在活呀!
我看完了張堅宇寫給我的日記,我久久不能平靜,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的淚水,我知道這是我六天以來最為幸福的淚水,有了你的愛,我覺得我值了。只要能得到你的愛和你的心,我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的,只要你能好好愛我就可以了。我現在最大的奢望就是珍惜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只有這樣,我的生活才有色彩。張堅宇,我真的很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我也希望可以快點長大,希望我們真的可以修成正果,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飯我都願意的。你知道嗎?我不在乎物質生活如何?有了你的愛,就是天天喝白粥,我也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只要有了你的愛,哪怕是住一間破屋子,我都覺得那是天堂!我也不在乎你的家庭條件如何,有你就會有愛,有幸福,有將來!
我過了好久我才平靜下來,我一次又一次地反覆看張堅宇看的日記內容,我覺得世界上最美的句子都出自這裏,張堅宇寫的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我現在這種狀態就是這樣,張堅宇成為了我的一切,我為他瘋狂,為他陶醉,為他流淚,為他狂笑。表哥說我中了愛情的毒,也許吧!可是這種毒真的讓人很甜蜜的,我心甘情願被這種毒毒死,能死在愛情的手上,我沒有遺憾。
正當我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間,聽到表哥在叫我:“表妹,你媽來了!”我驚呼:“我媽來了?”不好,我首先把日記本先藏好了再說。於是我把日記本放在表哥的衣服裏,我還把它放在最為安全的地方。反正是不能讓媽媽看到,她雖然認識的字不多,但是她可以看到出我是否有異樣。本來她就開始懷疑我了的,現在她又殺來鎮上,明顯就是對我不放心,她應該是得到爸爸的指示才來的吧?我正想下樓去的,卻見媽媽已經爬上表哥的閣樓來了,她肯定以為是我躲在閣樓上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這麽急就爬上來。原來我在我的父母眼裏開始有了不信任,這讓我一陣心寒,不過我也有對不住父母的事情,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們不可能沒有察覺的。表哥的話真的應驗了,只要我回家住幾天,我的反應絕對讓姑丈和姑姑懷疑的。果然如此,表哥簡直是算命先生,算得太準了。
媽媽來到表哥的閣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表哥的房間裏幾個人,見到只有我在那裏,她還不相信,問我:“就你嗎?”我答:“那你以為還有誰?”媽媽說:“你自己在這裏做什麽?”我說:“我在這裏坐呀!”媽媽只好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我說:“是的,我有點累了,所以在表哥這裏坐坐,你怎麽來了?東西我已經買好了,你回去的時候你記得拿,這裏還有三塊錢,給你。”媽媽接過我手上的錢,她也不好再問我什麽了,也知道是不會問出什麽的。她在催促我和她一起回家,這時我拿美女出來做擋箭牌,我說:“美女她今天她想和我一起睡,說要和我說話聊天。不回去了。”媽媽說:“你們每天都見到,不差今天晚上吧!”我說:“我很快就要去學校了,時間不多了。”媽媽還在催促我,我說:“你不信你就去問美女去,她叫我留下我才留下的。”媽媽因為和她大嫂的關系還有待緩和,她也不敢得罪準侄媳婦,她只好先回去了。我也覺得對媽媽的態度挺不好的,但是我沒有辦法,為了我自己的情感,我只能這樣對媽媽,我在心裏對媽媽說:“媽媽,對不起,你養我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對你,你也是第一次對我不信任,我也很傷心的。你的女兒是在談戀愛,但是我是有分寸的,我是一個潔身自愛的人。”
送走了媽媽,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我覺得現在的局面很不妙,我陷在其中覺得到處都是迷霧,我看不到方向,我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單純的李玲了,我沒有辦法,我已經到了青春期,我沒有辦法阻止成長的腳步,我必須去面對這一成長,面對這些煩惱。誰沒有年輕的時候?誰沒有為愛而瘋狂?我不是聖人,我有七情六欲,只是我的愛情之花開得早了一點,我在這個時候碰上了我所喜歡的人,我沒有辦法不去喜歡,沒有辦法不去愛呀?可是爸爸媽媽他們是不會理解的,他們的立場是無法理解我的。他們只想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怕我走錯路。我明白的,只是我不能為此而退縮,我要勇往直前,追求我的所愛,追求我的幸福。只有這樣我才覺得無悔,就讓我為自己的將來做主一次吧?爸媽,你們能讓我做主嗎?我在心裏這樣對媽媽說,我不知道將來會怎麽樣?到現在為止,我估計是很難過父母這一關了的。因為我已經不按照他們為我鋪的路走,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去實行,他們真的很失望!對不起,爸媽。
媽媽走了之後,店裏只有我和表哥美女三個人,他們很識趣,特別是表哥,什麽也不說,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舒服。美女卻當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依然找話題和我聊,不過我無心聊天,只是靜靜地聽她在說話。店裏一下子陷入一種怪怪的氣氛。表哥自始至終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我也不開口說話,因為我們知道我的災難開始了,很快就是暴風雨的來臨,這一場災難我躲不了。
初三那天我沒有回家住,我在美女家又住了一個晚上,這個晚上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一夜無語就過去了,我睡得不好,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很困。我也沒有去找張堅宇,因為我知道我一去找他的話,事情會更糟糕。我剛來到表哥的店裏,表哥就對我說:“阿妹,剛才你爸打電話來,叫你馬上回家去,不用幫我看店了。”我知道爸媽昨晚肯定是一夜不睡,正在研究我的問題,這就是我的父母,我心裏想的事情他們沒有不知道的,因為我是他們生的,養了十八年,他們太了解我了。
我哪裏敢違抗命令,所以叫表哥如果見到張堅宇來這裏找我的話,就說我已經回家了,叫他不要擔心我,如果我不能再出來,叫他在去學校的那一天等著我就好了。我說完後,就沖去表哥的閣樓把他寫給我的日記本拿好,就準備回家了。
正在這個時候,表哥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張堅宇打來的,他告訴了我一個驚人的消息,說陳婷婷今天做了大手術,潘玉蘭打電話到處找他和我,希望我們可以去看看陳婷婷,給她加油!因為聽說情況並不太好,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懂。我聽到後不禁為陳婷婷擔心起來。我對他說:“我爸媽命令我今天一定要回家,可能又是一節思想政治課。開學了我們再去看陳婷婷,去學校的時候你等我。”張堅宇聽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好吧!要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你和父母好好溝通,爭取他們原諒你,我這邊你就不要擔心了,我會很好的。”我們戀戀不舍地放下了電話,我不得不馬上往家裏趕,我知道我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局面,我不敢不回,如果我不回,我就死定了,我還沒有能力去抗拒父母,我也不敢,也不想。畢竟我才十八歲,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先回家看情況再說了。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果然在裏屋等著我的除了媽媽還有爸爸,他們正坐著等著我的回來,我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他們的面前等待他們的訓話。爸爸從頭到腳打量我:“阿妹,你舍得回來了?”我“嗯”了一聲,不敢再說什麽,我怕惹毛了爸爸,我從小就怕他你現在這個樣子,他要麽不發火,一發起火來可了不得,我們幾姐弟最怕就是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
這時,媽媽開口說話了,她說:“小強店裏的那個叫張堅宇的小夥子是你找來的吧?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們三人不一起在春節前賣過對聯,小強更是賺了好一筆錢。”既然媽媽都說出了張堅宇的名字,我也不敢再出聲說什麽,只等他們把話說完了,我才好判斷他們想要說的話是什麽。爸爸問我:“張堅宇是什麽人?他怎麽會在小強的店裏住了十來天,據說是你去幫小強打工換他在那裏住,是不是?”我聽到這裏,我已經知道爸媽這一次是有備而來,他們也夠傷心,他們想不到我才去讀書半年,就敢帶回一個男生住在表哥家,他們不想知道張堅宇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女兒已經不聽話了,他們的女兒已經在走歪路。在他們的眼裏,讀書時代就談戀愛就是在走歪路,不正經。
我還是沈默,我不知道說什麽為好?我真的很愛張堅宇,但是我不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如果我說的話,我會被打死的。爸爸見我不出聲,就知道他們調查回來的事情全是真的了,這時,媽媽說:“你和他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吧?”我擡頭看媽媽的眼睛,她的眼裏盡是擔心,爸爸的手在緊緊地握著,敲打著桌面。我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爸爸的手才放開,媽媽也舒了一口氣。爸爸再也什麽都不說了,他從牙縫裏崩出了幾個字:“馬上和他分手。”我心裏真想說:“不,我做不到。”但是我看到爸爸那種氣勢,我選擇了不出聲。爸爸這時候嘆了一口氣對我說:“玲呀,女大要當嫁,但是你正在讀著書,你為什麽不等兩年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現在你才讀一年級,你把所有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你能得到什麽?你想過嗎?”我說:“我不會耽誤學習的,我有分寸。”媽媽這時啞著聲說:“你有什麽分寸?當時不小心大著肚子回來告訴我了,那才叫分寸嗎?”我說:“我不會,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爸爸說:“你說你不會,你敢擔保人家不會嗎?”我說:“他更不會,他對我很尊重。在學校裏他對我的幫助很大,這些你是無法理解的。”爸爸說:“我不需要理解什麽,反正你現在就得和他分手。要談對象也要等到畢業的時候再說。”我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默默地流了出來,我知道此時的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我只能來緩兵之計,先答應了父母再說。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父母的要求,我也知道爸爸媽媽的脾氣,我不答應是不行的。
我沒有挨打,但是我被困在家裏不得出門。爸爸在斷了我的念想,我心裏害怕極了,我又沒有辦法出去,更沒有辦法向張堅宇報信,我知道他一定會很擔心的。他在王東家也會坐立不安的。這時,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畫一幅畫告訴我現在的處境。因為我們是師範生,畫畫是我們的必修課,有哪個學生不會用畫去說明一些問題呢?於是我畫了一幅畫,裏面畫了一間庭院,庭院裏長著滿滿的玉蘭花,但是這些花被一張網網住了,沒有一朵能看看外面的藍天。我還塗滿了色彩,這幅畫看得很漂亮,我自己都覺得很滿意。我相信張堅宇看到這幅畫之後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的。我用了一
塊錢收賣了弟弟,讓他在今天一定要交到美女的手上,然後就讓美女按我給的地址把這幅畫交給王東,這樣就可以了。我知道爸爸一定會盤問弟弟的,所以他只要說姐姐想送一幅畫給美女姐姐,後面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弟弟看在錢的份上,他真的做到了,爸爸見到只是一幅畫,而且是送給美女的,他也不好意思開罪表哥的準媳婦,所以讓弟弟送了出去。這幅畫很快就交到張堅宇的手上,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最喜歡的是玉蘭花,玉蘭花被網住了,就是說我在家出不去了。張堅宇很快也回了一幅畫,他畫了一只小鳥在流淚,小鳥受傷了,還在遙望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有玉蘭花。我從弟弟的手裏看到這些,我的心好疼,我不知道我怎麽辦?我好想去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再等機會。爸爸媽媽整天在家看著我,他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所以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再也在家坐不住了,他們出去幹活了,叫我乖乖呆在家,我嘴上答應了。其實我在找機會出去,正在我想不到辦法的時候,我有一個電話打到大娘那裏找我。爸爸親自去接,原來是陸曼打來找我的,上次我打過一次電話給她,她按照來電顯示打來找我,爸爸聽到是女同學打來的,他也不好意思不準我接,他也考慮到我在學校的處境,不能不和同學打好交道,這點常識他是有的。於是,我接了陸曼的電話,在電話裏我用普通話告訴她我現在的處境,她聽到後很是吃驚。爸爸媽媽聽不懂普通話,大娘家的人也聽不懂,我叫陸曼幫我打一個電話,叫張堅宇不要擔心我現在的處境,我會沒事的,叫他先去學校,不要再等我了。陸曼聽後馬上幫我打了一個電話,她很講義氣。
我的危機暫時得到解決,但是以後的路子還長,我不知道怎麽走下去,看到父母的態度,我更加心寒,我真的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點,這樣我們長大了,就可以自由地做主了,真的會讓我們自由做主嗎?這個答案交給時間來說明一切,我沒有信心會是一個好的結果。我決定去到學校之後和他好好商量這個問題,也只能這樣做了,我沒有別的辦法去解決,只能是先讓父母方面不要再盯緊我就可以了。
我在去學校的前一天晚上來到父母的房間裏,我和他們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長談,他們在說他們拉扯幾個子女的不容易,希望我可以理解他們的做法,我也明白父母的想法,他們完全是在保護自己的子女,他們不會管什麽愛與不愛,在他們的意識裏,愛情是不能當飯來吃的,只有金錢和物質才可以使人生活得更好。這是我們的年齡代溝,我沒有經歷過什麽磨難,所以我是無法理解父母的無奈的,多年以後,我才真正明白生活的不容易。沒有物質,說什麽愛情都是枉然的。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一切都來不及去改變了,我的愛已經付出,我已經傷得體無完膚。
我向父母保證在學校讀書期間,我不會做什麽讓他們失望的事情,我更不會過早涉入愛河,我很誠懇地向他們說了一聲對不起,讓他們為我擔心了。我的表態暫時得到了父母的原諒,他們也放心讓我去學校了。這一天是初十,是我們回校的日子,我不知道張堅宇有沒有先回學校去了。我也不敢去王東家看看他還在不在,因為鎮上地方太小了,我做什麽事情都逃不過父母的法眼。我只好乖乖地坐車返校。父親好像不放心我似的,這一次他又親自送我去車站,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怕我又會和那個讓他們不願意聽到的名字的人來和我一起去坐車去學校。
我坐在車上,我到處張望,我是沒有發現張堅宇在這一輛車上,我想他應該是聽從我的建議,比我先出發了。我也稍稍放心,我希望他一切都好。我不希望他因為我的事情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張堅宇他並不是這樣想的,他說既然大家都選擇了在一起,那麽就要一起去面對將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我聽了我是很感動,但是我沒有這個膽量,張堅宇他沒有在我家呆過,他不知道我爸爸的脾氣,如果現在和他對著幹,我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爸爸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他的話從來沒有改變過。我雖然十八歲了,但是現在還沒有脫離他的保護傘,我不敢違背他的意願,我還是想用緩兵之計去解決這個問題。
正當我在想著問題的時候,開動著的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有人上車。我擡頭一看,正是我日夜思念的張堅宇在離車站不遠才選擇上車。我一見到他,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我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他也正在用深情的眼神看著我,似乎也有很多話要對我說。我們又隔了七天不見,多漫長的七天時間呀!在這七天裏,受煎熬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張堅宇,我們應該怎麽辦?我好害怕這種會即將失去的感覺,我其實是沒有勇氣去和父親對抗,怎麽辦?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我就是這樣一直望著他,他也一直在望著我,因為車上的人不是很多,我們相鄰而坐。因為各有心事吧,所以一點也不覺得頭暈,我望呀望,覺得眼很困了,就靠在座位上安靜地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猛地坐好,不敢再留戀他的懷抱。張堅宇一直沒有睡,他就是用剛才那種眼神在看著我,無聲勝有聲,他在等我開口說話。
望著他那傷心的樣子,我的心裏又是一陣心疼,我對張堅宇說:“不要擔心,我沒事。”張堅宇許久才幽幽地說:“你是沒事,我有事。”我說:“你有什麽事?”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處,我感覺到他的心跳聲在加快地跳動。我抽回自己的手,我搖搖頭,我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張堅宇說:“李玲不懂我的意思,是天大的笑話!”我說:“我真的不懂。”張堅宇說:“你在自欺欺人。”我說:“你知道了什麽?”張堅宇慢慢地說:“我什麽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愛人就要離開我了。”這時候,有相鄰坐的人向我們望過來,我覺得不太好意思,所以我再也不出聲,張堅宇就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就在大家沈默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車到站了,我們下了車,我正準備向學校的方向走去,張堅宇一下了拉住我的手,向江邊走去,我的手被他的手抓得很痛,我對他不斷地說:“張堅宇,你要幹什麽?我的手好痛,你放開好不好?”張堅宇像發了瘋一樣,一直拉著我的手向江邊奔去,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這是很浪漫的事情,就像電視裏的情節那樣,兩個相愛的人不斷在狂奔,那是那麽浪漫的事情呀!但是現在我卻浪漫不起來,我覺得很害怕,我不知道張堅宇要做什麽?他好像知道了一切,而且失去了理智。我真的很心疼,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去改變這一局面?我左右為難,這邊是我的家人,這邊是我的愛人,都是我最愛的人,叫我怎麽去選擇?我沒有退路,我希望家人可以接受張堅宇,給一點機會他,讓他走進我家讓我的家人去認識和了解他,這樣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但是父親不允許我這樣做。那天我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我也走不出來。我真的好可憐!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到我們常約會的地方,還是老地方,還是原來的那兩個人,他和我,但是一切都在改變,因為我的心裏正想向他攤牌,希望可以和平分手吧!張堅宇卻無法接受我想說的一切。我什麽也不說,他卻什麽都知道似的。還是在江邊,這裏的風景依舊美麗。寒風吹在臉上好一陣的痛,這個冬天真冷!以前不覺得,今天覺得特別冷!冷得我全身都在發抖,如果是以前,我會把身體躲在他的懷裏取暖,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個男人能給溫暖我。張堅宇還是緊緊盯著我,一把我放開,我一時失去了重心,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又是一陣痛,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本來就很委屈,現在他又這樣對我,我快受不了。我坐地上,傷心地哭了起來,我把這些天的委屈全發洩出來,眼淚灑了一地。張堅宇還是直挺挺地站著,沒有理會坐在地上的我,他冷漠極了,我那種恐怖的感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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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時間才剛剛到十二點,表哥的店裏也挺忙的,來修東西的人特別多,我忙著幫他記錄,我老是盯著鐘表看,心不在焉的樣子,讓顧客有些不滿意了,他怕我記錯或者記不全,浪費時間。我向他抗議:“這麽一點事情我都辦不好,我怎麽混呢?放心好了。”
表哥聽到後,示意顧客放心好了,還讓顧客過目一番,顧客走了,表哥又數落我:“怎麽?魂還沒有回來嗎?”我對表哥也有意見,我剛到的時候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張堅宇什麽時候上的車?幸好王東打來了電話。我一臉的不高興。表哥知道我在想什麽,他什麽也不作解釋,而是叫美女拿來一個鏡子放在我的面前,讓我照照鏡子,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麽?我說:“什麽意思?沒事照什麽鏡子?”表哥說:“你那一臉春風的樣子,都快讓人知道你今天想幹什麽事情了?都快飛上天了,我告訴與不告訴你都是這個樣子的。張堅宇這小夥子的確是來勾魂了。看來姑夫要倒黴了。”我笑了,打了一下表哥的肩膀,說:“你在說什麽呢?誰倒黴了?”表哥見我笑了,說:“是,是,是,我倒黴,不是姑夫倒黴,女大不中留呀!”我這時開始和表哥頂起嘴來,我說:“美女,你對這句話有意見嗎?”美女說:“有呀,太有意見了!”表哥見美女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忙著說:“美女,我說的不是你,是我那不爭氣的表妹。”美女嘟著嘴說:“我也是一個女的呀,也不中留。”表哥這時候慌了手腳,連忙賠不是,說:“你中留,不,不,不,你最好的,最了解我了,哪像我的表妹那樣,老是要我生氣呢?”這時美女才收起她的不高興,對表哥又是一陣撒嬌,搞得我一陣發麻。
正在他們在那裏打情罵俏的時候,我走了,我去車站等張堅宇了。沒有想到的是,王東也出現在車站那裏,看樣子他也是等堅宇的吧!於是我們兩個就在車站那裏聊起了天。王東不是本鎮的人,他讀初中也不是在這裏讀的,今年是陪媽媽在外婆家過的年,他說他很早就認識張堅宇,通信了兩年多,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這次得知張堅宇可能會來鎮上,他也特別高興,本想和他好好見上一面,不過,事情的發展是張堅宇要留在劉小強的店裏幫忙,全都是為了你。所以他們的見面只是在那一次的晚上,他們在劉小強的店裏聊了很多,聊得最多的還是我李玲。王東說這一次他來接張堅宇,也是張堅宇的意思,他說張堅宇想在王東的外婆家暫時住上幾天,然後就和我一起去學校,王東同意了,看到好朋友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他也很感動,覺得真愛難得,也祝福我們能有一個好結果。聽到王東的話,我特別感動,因為這也是我希望得到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車就來了,我不斷地望著車門口,希望可以快點見到我最為掛念的身影,一個,二個,三個,怎麽還不見到張堅宇呢?我的心臟緊張得快受不了,張堅宇不會是不在這輛車上吧?照理說應該要在這車上的,我再也等不及了,我跑上去,看車廂,正當我想沖上去的時候,張堅宇正拿著行李走出來,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老爺爺,正在向他道謝,原來他在幫助老爺爺拿東西下來,所以他才下遲的車。見到他,我好高興,雙眼直盯著他看,怕他又走丟了似的。這時,王東在那邊向張堅宇招手,張堅宇也和王東揮手打招呼。張堅宇和我一樣,都是很激動,但是車站是公眾場所,他還是忍住要抱住我的沖動。他一把我拉下車,悄悄地說:“有什麽話等下再說,先回去。”這時,王東也迎了上來,他們擁抱了一下表示友好。王東望著我們兩個人說:“走吧!去劉小強店裏還是去我那裏?”張堅宇看了我一下說:“你想去哪裏?”我突然想起了美女的話,今天我媽媽可能來抓我的把柄,於是我說:“去王東那裏吧!”
正當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我偏偏碰到昨天來我家的那兩位同學,他們見到我和兩個男生走在一起,好不奇怪,陸洋問我:“李玲,你昨天說初三來不了同學聚會,原來你是有約呀!”我忙著解釋,說:“不是的,這兩位是我的遠房親戚,一個是大表哥,一個是二表哥。”我用眼瞄了一下張堅宇和王東,他們都樂壞了。我的同學聽到之後,不好意思地走了。目送他們離去後,我才長長松了一口氣。這時,王東對張堅宇說:“大表哥,咱們走吧!小表妹也要跟上哦!”聽到王東這麽一說,我們都開懷大笑,我也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們。為了瞞住熟人,我現在連說謊話都開始說得順溜了,該死!
來到王東的外婆家,張堅宇把行李放下,先是把要送給王東的禮物拿出來,說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的見面禮,也是第一次正式地好好聚聚。我到處張望王東住的地方,發現王東的房間裏除了書籍還是書籍,王東是一個愛學習的人,他的成績應該也不錯吧!
王東忙著去叫他的媽媽張羅飯菜要為張堅宇接風,房間裏只留下我和張堅宇,我們什麽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望著對方,一切盡在無言中。我多想告訴張堅宇,我是那麽的想他,張堅宇的眼神裏也全是溫柔的目光,我知道他也在想我。可憐的我們,才六天時間,都煎熬成這個樣子了。那以後怎麽辦呢?我們不知對視了多久,張堅宇好像突然間想起什麽來了,他從行李袋那裏翻了一下,拿出一個日記本交給了我。我以為是我以前那個,不過,看封面是一樣的,裏面的內容就不相同了。天哪!是張堅宇寫給我的日記。我好想一口氣看完,我真的好想馬上把它看完,我一分鐘也呆不住了。但是留在王東這裏,太不方便了!於是,我對王東說:“王東,等你們吃了飯,我再來找你們。我要先走一步了。”王東追出,叫我:“李玲,再怎麽急也要吃了飯再走呀?”我邊走邊說:“不用了,謝謝,我要回表哥那裏了。再不回他要罵死我了。”王東看著我跑出去,回過頭卻見張堅宇還是坐在那裏,就說張堅宇:“堅宇,你怎麽不留她在這裏吃飯呢?”張堅宇笑著說:“她現在,哈哈,誰也留不住了。”王東不解地說:“這是為什麽呀?”張堅宇說:“因為她已經得到了我的心,她要回去躲在一個角落裏偷偷地樂,不讓人看到。”王東也笑了笑,說:“你們兩個真的太有趣了,不過我挺羨慕的。”張堅宇拍了拍王東的肩膀說:“愛很甜蜜,但是也很辛苦,因為不能一直呆在一起,要相思,這種滋味太難受了。”王東摸了摸頭,說:“這我就不懂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表哥那裏,我不敢在店下面打開日記本,於是我對表哥說:“借你的閣樓用一下,不是去睡覺,而是我另有它用。兩個小時後你才可以上來,如果見我媽來了,你就說我在上面,肚子不舒服,正在躺著呢?”說完我就走了沒有理會表哥和美女的表情是什麽,就爬上了表哥的閣樓。
我激動地打開日記本,我看到第一句話我就流淚了,因為第一句話是:親愛的玲,我好想你!望著張堅宇那蒼勁的字跡,我不需要看什麽內容,我都覺得很幸福了!我閉著眼睛,又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胸前靜靜地抱住它,就像抱住張堅宇一樣。好一會兒,我才重新打開日記本,我一字一句地閱讀著,我邊讀邊流著淚,張堅宇對我的思念就像我對他的思念一樣,我們都是度日如年,在算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先是按日算,然後按時計,最後按分計,算著我們還要多久才可以見面。望著滿滿的思念,我的心都醉了。張堅宇,我的堅宇,你這樣,叫我怎麽不愛你呢?你在日記裏寫道:我習慣在枕邊空出一個位置,你知道嗎?玲,那是你的位置,我為你留的位置。我試著想你在我枕邊那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呀!等我們長大了,可以結婚了,我要這樣天天抱著你,每天醒來的時候,只要見到你的臉,我會覺得每天都是幸福美好的。我好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我快要等不及了!
張堅宇,你真的好傻,你在做白日夢,我們才幾歲?你就想到那麽遙遠的時候的事情了。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希望可以快點長大,翅膀硬了,我們就可以自由地飛走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現實真的會讓我們這樣做嗎?我們除了為自己活,我們還要為很多人在活呀!
我看完了張堅宇寫給我的日記,我久久不能平靜,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的淚水,我知道這是我六天以來最為幸福的淚水,有了你的愛,我覺得我值了。只要能得到你的愛和你的心,我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的,只要你能好好愛我就可以了。我現在最大的奢望就是珍惜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只有這樣,我的生活才有色彩。張堅宇,我真的很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我也希望可以快點長大,希望我們真的可以修成正果,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飯我都願意的。你知道嗎?我不在乎物質生活如何?有了你的愛,就是天天喝白粥,我也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只要有了你的愛,哪怕是住一間破屋子,我都覺得那是天堂!我也不在乎你的家庭條件如何,有你就會有愛,有幸福,有將來!
我過了好久我才平靜下來,我一次又一次地反覆看張堅宇看的日記內容,我覺得世界上最美的句子都出自這裏,張堅宇寫的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我現在這種狀態就是這樣,張堅宇成為了我的一切,我為他瘋狂,為他陶醉,為他流淚,為他狂笑。表哥說我中了愛情的毒,也許吧!可是這種毒真的讓人很甜蜜的,我心甘情願被這種毒毒死,能死在愛情的手上,我沒有遺憾。
正當我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間,聽到表哥在叫我:“表妹,你媽來了!”我驚呼:“我媽來了?”不好,我首先把日記本先藏好了再說。於是我把日記本放在表哥的衣服裏,我還把它放在最為安全的地方。反正是不能讓媽媽看到,她雖然認識的字不多,但是她可以看到出我是否有異樣。本來她就開始懷疑我了的,現在她又殺來鎮上,明顯就是對我不放心,她應該是得到爸爸的指示才來的吧?我正想下樓去的,卻見媽媽已經爬上表哥的閣樓來了,她肯定以為是我躲在閣樓上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這麽急就爬上來。原來我在我的父母眼裏開始有了不信任,這讓我一陣心寒,不過我也有對不住父母的事情,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們不可能沒有察覺的。表哥的話真的應驗了,只要我回家住幾天,我的反應絕對讓姑丈和姑姑懷疑的。果然如此,表哥簡直是算命先生,算得太準了。
媽媽來到表哥的閣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表哥的房間裏幾個人,見到只有我在那裏,她還不相信,問我:“就你嗎?”我答:“那你以為還有誰?”媽媽說:“你自己在這裏做什麽?”我說:“我在這裏坐呀!”媽媽只好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我說:“是的,我有點累了,所以在表哥這裏坐坐,你怎麽來了?東西我已經買好了,你回去的時候你記得拿,這裏還有三塊錢,給你。”媽媽接過我手上的錢,她也不好再問我什麽了,也知道是不會問出什麽的。她在催促我和她一起回家,這時我拿美女出來做擋箭牌,我說:“美女她今天她想和我一起睡,說要和我說話聊天。不回去了。”媽媽說:“你們每天都見到,不差今天晚上吧!”我說:“我很快就要去學校了,時間不多了。”媽媽還在催促我,我說:“你不信你就去問美女去,她叫我留下我才留下的。”媽媽因為和她大嫂的關系還有待緩和,她也不敢得罪準侄媳婦,她只好先回去了。我也覺得對媽媽的態度挺不好的,但是我沒有辦法,為了我自己的情感,我只能這樣對媽媽,我在心裏對媽媽說:“媽媽,對不起,你養我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對你,你也是第一次對我不信任,我也很傷心的。你的女兒是在談戀愛,但是我是有分寸的,我是一個潔身自愛的人。”
送走了媽媽,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我覺得現在的局面很不妙,我陷在其中覺得到處都是迷霧,我看不到方向,我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單純的李玲了,我沒有辦法,我已經到了青春期,我沒有辦法阻止成長的腳步,我必須去面對這一成長,面對這些煩惱。誰沒有年輕的時候?誰沒有為愛而瘋狂?我不是聖人,我有七情六欲,只是我的愛情之花開得早了一點,我在這個時候碰上了我所喜歡的人,我沒有辦法不去喜歡,沒有辦法不去愛呀?可是爸爸媽媽他們是不會理解的,他們的立場是無法理解我的。他們只想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怕我走錯路。我明白的,只是我不能為此而退縮,我要勇往直前,追求我的所愛,追求我的幸福。只有這樣我才覺得無悔,就讓我為自己的將來做主一次吧?爸媽,你們能讓我做主嗎?我在心裏這樣對媽媽說,我不知道將來會怎麽樣?到現在為止,我估計是很難過父母這一關了的。因為我已經不按照他們為我鋪的路走,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去實行,他們真的很失望!對不起,爸媽。
媽媽走了之後,店裏只有我和表哥美女三個人,他們很識趣,特別是表哥,什麽也不說,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舒服。美女卻當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依然找話題和我聊,不過我無心聊天,只是靜靜地聽她在說話。店裏一下子陷入一種怪怪的氣氛。表哥自始至終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我也不開口說話,因為我們知道我的災難開始了,很快就是暴風雨的來臨,這一場災難我躲不了。
初三那天我沒有回家住,我在美女家又住了一個晚上,這個晚上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一夜無語就過去了,我睡得不好,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很困。我也沒有去找張堅宇,因為我知道我一去找他的話,事情會更糟糕。我剛來到表哥的店裏,表哥就對我說:“阿妹,剛才你爸打電話來,叫你馬上回家去,不用幫我看店了。”我知道爸媽昨晚肯定是一夜不睡,正在研究我的問題,這就是我的父母,我心裏想的事情他們沒有不知道的,因為我是他們生的,養了十八年,他們太了解我了。
我哪裏敢違抗命令,所以叫表哥如果見到張堅宇來這裏找我的話,就說我已經回家了,叫他不要擔心我,如果我不能再出來,叫他在去學校的那一天等著我就好了。我說完後,就沖去表哥的閣樓把他寫給我的日記本拿好,就準備回家了。
正在這個時候,表哥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張堅宇打來的,他告訴了我一個驚人的消息,說陳婷婷今天做了大手術,潘玉蘭打電話到處找他和我,希望我們可以去看看陳婷婷,給她加油!因為聽說情況並不太好,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懂。我聽到後不禁為陳婷婷擔心起來。我對他說:“我爸媽命令我今天一定要回家,可能又是一節思想政治課。開學了我們再去看陳婷婷,去學校的時候你等我。”張堅宇聽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好吧!要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你和父母好好溝通,爭取他們原諒你,我這邊你就不要擔心了,我會很好的。”我們戀戀不舍地放下了電話,我不得不馬上往家裏趕,我知道我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局面,我不敢不回,如果我不回,我就死定了,我還沒有能力去抗拒父母,我也不敢,也不想。畢竟我才十八歲,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先回家看情況再說了。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果然在裏屋等著我的除了媽媽還有爸爸,他們正坐著等著我的回來,我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他們的面前等待他們的訓話。爸爸從頭到腳打量我:“阿妹,你舍得回來了?”我“嗯”了一聲,不敢再說什麽,我怕惹毛了爸爸,我從小就怕他你現在這個樣子,他要麽不發火,一發起火來可了不得,我們幾姐弟最怕就是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
這時,媽媽開口說話了,她說:“小強店裏的那個叫張堅宇的小夥子是你找來的吧?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們三人不一起在春節前賣過對聯,小強更是賺了好一筆錢。”既然媽媽都說出了張堅宇的名字,我也不敢再出聲說什麽,只等他們把話說完了,我才好判斷他們想要說的話是什麽。爸爸問我:“張堅宇是什麽人?他怎麽會在小強的店裏住了十來天,據說是你去幫小強打工換他在那裏住,是不是?”我聽到這裏,我已經知道爸媽這一次是有備而來,他們也夠傷心,他們想不到我才去讀書半年,就敢帶回一個男生住在表哥家,他們不想知道張堅宇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女兒已經不聽話了,他們的女兒已經在走歪路。在他們的眼裏,讀書時代就談戀愛就是在走歪路,不正經。
我還是沈默,我不知道說什麽為好?我真的很愛張堅宇,但是我不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如果我說的話,我會被打死的。爸爸見我不出聲,就知道他們調查回來的事情全是真的了,這時,媽媽說:“你和他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吧?”我擡頭看媽媽的眼睛,她的眼裏盡是擔心,爸爸的手在緊緊地握著,敲打著桌面。我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爸爸的手才放開,媽媽也舒了一口氣。爸爸再也什麽都不說了,他從牙縫裏崩出了幾個字:“馬上和他分手。”我心裏真想說:“不,我做不到。”但是我看到爸爸那種氣勢,我選擇了不出聲。爸爸這時候嘆了一口氣對我說:“玲呀,女大要當嫁,但是你正在讀著書,你為什麽不等兩年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現在你才讀一年級,你把所有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你能得到什麽?你想過嗎?”我說:“我不會耽誤學習的,我有分寸。”媽媽這時啞著聲說:“你有什麽分寸?當時不小心大著肚子回來告訴我了,那才叫分寸嗎?”我說:“我不會,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爸爸說:“你說你不會,你敢擔保人家不會嗎?”我說:“他更不會,他對我很尊重。在學校裏他對我的幫助很大,這些你是無法理解的。”爸爸說:“我不需要理解什麽,反正你現在就得和他分手。要談對象也要等到畢業的時候再說。”我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默默地流了出來,我知道此時的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我只能來緩兵之計,先答應了父母再說。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父母的要求,我也知道爸爸媽媽的脾氣,我不答應是不行的。
我沒有挨打,但是我被困在家裏不得出門。爸爸在斷了我的念想,我心裏害怕極了,我又沒有辦法出去,更沒有辦法向張堅宇報信,我知道他一定會很擔心的。他在王東家也會坐立不安的。這時,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畫一幅畫告訴我現在的處境。因為我們是師範生,畫畫是我們的必修課,有哪個學生不會用畫去說明一些問題呢?於是我畫了一幅畫,裏面畫了一間庭院,庭院裏長著滿滿的玉蘭花,但是這些花被一張網網住了,沒有一朵能看看外面的藍天。我還塗滿了色彩,這幅畫看得很漂亮,我自己都覺得很滿意。我相信張堅宇看到這幅畫之後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的。我用了一
塊錢收賣了弟弟,讓他在今天一定要交到美女的手上,然後就讓美女按我給的地址把這幅畫交給王東,這樣就可以了。我知道爸爸一定會盤問弟弟的,所以他只要說姐姐想送一幅畫給美女姐姐,後面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弟弟看在錢的份上,他真的做到了,爸爸見到只是一幅畫,而且是送給美女的,他也不好意思開罪表哥的準媳婦,所以讓弟弟送了出去。這幅畫很快就交到張堅宇的手上,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最喜歡的是玉蘭花,玉蘭花被網住了,就是說我在家出不去了。張堅宇很快也回了一幅畫,他畫了一只小鳥在流淚,小鳥受傷了,還在遙望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有玉蘭花。我從弟弟的手裏看到這些,我的心好疼,我不知道我怎麽辦?我好想去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再等機會。爸爸媽媽整天在家看著我,他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所以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再也在家坐不住了,他們出去幹活了,叫我乖乖呆在家,我嘴上答應了。其實我在找機會出去,正在我想不到辦法的時候,我有一個電話打到大娘那裏找我。爸爸親自去接,原來是陸曼打來找我的,上次我打過一次電話給她,她按照來電顯示打來找我,爸爸聽到是女同學打來的,他也不好意思不準我接,他也考慮到我在學校的處境,不能不和同學打好交道,這點常識他是有的。於是,我接了陸曼的電話,在電話裏我用普通話告訴她我現在的處境,她聽到後很是吃驚。爸爸媽媽聽不懂普通話,大娘家的人也聽不懂,我叫陸曼幫我打一個電話,叫張堅宇不要擔心我現在的處境,我會沒事的,叫他先去學校,不要再等我了。陸曼聽後馬上幫我打了一個電話,她很講義氣。
我的危機暫時得到解決,但是以後的路子還長,我不知道怎麽走下去,看到父母的態度,我更加心寒,我真的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點,這樣我們長大了,就可以自由地做主了,真的會讓我們自由做主嗎?這個答案交給時間來說明一切,我沒有信心會是一個好的結果。我決定去到學校之後和他好好商量這個問題,也只能這樣做了,我沒有別的辦法去解決,只能是先讓父母方面不要再盯緊我就可以了。
我在去學校的前一天晚上來到父母的房間裏,我和他們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長談,他們在說他們拉扯幾個子女的不容易,希望我可以理解他們的做法,我也明白父母的想法,他們完全是在保護自己的子女,他們不會管什麽愛與不愛,在他們的意識裏,愛情是不能當飯來吃的,只有金錢和物質才可以使人生活得更好。這是我們的年齡代溝,我沒有經歷過什麽磨難,所以我是無法理解父母的無奈的,多年以後,我才真正明白生活的不容易。沒有物質,說什麽愛情都是枉然的。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一切都來不及去改變了,我的愛已經付出,我已經傷得體無完膚。
我向父母保證在學校讀書期間,我不會做什麽讓他們失望的事情,我更不會過早涉入愛河,我很誠懇地向他們說了一聲對不起,讓他們為我擔心了。我的表態暫時得到了父母的原諒,他們也放心讓我去學校了。這一天是初十,是我們回校的日子,我不知道張堅宇有沒有先回學校去了。我也不敢去王東家看看他還在不在,因為鎮上地方太小了,我做什麽事情都逃不過父母的法眼。我只好乖乖地坐車返校。父親好像不放心我似的,這一次他又親自送我去車站,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怕我又會和那個讓他們不願意聽到的名字的人來和我一起去坐車去學校。
我坐在車上,我到處張望,我是沒有發現張堅宇在這一輛車上,我想他應該是聽從我的建議,比我先出發了。我也稍稍放心,我希望他一切都好。我不希望他因為我的事情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張堅宇他並不是這樣想的,他說既然大家都選擇了在一起,那麽就要一起去面對將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我聽了我是很感動,但是我沒有這個膽量,張堅宇他沒有在我家呆過,他不知道我爸爸的脾氣,如果現在和他對著幹,我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爸爸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他的話從來沒有改變過。我雖然十八歲了,但是現在還沒有脫離他的保護傘,我不敢違背他的意願,我還是想用緩兵之計去解決這個問題。
正當我在想著問題的時候,開動著的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有人上車。我擡頭一看,正是我日夜思念的張堅宇在離車站不遠才選擇上車。我一見到他,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我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他也正在用深情的眼神看著我,似乎也有很多話要對我說。我們又隔了七天不見,多漫長的七天時間呀!在這七天裏,受煎熬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張堅宇,我們應該怎麽辦?我好害怕這種會即將失去的感覺,我其實是沒有勇氣去和父親對抗,怎麽辦?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我就是這樣一直望著他,他也一直在望著我,因為車上的人不是很多,我們相鄰而坐。因為各有心事吧,所以一點也不覺得頭暈,我望呀望,覺得眼很困了,就靠在座位上安靜地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猛地坐好,不敢再留戀他的懷抱。張堅宇一直沒有睡,他就是用剛才那種眼神在看著我,無聲勝有聲,他在等我開口說話。
望著他那傷心的樣子,我的心裏又是一陣心疼,我對張堅宇說:“不要擔心,我沒事。”張堅宇許久才幽幽地說:“你是沒事,我有事。”我說:“你有什麽事?”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處,我感覺到他的心跳聲在加快地跳動。我抽回自己的手,我搖搖頭,我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張堅宇說:“李玲不懂我的意思,是天大的笑話!”我說:“我真的不懂。”張堅宇說:“你在自欺欺人。”我說:“你知道了什麽?”張堅宇慢慢地說:“我什麽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愛人就要離開我了。”這時候,有相鄰坐的人向我們望過來,我覺得不太好意思,所以我再也不出聲,張堅宇就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就在大家沈默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車到站了,我們下了車,我正準備向學校的方向走去,張堅宇一下了拉住我的手,向江邊走去,我的手被他的手抓得很痛,我對他不斷地說:“張堅宇,你要幹什麽?我的手好痛,你放開好不好?”張堅宇像發了瘋一樣,一直拉著我的手向江邊奔去,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這是很浪漫的事情,就像電視裏的情節那樣,兩個相愛的人不斷在狂奔,那是那麽浪漫的事情呀!但是現在我卻浪漫不起來,我覺得很害怕,我不知道張堅宇要做什麽?他好像知道了一切,而且失去了理智。我真的很心疼,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去改變這一局面?我左右為難,這邊是我的家人,這邊是我的愛人,都是我最愛的人,叫我怎麽去選擇?我沒有退路,我希望家人可以接受張堅宇,給一點機會他,讓他走進我家讓我的家人去認識和了解他,這樣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但是父親不允許我這樣做。那天我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我也走不出來。我真的好可憐!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到我們常約會的地方,還是老地方,還是原來的那兩個人,他和我,但是一切都在改變,因為我的心裏正想向他攤牌,希望可以和平分手吧!張堅宇卻無法接受我想說的一切。我什麽也不說,他卻什麽都知道似的。還是在江邊,這裏的風景依舊美麗。寒風吹在臉上好一陣的痛,這個冬天真冷!以前不覺得,今天覺得特別冷!冷得我全身都在發抖,如果是以前,我會把身體躲在他的懷裏取暖,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個男人能給溫暖我。張堅宇還是緊緊盯著我,一把我放開,我一時失去了重心,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又是一陣痛,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本來就很委屈,現在他又這樣對我,我快受不了。我坐地上,傷心地哭了起來,我把這些天的委屈全發洩出來,眼淚灑了一地。張堅宇還是直挺挺地站著,沒有理會坐在地上的我,他冷漠極了,我那種恐怖的感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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